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201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彭火炎律師
張玉琳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6772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基於傷害之犯意，於民國97年8 月17日下午11時30分許，在新竹縣竹北市○○○路287 號「 風野花園」餐廳前，手持機車大鎖朝丙○○頭部揮擊1 下， 致丙○○受有頭部外傷（挫傷）合併撕裂傷（4 公分）及頭 皮下血腫（約8 公分）等傷害。因認被告甲○○涉有刑法第 277 條第1 項傷害罪嫌等語。
而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傷害罪嫌，無非係以：㈠證人丙○ ○之指訴；㈡證人乙○○之證述；㈢東元綜合醫院診斷證明 書1 份暨現場照片2 張等為其論據。
二、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於上開時地，手持機車大鎖朝證人丙○ ○頭部揮擊之傷害行為，辯稱：伊於97年8 月17日下午11時 30分許，係在新竹縣橫山鄉橫山村15鄰94號住處，伊絕無於 上開時地傷害丙○○之行為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且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 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 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參見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82 號、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 字第86號判例）。再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 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 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亦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末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參）。 經查：
（一）告訴人丙○○於97年8 月17日下午11時30分許，在新竹縣 竹北市○○○路287 號「風野花園」餐廳前，遭他人手持 機車大鎖朝頭部揮擊1 下，致其受有頭部外傷（挫傷）合 併撕裂傷（4 公分）及頭皮下血腫（約8 公分）等情，業 據告訴人丙○○及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屬實，復 有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98年11月27日竹縣北警偵字 第0985009441號函及檢附之員警報告1 份、現場相片2 紙 （見本院卷第31至33頁）、東元綜合醫院98年8 月25日東 秘總字第0980001707號函及檢附之病歷資料、診斷證明書 各1 份（見審易卷第83至87頁）在卷可證，且為被告所不 爭執，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二）次查，告訴人丙○○及證人乙○○固與被告素不相識且無 仇隙，應無誣指被告之動機，惟按證人之指認，係由被害 人或目擊證人依憑事發時之觀察及事後之記憶，指出實行 犯罪行為之人，是指認過程係經由證人之知覺、記憶與陳 述等階段為之。然犯罪案件通常事發突然、時間短促，並 非證人所得預期，證人能否在瞬間觀察全貌並記憶完整， 實值探究。又因人之記憶具有高度可變動性與可塑造性， 故人之記憶與現實發生之實情，並不當然完全相符。再因 證人之指認所憑藉者均為人之觀察及記憶，非如物證得以 科學方式加以驗證，故亦有受到不當偏見、壓力或錯誤暗 示之誘導而為不正確指認之虞。是以，指認之正確性，實 受證人本身之觀察力、記憶力等因素而有所影響，並非僅 繫諸於證人的良好性格或誠實性。茲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 ，告訴人丙○○及證人乙○○所為之指證，是否在知覺、 記憶與陳述等階段並無瑕疵，且亦無受到不當偏見、壓力 或錯誤暗示之誘導，而足以證明告訴人丙○○所受之傷害 確係出於被告之行為所致。
