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76號
原 告 乙○○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鈞國律師
楊惠琳律師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陳正磊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刑事庭移送前來（92年
度附民字第470號），本院於99年5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乙○○新台幣陸萬貳仟伍佰參拾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一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甲○○新台幣陸萬肆仟貳佰柒拾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一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餘由原告共同負擔。本判決第一項、第二項得假執行，但被告依序以新台幣陸萬貳仟伍佰參拾元、陸萬肆仟貳佰柒拾元為原告乙○○、甲○○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上理由
一、按當事人兩造無正當理由遲誤言詞辯論期日者，除別有規定 外，視為合意停止訴訟程序；前項訴訟程序停止間，法院於 認為必要時，得依職權續行訴訟，如無正當理由兩造仍遲誤 不到者，是為撤回其訴或上訴；當事人於辯論期日到場不為 辯論者，視同不到場，民事訴訟法第191條、第387條分別定 有明文。又按訴訟代理人，應於最初為訴訟行為時，提出委 任書。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條及民事訴訟法第六十九條分 別定有明文。且委任訴訟代理人，應於每一審級為之。而於 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出具委任書委任訴訟代理人，嗣經裁定移 送民事庭，仍為同一審級，其移送僅屬法院內部管轄事務之 分配，當事人自不須重新出具委任書。從而，該事件之訴訟 代理人在移送民事庭後所為之訴訟行為，當然有效，最高法 院91年度台抗字第358號參照。
二、原告乙○○及甲○○二人業於民國（下同）92年12月15 日 提起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時，已出具委任書合法委任訴訟 代理人楊鈞國律師及楊惠琳律師，此有委任書1紙在卷可稽
（見本院92年度附民字第470號卷第7頁），揆諸前揭裁定意 旨，本件原告二人已於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時出具委任書，縱 嗣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民事庭，仍為同一審級，其移送僅 屬法院內部管轄事務之分配，自無須重新出具委任書，訴訟 代理人楊鈞國律師、楊惠琳律師在移送民事庭後所為之訴訟 行為，當然有效，是本院於99年3月30日言詞辯論期日認訴 訟代理人楊鈞國律師未合法提出委任書即離庭之記載，應屬 錯誤，應予更正。且參之原告之訴訟代理人楊國鈞律師陳述 當日離庭乃因欲聯繫原告以取得委任，本身並無離開之意等 語，並有本院99年5月25日言詞辯論筆錄可參（見本院卷第 83 頁），嗣因被告不耐久候，逕為拒絕辯論，其緣由乃因 本院錯誤行使訴訟指揮所致，自不應將此訴訟上之不利益轉 嫁於當事人，致原告甲○○承受不利之裁判，據此，本院於 前揭言詞辯論期日為「原告甲○○及被告經合法通知無正當 理由未到庭，兩次遲誤言詞辯論期日，原告甲○○部分視為 撤回」之諭知，顯屬錯誤，應予更正，是故，本件原告甲○ ○既已合法出具委任狀，則被告抗辯原告甲○○於99年3 月 30日經合法送達無正當理由未到庭，被告拒絕辯論，該部分 視為撤回云云，顯不足採。再按本件原告甲○○部分既未視 為撤回，則原告於99年5月17日提出起訴狀，自非屬重行起 訴，先為敘明。
貳、實體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緣訴外人王文良於民國（下同）91年2月17 日晚間8時50分許，駕駛其所有車號2B-766號營業小客車（ 下稱計程車），搭載其妻、子即訴外人蔡珮漪、王朝煥、與 姊夫原告乙○○、姐姐甲○○及原告二人之子女即訴外人宋 政勳、宋婉嫈，行經臺北縣三重市○○街1號前方路段時， 與駕駛車號EV-3308號自用小客車之訴外人洪春慶，因會車 細故發生口角，嗣被告丙○○○與訴外人洪春慶、黃明鎰、 黃能茂、黃秀玲、黃明石、另一真實年籍、姓名不詳、穿著 米黃色襯衫禿頭矮胖之成年男子（下稱該不詳男子）等人， 竟共同基於傷害人之身體之犯意聯絡，由洪春慶、黃明石將 王文良自計程車拖出並毆打。原告乙○○見狀下車，旋遭該 不詳男子持磚頭擊中右後腦，並於計程車後方遭訴外人黃明 鎰毆打，致受有頭部外挫傷、肢體多部外挫傷、腦震盪之傷 害。原告甲○○在車內見狀，即下車欲救助乙○○，則於計 程車側旁遭被告丙○○○及訴外人黃秀玲扯打，致受有右下 眼擦傷、胸、背挫傷、頭部血腫等傷害，被告前揭傷害行為 ，業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公訴在案。又被告丙○ ○○前揭傷害與其他共犯為共同侵權行為人，原告乙○○、
