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439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申○○
指定辯護人 李衍志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指定辯護人 黃正男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巳○○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宇○○
選任辯護人 王家鈺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錢信宏律師
被 告 地○○
指定辯護人 黃正男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黃東璧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
度訴字第1242號中華民國99年1 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5003 、22777 、2695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地○○、丙○○、申○○、庚○○、宇○○、甲○○、巳○ ○自幼均為瘖啞人，其中地○○前因搶奪及竊盜案件，經臺 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808 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3 年6 月、1 年，應執行有期徒刑4 年確定，嗣其前 開竊盜案件經減刑為有期徒刑6 月，並與上開搶奪案件定應 執行刑為有期徒刑3 年8 月，入監服刑後，於民國（下同） 97年12月26日獲得假釋出監（假釋期滿日期為99年3 月28日 ，現經撤銷假釋，執行殘刑）；丙○○前因偽造署押案件， 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88年度訴字第919 號判決，判處有期 徒刑6 月確定，另因搶奪案件，經本院以89年度上訴字第14 3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 年10月確定，又因強盜案件，經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89年度訴字第206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6 年確定，上開案件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0年度聲字
第2179號裁定，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8 年，於94年6 月22 日獲得假釋出監，嗣於96年7 月5 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而視 為執行完畢；申○○前因強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 院以94年度上訴字第223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年8 月確 定，入監服刑後，於97年5 月6 日獲得假釋出監，嗣於97年 8 月1 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而視為執行完畢；庚○○前因強 盜案件，經最高法院以94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2 年8 月確定，入監服刑後，於95年12月11日獲得假 釋出監，嗣於97年2 月15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而視為執行完 畢；宇○○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9年度上更二 字第652 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90年度上易字第 494 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7 月、8 月確定，另因強盜 、搶奪等案件，經最高法院以92年度台上字第784 號判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89年度訴字第807 