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重訴字第三六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魏順華
羅秉成
右上訴人即被告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一○號，
中華民國九十年五月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
度偵字第五三六九、六六三○、六七三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之部分撤銷。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被告）、丁○○（原名詹家瑋）、潘 志傑、郭敬宏均係幫派份子。丙○○則係潘志傑之好友。陳國明基於殺人之故意 ，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凌晨三時四十七分，夥同潘志傑及多名年籍不詳男子 ，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由新竹市○○路「菲力貓」遊樂場尾隨跟蹤郭敬宏 夫妻至西大路四四七號前，共同分持刀械、電擊棒及棍棒等物圍殺郭敬宏，郭敬 宏為防衛自己之生命，亦持預藏之折疊刀剌向潘志傑，搏鬥間郭敬宏、潘志傑均 有受傷，嗣經郭敬宏之妻立即報警，警方乃於同日凌晨三時五十分許在上址查獲 。潘志傑經送醫後延至同日上午五時五十分許不治身亡，郭敬宏則受有左耳、前 額、左肩、前胸撕裂傷、右頸電擊傷，左手撕裂傷併關節神經斷裂之傷害，送醫 急救，陳國明及其他年籍不詳男子則逃離現場。丙○○於八十八年五、六月間， 未經許可，持有奧地利制式九二手槍二把，子彈五發。其因前往新竹市殯儀館目 睹其好友潘志傑死狀甚慘，潘志傑之家人痛哭失聲，乃急思報復。乃於同年八月 三十日凌晨許，與齊俊坤騎乘一輛車號不詳之機車至新竹市○○路四十六號鴨肉 店擬買宵夜時，發現郭敬宏與其友人在該鴨肉店用餐，遂萌殺人之犯意，邀同齊 俊坤，二人並共同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先騎乘該機車至新竹市荷蘭村門牌 不明之公寓取出上開二把手槍、子彈五發，於同日凌晨一時四十分許趕至該鴨肉 店附近埋伏，等候郭敬宏走出。郭敬宏用完餐步出店門至新竹市○○路三十六號 前之停車處，坐入駕駛座準備駕駛車號Ｖ三─七七四五號自小客車離去時，埋伏 於一旁之丙○○遂騎該機車搭載齊俊坤，至郭敬宏所駛上開汽車駕駛座車窗處， 由齊俊坤以上開第一把制式手槍朝郭敬宏射擊，射出第一發後，因該把槍卡彈無 法擊發，乃再拿出第二把手槍朝郭敬宏接續射擊四發後，騎乘該部機車速往新竹 市○○路方向逃逸。同日下午四、五時許，齊俊坤、丙○○二人欲躲避追緝，乃 以行動電話聯繫剛加入幫派不久之詹家瑋，三人約於新竹縣竹北市○○○○○路 友人宿舍前碰面，同日下午五時許，丙○○齊俊坤駕駛一部車號不明之自小客車 至上開宿舍接走詹家瑋，於新竹市地區繞行，途中丙○○齊俊坤二人要求詹家瑋 出面頂替槍殺郭敬宏案，經詹家瑋首肯後，即由二人分述該日作案過程，要求詹 家瑋至新竹市警局自首時依樣畫葫蘆。詹家瑋旋於隔日即同年八月三十一日早上 七時許由丙○○、齊俊坤載至洪大明律師事務所前，由丙○○、齊俊坤交付上開
作案用之手槍一把，並囑詹家瑋找洪大明律師，復稱：若遇警方詢問作案應有二 把手槍，另一把在何處時，再告知警方另一把槍藏匿於詹家瑋新竹市○○路○段 一○八號三樓租處，詹家瑋隨即進入洪大明律師事務所，由洪大明律師陪同詹家 瑋持該把手槍向新竹市警察局自首後，繼由警依詹家瑋之供述，於該租屋處起出 第二把手槍，計扣得上開手槍二把、彈頭五個、彈殼四個。因認被告丙○○涉犯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 一項殺人等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四條定有明文。復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 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者，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 第三一○五號、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三、訊據被告丙○○就其係潘志傑之好友，潘志傑被殺身亡後，其曾往探視，八十八 年八月二十九日齊俊坤要求詹家瑋出面頂替時，渠確曾和齊俊坤同往並坐於後座 之事實，固不諱言，惟堅決否認有何未經許可持有手槍或殺人之犯行，辯稱：係 因詹家瑋無法承擔而翻供，齊俊坤始再找渠頂替該罪責，渠當時因受傷，走路一 跛一跛，且該等槍枝，渠均未見過或碰過，何來持有，齊俊坤說會處理與被害人 之事，且會給渠二百萬元之安家費，但均未兌現，且原審量刑亦重於齊俊坤所稱 之十二年，渠才會上訴供出實情等語。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有非法持有手槍、殺人等罪嫌無非以被告之自白、佐以另被告詹 家瑋之供述，及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扣案之槍、彈及該等手槍均有殺傷力 之鑑定報告為其主要論據。
