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更(一)字第二四一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輔 佐 人 乙○○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二九六號，中
華民國八十八年九月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
度偵字第二四九七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於民國八十四年六 月十五日起，由其擔任會首，召募每月在基隆市○○路七十九號標會，會款每會 為新台幣（下同）一萬元，會首連同會員共計六十一人之互助會，並未經戊○○ 等人之同意下，趁渠等未前往標會之際，冒用渠等名義，在上開處所以偽造戊○ ○等之名義並繼而偽造標金單且持之以行使，各該會會員遂陷於錯誤而將會款交 付之，致生損害於各該互助會成員，待互助會停標，丙○○逃逸無蹤，渠等始知 受騙。因認被告丙○○涉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罪嫌、第二百二十 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等罪嫌等語。二、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二十條之偽造準私文 書罪嫌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以告訴人甲○○、戊 ○○指訴，證人吳愛慈、薛陳秀桃證言及互助會單為論據。訊據被告丙○○固坦 承擔任本件互助會會首，該互助會期間自八十四年六月十五日起至八十八年一月 二十五日止，會首連同會員共計六十一會，每會一萬元，每月十五日在基隆市○ ○路七十九號開標，後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宣告停標等情，然堅決否認有 偽造文書及詐欺之犯行，辯稱：互助會大多係蔡水蓮招組，會員會款收付及開標 ，實際均由蔡水蓮負責，僅係應蔡水蓮之託，掛名負責人而已。且本件互助會自 成立以來，長達二年半的時間均按期開標，如期付款，只因會員中有人陸續先後 倒會，致週轉不靈而停標，並無冒標會款之事等語。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 ，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迭經最高法院著有判例。經查：（一）告訴人戊○○於偵查中指稱：我參加附表NO 20.23.24.25．四會，是蔡水蓮介 紹我跟會的。曾聽另一位會員陳老師說，丙○○向會員說我的會已標走。」」 （見偵查卷第二十九頁反面）。及至原番指稱：「我參加四會均是活會，是以 戊○○二會，簡美花一會，張宜瑞一會。」（見原審卷一第七十三頁正面）。 迨至本院前審則稱：「我去標會處去過二次，聽到蔡水蓮說陳老師標的，我不 認識丙○○，我是蔡水蓮找我加 入這個會的」（見原審卷第一００頁）。依 告訴人戊○○上開指訴，戊○○係蔡水蓮招組參加互助會，與被告則素不相識 ，所稱被告向會員表示自身之互助會業已標走，亦僅係聽聞之詞，並未目睹被
告有冒標之事，公訴人以之為被告論罪之依據，自有未合。（二）告訴人甲○○於調查局訊問時指稱：根據我們活會會員員相互聯絡，互助會尚 有二十八會活會，卻只剩二十一會未標（見偵查卷十四頁）及至原審調查時亦 稱：「我現在查出有二十八位活會，而被告記載之活會只有二十一位」（見原 審卷一第七十二頁正面）惟經原審傳喚互助會名單中之會員，經到庭結證並自 稱為活會者計有：薛陳秀桃（附表NO.28.一活會）、余美香（附表 NO.26.27. 一死會，一活會）、李桂英（附表 NO.21.22.一死會，一活會）、丁○○（附 表NO.5.6.二活會）、戊○○（附表NO.20.23.24.25.四活會）、葉苑菁（附表 NO.31.32.一死會，一活會）、吳愛慈（附表NO.29.30.二活會）、鄭懋光（附 表NO.60.一活會）、蔡錦秀（附表NO.46.一活會）、盧棣華（附表NO.48.一活 會）、鄧秋琴（附表 NO.34.35.36.37.四活會）、甲○○（附表NO.40.