號判決，分別判處有 期徒刑7 年5 月、1 年6 月、1 年確定，上開案件嗣經臺灣 高等法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4903號裁定，就符合減刑要件部 分予以減刑，並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9 年，於97年6 月24 日獲得假釋出監（假釋期滿日期為98年8 月29日，現已撤銷 假釋執行殘刑）；巳○○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 89年度上更二字第652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另 因搶奪等案件，經最高法院以92年度台上字第784 號判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89年度訴字第807 號判決，分別判處有 期徒刑1 年4 月、10月確定，並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2年度聲 字第460 號裁定，就上開案件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2 年4 月，又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3年度易字第84 5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並與前揭定執行刑部分 接續執行，於94年6 月21日獲得假釋出監，嗣於95年2 月4 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而視為執行完畢。詎渠等均不知悔改， 先後為下列行為：
（一）丙○○、申○○及宇○○（宇○○所涉竊盜部分，未經起 訴）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竊盜之犯意聯絡，為 日後犯案使用，乃在丙○○之策劃下，於98年2 月4 日前 某時，由宇○○以網路即時簡訊（即俗稱之MSN ）通知申 ○○竊取機車車牌，申○○接獲通知後，即於98年2 月4 日某時許，在台中縣烏日鄉高鐵車站附近，持客觀上足供 為兇器使用之扳手1 支，自丑○○所有之車牌號碼070-CB E 號重型機車上，竊取該機車車牌1 面得手；另自未○○ 所有之車牌號碼CA6-350 號重型機車上，竊取該機車車牌 1 面得手。而甲○○知悉上開070-CBE 號、CA6-350 號機 車車牌，均係來源不明之贓物，仍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
於申○○竊得上開車牌後至98年2 月5 日上午間某時，在 某不詳處所，以將上開車牌懸掛於機車上再予騎乘作案之 方式，收受該等車牌。丙○○、宇○○、甲○○、申○○ 復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強盜之犯意聯絡，於98 年2 月5 日上午某時許，先由丙○○與宇○○至第一銀行 歸仁分行外（址設台南縣歸仁鄉○○路○ 段55號），觀察 他人提領款項情形，以挑選作案目標。適有寅○○在該銀 行提領現金新臺幣（下同）97萬元後，騎乘機車離開。丙 ○○、宇○○認為有機可乘，遂通知甲○○、申○○2 人 ，並由宇○○騎乘懸掛上開CA6-350 號車牌之機車搭載丙 ○○，而由申○○騎乘懸掛上開070-CBE 號車牌之機車搭 載甲○○，共同在後尾隨寅○○。嗣約於同日上午11時20 分許，寅○○車行至台南縣歸仁鄉○○○路○ 段98號前， 丙○○、宇○○、甲○○、申○○認該處適合下手，乃由 申○○、甲○○在後接應，而由宇○○騎乘前開機車自後 逼近寅○○，再由丙○○以猛力拉扯寅○○機車尾端扶手 之強暴方式，使寅○○人車倒地，丙○○旋即利用寅○○ 倒地後不能抗拒之際，強行扯斷寅○○置放在機車腳踏板 處、以掛勾勾住之紅色手提包1 只（內有行動電話1 具、 存摺2 本、支票託收簿1 本、現金97萬233 元），而強行 取得該皮包及其內物品，得手之後，渠4 人旋即逃離該處 ，嗣並分取其內現金花用。
（二）地○○、丙○○、宇○○、甲○○、申○○共同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強盜之犯意聯絡，推由地○○於98年3 月30日下午某時許，至合作金庫銀行前鎮分行（址設高雄 市前鎮區○○○路56號）內觀察他人提領款項情形，以挑 選作案目標。適有亥○○在該銀行內提領現金45萬元後， 駕駛自小客車離開。地○○認為有機可乘，隨即以行動電 話發送簡訊之方式，通知在外等候之丙○○。丙○○接獲 地○○通知後，隨即與宇○○、甲○○、申○○分乘2 輛 車牌號碼不詳之機車在後尾隨。嗣於同日下午2 時50分許 ，亥○○進入位在高雄市○鎮區○○街125 號之「華喜爌 肉店」內用餐，並將裝有前開45萬元現金之斜背袋1 個， 斜背在身上而背對馬路坐在該店內用餐，丙○○、宇○○ 、甲○○、申○○見狀，認為已適合下手，遂由宇○○、 甲○○、申○○在外接應、把風，而由丙○○進入上開店 內，以自後猛推亥○○之強暴方式，致亥○○連同桌子均 往前翻倒在地而不能抗拒，丙○○即趁此機會，強行取走 亥○○所有之前開斜背袋1 只（內有行動電話1 具、證件 、存摺、現金45萬元）。得手之後，丙○○、宇○○、甲
