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易字第33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甲○○
戊○○
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黃啟倫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損害債權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
第143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甲○○、戊○○、丙○○被訴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均無罪。
其餘被訴部分均不受理。
理 由
壹、無罪部分（即被告丁○○○、甲○○、戊○○及丙○○被訴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係被告甲○○、戊○○及丙○ ○之母。緣告訴人己○○前曾與被告等之被繼承人陳世雄及 案外人乙○○就共有土地簽立不動產共有契約書，渠等並約 定將共有土地借名登記為陳世雄所有；嗣陳世雄又將該等共 有土地因遭區段徵收而換回之抵價地（即臺北市○○區○○ 段八七之一一地號土地）贈與被告丁○○○。直至民國九十 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告訴人對被告等提起民事損害賠償訴訟 ，經本院以九十八年度審重訴字第一一一九號審理中，告訴 人為避免被告丁○○○將來脫產、規避強制執行，乃另向本 院聲請假扣押裁定，並經本院於同年十月八日以九十八年度 審全字第六六號裁定准予假扣押，該裁定並於同年月十六日 送達告訴人；嗣告訴人委任之張泰昌律師與被告丁○○○及 其委任之王秋芬律師於同年十一月二日協商和解事宜時，亦 將告訴人業經法院裁定准予假扣押被告丁○○○之財產，如 未能達成和解，將對被告丁○○○之財產為假扣押乙節，告 知被告丁○○○。詎被告等知悉後，即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之犯意聯絡，明知其等並無管理被告丁○○○所有如 附表所示房地之真意，僅為避免該等財產遭假扣押，竟由被 告丁○○○於同年月四日，將該等房地佯以信託方式登記予 被告甲○○、戊○○及丙○○，使不知情之臺北市中山地政 事務所承辦人員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 謄本，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及臺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對於不 動產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等均涉有刑法第二百
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而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 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 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再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 一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 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 審認（最高法院三十年度上字第八一六號、四十年度臺上字 第八六號、五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三００號、七十六年度臺 上字第四九八六號、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意旨 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等涉有前揭犯行，無非係以被告等之供述 及卷附本院九十八年度審全字第六六號民事裁定暨送達回證 、臺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信託登記案卷、土地建築改良物信 託內容變更契約書、臺北市○○區○○段八七之一一地號土 地登記謄本，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等固坦承其等於知悉本院裁定告訴人供擔保後准予 假扣押被告丁○○○之財產後，被告丁○○○即於九十八年 十一月四日向臺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申請將其所有如附表所 示之房地分別信託登記予受託人即被告甲○○、戊○○及丙 ○○，嗣經該地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於同年月六日將該等房 地以信託為原因分別移轉登記為被告甲○○、戊○○及丙○ ○所有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辯稱 ：告訴人與乙○○皆就上開抵價地向被告丁○○○主張權利 ，並分別提起民事訴訟，惟因彼等二人所述相互矛盾，被告 丁○○○實無從得知真正權利人究係何人，自須待法院調查