甲○○因被告前揭共同侵權行為，各請求醫藥費新臺幣（下 同）2,530元、30, 329元、及精神慰撫金各100萬元，爰依 據侵權行為法則，提起本訴，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乙 ○○1,002, 5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原告甲○○1, 030,32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就原告乙○○部份，事發當時乙○○於計程車後 方毆打被告兒子即訴外人黃明鎰致死，乙○○傷害致死罪部 份業經判處有期徒刑8年確定，當時被告係於計程車側旁與 原告甲○○互相扯打，自無傷害原告乙○○之可能；另，原 告乙○○傷害黃明鎰致死應賠償被告150萬元及利息，至今 尚積欠1,662,303元，如認被告應對乙○○負賠償責任，請 准予抵銷。就原告甲○○部份，原告提出之原證8等醫療費 用單據，除91年3月13日及同年4月2日蘆洲中醫診所及宏仁 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外，其餘皆是於台北榮民總醫院（下稱榮 民醫院）及馬偕紀念醫院（下稱馬偕醫院）就診之費用單據 ，依原證7之榮民醫院92年6月16日及馬偕醫院92年10月14日 診斷證明書所載乃係原告甲○○因精神疾病之就診紀錄，故 於榮民醫院及馬偕醫院支出之醫療費用核與本件無關；況就 本件損害之發生，乃原告甲○○與被告互相推扯所致，故原 告亦與有過失，且因本件傷害案件，導致被告之子即訴外人 黃明鎰死亡結果之發生，因此請准予減輕或免除賠償金額， 復原告甲○○部份業已視為撤回，而本件傷害事件發生於91 年2月17日，原告於99年5月17日另提出起訴狀，係重行起訴 ，請求權亦因罹於時效而消滅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免予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與其他共犯之共同侵權行為致原告二人受有傷 害，爰依侵權行為法則，提起本訴，請求如訴之聲明，為被 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本件首應審究之爭點為(一)被告 丙○○○之行為是否與原告乙○○、甲○○受傷間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應對該等受傷結果負損害賠償責任？(二)原告乙 ○○及甲○○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各為何？茲分述如下： ㈠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 同行為人，民法第185條定有明文，該條規定之共同侵權行 為，分為共同加害行為、共同危險行為、造意及幫助行為， 而所謂共同加害行為，須共同行為人皆已具備侵權行為之要
件始能成立，茍為無因果關係之行為，即不負共同侵權行為 之責；共同危險行為須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而不能 知其中孰為加害人為要件；至於造意及幫助行為，須教唆或 幫助他人為侵權行為，方足當之，即須以積極或消極之行為 ，就共同行為人之侵權行為加以助力，使其易於實施者而言 ，始為該條項所謂之幫助人，最高法院分別著有73年度台上 字第593號、70年度台上字第282號、57年度台上字第2801號 及56年度台上字第1643號判決可資參照。而民法上所稱之「 共同」應包括主觀共同關聯即行為人間主觀上有意思聯絡， 及客觀共同關聯即行為人間客觀上均有不法行為，致生同一 損害在內，此參司法院66年例變字第1 號判例、最高法院67 年度台上字第1737判例甚明。以共同加害行為類型為例，當 數人基於主觀上意思聯絡，客觀上各自實施不法行為之一部 ，致被害人權利受有損害，此時該數人對權利損害之結果， 因兼具主觀及客觀共同關聯性，固應共負侵權行為責任；又 數人所為不法行為致生同一損害者，縱然行為人相互間無意 思聯絡，但因數人之行為共同構成違法行為之原因或條件， 因而發生同一損害，具有行為關連共同性，即應負共同侵權 行為責任；若數行為人間，或具有共同之意思聯絡，或相互 間有所認識，而在客觀上為行為之分工，各自發揮其在角色 分配上應有之功能，在社會觀念上形成一體的共同加害行為 ，互相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目的者，則縱然僅一部分行 為人從事不法行為，但數人既有主觀上意思聯絡即具備主觀 共同關聯性，將他人之行為視為自己之行為，並相互利用與 補充，以侵害他人權利，則參與之各個行為人就全體加害行 為所致之損害，仍該當共同侵權行為要件，而應對於全部所 發生之結果，連帶負損害賠償任，以符合民事侵權行為填補 被害人所受損害之立法意旨。此於謀議或糾眾施暴，利用群 眾心力為暴行，致擴大損害範圍之情形，益徵其實益。而所 謂共同危險行為，乃數人共為有侵害權利危險性之行為，而 不知其中孰為加害人，損害雖非全體造成，然因加害人之不 明，法律即使全體連帶負責，乃因數人中證明孰為加害人， 並非易事，因而受害人每無從求償，而加害人反因不能證明 竟倖免責任，故為保護被害人計，乃擴張其責任範圍，至於 共同危險行為人，僅能證明未有加害行為，應不能免責，必 須證明孰為加害人，始得免責。