○○、申○○4 人旋即騎乘機車逃離該處，嗣並與地○○ 分取其內現金花用。
（三）丙○○、宇○○及地○○、甲○○、申○○（後3 人所涉 收受贓物部分，未經起訴）均知悉623-CPD 號機車車牌1 面，係來源不明之贓物（原所有人係黃○○，於98年4 月 1 日夜間10時許至98年4 月2 日上午7 時許間某時，在桃 園縣龜山鄉○○路281 巷36弄10號地下室失竊），仍共同 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聯絡，於上開車牌失竊後至98年4 月 3 日上午間某時，在某不詳處所，自某不詳之人處取得上 開車牌，而以將上開車牌懸掛於機車上再予騎乘作案之方 式，收受該機車車牌使用。地○○、丙○○、宇○○、甲 ○○、申○○復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搶奪之犯 意聯絡，推由地○○於98年4 月3日 上午某時許，至合作 金庫銀行五甲分行（址設高雄縣鳳山市○○○路164 號） ，將其所有之合作金庫銀行存摺（即如附表9 編號25所示 之物）插入該分行補摺機使用，而以假藉補登存摺資料方 式，觀察他人提領款項情形，以挑選作案目標。適有午○ ○在該銀行提領現金30萬元後，騎乘機車離開。地○○認 為有機可乘，隨即以其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發 送簡訊至丙○○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方式，通 知在外等候之丙○○。丙○○接獲地○○通知後，隨即由 宇○○騎乘機車搭載丙○○、由申○○騎乘機車搭載甲○ ○在後尾隨午○○（其中1 輛機車懸掛上開623-CPD 號車 牌，另1 輛機車車牌號碼不詳）。嗣於同日上午11時20分 許，午○○返家至高雄縣鳳山市○○路109 號前停車，並 自其機車置物箱內取出布質包包1 個（內有現金30萬元、 存摺、印章及其他證件），丙○○、宇○○、甲○○、申 ○○認為該處適合下手，乃由申○○、甲○○在後接應， 而由宇○○騎乘前開機車靠近午○○，再由丙○○趁午○ ○不及防備之際，搶奪午○○所有之上開布質包包及其內 物品。得手後，丙○○、宇○○、甲○○、申○○4 人旋 即騎乘機車逃離該處，嗣並與地○○分取其內現金花用。（四）丙○○、宇○○及地○○、甲○○、申○○（後3 人所涉 收受贓物部分，未經起訴）均知悉7HK-992 號機車車牌1 面，係來源不明之贓物（原所有人係酉○○，於98年4 月 3 日下午5 時30分許前某時，在高雄縣鳳山市○○○路93 號前失竊），仍共同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聯絡，於上開車 牌失竊後至98年4 月10日上午間某時，在某不詳處所，自 不詳之人處取得上開車牌，以將上開車牌懸掛於機車上再 予騎乘作案之方式，收受該機車車牌使用。地○○、丙○
○、宇○○、甲○○、申○○復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而搶奪之犯意聯絡，推由地○○於98年4 月10日上午 某時，至台灣銀行五甲分行（址設高雄縣鳳山市○○○路 168 號）內觀察他人提領款項情形，以挑選作案目標。適 有癸○○在該銀行提領現金100 萬元後，騎乘機車離開。 地○○認為有機可乘，隨即以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發送簡訊至丙○○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方式， 通知在外等候之丙○○。丙○○接獲地○○通知後，隨即 由宇○○騎乘機車搭載丙○○、由申○○騎乘機車搭載甲 ○○在後尾隨癸○○（其中1 輛機車懸掛上開7HK-992 號 車牌，另1 輛機車車牌號碼不詳）。嗣於同日上午11時50 分許，癸○○騎乘機車回到其上班之「杏和醫院」門口（ 址設高雄縣鳳山市○○○路389 號），並自其機車置物箱 內取出以牛皮紙袋盛裝之前開100 萬元現金，夾在左側腋 下，欲過馬路到「杏和醫院附設護理之家」時，丙○○、 宇○○、甲○○、申○○認為該處適合下手，乃由申○○ 、甲○○在後接應，而由宇○○騎乘前開機車靠近癸○○ ，再由丙○○趁癸○○不及防備之際，搶奪上開以牛皮紙 袋盛裝之100 萬元現金，得手後丙○○、宇○○、甲○○ 、申○○4 人旋即騎乘機車逃離該處，嗣並與地○○分取 其內現金花用。