⒈據證人即告訴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就如何找到被告之過 程證稱：是我先上網找到被告甲○○的照片，再把照片拿 給林筱婷及我阿姨，我阿姨再拿照片給姨丈林豐貴。那時 林筱婷讀東泰中學，她認識很多朋友，她拿照片去問，但 她沒有給我正確答案，她只說應該有這人而已。是我姨丈 林豐貴竹東的朋友找到甲○○，我把印出來的照片給姨丈 林豐貴，林豐貴的朋友在竹東找，才找到被告知道他住哪
，我們才去找他和解等語（參見本院卷第57頁反面）。 另證稱：打我的人說他是「竹東志豪」；我上無名小站， 打「竹東志豪」，就有很多照片跑出來，我一張一張看； 我打關鍵字「竹東志豪」，檢索出來幾千筆資料，我都有 全部看完，看完幾千筆之後，知道當天打我的人就是被告 甲○○等語（參見本院卷第52頁、第57頁、第57頁反面至 第58頁），惟本院於審理時當庭令告訴人丙○○自行以網 路連結至「無名小站」網站，並以關鍵字「竹東志豪」檢 索，卻未檢索出任何一筆「竹東志豪」之相關資料（見本 院卷第86頁），已明顯與其所述不符；況告訴人復稱：打 我的人沒有說他姓什麼；也沒有跟我說是哪個「志」哪個 「豪」，沒有說「志」是否有捲舌，就說他是「竹東志豪 」；也沒有他的生日、工作、住處、就學地等語（見本院 卷第55頁反面至第56頁），依此，則告訴人既無法確定語 音「志豪」究係何字，又未知悉當天出手毆打之人係何姓 ，且無其他相關資料足供交叉比對，圖憑當場所聽聞之字 音，即率爾以「志豪」做為檢索犯罪嫌疑人資料之關鍵字 ，其查證過程亦顯然有誤，所為證言即非無疑。 而告訴人丙○○於警詢時雖提出被告之半身相片1 紙（參 見偵查卷第13頁，證據編號27），於其後本院審理庭經訊 問：如何找到卷附甲○○的片照時，另陳稱：當時我有同 學他讀東泰，認識一些東泰的學生，並去詢問是否有「竹 東志豪」之人，我朋友跟我說好像有這個人，但他不確定 ，所以我就到網站搜尋，我先打「志豪」、「竹東志豪」 ，我就點進去看，由其他人好友連結，結果就點到被告的 相片等語（參見本院卷第92頁反面），顯然告訴人係經詢 問友人後，已先入為主認應與東泰高中學生有所關聯，苟 被告復與當天出手毆打告訴人之人長像有些許相似之處， 依常情判斷，告訴人即有誤認之虞，所證自難遽信。 另據證人乙○○證稱：丙○○拿被告照片給我看，並說「 是不是這個人」，我當時認為這個人就是動手的人等語（ 參見本院卷第82頁反面）。惟依警察機關實施指認犯罪嫌 疑人程序要領第二點規定：指認前應由指認人先陳述犯罪 嫌疑人特徵、第四點規定：指認前不得有任何可能暗示、 誘導之安排出現、第五點規定：指認前必須告知指認人， 犯罪嫌疑人並不一定存在於被指認人之中、第八點規定： 實施照片指認，不得以單一相片提供指認，並避免提供老 舊選時照片指認等，在在均係為避免指認人發生錯誤指認 之情形，今告訴人載千琳既未先詢問證人乙○○當天出手 毆打之人之特徵，又未告知所提供之照片可能不是犯罪嫌
疑人，即逕將被告單一之照片提供予乙○○指認，復暗示 「是不是這個人」，所為程序明顯與上開要領不符，從而 ，證人乙○○即顯難排除在一開始由告訴人提供被告照片 供其指認時即有所誤認之可能性。
⒉依告訴人丙○○於審理時證述：「（檢察官問：97年8 月 17日案發經過為何？）‧‧‧他問我是不是「密密」，我 說不是他認錯人了，他說他是「竹東志豪」問我認不認識 他，我說我完全不認識他、他認錯人了，後來他旁邊的朋 友問甲○○「你要怎麼辦」，甲○○就直接拿大鎖往我頭 打下去。」、「（辯護人問：問你是不是密密、說他是竹 東志豪，及打你的順序為何？）他先問我是不是密密，我 說不是，他說他是「竹東志豪」，我說我不認識你、我不 是你說的那人，後來他就打我。我無緣無故被打。」、「 （審判長問：你回答辯護人，從你們對話到他從你後面打 你之後跑掉，過程十分鐘，這時間你是否確定？）我不確 定，因為很快。」、「（審判長問：請回想過程時間多久 ？）兩三分鐘。」、「（審判長問：你們對話除了這幾句 話之外有無其他對話？）沒有。」「（審判長問：他打你 之後有無其他對話？）沒有。」、「（審判長問：請再回 想過程時間多久？）兩分鐘以內。」、「（審判長問：對 話時，你有無正面看到對方的臉？）有。」、「（審判長 問：看到的時間多長？）十幾秒有。」（見本院卷第52、 55、58至59頁），核與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情 節大致相符，是告訴人丙○○於上揭時地遭人手持機車大 鎖朝頭部揮擊1 下之過程，既僅有上揭數語之短暫對話內 容，且全部案發過程時間不長，甚其正面注視該人相貌之 時間僅有10餘秒，則其於時間短促之情形下，能否在瞬間 觀察全貌並保留完整之記憶，不無疑問。