五、然查：
（一）本件被害人郭敬宏因被槍擊身亡，此固有檢察官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等附 卷可憑；另扣案之手槍二支，經鑑定結果均認係奧地利ＧＬＯＣＫ廠製之制式 九二手槍，機械性能良好，均具殺傷力，而自被害人體內取出之彈頭五顆，經 比對之結果，認其中四顆其來復線紋痕特徵與前述奧地利ＧＬＯＣＫ廠製二七 型口徑零點四零吋半自動手槍試射彈頭之來復線紋痕特徵相吻合，而另一顆彈 頭，認鉛質彈頭已嚴重變型，未發現足資比對之紋痕，而扣案之彈殼四顆，其 彈底紋痕特徵與前述奧地利ＧＬＯＣＫ廠製二七型口徑零點四零吋半自動手槍 試射彈殼之彈底紋痕特徵相吻合，此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八年九 月十六日刑鑑字第八八六一三號鑑驗通知書、八十八年十二月一日（八八）刑 鑑字第一二七二五六號函等件在卷可考。惟本件有關被告之部分，其關鍵厥為 槍擊被害人究係否本件被告所為，關乎此，前述檢察官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 書、鑑驗通知書、鑑定函，均非適合之證明。先此敘明。（二）按被告之自白，雖為證據之一種，但必與事實相符者為限，若其自白顯有疑義 ，而審理事實之法院，就其職權調查之所得，仍未能證明其自白確與事實相符 者，自不得據為認定犯罪事實唯一之基礎；又被告雖自白犯罪事實，如果提出 反證證明其自白非真正事實者，在審理事實之法院，自不得置而不問；被告之
自白與事實是否相符，須依具體情事，如現場跡象、被害人指供或調查其他之 必要證據，以認定之，不能憑空臆測，認為與事實相符，而採為判決基礎；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被告雖經自白，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 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目的乃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 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 除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 據而言。雖其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之 相互利用，而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 ○八七號、十九年上字第一二二二號、四十六年台上字第一七○號、七十四年 台覆字第十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三）被告雖分別於檢察官八十八年九月八日、十日、二十日偵查中，均自白其持槍 殺害被害人郭敬宏，並自白其教唆詹家瑋出面頂替云云，惟查被告於檢察官八 十八年九月十日偵查中供稱：「（共開了幾槍？）我先自口袋拿了第一把槍出 來，可是扣下板機未擊發，我很緊張，拿了第二把槍，扣了板機之後，只聽到 『砰』『砰』『砰』『砰』，我也無法確定是幾發，（為何叫詹家瑋出來頂罪 ？）是案發當天下午，我約他到竹北家樂福見面，我告訴他案發之情形，他自 願出來幫我頂罪」云云（見六七三二號偵查卷第四十六頁反面）；惟查本案被 害人身體上共受有十三處之槍傷，均為新傷，非舊傷，被害人身體上之槍傷和 所取出的彈頭，顯示有兩種槍彈，被害人身體所中之四槍均可致命，此業經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明確，並有該所八十八法醫所醫鑑字第○九六八號鑑定書 在卷可查；足證被害人係被人以二把制式手槍射擊致死，然被告竟稱其先拿出 之一把手槍未擊發，其方再拿出第二把槍向被害人射擊，益證被告此部分之供 述，要與事實不符。
（四）另證人黃樹宏雖於八十八年九月四日檢察官偵查中供稱：「（郭敬宏、詹並宜 走出去，過了多久你即聽到槍聲？）有二、三分鐘即聽到『砰』、『砰』『砰 』三聲，那時我還在店內，還沒有走出店，聽到最後一聲『砰』，我即趕快出 來，就聽到說『給你死』，（走出來看到什麼？）看到機車要調頭走了，親眼 目擊開了一槍，而且歹徒說『給你死』，（二部機車離多遠？）二部車相隔十 公尺，行兇之車是在郭敬宏駕駛座車窗旁邊，（你有何補充？）一人騎之機車 ，我是無法確定是不是共犯，或許可能是騎車經過，而目睹槍擊案發生，為了 躲避流彈而不敢前進，行兇之二人用機車，由後座之人，最後我看到開了一槍 ，並且喊『給你死』，而且作案時車頭朝鴨肉店之方向，開槍之人，他的位置 就在郭敬宏車窗之旁邊，開完槍之後，馬上迴轉竹市○○路市區方向逃逸」等 語（見六六三○號偵查卷第一○一、一○二頁）；證人黃樹宏嗣於原審八十九 年八月二十四日審理時，證稱：「（當時有無目擊槍擊情形？）我當時人在店 裡面先聽到一槍，我本以為是路口輪胎爆胎的聲音，他停車的位置距離我們的 店約有五十公尺左右，（總共聽到幾聲槍聲？）約四、五左右，第一槍跟第二 槍的間隔比較長，其他的幾槍間隔很近，（有無目擊到最後一槍？）二台機車 準備調頭走，騎士戴全罩式的安全帽，．．．我看到兩輛機車一前一後方向車 頭都是朝向四十六號的方向，（前面這輛幾個人？）兩個人，這輛機車是停在