（五）丙○○、宇○○、甲○○、申○○及地○○（其中地○○ 所涉收受贓物部分，未經起訴）均知悉BPZ-307 號、F52- 896 號機車車牌，係來源不明之贓物（原所有人係宙○○ ，均於98年4 月26日下午3 時許前某時，在台北縣新莊市 ○○路388 號前失竊），仍共同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聯絡 ，於上開車牌失竊後至98年5 月8 日下午間某時，在某不 詳處所，自某不詳之人處取得上開車牌，以將上開車牌懸 掛於機車上再予騎乘作案之方式，收受該等機車車牌使用 。地○○、丙○○、宇○○、甲○○、申○○復共同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強盜之犯意聯絡，推由地○○於98 年5 月8 日下午某時，至台灣銀行鳳山分行（址設高雄縣 鳳山市○○路20號）內觀察他人提領款項情形，以挑選作 案目標。適有玄○○在該銀行提領40萬元後，騎乘機車離 開。地○○認為有機可乘，隨即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發送簡訊至丙○○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方式， 通知在外等候之丙○○。丙○○接獲地○○之通知後，隨 即由宇○○騎乘懸掛上開BPZ-307 號車牌之機車搭載丙○ ○，而由申○○騎乘懸掛上開F52-896 號車牌之機車搭載 甲○○，共同在後尾隨玄○○。嗣於同日下午3 時27分許
，玄○○騎乘機車行經高雄縣鳳山市○○路239 號前，丙 ○○、宇○○、甲○○、申○○認為該處適合下手，乃由 申○○、甲○○共乘前開機車緊跟在玄○○機車左後方以 為包夾、接應，而由宇○○騎乘前開機車向玄○○右側逼 近，並以手臂壓住玄○○右手臂，使其無法操控機車油門 及方向而逃離該處，再由丙○○出手強行拉扯玄○○環掛 頸上，且遮掩在其外套內之側背包，致該側背包之背帶斷 裂，而以此等強暴方式致使玄○○不能抗拒，強行取走該 側背包（內有黑色長夾、名片夾各1 個、其所有之身分證 、汽車駕照、健保卡、萬泰銀行金融卡及信用卡各1 張、 印章1 個、行動電話1 具、現金400 元、汽車鑰匙1 副、 其男友父親郭寶塔之台灣銀行存款簿1 本、印鑑章1 個及 身分證1 張等物，至玄○○所領取之上開40萬元現金，因 其於騎乘機車前，將之置放在機車置物箱內，是未一併遭 強行取走），並致使玄○○人車倒地，受有之巨大臀部、 右肩、右膝、右小腿、右足背、右手背、左膝擦挫傷等傷 害。丙○○、宇○○、甲○○、申○○4 人得手之後，旋 即逃離該處。
（六）地○○、丙○○、宇○○、申○○、庚○○共同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強盜之犯意聯絡，推由地○○於98年5 月11日上午9 時許，至彰化銀行北台南分行（址設台南市 ○○路○ 段367 號）觀察他人提領款項情形，以挑選作案 目標。適有己○○在該銀行提領現金52萬5975元（起訴書 誤載為52萬7 千餘元），地○○認為有機可乘，隨即以其 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至丙○○所持用之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並以未接通而震動示意之方式，通 知在外等候之丙○○可對之下手。嗣己○○將該筆款項放 在皮包內步行返家，其配偶辛○○並騎乘機車在其身旁相 隨，丙○○則於接獲地○○之通知後，隨即與宇○○、庚 ○○、申○○分乘2 輛機車在後尾隨，其中宇○○騎乘某 不詳車牌號碼之機車搭載丙○○，申○○則騎乘另1 輛車 牌號碼不詳之機車搭載庚○○。而於同日上午10時16分許 ，己○○步行至台南市○○路○ 段430 巷17號前，丙○○ 、宇○○、庚○○、申○○認為該處適合下手，乃由申○ ○、庚○○在後接應，宇○○則騎乘機車搭載丙○○接近 己○○左側，丙○○再出手強拉己○○背在肩上之皮包（ 內有現金52萬6575元，除提領之上開52萬5975元外，皮包 內原本即有600 元現金），然因己○○予以反抗，乃遭丙 ○○出腳將其猛踢倒地之強暴方式，致其受有左側第5 及 第6 根肋骨閉鎖性骨折、雙膝及右足擦傷、左手肘挫傷之