證據、認定事實，故被告丁○○○乃將財產委由被告甲○○ 、戊○○及丙○○代為管理，並指示被告甲○○、戊○○及 丙○○日後應依告訴人及乙○○分別提起之二民事訴訟確定 判決結果而為履行；被告等確有信託之合意，並無不實登記 等語。經查：
㈠坐落臺北市○○區○○段二小段二二七、二二七之一、二二 七之二、二二七之三、四一三地號等五筆土地，分別於七十 年七月十七日、七十年五月六日、七十五年五月八日、七十 四年七月八日及七十五年五月八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 被告丁○○○之夫即被告甲○○、戊○○及丙○○之父陳世 雄所有；嗣陳世雄於七十五年十一月二十日與告訴人及乙○ ○簽立不動產共有契約書，載明上開五筆土地實係由渠等三 人共有，所有權比例依序為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四分之一 等情，有不動產共有契約書及土地所有權狀附卷可稽（見九 十八年度他字第一一三一五號卷第六至一六頁）。而其中二 二七之一、二二七之二、二二七之三地號土地與陳世雄個人 所有之另三筆土地，於八十二年八月十日均經臺北市○○○ ○區段徵收，臺北市政府並於土地規劃完成後，於八十六年 十一月十日將坐落臺北市○○區○○段八七之一一地號土地 作為抵價地，發交陳世雄領回，此亦有卷附臺北市松山地政 事務所九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北市松地一字第０九八三０九０ 八七００號函及臺北市土地登記簿可憑（見九十八年度他字 第一一三一五號卷第一九至三０頁），並為被告等所是認。 嗣陳世雄於八十七年七月七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將上開抵 價地移轉登記為被告丁○○○所有；直至八十九年九月二十 一日陳世雄死亡後，被告丁○○○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二日 就該筆抵價地與案外人良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簽立土地合建 契約書，嗣合建之房地由被告丁○○○分得其中十三筆建物 所有權及上開金泰段八七之一一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十 萬分之三八九九八，另於九十四年七月十二日自該筆抵價地 分割而增加之臺北市○○區○○段八七之一三地號土地則仍 登記為被告丁○○○所有等情，亦為被告等所不否認，並有 臺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網路申領電子謄本、土地合建契約書 及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在卷可參（見九十八年度他字第一一 三一五號卷第三一至七二頁）。
㈡嗣告訴人於九十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以其就上開金泰段八七之 一一、八七之一三地號土地亦占四分之一所有權為由，對被 告等提起損害賠償民事訴訟（本院九十八年度審重訴字第一 一一九號），並於同年十月七日向本院聲請裁定對被告丁○ ○○之財產為假扣押，經本院於翌日（即同年月八日）以九
十八年度審全字第六六號裁定准許告訴人供擔保後對被告丁 ○○○之財產為假扣押，該裁定於同年月十六日送達告訴人 後，被告丁○○○及其所委任之律師曾於同年十一月二日與 告訴人委任之律師會面協商和解事宜，被告丁○○○亦於當 日知悉有上開假扣押裁定，迨雙方於翌日（即同年月三日） 再會面協商時，告訴人委任之律師即要求被告丁○○○至遲 應於同年月六日提出具體可行之和解方案，否則將依法聲請 假扣押執行；嗣告訴人雖於同年月十日向本院提存所供擔保 後，聲請假扣押強制執行（本院九十八年度司執全字第二一 一一號），惟被告丁○○○已先於同年月四日向臺北市中山 地政事務所申辦信託登記，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之房地以信 託為原因分別移轉登記為被告甲○○、戊○○及丙○○所有 ，而於同年月六日完成登記後，復於同年月十六日向該地政 事務所辦理信託目的變更登記，將原信託目的「管理及處分 信託財產」，變更為「管理及依本院被告丁○○○與乙○○ 間九十八年度重訴字第四四七號事件確定判決結果與本院被 告等與告訴人間九十八年度審重訴字第一一一九號事件確定 判決結果而處分信託財產」，此亦有民事起訴狀、本院九十 八年度審全字第六六號民事裁定、提存書、土地及建物登記 第二類謄本、本院九十八年度審全字第六六號假扣押民事卷 宗、臺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九十九年三月十八日北市中地三 字第０九九三０四五八八００號書函檢附之土地登記申請書 及土地、建物所有權狀、土地建築改良物信託內容變更契約 書等件在卷可稽（見九十八年度他字第一一三一五號卷第七 三至九三頁、第一三八至二八六頁、本院卷一第二七七至三 四四頁），並經本院調取九十八年度司執全字第二一一一號 假扣押保全程序卷核閱屬實（見外放之影卷），且為被告等 所不否認。