㈡再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 判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 其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 ，即非法所不許（參照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2674號及49年
台上字第929號判例）。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移送民事庭後 ，即屬獨立民事訴訟，其移送後之訴訟程序，應適用民事訴 訟法，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據，及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 實，並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之效力，然法院依自由心證判 斷事實之真偽時，所斟酌之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非 不得參酌刑事認定之事實及已調查之證據以為據。本件原告 已聲明引用本件刑事訴訟之卷證資料，本院自得調查刑事訴 訟中原有之證據，斟酌其結果以判斷其事實。經查： ⒈訴外人王文良於91年2月17日晚間8時50分許，駕駛其所有計 程車，搭載其妻、子即訴外人蔡珮漪、王朝煥、與原告乙○ ○、甲○○及其二人之子女即訴外人宋政勳、宋婉嫈，行經 臺北縣三重市○○街1號前方路段時，與駕駛車號EV-3308 號自用小客車之訴外人洪春慶，因會車細故發生口角之事實 ，業據原告乙○○及訴外人王文良、黃能茂、洪春慶、黃秀 玲於警詢、偵查及刑事庭審理中供述明確。嗣被告丙○○○ 與洪春慶、黃明鎰（已死亡）、黃能茂、黃秀玲、黃明石、 該不詳男子等人，竟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由洪 春慶、黃明石將王文良自計程車拖出並毆打，原告乙○○見 狀下車後即遭該不詳男子持磚頭擊中右後腦，復於計程車後 方與黃明鎰互毆等情，業經原告乙○○於警詢時供稱：伊被 對方拉出去毆打，過沒多久伊頭部就被人以磚頭擊打，那人 特徵矮矮的，頭微禿，身高約165公分，穿米色長袖衣服等 語，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供述：伊在推車門時，對方就順勢 把伊推出去打伊，後面另有一名男子拿磚頭打伊，身高約 165公分左右等語綦詳，核與甲○○於警詢、偵查及刑事庭 審理中指訴：伊先生乙○○被拉到車外後，一男子頭髮微禿 、穿米黃色襯衫，年約38歲，右手持磚頭擊中乙○○之右後 腦至流血，伊便將小孩留在車內衝出車外去救乙○○等語大 致相符，佐以證人黃秀玲迭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刑事 庭審理時證述：伊先生先下車找他們理論，待伊先生到車旁 時，那駕駛先下車，另車內坐於右後方之男子也下車…黃明 鎰也過來查看，伊看到計程車駕駛拿一鋁棒…伊先生與駕駛 對打，伊弟弟（黃明鎰）與另名男乘客在計程車的正後方拉 扯等語，且乙○○確受有頭部外挫傷、腦震盪之傷害，有乙 ○○宏仁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附卷可按（見台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1157 5號偵查卷第11、12頁，相驗卷 (一)第27頁反面、第28頁、第58頁反面、第59頁正面、第60 頁正面、第68頁反面至第70頁，本院92年度訴字第589號刑 事卷卷一第42、48、69、70頁，本院92年度附民字第470 號 卷第8頁反面），此部分事實足堪認定。
⒉原告甲○○下車欲救助乙○○，遭不詳男子推擠撞向車門， 黃秀玲、丙○○○隨即與甲○○在計程車旁拉扯扭打，致甲 ○○受有右下眼擦傷、胸、背挫傷、頭部血腫等傷害等情， 除經甲○○指訴甚詳，並經證人蔡珮漪證述：伊聽到車子被 撞之聲音後，往左後方看，看到伊姑姑甲○○被壓在車上打 ，伊下車查看，看到二個女的打甲○○胸部，並拉她頭髮， 當時伊要去拉開其中一女孩子時，她把伊推開，伊因為懷孕 不敢繼續拉扯就回到車上等語，黃秀玲並坦承有與甲○○發 生拉扯，再甲○○所受傷勢，亦有宏仁醫院及蘆洲中醫診所 之診斷證明書3紙附卷可按（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1 年度偵字第11575號偵查卷第18頁、上開相驗卷第82頁，本 院92年度附民字第470號卷第9、10頁），被告丙○○○復於 本院刑事庭審理時坦承不諱，有本院98年度訴字第3623號刑 事判決可按（見本院卷第5至7頁），足見甲○○因與被告互 相拉扯受有傷害等事實，堪以認定。