一活會 ）、陳呂淑媛（附表 NO.52.53.54.55.四活會），共有二十四個活會；其餘之 陳張賽（附表NO.37.）、王祖祥（附表NO.58）.、陳家文（附表NO.42.）、郭 秀錦（附表NO.51.）、趙蓓君（附表 NO.55.56.），因年籍不詳，致無從傳喚 到庭說明。依卷內事證，本件互助會會員主張活會共計二十四會，核與告訴人 甲○○指稱尚有二十八會活會不符。顯見告訴人甲○○所稱本件互助會停標時 ，尚有二十八會活會，並無證據證明與事實相符。另證人即會員證人吳愛慈（ 參加附表NO29、30．二會）於偵查中係稱：我去調查局件筆錄時，薛陳秀桃說 我已標我，的會錢匯給蔡水蓮之女盧棣華（見偵查卷第五十頁）；證人即會員 薛陳秀桃（參加附表NO28．一會）於偵查中則稱: 「我是聽蔡水蓮說吳慈愛的 會已標，我的會錢有時交丙○○，有時交蔡水蓮」（見偵查卷第五一頁），二 人均未指證被告有冒標會款之事。公訴人竟以告訴人甲○○指訴及證人吳慈愛 、薛陳秀桃證言，認定被告有冒標戊○○等人之會款，要屬速斷。（三）本件經原審傳訊互助會會員，仍有二十四會員主張活會，已超過未標之二十一 次會期，固有遭人冒標之虞。惟依各互助會員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前審就何人 招組互助會，及會款收取陳述情形，其中：
１、會員戊○○於偵查中陳稱：參加附表NO 20.23.24.25．四會，是蔡水蓮介紹我 跟會的。」（見偵查卷第二十九頁反面）。及至原審亦稱：「我去標會處去過 二次，聽到蔡水蓮說陳老師標的，我不認識丙○○，我是蔡水蓮找我加入這個 會的」（見原審卷二第一００頁）。
２、會員陳呂淑媛（參加附表NO 52.53.54.55．四會）於偵查中證稱：我參加四會 ，我的會錢交給丙○○。」（見偵查卷第五十頁反面）。 ３、會員薛陳秀桃（參加附表NO28．一會）於偵查中證稱: 「我的會錢有時交丙○ ○，有時交蔡水蓮」（見偵查卷第五十頁反面）及至原審證稱：「大部分會員 是由蔡水蓮找的，但由丙○○當會頭掛名。」（見原審卷二第八二頁） ４、會員余美香（參加附表NO 26.27．一會）於偵查中證稱: 「我的會錢交給丙○ ○。」（見偵查卷第五十頁反面）。
５、會員葉菀菁（參加附表NO 31.32．二會）於偵查中證稱: 「我的會錢交給蔡水 蓮。」（見偵查卷第五十頁反面）。
６、會員證人吳愛慈（參加附表NO 29.30．二會）於偵查中證稱: 我的會錢匯給蔡
水蓮之女盧棣華。（見偵查卷第五十頁）
７、會員蔡錦秀（參加附表NO46一會）於偵查中證稱: 「我的會錢交給蔡水蓮。」 （見偵查卷第五十頁反面）。及至原審證稱：我有參加丙○○所招募的互助會一 會，我是以我本人的名義參加，現仍是活會，丙○○向我招募入會」（見原審 卷一第一八八頁正面）
９、會員鄧秀琴（參加附表NO34.35.36.37.四會）於偵查中證稱：「我的會錢交給 丙○○。」（見偵查卷第五十頁反面）
１０、會員李桂英（參加附表NO 21.22二會）於原審證稱：「我參加丙○○之互助會 ，是蔡水蓮招募我入會的。」（見原審卷一第一四六頁正面）１１、會員丁○○（參加附表NO5．6．二會）於原審證稱: 「我有參加丙○○招募的 合會二會，如會員名單編號5、6，二會都是活會，是蔡水蓮找我入會的，他是 我姑姑，我的會錢交給蔡水蓮，由她負責」（見原審卷一第一五三頁正面）及 至本院本審調查時亦稱：我是蔡水蓮招組，並收取會款（見本院本審九十一年 四月九日訊問筆錄）。
１２、會員江娜慧 (即附表NO．40．甲○○之妻，該會係由江娜慧以甲○○之名跟會 ）於原審證稱：是蔡水蓮女兒盧棣華打電話招我的（見原審卷二第九九頁背面 ）。「本案丙○○起的一萬元會單上編號51郭秀錦，56號趙蓓君，丙○○倒會 跑掉後，我有請蔡水蓮將活會及死會找出來，他說郭秀錦、趙蓓君是丙○○的 人頭，及49號的李淑雲，可是就我所知蔡水蓮自己起的會及他女婿顧偉忠的起 會中都有郭秀錦，蔡水蓮的會中有趙蓓君，趙蓓君是盧棣華女兒以前的同事， 我去參加標會，都去蔡水蓮的家標的。（見原審卷二第一三四頁正面）。１３、會員鄧懋光本院前審調查時證稱：「我參加一萬元一會，我時活會，會單上我 是編號60，我不知道被告有冒標之情形，每次標會均是丙○○打電話告訴我標 金多少，然後我送會錢去給他本人收。」（見原審卷一第一二二頁背面）１４、會員盧棣華於原審證稱：「我有參加丙○○互助會一會，用我自己名義參加， 是互助會編號48，是丙○○找我加入的，會錢平常交給我媽蔡水蓮，有時我交 給被告。」（見原審卷一第一七七頁背面）
