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7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張崇哲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致人於重傷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調
偵字第48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重傷，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丁○○與乙○○係在市場做生意認識之朋友，彼二人於民國 98年1 月27日晚間，一起到友人甲○○住處飲酒，席間丁○ ○之軍中友人賴冠翰也前來加入，賴冠翰並提議大家一同前 往「騷貓KTV 」飲酒，渠等遂於98年1 月28日凌晨2 、3 時 許，由丁○○駕駛其所有之車號8801-LE 號休旅車載同乙○ ○、甲○○及賴冠翰，一起至「騷貓KTV 」（設址彰化縣彰 化市○○路○ 段1 號）飲酒，在「騷貓KTV 」內飲酒期間， 丁○○與乙○○因故發生口角爭執，於同日凌晨3 、4 時許 ，丁○○便單獨1 人步出KTV ，要駕駛上開休旅車先行離去 ，乙○○不願讓丁○○獨自離去而追出。乙○○見丁○○坐 在上開自小客車駕駛座欲開車離開，尚未起步之際，即以右 手攀附在丁○○所駕自小客車之副駕駛座車門之車窗上（車 窗未關閉），欲阻止丁○○開車離去。詎丁○○基於普通傷 害人身體之犯意，其明知乙○○以手攀附車門上，如逕自駕 車離去，必會導致乙○○掉落受傷，竟仍執意加速倒車而撞 擊在停車場之另部車號5511-UE 號自小客車（葉史偉所駕駛 ，當時無人在車內），在場之泊車小弟丙○○見狀欲阻止丁 ○○離去，惟因丁○○開車速度過快而未能阻擋，丁○○快 速駕車駛離，致乙○○被丁○○所駕車輛拖行約200 公尺後 ，在彰化縣彰化市○○路○ 段431 號前支撐不住而跌落地面 ，受有顱骨穹窿閉鎖性骨折伴有顱內出血、合併意識喪失、 臉、頭皮、頸、軀幹及大腿挫傷等傷害及左眼創傷性視神經 病變（左眼最佳矯正後視力0.02，無恢復可能性）、嗅覺完 全喪失（無恢復之可能）之重傷害。嗣經警據報，將倒臥在 上址之乙○○送醫急救，並調閱附近道路之監視錄影畫面， 發現丁○○所駕駛之車號8801-LE 號休旅車經過後，乙○○ 才倒臥在現場之錄影畫面，乃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告，及經乙○○委由廖本揚律 師、李國源律師訴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第1 項、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蓋因檢察官 與法官同為司法官署，且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依法有 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力，且須對被告有利、不利之 情形均應注意，況徵諸實務運作，檢察官實施刑事偵查程序 ，亦能恪遵法定程序之要求，不致有違法取證情事且可信度 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 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對 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方 符前揭法條之立法意旨。查本案證人乙○○、丙○○於檢察 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均經具結，被告及辯護人等均未提及 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任何不法取供之情形，客觀上並無顯不 可信之情況，是前揭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二、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本案全部卷證，公訴人、被 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復衡以該等供 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應為適當，是可認後述所引用證據之 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合先敘明。