郭敬宏的旁邊，保持沒有熄火的狀態，後面這輛車與前面這輛保持一段距離， 印象中後面這輛是一個人，．．．」（見原審卷第七十八頁至第八十一頁）； 足證證人黃樹宏所目睹對本案被害人郭敬宏行兇之人係有二或三人，其中二人 共騎一部機車無訛。惟依被告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之供述，被告均係稱其一 人單獨作案，並無與他人共同前往云云，益證被告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之供 述，亦與事實不符。再者依證人黃樹宏前引供述，證人黃樹宏所目擊行兇之人 係戴有全罩式之安全帽，是證人黃樹宏顯無認清該二或三人究為何人，是證人 黃樹宏之供述，亦無以資為被告自白之補強證據，亦此敘明。（五）如前述，被告於檢察官八十八年九月十日偵查中供稱：「（為何叫詹家瑋出來 頂罪？）是案發當天下午，我約他到竹北家樂福見面，我告訴他案發之情形， 他自願出來幫我頂罪」云云（見六七三二號偵查卷第四十六頁反面）；惟詹家 瑋於檢察官八十八年九月三日偵查供稱：「有二把槍作案，槍是在投案前給我 ，在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早上九點半至十點，約在九點五十分拿到第一把槍 ，另一把是八月三十一日凌晨十二點之後，在車上，車號不詳，自小客車上， 車上有二人，一人叫『阿坤』，一人叫丙○○，阿坤告訴我，如果警方問第二 把槍，槍在那裡，就叫我與警方說在經國路租屋處三樓Ｆ號，（在車上告訴你 什麼？）他們說事情發生了，問我有無看報紙，指郭敬宏遭槍殺之事件，而且 說報紙也登了，這是他跟我說，後來當天八月三十一日凌晨十二點以後，丙○ ○開了一部自小客車，載了阿坤及我，在新竹市區逛，我們是在當天下午五點 ，從福興路宿舍巷口出門，然後阿坤告訴我，有無看到報紙，我就說我大概知 道一點，因為前一天晚上即報導了此事，且是風飛沙十三神鷹之事，所以我就 知道了是此件事。（如何說叫你出來頂罪？）他說這事已經發生了，你要巴結 一點，事情已這樣，你就去吧，家裡丙○○及阿坤會負責，如果不負責，大可 把他們供出來，沒有關係，（阿坤如何描述作案之過程？）在車上教我作口供 的時候，（如何教你作口供？）他先問我昨天在那裡，我說我去新埔喝酒，他 問我何時回到家，我說到家二點多，他教我說問口供，說時間忘了幾點，他有 跟我說報紙報案發時間是一點四十五分，（第一把槍何時交給你？）他交給我 ，是阿坤交給我，是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早上去洪大明律師處，．．．」等 語（見六六三○號偵查卷第六十三頁反面至第六十五頁）；證人詹家瑋嗣於本 院受命法官九十年八月八日調查時供稱：「齊俊坤一人自己找我，就是在事發 隔天他自己一人找我，．．．（丙○○有無去拜託你？）沒有，（齊俊坤現在 何處？）事發後，他就沒有跟我聯絡，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人在何處，當天他有 給我一把槍，．．．（從檢察官問你，你否認有殺郭敬宏開始，你所言都實在 ？）不實在，那時是齊俊坤教我這樣講，他說如果我扛不起來時，叫我講丙○ ○，他自己會去處理，這是齊俊坤在家樂福時告訴我，其實我也不認識丙○○ ，齊俊坤教我講丙○○時，他有教我怎麼講，．．．齊俊坤只有教我犯案過程 而已，沒有告訴我何人開槍，那二人去是我編的」等語；由證人詹家瑋前引供 述，足見本件案發後，要證人詹家瑋出面頂替，教證人詹家瑋如何陳述犯案過 程之人均係齊俊坤，而非被告；證人詹家瑋陳稱犯案有二人要係證人詹家瑋片 面猜捏之詞；益見被告前述自白亦非與事實相符。證人詹家瑋此部分供述，亦
與被告之供述不相符合，證人詹家瑋此部分之供述，自不得資為被告前述自白 之補強證據。
（六）另查被告曾因頭皮（頂部及枕部）多處裂傷、右手撓尺骨骨折、右側髕骨骨折 、右側內外踝骨骨折，而於八十八年六月八日至六月十七日在行政院衛生署新 竹醫院住院手術，予骨內釘固定，並予以右手右腳石膏固定，此有行政院衛生 署新竹八十八年八月十二日診斷證明書、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八九）新醫歷 字第一三九一號函及所附病歷在卷（見原審卷一第一二八頁、第一八九頁至第 二○二頁）可參；而被告復因前述傷害、骨折，於八十九年七月五日住進國軍 新竹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於八十九年七月七日拔除右膝及右踝內固定手 