⒊綜上，被告郭黃寶珠雖僅有動手毆打原告甲○○之行為，惟 衡諸本件肇因於王文良、洪春慶二人竟因會車細故，雙方未 諳謙退互讓之理，為逞一時之快意致生本件鬥毆，被告丙○ ○○主觀上就洪春慶、黃明鎰、黃能茂、黃秀玲、黃明石及 該不詳男子等人於上開時、地與乙○○、王文良、甲○○等 人互毆推打之行為既已有認識，且能預見有他人身體遭傷害 之結果，而仍與參與其中，在社會觀念上形成一體之共同加 害行為，以達迴護洪春慶、黃明鎰之目的，揆諸前開規定及 說明，自應認被告丙○○○就參與本件侵權行為之其他加害 人視為共同行為人，而對原告乙○○發生傷害之結果負共同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從而，被告並未參與毆打原告乙○ ○云云，洵無可採，是被告之行為對原告乙○○及甲○○受 傷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自應對該等受傷之結果負損害賠償責 任。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 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 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 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 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 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第19 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被告郭黃寶珠 因共同不法侵害原告乙○○及甲○○之權利，原告依據前揭 規定，請求被告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自屬有據，茲計算如下
：
⒈醫療費用部分：
⑴原告乙○○因上開傷害支出醫藥費2,530元，此有原告提出 宏仁醫院及馬偕醫院出具之醫療費用單據共6紙為證，（見 92年度附民卷字第20頁背面至第23頁背面），此部分亦為原 告因本件侵權行為後始需支付且有其必要性，自為有據，因 此，原告乙○○請求醫藥費支出2,530元為有理由。 ⑵原告甲○○因上開傷害支出醫藥費30,329元，此有原告提出 蘆洲中醫診所、宏仁醫院、馬偕醫院及榮民醫院出具之醫療 費用單據共36紙為證，然據榮民醫院92年6月16日出具之診 斷證明書係就診於精神科，其內容記載：個案最早於86年12 月16日前來就診數次，87年10月12日後停止就診數年，至90 年1月19日又再次前來門診就醫，一直持續治療至今等語； 另馬偕醫院於92年10月14日出具診斷證明書其內容記載：敗 血症、吸入性肺炎、憂鬱症、藥物過量，醫師囑言：患者同 上述病症，於92年1月26日入院檢查及治療於92年2月15日出 院等語，是原告甲○○於榮民醫院及馬偕醫院就診之費用單 據共計支出26,059元，依前開診斷證明書所載乃係其因精神 疾病、敗血症、吸入性肺炎、藥物過量等就診所支出之醫療 費用，且前揭費用單據開立之日期均為92年1月起至92年10 月間（見前揭附民卷第25至34頁），距本件傷害行為發生之 日期（即91年2月7日）時間相距甚遠，況原告甲○○早在86 年間即罹有精神疾病，而精神疾病誘發因素眾多，日常生活 、工作、感情，甚或個人性格等因素均為其原因及條件，自 難謂原告此部分損害與被告共同傷害行為有相當之因果關係 ，原告甲○○復未舉證證明前揭醫療費用之支出與被告之傷 害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因而，就此部份之請求顯屬無由。 而原告甲○○支出之醫療費用於宏仁醫院及蘆洲中醫診所出 具之醫療費單據合計為4,270元部分（計算式：500 +3,770= 4,270，見附民卷第25、35頁）為原告因本件侵權行為後始 需支付且有其必要性，是於4,270元之範圍內為有理由，逾 此部分，應予駁回。
⒉精神慰撫金：按慰撫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 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 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著有51年台上字第 223號判例可資參照。本院斟酌原告乙○○因涉嫌傷害致死 案件，入監服刑，惟其入監服刑前擔任作業員之工作，每月 月薪約3至4萬元，高中畢業，原告甲○○國中畢業，無固定 職業，每月月薪約1至2萬元，原告二人為夫妻，育有2名子 女，名下均無不動產，被告丙○○○有多筆股利所得、投資