傷害而無法抗拒（所受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丙○○即 趁此機會將上開皮包強行取走；此時，辛○○見到己○○ 皮包遭強行取走，遂騎乘機車碰撞宇○○之機車，欲上前 奪回皮包，然卻因而摔倒在地，並受有上肢、下肢挫傷、 膝挫傷之傷害（所受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嗣辛○○起 身與丙○○、宇○○2 人拉扯，庚○○見狀，旋即下車將 辛○○壓制在地，之後丙○○、宇○○、申○○、庚○○ 4 人旋即逃離該處，並與地○○分取前開現金花用。（七）申○○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於98年6 月27日 至98年7 月1 日上午8 時許間某時，在台中市○○○路大 慶火車站旁，持客觀上足供為兇器使用之扳手1 支，自壬 ○○所有之車牌號碼GX5-763 號重型機車上，竊取該機車 車牌1 面得手。丙○○、宇○○、巳○○、甲○○均知悉 上開GX5-763 號機車車牌，係來源不明之贓物，仍共同基 於收受贓物之犯意聯絡，於申○○竊得上開車牌後至98年 7 月3 日上午間某時，在某不詳處所，以將上開車牌懸掛 在機車上再予騎乘作案之方式，收受前開車牌。丙○○、 宇○○、申○○、巳○○、甲○○復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而搶奪之犯意聯絡，推由巳○○於98年7 月3 日 上午某時許，至合作金庫銀行仁德分行（址設台南縣仁德 鄉○○路○ 段4 號）內觀察他人提領款項情形，以挑選作 案目標。適有丁○○於同日上午11時20分許，在該銀行提 領現金37萬元後，駕駛自用小客車離開。巳○○乃以手語 比劃之方式，通知在外等候之丙○○等人。丙○○、宇○ ○、甲○○、申○○等人接獲巳○○之通知後，隨即由丙 ○○騎乘機車搭載宇○○（起訴書誤載為由宇○○騎乘機 車搭載丙○○），申○○則騎乘機車搭載甲○○（其中1 輛機車懸掛上開GX5-763 號車牌），共同在後尾隨丁○○ 。嗣於同日上午11時51分許，丁○○行至台南市○區○○ 街29號前下車，丙○○、宇○○、甲○○、申○○認為該 處適合下手，乃由申○○、甲○○在後接應，而由丙○○ 騎乘前開機車靠近丁○○，再由宇○○趁丁○○不及防備 之際，搶奪丁○○提於左手之皮包1 只（內有現金44萬30 00元、信用卡4 張、行動電話2 具、身分證、健保卡，其 中現金部分，除丁○○前開提領之37萬元外，其皮包內原 本即另有7 萬3000元之現金）。得手後，丙○○、宇○○ 、甲○○、申○○4 人旋即騎乘機車逃離該處，嗣並與巳 ○○分取上開現金花用。
（八）庚○○與申○○（申○○所涉竊盜部分，未經起訴）共同 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竊盜之犯意聯絡，於98年7 月
16日前某時，由申○○要求庚○○竊取機車車牌，以作為 日後犯案時使用。嗣於98年7 月16日上午8 時前某時許， 庚○○即在桃園縣八德市○○路、和平路口處，自戌○○ 所有之車牌號碼PJ5-810 號重型機車上，徒手竊取該機車 車牌1 面得手；另於98年7 月17日上午9 時30分前某時許 ，在台北縣鶯歌鎮○○路177 號前，自卯○○所有之車牌 號碼JB2-267 號重型機車上，徒手竊取該機車車牌1 面得 手。
（九）丙○○、巳○○均知悉上開JB2-267 號機車車牌，係來源 不明之贓物，仍共同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聯絡，於庚○○ 竊得上開車牌後至98年7 月24日下午間某時，在某不詳處 所，以將上開車牌懸掛於機車上再予騎乘作案之方式，收 受上開車牌。丙○○、申○○、巳○○、庚○○復共同基 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搶奪之犯意聯絡，推由巳○○於 98年7 月24日下午某時許，頭戴其所有之假髮1 頂（即如 附表15編號4 所示之物）以改變其外貌，至臺灣中小企業 銀行林口分行（址設台北縣林口鄉○○路188 號）內觀察 他人提領款項情形，以挑選作案目標。適有辰○○在該銀 行提領現金58萬元後，騎乘機車離開。巳○○乃以手語比 劃之方式，通知在外等候之丙○○等人。丙○○、申○○ 、庚○○等人接獲巳○○通知後，隨即分乘2 輛機車在後 尾隨辰○○，其中庚○○騎乘懸掛上開JB2-267 號車牌之 機車搭載申○○，丙○○則自行騎乘另1 輛車牌號碼不詳 之機車。嗣於同日下午2 時30分許，辰○○行至桃園縣龜 山鄉○○○路與忠義路2 段路口處停車，並將裝有上開現 金之背包自機車置物箱內取出揹在右肩上，丙○○、申○ ○、庚○○認為適合下手，乃由丙○○在後接應，而由庚 ○○騎乘前開機車自後靠近辰○○，再由申○○趁辰○○ 不及防備之際，下手搶奪辰○○之上開背包，然因辰○○ 予以反抗，致申○○未能搶得上開背包而未遂，並與庚○ ○、丙○○旋即騎乘機車逃離該處。
二、嗣於98年5 月15日上午11時30分許，地○○騎乘懸掛失竊之 CP7-737 號車牌之機車，行經高雄縣鳳山市○○路與五甲一 路路口時，當場為警查獲，並扣得如附表9 所示之物。另於 98年7 月31日，警方人員循線查悉上情，陸續將丙○○、申 ○○、巳○○、庚○○、宇○○、甲○○拘提到案，並分別 扣得如附表10至附表15所示之物。