依上開出庭指證之會員所稱，本件互助會出至少計有會員戊○○四會、葉菀菁 二會、李桂英二會、蔡暖英二會、吳愛慈二會、江娜慧二會等十四會係蔡水蓮 招組，並收取會款；另會員盧棣華亦將會款交由蔡水蓮；僅有鄧懋光一會、鄧 秀琴一會、余美香一會、陳呂淑媛四會，係由被告招來，或收取會款。足見被 告辯稱：會員大多由蔡水蓮招組，及收取會款，應屬實情。（三）雖證人蔡水蓮證稱：「我有參加丙○○互助會兩會，都已標。互助會是與被告 一起找的，我幫他找會員，他當會首。這會有何人得標，我不知道，我有幫會 頭收會錢，收完後，收交給會頭了。」」然被告堅決否認有收受蔡水蓮向會員 收來之會款，而證人即告訴人甲○○之妻江娜慧於原審明確證稱：（八十五年 一月十五日）那次標會我有到，當時已標完了，蔡水蓮跟我說他是用三千一百 元標的，八十五年三月十五日四干二百元，也是蔡水蓮來收會錢時說也是他標 的，八月十五日三千七百元，是蔡水蓮遇到我說，記不清是他還是他女兒（即 盧棣華）標的」（見原審卷二九九頁背面）已見蔡水蓮標會三次以上。再告訴
人甲○○於原審陳稱「當時（十一月十五日停標後）蔡水蓮去收會錢，他收到 會錢時並告知何人以何價錢得標。」（見原審卷一第七十二頁反面）告訴人戊 ○○於原審亦稱；我去標會處去過兩次，聽到蔡水蓮說陳老師標的。」（見原 審卷二第 100頁背面）證人陳呂淑媛原審證稱：「我曾在標會時，問蔡水蓮誰 標到，蔡水蓮說是戊○○標到」（見原審卷二第八四頁）。證人陳秀桃桃於原 審證稱：「我去標會時，曾聽蔡水蓮說吳愛慈是死會」（見原審卷一第七十四 頁正面、一三四頁背面）「有一次蔡水蓮跟我講說，那一次會他標走了，叫我 承認是我自己標走的，我說為什麼要這樣說，蔡水蓮說他怕別人向他借錢．． ．．．．我還曾在標會時，蔡水蓮叫我寫標單，說寫陳老師的標單，我也不知道陳老師到底有無來標」（見原審卷二第八三頁）。證人余美香於偵查中證稱 ：「每次標會我都有到，蔡水蓮說陳老師（即陳呂淑媛）已標」（見前偵查卷 第五十頁反面）證人李桂英於原審證稱：「死會的會錢大部分都是蔡水蓮代收 」（見原審卷一第一四八頁）證人江娜慧於原審另證稱：丙○○倒會時，蔡水 蓮還有向死會的人收錢，之前我有去問；林木生、黃錦燦，他們說有向他們各 收一萬元，會錢大部分由蔡水蓮去收的（見原審卷第一三八頁）。依上開告訴 人及證人所稱：本件互助會於八十五年一月十五日停標時，蔡水蓮已標得三次 會款（參加二會）；而蔡水蓮向會員收取會款時，均能告知何人以多少標金標 得會款，且平時死會會款大多由蔡水蓮收取，迨被告停標後，蔡水蓮猶向各死 會會員收取會款。蔡水蓮並曾向會員表示戊○○、陳呂淑媛、吳慈愛均為死會 （按三人均為活會），復於自身標走會款時，央請薛陳秀桃出面代偽稱為得標 之人，及冒名書寫陳呂淑媛之標單，顯見蔡水蓮確有實際參與本件互助會招組 、開標及收取會款等事宜。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指稱本件互助會於停標時，尚有二十八會活會，核與事實不符 。雖經傳訊各互助會會員，計有二十四會員主張活會，已超過未標之二十一次會 期。惟公訴人始終未能舉證被告於何時何地，以何人名義及標金利息冒標會款， 依卷內各會員陳述，亦無人指稱目睹被告有冒標會之情事。且經本院調查後，本 件互助會員中，多人為蔡水蓮招來，及收取會款，蔡水蓮並有實際參與主持互助 會之事。縱本件互助會有遭人冒標，亦無證據證明係被告所為， 此外即查無證據足認被告確有被訴之罪行。
四、原審調查結果，認被告不構成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違誤。公訴人上 訴，猶指被告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明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一 年 五 月 二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祐 輔
法 官 洪 昌 宏
法 官 陳 國 文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
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蔡 棟 樑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