⒊告訴人丙○○固於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伊與手持機車大 鎖朝伊頭部揮擊之人間僅有一塊磁磚之距離，伊可清楚辨 識該人之相貌等語，惟其於同日審理時亦證述：「（檢察 官問：發生衝突的地點是路邊，附近的燈光情形如何？） 有路燈，但沒有很亮。」、「（辯護人問：該條路旁是否 有很多茂盛的樹木？）是。」、「（辯護人問：他打你的 過程速度很快？）是，而且他是從我背面打，我完全不知 道他要打我。」等語（見本院卷第53、55頁）。 證人乙○○雖於審理時亦證稱：案發當時伊與手持機車大 鎖朝丙○○頭部揮擊之人距離約1 至2 步，且案發地點附 近之光線亦可清楚辨識該人之相貌等語（見本院卷第79至 80頁），惟其於同日審理時亦證述：案發時間係在晚上11
時30分左右，甲○○與丙○○短暫交談數語後，即手持機 車大鎖朝丙○○揮擊，並旋即離去，整個案發經過時間很 快，伊無法描述案發當時動手打人之身型等語（見本院卷 第79、80、82頁）。
是告訴人丙○○既係在預期之外，突遭某人手持機車大鎖 從其背後揮擊，而此情亦係在證人乙○○預期之外，又案 發時間已係於深夜11時30分許，且案發地點附近之路燈照 明並非充足，則二人於案發時所處環境，是否足資確能對 犯罪嫌疑人之樣貌觀察明白，進而於案發數日後為正確無 誤之指認，誠非無疑。
⒋倘告訴人丙○○、證人乙○○於案發時已能對手持機車大 鎖朝告訴人丙○○頭部揮擊之人之樣貌觀察明確，進而於 案發數日後為正確無誤之指認，衡情應可明確描述該人之 五官、外貌、身形及衣著等特徵，以資作為指認時之判斷 依據，惟據告訴人丙○○於審理時證稱：「（辯護人問： 那人臉上有無疤痕、胎記？）沒有。」、「（辯護人問： 那人有無其他顯著特徵？）沒有。」、「（審判長問：他 的穿著如何？）不記得了。」、「（審判長問：那人有無 特徵讓你印象特別深刻？）沒有。」（見本院卷第56、58 至59頁）；證人乙○○於審理時亦證稱：「（辯護人問： 當天動手打人的人，是否有疤痕、胎記等顯著的特徵？） 沒有。」、「（辯護人問：可描述當天動手打人的身型？ ）沒辦法。」、「（審判長問：當時動手的人穿的衣服？ ）我沒有印象。」等語（見本院卷第81至83頁），是於上 揭時地手持機車大鎖朝告訴人丙○○頭部揮擊之人，既無 任何特徵足讓告訴人丙○○及證人乙○○印象深刻，況二 人與被告素昧平生，未曾與被告有長期或多次之接觸，復 在未能明確對於該人之五官、外貌、身形及衣著等特徵加 以描述下，逕以被告之半身相片1 紙作為指認被告之唯一 依據，所證顯難遽信。
⒌據證人乙○○於偵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伊確定甲○ ○係與4 、5 名男子同行，並無其他女子同行，且係將機 車停放在距離案發地點約2 台汽車處，又其自稱係「甲○ ○」等語（見偵查卷第56頁、本院卷第79、84頁），核與 告訴人丙○○於審理時證述：案發當時甲○○係與其他共 約6 、7 名之男子及女子同行，且係將機車停放在很遠之 地方，又甲○○自稱其為「竹東志豪」等語明顯不同（見 本院卷第52、59頁），是證人乙○○既對於上揭時地手持 機車大鎖朝告訴人丙○○頭部揮擊之行為人同行友人性別 ，及該人自稱究係甲○○抑或竹東志豪等情與告訴人丙○
○所述有重大歧異，衡諸性別在外觀上相較於一般人之樣 貌，應較不致有所誤認，然證人乙○○卻仍與告訴人丙○ ○為相異之證述，足徵在案發突然且時間短暫之情形下， 二人確有記憶錯誤之可能。
⒍告訴人丙○○及證人乙○○並非於案發後立即至警局指證 ，而係於案發9 日後即97年8 月26日始提供上揭相片至警 局指認被告，於警詢時亦未先陳明被告樣貌與上揭時地手 持機車大鎖朝告訴人丙○○頭部揮擊之人有何相符之特徵 ，復無相關監視錄影帶畫面或翻拍照片可供對照，衡諸常 情，一般人於深夜11時30分許，光線並不充足，且在預期 以外突發之狀況，復係極短暫時間內所留存之記憶，是否 可以保留完整無誤的記憶而為正確之指認，尚非無疑。 告訴人丙○○及證人乙○○雖對被告一再指證歷歷，惟告 訴人於警詢時既以其取得過程有明顯瑕疵之被告相片指證 被告係行為人，嗣後於檢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做之指 證，亦因被告業經單一確定，其記憶應已受先入為主想法 之嚴重污染。又告訴人丙○○僅將上揭被告之半身相片1 紙供證人乙○○辨認，且於供證人乙○○辨認之際，並有 直接詢問「是不是這個人」等語，業據證人乙○○證述在 卷，已如前所述（見本院卷第82頁），是證人乙○○有無 因於心理上受到誘導而產生錯誤，尤難遽予排除。 ⒎而告訴人丙○○及證人乙○○所為證言既存有如上所述之 諸多瑕疵，自難憑以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依據。