三、案經寅○○、亥○○、癸○○、玄○○告訴，及高雄縣政府 警察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即被告申○○於98年8 月11日之警詢自白，經原審當 庭勘驗此部分警詢錄影光碟結果，被告申○○對於該次警詢 時手語通譯所為之手語，均能理解其內容，且被告申○○有 疑問時，亦會以手語向該手語通譯表示糾正或提問，並無溝 通上之問題乙情，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按（見原審一卷第 305 至312 頁）。又被告申○○於偵訊中之自白，為手語通 譯之人雖與其警詢中不同（見偵一卷第186 、205 頁），然 其所陳內容卻與其警詢中之自白無所歧異，足證其於偵訊中 應無看不清楚手語情形，方能為內容相同之陳述。被告申○ ○接受上開警詢、偵訊時，既均有手語通譯在場，則其回答 警方人員及檢察官之提問時，當係基於手語通譯之翻譯而來 ，要與其是否能辨識筆錄內容無涉；且經原審勘驗被告申○ ○上開警詢錄影光碟結果，其警詢筆錄之記載內容，與其當 時所回答之結論並無差誤之處；此外，被告申○○及其辯護 人亦未主張被告申○○偵訊中所為上開自白之筆錄記載，與 其當時真正之陳述內容有所歧異，故被告申○○是否能瞭解 筆錄之記載內容，要與其自白得否作為證據無關。再本件經 被告申○○之辯護人自行勘驗被告申○○全部警詢錄影光碟 之結果，過程中均未發現警方人員有何告知被告申○○若承 認全部犯行，即可代為向檢察官求情以獲得交保機會之對話 （見原審一卷第312 頁）；雖被告申○○於其辯護人陳稱上 情後，另辯稱：警察向伊為上開表示時，係於錄影之前，所 以沒有錄到云云（見原審一卷第312 頁），然依被告申○○ 該次警詢筆錄之記載及原審前開勘驗其警詢錄影光碟之結果 ，製作該次警詢筆錄時，被告申○○當時選任之辯護人有到 場陪同，嗣於製作過程中方因另有事情要處理而離去（見偵 一卷第186 頁、原審一卷第307 頁），則於被告申○○之辯 護人初始有到場陪同之情形下，衡情警方人員豈有可能向被 告申○○為前開表示？已徵被告申○○所辯難以採信；再者 ，原審勘驗被告申○○上開警詢錄影光碟時，發現其於製作 上開警詢筆錄過程中，曾主動向警方人員陳稱：丙○○有說 ，如果出事了，要伊全部扛下來等語，是時警方人員隨即向 被告申○○表示：不要隨便亂扛，應該誰要負責，就由誰負 責等語（見原審一卷第306 頁），益徵警方人員僅有要求被 告申○○據實以告，而無要求其承認全部所涉犯行之情；此 外，被告申○○於警詢中，曾經警方人員詢問其有無涉犯另 2 起於98年2 月27日、98年3 月10日發生之搶案，而其當時 否認有參與該2 起犯行（見偵一卷第221 頁），此情亦可證 被告申○○為前開自白時，警方人員並未向被告申○○為上
開表示，且被告申○○亦未曾誤認承認全部犯行後，即可獲 得交保機會，否則其於該次警詢中，亦應就上開2 起搶案為 承認之陳述。至於被告申○○於原審審理中另陳稱：警察有 嚇唬伊要「全部承認」，不然就會被判很重，伊才會於警詢 中承認云云（見原審三卷第398 頁），然對於此情，被告申 ○○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係謂：警察有告訴伊，因為伊犯的罪 很重，如果沒有承認的話會更重，除此之外，警察詢問的過 程中，並沒有其他會讓伊感到害怕的情形等語（見原審一卷 205 頁），是被告申○○就其是否因遭警員以「不承認就會 被判很重」之說詞，而勸說其承認「全部」犯行乙節，先後 所述並不一致，已難採信其辯詞；況警方人員於製作被告申 ○○筆錄過程中，有向被告申○○表示不要隨便亂扛罪責， 且被告申○○實際上亦未就警方人員懷疑其涉案部分，予以 全部承認，均如前所述，足認被告申○○此部分所辯，要與 事實不符，自屬無可採信。綜上所述，被告申○○於警詢、 偵訊中之上開自白，均係基於自由意思下所為，並無何被告 申○○及其辯護人所主張無證據能力之情，而依卷內所存證 據，本院亦未發現有其他應排除被告申○○上開自白之證據 能力之狀況，是其該等自白，自均應具有證據能力。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考諸上開規定之立法意旨，係在排除傳聞證據，落實直 接審理主義、言詞審理主義，及確保當事人之反對詰問權。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之陳述，性 質上固屬傳聞證據，惟依刑事訴訟法第229 條至第231 條之 1 之規定，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具有調查犯罪嫌疑人犯罪 情形及蒐集證據等職權，若其等所作之筆錄毫無例外全無證 據能力，當有悖於刑事訴訟實體真實發見之訴訟目的，是為 補救上開採納傳聞法則，造成之不合理情形，另增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 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 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是於符合前開法律所列條件下， 仍承認上開陳述之證據適格。而證人「先前不一致之陳述」 ，係指先前於審判外陳述之人現於法院作證，且該審判外之 陳述與該證人於審判中之證詞相較有不一致之情形。而因該 證人既於審判中作證，即處於法院得親自觀察證人前後陳述 不一致之反應，以判斷何者較為可採，且就詰問而言，因該 證人現於法院作證，被告不但得對證人現在之證詞進行詰問 ，亦得對其先前所為不一致之陳述為詰問。因此，法院於審