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丁○○固不否認被害人乙○○所受之重傷害，係因 其不當駕駛車輛之行為所造成，惟矢口否認有何故意傷害致 人重傷之犯行，辯稱：「我承認我有過失，但我沒有故意要 傷害她，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當時我以為我開車她會放開 ，視線也很暗，音響很大聲，我也沒發現，我要開車的時候 就沒有很注意到，我知道我要倒車準備前進時，她有攀在車 門，但我以為我一開車他就會放開。隔天早上，我才知道在 當天約凌晨3 、4 點時，我在倒車時有撞到一台車（指葉史 偉之車輛），我當時不知道我撞到車子，因為車子音響真的 很大聲。倒車時我知道她在外面，我不知道她會攀著，她只 是不想讓我離開而已。大家本來都是很好的朋友，沒有什麼 事情，我不會去傷害她，當初我也不知道她手會攀在那裡，
那是警察通知我去協助調查，我才知道她是在我車子旁邊發 生事情，我跟警察去醫院我才確認是她，要不然我也不會丟 著她不管」云云。而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被告跟告訴 人乙○○是在市場做生意認識的朋友，雙方交情不錯，當天 也是一起喝酒，應該是喝酒喝太多之後，被告要離開，告訴 人不願意讓他離開，被告在一時失慮狀態下造成這樣的結果 ，被告也有誠意要跟告訴人和解」等語。
二、經查：
（一）緣於98年1 月27日晚間，被告丁○○與被害人乙○○一起 到友人甲○○住處飲酒，席間被告之軍中友人賴冠翰也來 加入，賴冠翰乃提議大家一同前往「騷貓KTV 」飲酒，渠 等遂於98年1 月28日凌晨2 、3 時許，由被告駕駛其所有 之車號8801-LE 號休旅車載同乙○○、甲○○及賴冠翰， 一起至「騷貓KTV 」（設址彰化縣彰化市○○路○ 段1 號 ）飲酒，席間被告與乙○○發生口角爭執，被告便單獨1 人要駕駛上開休旅車先行離去，當時乙○○不願讓被告獨 自離去而有拉車門加以阻止之舉措等事實，為被告丁○○ 所不爭執，且經證人即被害人乙○○、同行友人甲○○、 賴冠翰及「騷貓KTV 」內場服務生柯明政、泊車小弟丙○ ○分別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綦詳（偵卷 第10-14 、53-5 4、76-77 頁；本院卷第115-121 頁）， 應堪以認定。
（二）又被害人乙○○當時確有欲阻止被告駕車離去，而以手攀 附在被告所駕休旅車副駕駛座之車窗上，此為被告所不否 認，且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明白證述：「那台車算 是休旅車，駕駛座、副駕駛座窗戶全部搖下來，被害人上 前趴在副駕駛座應該是在講事情，是右手臂進去車內，頭 也進去車內，沒多久頭退回來，只剩下手在車內，我感覺 她的手應該是有抓到東西，因為我看到時那部車子已經往 後退，倒車入檔，還去撞到我們另1 部客人的車子，我要 攔那部車我也差點被撞到。車子倒車時，女生的手攀著車 也跟著車一起後退，然後撞到其他車。當時速度很快，就 是感覺有加油門，可能差不多三十公里左右，感覺很急的 樣子，碰到也很大聲，我們櫃台那邊有聽到聲音，也是有 人跑出來。車子倒車完後，就直接開出去右轉，速度滿快 的，感覺很急，我看到撞車時要叫駕駛人留下來，我叫時 來不及，他直接油門踩了就走。在被告倒完車要離開時， 我就有聽到被害人喊說『停車停車』，當時被害人的右手 還在車內，雙腳在地上，側身頭往後仰（詳本院卷第131 頁之示範照片），然後喊『不要再開了很痛』，我看到車
子開出去約6 、7 秒，都是這樣的情形，被告沒有減速或 讓被害人上車，我總共聽到3 次被害人說『不要再開了很 痛』，在被告倒車要開走時，我就聽到第1 聲，後來有繼 續喊『不要開了不要開了很痛』，被害人喊得很大聲」等 語，此外復有監視器錄影畫面（在被告之8801-LE 號休旅 車經過後，被害人跌落現場）、彰化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 故當事人登記聯單（被告之8801-LE 號休旅車，與葉史偉 之5511-UE 號車輛發生事故）、現場勘察報告（①被害人 跌落現場：彰化縣彰化市○○路○段431 號；②被告之88 01-LE 號休旅車）、車號查詢汽車車籍（8801-LE ，車主 ：丁○○）等件在卷可參（偵卷第19-36 頁），暨有被害 人倒臥現場時，身上所著之桃紅色上衣1 件、藍色長褲1 件、藍色內衣褲1 套、銀色拖鞋1 支、戒指1 只及項鍊1 條扣案可資佐證。