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七二六號
上 訴 人 甲○○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
七年七月二十四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更㈠字第九二
○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
八○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係成年人，與Ａ女（姓名年籍均詳卷，警卷代號00000000）係○○○○關係，兩人於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四日下午二時許，在桃園縣○○鎮○○路○○○巷口旁巧遇，閒聊後上訴人竟萌生妨害性自主之犯意，藉詞要以機車載Ａ女返家，Ａ女不疑有他，即坐上上訴人之機車，途中上訴人藉口須先回其住處換衣服，將Ａ女載至同鎮○○路○段○○○巷○○○號住處後，誘騙Ａ女上二樓其房間內觀賞所飼養之蜥蜴，Ａ女因好奇，不知上訴人心懷不軌，而跟隨進入其房間，上訴人隨即將Ａ女強行推倒至床上，脫下自己衣褲後，戴上保險套，並以蠻力脫去Ａ女之衣褲，將性器官強行插入Ａ女陰道內，以此強暴方式，違反Ａ女意願對之強制性交得逞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性交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被害人所述被害之經過及告訴人之告訴事實，須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之調查復與事實相符，始足據為判決之基礎，亦即被害人或告訴人之指述，應有補強性法則之適用（本院三十二年上字第六五七號、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號、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三○九九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判決認上訴人對Ａ女有強制性交之犯行，係以Ａ女之證述及其父Ｃ男、其母Ｂ女、好友黃○○（名字詳卷）等之證言，暨卷附行政院衛生署○○療養院（下稱○○療養院）精神鑑定報告書、○○綜合醫院（下稱○○醫院）驗傷診斷書為其論據。然Ｃ男（除下述㈡部分外）、Ｂ女及黃○○就Ａ女遭受上訴人強制性交之證述，俱聽聞自Ａ女之陳述；而○○療養院之「性侵害被害人鑑定報告書」，於理由欄已敘明「是否有性侵害的事實無法從鑑定過程中確定。因此僅能由Ａ女陳述，診斷為疑似慢性創傷後壓力性疾患」（見偵查卷第五六頁反面），且○○醫院之驗傷診斷書所載內容及與Ａ女所述遭強制性交之關連性等各係為何？原判決並未為任何記載（見原判決第八頁第十六至十七行）。是依原判決之理由說明，上開證據等，能否資為Ａ女所述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補強？即值進一步詳酌。則Ａ女就其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陳述，既尚難謂已與事
實相符，自非可認係已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指述為真實之程度。原審未進一步根究明白，即遽以前開證據為不利上訴人之論斷，自嫌速斷。㈡、證據與事實間必須具有關連性，即是否適合犯罪事實之認定，不生關連性之證據，欠缺適合性，資為認定事實之基礎，自與論理法則有違。Ｃ男在第一審雖證稱：「被告（上訴人，下同）的○○○先說要帶被告到我家道歉，被告的○○○先上樓說被告有承認，被告的○○○、被告到二樓見我，被告跪在樓梯那邊，我坐在沙發上，被告說他不怕被關，只要求不要為了他的事情讓他家人和我們不來往，會產生摩擦」、「他（上訴人）是向他○○○承認（強迫Ａ女發生性行為），是他○○○告訴我」、「被告的○○○要帶被告來談，當場我問被告的○○○，被告是否有承認，被告的○○○說被告有承認」、「當時被告的○○○是說被告有承認有欺負我女兒」各等語，然上訴人之○○○袁○○在原審更審前已證稱：「我有帶他（上訴人）去沒錯，沒有向他（Ａ女之父）跪地求饒，被告也沒有承認他們有發生關係」（見上訴卷第四二頁）。如果無訛，Ｃ男前開證言，似與事實未盡相符，即難適合為上訴人犯罪事實之認定。原判決既未說明袁○○前揭證詞有何不足採憑之理由，遽以Ｃ男所述不具憑信性之證言資為不利上訴人之論斷（見原判決第七頁第十二至二七行），依前揭說明，自與論理法則有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因原判決上述之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自為裁判，仍應將原判決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判。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六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魏 新 和
法官 徐 文 亮
法官 吳 信 銘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六 月 二十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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