理時既已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於審判中親自詰問證人之 機會，被告（或其辯護人）對於該證人於警詢、偵查、或審 理中所為不利於被告之證述，均有表示意見之機會，則此時 ，如法院認為先前之陳述較可信、更有證據價值時，自得為 證據，而就其陳述之內容何者較為可信以為判斷，此亦為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對於傳聞法則為例外規定之意旨。此 外，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所謂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 ，屬證據能力要件，法院應比較前後陳述之外部情況（如時 間之間隔、有意識地迴避、受不當外力干擾、事後串謀、自 首或立即反應所知等）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部情況具 有可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況下所為，虛偽陳述之 危險性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或未經被告反對詰問，仍得 承認其證據能力。本件被告地○○、丙○○之辯護人（被告 等2 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167 頁）、宇○○ 、甲○○及渠等辯護人雖均主張：被告申○○於警詢中之證 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不得作 為證據；被告宇○○及辯護人雖均主張被告申○○於偵查中 之陳述及被告庚○○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被告甲○○及 辯護人雖主張被告申○○之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均無證據能 力云云。惟查，本件被告申○○係被告地○○、丙○○、宇 ○○、甲○○；被告庚○○係被告宇○○是否涉犯本件被訴 犯行之重要證人，且被告申○○於警詢中，原係陳稱被告地 ○○、丙○○、宇○○、甲○○等人有參與本件之被訴犯行 ，而嗣後於原審審理中，卻就被告地○○、丙○○、宇○○ 、甲○○等人否認之被訴犯行部分，變異前詞而謂渠等均未 參與該等犯行，顯係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前後不符之 陳述；被告庚○○於警詢時原係證稱：被告宇○○參與上開 事實欄一（六）之犯行，惟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係依身 形判斷等語，亦係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前後不符之陳 述。而被告申○○於警詢中接受詢問時，係出於自由意思下 所為，業如前述；被告庚○○對其於警詢時之陳述並無非出 於自由意志之抗辯，被告宇○○及其辯護人亦無此主張，則 其警詢陳述係出於自由意志無疑；且當時係在其等與被告地 ○○、宇○○、甲○○等人，均遭羈押並禁止接見通信之情 形下，就警方人員詢問之問題為立即反應之陳述，相較其等 在原審審理時，已經解除禁止接見通信，且係在其他被告面 前，當庭指述渠等是否參與犯案，依其外部情況，顯有受不 當外力干擾，內在之壓力及事後串謀之可能性，而此由被告 申○○、庚○○於甫經移審原審而接受訊問時，尚指稱地○ ○、丙○○、宇○○、甲○○等人參與大部分犯行（見原審