綜上足認本件被害人乙○○因欲阻止被 告離去，以右手攀附在被告所駕駛之休旅車副駕駛座之車 窗上，而在被告快速倒車及加速前進駛離時，被害人因手 攀在車窗遭車輛拖行約200 餘公尺後，在彰化縣彰化市○ ○路○段431 號前，因無法支撐跌落地面而受傷。（三）又被告並不否認知悉被害人以手攀附在車門上阻止被告離 去，僅辯稱：伊誤以為被害人會放手，不知拖行她200 餘 公尺云云。然證人丙○○已證稱：被害人喊了3 聲不要再 開了很痛，喊得很大聲，伊沒有聽到車子音響聲音，且被 告拖行被害人6 、7 秒才離開伊視線等情，加以被告需轉 彎倒車、入檔起步，並轉彎駛出停車場離開，勢必要看看 左右後照鏡，被告辯稱沒看到被害人掛在車門上云云，實 難採信。被告對於拖行被害人行為至少有普通傷害之直接 故意，堪可認定。
（四）按刑法第10條第4 項規定「稱重傷者，謂下列傷害：一、 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目之視能。二、毀敗或嚴重減損 一耳或二耳之聽能。三、毀敗或嚴重減損語能、味能或嗅 能。四、毀敗或嚴重減損一肢以上之機能。五、毀敗或嚴 重減損生殖之機能。六、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 或難治之傷害。」查被害人乙○○因本案受有「1.顱骨穹 窿閉鎖性骨折伴有其他顱內出血，合併意識喪失但未明示 時間、2.臉、頭皮及頸之挫傷、3.軀幹挫傷、4.大腿挫傷 」等傷害，且經診斷有「左側創傷性視神經病變」，其左 眼最佳矯正視力為小於0.02，右眼最佳矯正視力為0.8 ， 依勞工保險失能給付標準，為失能項目3-11項「一目視力 減退至0.02以下，未達失明者」，失能等級為九，此視力 傷害目前暫時無有效治療方法一定可以獲痊癒或改善；又
乙○○之嗅覺經以苯乙基乙醇嗅覺測驗檢查結果，其嗅覺 完全喪失，無恢復之可能。此有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 98年1 月28日、99年2 月2 日、99年3 月2 日診斷證明書 及99年1 月22日函（檢附病歷資料）、99年3 月23日函、 99年3 月31日函、99年4 月16日函（檢附嗅覺測驗報告） 等件附卷可稽（偵卷第40頁；本院卷第27、53、56、57 、66、69-70 頁）。是被害人乙○○所受之傷害，已達刑 法第10條第4 項第1 款、第3 款之「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 或二目之視能」、「毀敗或嚴重減損語能、味能或嗅能」 之程度，自已達刑法第10條第4 項所稱之重傷程度。（五）按「重傷害之成立，必須行為人原具有使人受重傷害之故 意，始為相當，若其先僅以普通傷害之意思而毆打被害人 ，雖以後發生重傷害之結果，亦係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 段普通傷害罪之加重結果犯，祇應成立傷害致重傷罪，不 能以刑法第278 條第1 項之重傷害罪論科」（參照最高法 院59年台上字第1746號判例意旨）；且「殺人與傷害人致 死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其受傷之多寡，及是否為 致命部位，有時雖可藉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心證，究不能據 為絕對標準；又刑法上殺人與傷害致死之區別，視加害人 於下手加害時有無死亡之預見為斷，被害人所受之傷害程 度，固不能據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唯一標準，但加害人之下 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 （參照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309號、18年上字第130 號判 例、94年度臺上字第412 號判決意旨）。又按「刑法上之 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 ）。『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 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 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刑法上 之加重結果犯，以行為人（客觀上）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 而主觀上未預見為成立要件；如行為人明知其行為足以發 生一定之結果，而仍任意為之，則屬故意之範疇。而間接 故意與加重結果犯之區別，在於間接故意對犯罪事實之發 生，客觀上有預見之可能，主觀上亦有預見（不違背其本 意），加重結果犯則對加重結果之發生，客觀上雖有預見 之可能，但主觀上並未預見」（參照95年度台上字第3887 號判決意旨）。經查：