所得及不動產，有本院依職權調取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 調件明細表及臺灣高等法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可按（見本 院卷第28頁至43頁、第55頁）。本院審酌原告二人受有前揭 傷害及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及加害程度，且本件乃 因會車細故，雙方未諳謙退互讓之理，逞一時之快意所致， 認原告乙○○、甲○○各請求被告賠償6萬元為有理由，逾 此部份，應予駁回。
⒊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 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雙方互毆乃雙 方互為侵權行為，與雙方行為為損害之共同原因者有別，無 民法第217條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68年度台上字 第967號判例、85年度台上字第125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按因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其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民 法第339條亦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乙○○及甲○○與被告 丙○○○因會車糾紛而互相傷害，兩造均因此受有傷害，訴 外人黃明鎰並因而發生死亡之結果，自屬雙方互毆之雙方互 為侵權行為，揆諸前開判例意旨，自無民法第217條第1項過 失相抵原則之適用。又被告丙○○○傷害他人身體，屬故意 之侵權行為，業如前述，依民法第339條之規定，亦不得主 張抵銷之，故被告抗辯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之規定，與有過 失之規定，減輕或免除其賠償責任，暨依民法第334條之規 定抵銷云云，自非有據，均無足採。
⒋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 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 ，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載有明文。原告甲○○ 部分既未視為撤回，原告於99年5月17日提出起訴狀，自非 屬重行起訴，已如前述，原告甲○○於92年12月15日提起刑 事附帶民事訴訟，有本院之收狀戳可按（見92年度附民字第 470號卷第1頁），本件侵權行為時間為91年2月17日，自未 罹於時效，被告抗辯本件請求權罹於時效，自非可取。 ⒌綜上，原告乙○○本於侵權行為，請求被告連帶給付62,530 元（2,530+60,000=62,530）；原告甲○○本於侵權行為，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64,270元（4,270+60,000=64,270）暨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1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四、本件所命給付未逾50萬元，應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 5款之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 宣告免為假執行，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 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
，不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判決所為前 開判斷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結論：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79條但書、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8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徐玉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8 日
書記官 陳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