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9年度判字第569號
再 審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鄭筑瑩
再 審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綜合所得稅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97年6月
19日本院97年度判字第595號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本院97年度判字第595號判決廢棄。
再審被告在前程序之上訴駁回。
再審前之上訴審及再審訴訟費用均由再審被告負擔。 理 由
一、緣再審原告民國92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本人、配 偶陳碧玉、受扶養親屬周紹華、周秉儀、周孟儀，取自聚隆 纖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聚隆公司）營利所得合計新臺幣（ 下同）521,100元，經再審被告初查核定營利所得為 1,615,120元及薪資所得為175,600元，歸課再審原告92年度 綜合所得總額為11,127,596元，補徵應納稅額309,738元。 再審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經原審以95年度訴字第 289號判決（下稱原審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 ）均撤銷。再審被告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以97年度判字 第595號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將原審判決廢棄，並駁回 再審原告在第一審之訴。再審原告不服，遂以原確定判決有 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再審事由，對之提起本件再 審之訴。
二、原確定判決將原審判決廢棄，並駁回再審原告在第一審之訴 ，其理由略以：㈠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下稱促產條例）第16 條之租稅優惠，並非准許股東就股票之取得不予課稅，而是 針對取得因增資配發股票之股東給予「延緩所得計入時點」 之優惠而已，藉以鼓勵公司將累積未分配之盈餘，以發行新 股之方式來取代發放現金，俾使公司之資金充裕，並得運用 於增置機器設備等用途，健全公司之財務結構。又公司為辦 理減資以彌補累積虧損，按減資比例收回促產條例第16條規 定核准發行之增資緩課股票時，則緩課原因已不復存在，自 應恢復課徵被收回緩課股票股東當年度營利所得，自屬當然 。財政部85年9月4日台財稅第851910761號函所謂「核屬股 票轉讓之性質」，係說明減資收回緩課股票應歸課所得稅之 時點，其性質等同於促產條例第16條所規範之「轉讓時」，
其緩課原因不復存在，應予課稅之時點；且該緩課股票並非 實際轉讓，而係公司收回註銷，故無所謂「實際轉讓價格」 低於面額之問題，且該公司係以面額10元彌補虧損，自帳上 沖抵虧損，自應視同該股票移轉價格為10元，雙方始為一致 ，即依同法條前段規定以「面額」計算所得課稅，並無不合 。又公司為股票股利之分派，與公司因營運發生虧損為減資 ，乃個別不同原因事實所生之不同行為，彼此間並無因果或 收入與成本之關係，且該股票股利性質上係屬營利所得，並 非財產交易所得，自無所謂應扣除成本情事。至減資後換發 之股票，嗣後交易之盈虧，更為另一證券交易所得或損失之 問題，亦與該緩課股票股利之轉讓價格無涉。㈡本件再審被 告係因再審原告92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本人、配 偶陳碧玉、受扶養親屬周紹華、周秉儀、周孟儀，取自聚隆 公司之緩課股票股利，惟因聚隆公司於92年度為彌補虧損， 辦理減資收回緩課之股票股利，故再審被告乃依彼等受配股 票股利之面額核定其營利所得，併計再審原告92年度綜合所 得總額，補徵再審原告綜合所得稅，此為原審判決確定之事 實。則如上所述，再審被告以再審原告申報之原受配股票股 利之面額核定其營利所得，於該等股票股利之減資年度併計 再審原告綜合所得總額，並無不合。再因取得緩課股票股利 者與取得不緩課股票股利者，實質上均於取得股票股利年度 ，其營利所得即已實現，僅是取得緩課股票股利者因促產條 例第16條規定，而得延後該營利所得之課稅時點，並獲得如 實際轉讓價格或贈與、遺產分配之時價，低於面額時，得以 實際轉讓價格或贈與、遺產分配之時價申報營利所得之優惠 。而本件之減資情形，因系爭股票股利並無所謂之實際轉讓 價格，再審被告按股票面額核課營利所得，與實質課稅原則 無違，亦無割裂適用法律之問題。