（三）被告另辯稱：伊於97年8 月17日下午11時30分許，係在新 竹縣橫山鄉橫山村15鄰94號住處，伊絕無於上開時地，手 持機車大鎖朝丙○○頭部揮擊之傷害行為等語，除據其始 終否認且辯詞相符外，亦有證人即被告之母張馨儀於偵查 時證稱：伊有申請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號碼供甲○○使 用，伊於97年8 月17日下午11時10分許，從新竹縣橫山鄉 橫山村15鄰94號離開時，有見甲○○與陳長陞在討論陳長 陞之結婚事宜等語（見偵查卷第54頁），核與證人陳長陞 於偵查中證述：甲○○於97年8 月17日在伊住處至下午11 時30分許始離開等語（見偵查卷第55頁）大致相符，且有 遠傳電信手機號碼客戶對照表、甲○○名義之電信資料查 詢各1 份在卷可憑（見偵查卷第22至23、34至41頁）。 又稽之上開行動電話號碼之雙向通聯紀錄：於97年8 月17 日下午9 時15分52秒之發話基地台位置，係在新竹縣竹東 鎮○○路7 號8 樓頂樓陽台約20平方公尺及閣樓部分空間 ；於97年8 月18日上午0 時5 分1 秒之發話基地台位置， 係在新竹縣橫山鄉○○路○ 段109 號；於97年8 月18日上
午0 時6 分47秒之發話基地台位置，係在新竹縣橫山鄉○ ○街○ 段126 號3 樓樓頂，有97年8 月17日通聯調閱查詢 單、97年8 月18日雙向通聯紀錄各1 份在卷可稽（見偵查 卷第15至18、24至27頁），足證被告於97年8 月17日下午 11時30分許，並未在新竹縣竹北市○○○路287 號附近有 通聯之紀錄。
再參以新竹縣橫山鄉○○路○ 段109 號、新竹縣橫山鄉○ ○街○ 段126 號3 樓樓頂之基地台位置，均係在被告位於 新竹縣橫山鄉橫山村15鄰94號之住處附近，有新竹縣政府 警察局竹北分局97年12月2 日竹縣北警偵字第0970025149 號函及檢附之被告住家至基地台相對位置圖、道路距離一 覽表各1 份存卷可憑（見偵查卷第49至51頁），益徵於97 年8 月18日上午0 時5 分1 秒，被告應係在新竹縣橫山鄉 橫山村15鄰94號之住處附近。是被告於公訴意旨所指之時 間，既未在案發地點有通聯之紀錄，且其於案發後約30分 鐘許，業在其住處附近出現通聯之紀錄，再參酌案發地點 與被告上開住處間之距離約28.919公里，有電子地圖資料 2 紙附卷可憑（見偵查卷第69至70頁），被告顯難在30分 鐘內即由案發現場返回住處，則被告是否在公訴意旨所指 時、地，對告訴人為傷害犯行，並非全然無疑。 再者，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是其否認犯罪所持之辯 解，縱無可取，仍不得因此資以為反證其犯罪之論據，併 此敘明。
四、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 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有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可循。 末按同法第163 條亦在同時一併修正，證據調查應以當事人 為主，法院為輔，而僅具補充及輔助地位，該條第2 項前段 規定，法院為發現真實，「得」依職權調查證據，舊規定則 係「應」依職權調查證據，則是否補充介入調查，成為法院 職權裁量事項，非謂負有調查之義務，檢察官舉證責任始終 存在，倘檢察官未能善盡實質的舉證責任，法院以被告犯罪 不能證明而為無罪判決時，如檢察官僅以法院未作補充介入 調查為唯一理由而提起上訴，其上訴即非有理。至同條第2 項但書係立法部門自提修正草案，為司法院研擬草案內容所 無，惟自刑事訴訟法責成檢察官負擔實質的舉證責任以後，
法院發見真實釐清案情之查證義務，較德國刑事訴訟法要求 該國法官應盡其澄清義務之程度為輕，被告受無罪推定，檢 察官舉證責任不因第2 項有但書之規定而得以減免。是該條 第2 項但書所指事項，應均以有利於被告之考量方得為之， 否則，對檢察官未盡實質舉證責任之案件，竟要求法院接續 依職權調查不利於被告之證據，豈非形同糾問，殊與修法本 旨有違（參見朱石炎著，刑事訴訟法上第184 頁至第186 頁 ）。
本件檢察官就不利於被告之證據部分應負實質舉證責任，惟 所舉證據均無法使本院對於被告涉嫌公訴人所指之犯罪事實 形成確信不疑之心證，依上開判例之見解，應為有利於被告 之認定。本院復無依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第2 項之規定依職 權調查證據之情狀，被告犯罪尚屬不能證明，爰為被告無罪 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秋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1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健順
法 官 蔡川富
法 官 王子謙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陳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