一卷第54頁、第66至68頁），而嗣於作證時方翻異前詞；甚 而於以證人身分作證時，附和其他被告之辯詞，將部分犯行 推稱係已經死亡，且於案發當時，因身患重症住院接受治療 而衡情不可能參與犯案之陳政勳所參與（此部分詳後述）等 情，均足為佐，堪認被告申○○、庚○○於警詢中之陳述具 有特別可信之情況，且為證明被告地○○、丙○○、宇○○ 、甲○○等人犯罪事實之存否所不可欠缺，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2 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被告地○○、丙○○、 宇○○、甲○○及渠等辯護人上開主張，尚無足採。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第159 條之1 第2 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所謂證人依法應具 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以 「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如證人、告發人、告訴人 、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到庭後轉換為「 證人身分」為調查時，始應依法命於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 述方得作為證據，故若非以「證人身分」訊問，即與「依法 應具結」之要件不合，未命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 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 663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等人（對其他被告而言， 亦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訊中，就檢察官訊問所為之陳述， 雖未經具結，惟渠等當時係以被告身分為供述，且依卷內所 存證據，亦未顯示該等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被告申 ○○於98年8 月1 日、11日檢察官偵訊時；被告庚○○於98 年9 月1 日檢察官偵訊時之陳述均經具結無訛（見偵一卷第 209 頁反面、第287 頁反面、偵二卷第219 頁），該等陳述 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前揭說明，上開陳述自應具有證據 能力。
四、本件被告申○○、庚○○、告訴人玄○○、乙○○及其他告 訴人、被害人、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內容，業經 渠等具結擔保該等證詞之真實性，其中被告申○○、庚○○ 、告訴人玄○○、乙○○復於原審審理中，告訴人寅○○、 癸○○於本院審理時均到庭接受詰問，而被害人亥○○、午 ○○及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未到庭，業經被 告及辯護人陳明捨棄傳喚（見本院二卷第66、127 頁反面） ，是本件對被告之詰問權已有所保障，而其他告訴人、被害 人、證人於偵訊中之證詞，經本院提示後，檢察官、全部被 告及其辯護人則均未爭執其等陳述之證據能力，而綜合本案 全部卷證，並無發現上開證述有顯不可信之情事，復與本案 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依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1 第2 項規定，該等證述自均應具有證據能力。五、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乃該行動電話門號所屬電信業者之電 腦系統，就該行動電話門號所為每次通話之紀錄，非屬供述 證據，不適用傳聞法則。又錄影監視畫面、相片等物，均係 利用機械力攝錄畫面後，再將該等畫面客觀、自然呈現之物 ，此與「供述證據」係供述者對於有關體驗之事實，經由知 覺、記憶、表現、敘述或敘述性動作等過程予以傳達者自為 不同，其本質上屬物證之一種，非屬供述證據，不適用傳聞 法則。是本件卷附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監視錄影翻拍相片 、蒐證相片，既與被告等人本件犯行有相當之關聯性，且非 不法取得，自應具有證據能力。
六、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明文。本 判決以下所引用其他卷內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 書面陳述，均未經檢察官、全部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 理過程中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言詞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