又再審原告、其配偶及受 扶養親屬因聚隆公司之減資，僅是持有股票股數減少，至其 因該減資實際上之盈虧，仍應視其嗣後另一證券交易之情形 而定，而屬證券交易所得或損失範疇，故減資前之市場價格 ，或因減資而換發之股票比例及換發時之價格，均非促產條 例第16條所稱之轉讓價格，亦與之無涉，原審判決據以撤銷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自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再審被告上 訴意旨，求予廢棄，即有理由等語，資為論斷。三、再審意旨略謂：本件再審被告以92年度聚隆公司因辦理減資 彌補虧損收回符合88年12月31日修正前促產條例第16條及第 17條規定之緩課股票面額10元，計課再審原告92年度綜合所 得稅之營利所得所生之爭議，於97年6月13日促產條例第19 條之4生效後，仍繫屬本院審理中，核屬尚未核課確定之案
件，故依該條第1項及第3項規定，自應按上市聚隆公司減資 日之收盤價格每股2.91元計入再審原告之綜合所得課稅，原 確定判決不察，未予適用前開法律規定，故有行政訴訟法第 273條第1項第1款之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為此請 求判決廢棄原判決等語。
四、本院經核原判決固非無見，惟按：97年1月9日公布修正之促 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9條之4規定：「公司股東取得符合本條 例於中華民國88年12月31日修正前第16條及第17條規定之新 發行記名股票，於公司辦理減資彌補虧損收回股票時，上市 、上櫃公司應依減資日之收盤價格，未上市、未上櫃公司應 依減資日公司股票之每股資產淨值，計入減資年度該股東之 所得額課稅。但減資日之收盤價格或資產淨值高於股票面額 者，依面額計算。前項規定，於獎勵投資條例施行期間取得 之緩課股票，準用之。」原無法律溯及既往之規定，嗣於97 年6月11日修正，增訂第3項，規定：「本條例中華民國97年 1月9日修正公布施行前已發生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准予適 用。」並於同月13日施行，足見公司股東取得符合該條例第 19條之4第1、2項規定之股票，於公司辦理減資彌補虧損收 回股票，關於公司股東所得額課稅之計算，於該條例97年1 月9日修正公布施行前已發生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有其適 用，則採溯及既往之規定，此參酌該項增列之立法理由：「 本條例於96年12月21日經本院三讀修正通過，惟並無追溯適 用之規定，於法令適用上，僅對該條文施行後公司依法辦理 減資彌補虧損，收回適用該條例緩課規定記名股票之案件始 有其適用，至於在97年1月11日本條例施行以前辦理減資之 是類案件尚未核課確定者，則無法適用。為期明確，爰建議 增訂第三項，對於該條文公布施行前已發生尚未核課確定（ 如復查或行政救濟中）之案件，亦准予該條之適用」即明。 本件依原審所確定之事實，聚隆公司於上該條例97年1月9日 修正公布施行前，即於92年完成辦理減資彌補虧損，收回系 爭緩課股票，嗣再審原告不服再審被告對於其此部分之營利 所得之計算，提起行政爭訟，經原審法院於95年7月20日判 決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均撤銷。再審被告不服 ，於同年8月31日提起上訴，於本院繫屬中，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第19條之4，於97年6月11日修正，增訂第3項，並於同 月13日施行，足見本件屬於該條項所稱已發生尚未核課確定 之案件，自有該條例上揭溯及既往規定之適用，原確定判決 未予適用，逕將原審判決廢棄，並駁回再審原告在第一審之 訴，揆諸前開說明，尚非適法，再審原告指摘本院原確定判 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非無理由，應將本院原確定判決廢棄
，並駁回再審被告在本院前程序之上訴，由其依修正增訂之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9條之4第3項之規定，另為適法之處分 ，以符法制。
五、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81條 、第256條第1項、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3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藍 獻 林
法官 鄭 小 康
法官 廖 宏 明
法官 張 瓊 文
法官 姜 素 娥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3 日 書記官 阮 思 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