術，另需安排住院拔除右前臂內固定，此亦有國軍新竹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 處八十九年七月十八日診斷證明書一紙在卷（見原審卷二第四十九頁）可考； 而被告於八十八年八月下旬，係經人扶持或以枴杖行走，至新竹香山地區赴潘 志傑之法會時，其腳跛得很厲害等情，業據證人即潘志傑之母己○○○於本院 受命法官九十年十二月十二日調查時到庭結證明確；另於八十八年九月被告為 警查獲之前二天，被告曾至台北找其叔父甲○○，當時被告腳上尚裹有石膏， 而由被告之同學扶持前往等情，亦據證人即被告之叔甲○○於本院受命法官九 十年八月八日調查時到庭結證屬實；而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間腳受傷，約住院 半個月，其間被告連毛巾都沒有力氣擰乾，其沐浴尚需他人協助，而被告行走 亦只能跳著走等情，另被告於八十八年八、九月間，曾至台北找其同學乙○○ ，斯時被告腳跟無法著地，只能靠腳尖著地，膝蓋不能彎等情，亦分據證人即 被告之女友戊○○、被告之同學乙○○於本院受命法官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調查時到庭結證屬實；此在在足證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間受傷起，至八十八年 九月間止，被告之手、腳確因骨折而行動不便無訛。被告之手、腳既確因骨折 而行動不便，則衡情被告焉有於其自己行動不便之際，獨自騎車，兩手分持二 把手槍向他人挑釁、行兇，而陷自己於險境之理？即檢察官分別於八十八年九 月九日、二十日偵查中，亦就此質疑被告（分見六七三二號偵查卷第四十八頁 、第五十八頁反面，檢察官問被告「你腳一跛一跛可以去作案？」、「你腳一 跛一跛可以去開槍？」）；均足證被告前述於行動不便之際，仍持槍行兇之自 白，要非事實，亦顯與日常事理不符，而不足參採。（七）被告所陳稱之齊俊坤其人，不惟亦經證人詹家瑋陳稱曾要求證人詹家瑋出面頂 替，且齊俊坤確有其人，該人並已於八十八年九月四日出境，此亦有齊俊坤之 影像基本列印資料、國人入出境端末查詢報表等件附卷（六六三○號偵查卷第 一二九、一三○頁、六七三二號偵查卷第六十一頁）可考，是被告所稱齊俊坤 其人一節，尚非子虛，此部分亦非不可採信。
（八）另查，本件扣案之槍枝二支，其中一把係由齊俊坤交付證人詹家瑋，業據詹家 瑋供述詳實如前，而另把槍枝亦係自證人詹家瑋之租住處所起出，此外並無任 何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該二槍枝係曾由被告持有。（九）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執為被告涉犯本案之唯一形式上適合之證明者，要係 被告之自白，此外並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害人係遭本件被告槍擊身亡，惟如 前述，被告於警訊、檢察官偵查中之自白，要非事實，亦顯與日常事理不符，
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補強被告之前述自白；於法即不得徒憑被告不實之自 白，而遽為被告確有涉案之認定。
六、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非法持有手槍、殺人等犯行，是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爰應為其無罪之諭知。
七、原審就卷內各項證據，未詳予勾稽，即以被告之自白，遽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 並予論罪科刑，顯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辯稱其係頂替他人等語， 非不可採信，其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撤銷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 判決撤銷。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八、至本件被告是否另涉頂替罪嫌，應另由檢察官依法偵查處理，亦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龍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十四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溫 耀 源
法 官 何 菁 莪
法 官 林 銓 正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 菊 珍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十五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