⒈本件被告丁○○堅詞否認有何殺人或重傷害之犯意，堅稱 ：伊與被害人乙○○是在市場做生意認識的朋友，平時關 係不錯，當天二人還先去甲○○住處飲酒，晚上又去「騷 貓KTV 」飲酒，沒有什麼恩怨，當天伊酒喝多了，只是想
趕快離開，不知道乙○○一直沒放手，伊絕無要殺害或重 傷害被害人之意思等語。查被告堅詞否認有殺害或重傷害 乙○○之故意，而本件被害人係因將手攀附在被告之副駕 駛座車窗，因車子前進遭拖行而受傷，核諸被告與被害人 本係交情不錯之朋友，當天縱有口角爭執，然彼此間並無 深仇大恨，應無可能僅口角爭執之細故，被告即頓萌殺害 或重傷害被害人之直接故意；又被告雖知悉被害人乙○○ 有拉車門並以手攀附在車門之車窗上，仍執意駕車駛離， 惟其是否有預見因此行為會導致被害人有重傷害或死亡之 結果，仍需視被告之行駛速度、方式（故意甩尾擺脫）及 被害人之倒地受擊位置等加以判斷，本件被告雖係執意駕 車離去，但其並無刻意甩尾擺脫被害人或有其他導致被害 人傷勢加重之駕車舉措，是尚難以此情節，逕認被告已有 預見其快速駕車離去之行為會導致被害人有重傷害或死亡 之結果，自難逕論被告確有重傷害或殺人之犯意。 ⒉另被告雖未必有預見被害人會因此行為而受有重傷害或死 亡之結果，然被告明知他人攀附車窗，仍執意迅速駕車離 去，因其快速駕車前進，被害人必會因此衝擊力道而跌落 受傷，是被告應有普通傷害之犯意無訛。又按加重結果犯 係對加重結果之發生，客觀上雖有預見之可能，但主觀上 並未預見；本件依積極證據雖無法認定被告主觀上「已預 見」其行為會導致被害人重傷害之結果，然被害人因拖行 跌落地面，其傷勢可能相當嚴重，此為一般有理性及有基 本人體健康知識之人，可預見之情形，被告為具相當社會 經驗之人，對於其行為可能會造成被害人前揭重傷害之結 果，客觀上當「能預見」，至為灼然。又被害人所受前揭 重傷害結果，確為被告之普通傷害行為所致，是被告之傷 害行為與乙○○之重傷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洵堪認 定。
⒊綜上所述，本件衡諸被告與被害人之相處情形，被告應無 故意致被害人於重傷害或死亡之動機，且被告當天確有飲 酒，其知悉被害人攀附車窗，卻仍快速駕車前進，雖明知 被害人會因此衝擊力道而「跌落受傷」，然其本意僅在趕 快離開現場，並無刻意拋甩被害人之舉措，是尚難認定被 告主觀上「已預見」被害人會因此而「受重傷害或死亡」 ，是被告堅稱並無重傷害或殺人之犯意，尚堪採信，本件 被告應係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而導致被害人受有上開重 傷害之結果。
（六）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丁○○確有傷害乙○○致重傷害之犯 行，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傷害人之 身體因而致人重傷罪。爰審酌被告之素行尚佳，然其不顧被 害人之安危，執意駕車拖行被害人而傷害被害人，並造成被 害人受有一目及嗅覺之重傷害，情節非輕，暨考量其智識程 度、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暨犯罪後坦承部分犯行之態 度，及尚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賠償被害人之損失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趙冠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葉明松
法 官 黃玉齡
法 官 郭麗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2 日
書記官 吳冠慧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