㈢告訴人雖指稱：被告丁○○○知悉伊聲請假扣押裁定後，為 避免其財產遭假扣押，遂與並無管理其財產真意之被告甲○ ○、戊○○及丙○○共同為虛偽之信託登記云云。惟查： ⒈在告訴人於九十八年間對被告等提起上開損害賠償民事訴訟 及對被告丁○○○聲請假扣押裁定之前，被告丁○○○早於 九十七年八月七日即遭陳世雄之堂兄乙○○以「被告丁○○ ○應將自前揭抵價地分割而來之上開金泰段八七之一三地號 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五萬分之四七六八九移轉登記予其」為 由，向本院具狀聲請調解，嗣因調解不成立而移付審理（本 院九十八年度審重訴字第四五八號、九十八年度重訴字第四 四七號），乙○○於該民事事件審理時一再主張：伊與陳世 雄及案外人庚○○自七十年間起至七十五年間止，各出資四
分之一、四分之二及四分之一，陸續共同購置上開濱江段二 小段二二七、二二七之一、二二七之二、二二七之三、四一 三地號等五筆農地，因陳世雄有自耕能力，故伊等三人協議 將該等農地全部登記為陳世雄所有，而因庚○○係向其族親 即告訴人借貸，為以所購土地作為借款擔保，乃由庚○○以 告訴人名義與陳世雄及伊訂立不動產共有契約書，並經本院 公證人認證在案；嗣於七十七年間，庚○○復與陳世雄及伊 協議，將庚○○就上開濱江段二小段二二七、二二七之一、 二二七之二、二二七之三地號土地之全部權利，與陳世雄及 伊就同小段四一三地號土地之部分權利交換，故陳世雄與伊 就同小段二二七、二二七之一、二二七之二、二二七之三等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比例各變更為三分之二及三分之一（亦即 庚○○就此四筆土地已無所有權存在），至同小段四一三地 號土地，則由庚○○、陳世雄及伊按交換後之比例共有（亦 即庚○○將其原分散於五筆土地之權利，集中於一筆土地） ，該筆土地並於七十七年四月二十三日以陳世雄名義出售， 另陳世雄與伊共有之同小段二二七地號土地，其後亦以陳世 雄名義出售。嗣臺北市政府於八十二年八月間辦理區段徵收 上開濱江段二小段二二七之一、二二七之二、二二七之三地 號土地與陳世雄個人所有之另三筆土地，以被徵收土地面積 計算，陳世雄占百分之七十五點九一，伊占百分之二十四點 ０九，其後臺北市政府以上開金泰段八七之一一地號土地為 抵價地，發交陳世雄領回，以抵償前所徵收之上開六筆土地 價款，是依該抵價地面積（一千九百七十九點六二平方公尺 ）換算結果，陳世雄（占百分之七十五點九一）擁有該抵價 地所有權約四分之三（即一千五百０二點七三平方公尺）， 伊（占百分之二十四點０九）則享有約四分之一權利（即四 百七十六點八九平方公尺，尚不足五百平方公尺）。嗣陳世 雄以身體違和為由，經伊同意，將該筆抵價地以贈與為由移 轉登記為被告丁○○○所有。迨九十四年六月十六日，被告 丁○○○與伊協議分割該抵價地，然為符合當時「基隆河中 山橋至成美橋段附近地區土地使用分區及都市設計管制要點 」所定之最小建築基地規模（北段商業區為五百平方公尺） ，故雙方約定以彼此同意之價金，作為不足最小建築基地規 模之找補，被告丁○○○隨即於同年七月間辦理該抵價地分 割登記，因而分割增加上開金泰段八七之一三地號土地（面 積五百平方公尺），以備移轉返還與伊，然因按伊投資比例 計算，尚不足以取得該五百平方公尺之土地全部，其不足部 分，伊應如何補償，雙方又未能達成協議等情，因而訴請被 告丁○○○將上開金泰段八七之一三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五萬
分之四七六八九移轉登記為其所有，此業據本院調取該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民事卷宗核閱屬實（見外放之本院九十七年 度北調字第五三二號影卷第四至六頁之民事聲請調解狀、本 院九十八年度審重訴字第四五八號影卷第六三至六八頁之民 事補充理由狀）。由上以觀，足見乙○○與告訴人就上開濱 江段二小段五筆土地之原共有人之一究係庚○○抑或告訴人 、該筆抵價地之共有人是否尚包括告訴人等情，所述全然不 同；參以上開不動產共有契約書係由庚○○以告訴人名義與 陳世雄及乙○○簽立，並由庚○○以告訴人之代理人名義前 往本院公證處辦理認證，此除據告訴人於上開乙○○訴請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民事事件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外放之九十 八年度重訴字第四四七號民事影卷所附九十九年二月八日言 詞辯論筆錄第三頁）外，並有卷附認證書暨不動產共有契約 書足憑（見九十八年度他字第一一三一五號卷第六至一一頁 ），顯見告訴人並未參與契約之簽訂，且其於上開契約成立 後，竟始終不知其中三筆土地遭區段徵收及陳世雄領回抵價 地之事，直至九十八年間乙○○與庚○○來找告訴人談土地 之事，告訴人始悉上情，並進而對被告等提起民事訴訟，此 亦為告訴人所不否認（見外放之九十八年度重訴字第四四七 號民事影卷所附九十九年二月八日言詞辯論筆錄第五頁）， 是告訴人於上開契約簽立後竟長達二十餘年未對該等土地稍 加聞問，實有違常情；至乙○○雖謂庚○○與陳世雄及其有 交換土地之協議，然渠等三人既於合資購入土地後，就共有 土地之權利義務書立契約並經法院公證人認證為憑，竟於嗣 後協議交換土地時，僅以口頭為之，而未另立書面，此亦與 常情相悖；是於告訴人及乙○○所述皆有違常之處而難遽採 其一之情形下，上開濱江段二小段五筆土地原真正權利人之 一究係庚○○抑或告訴人、嗣後是否確因協議交換土地致庚 ○○或告訴人已非上開遭徵收之濱江段二小段三筆土地之所 有權人、告訴人請求返還該抵價地之債權存在與否，實非無 疑。從而被告丁○○○於告訴人及乙○○所述事實真偽不明 、又皆已提起民事訴訟主張權利之情形下，將其所有如附表 所示之財產分別信託登記為被告甲○○、戊○○及丙○○所 有，委由渠等三人代為管理暨日後依告訴人及乙○○分別提 起之上開二民事訴訟確定判決結果而處分信託財產，難認被 告等有共同為虛偽不實信託登記以損害告訴人之債權。 ⒉況按「稱信託者，謂委託人將財產權移轉或為其他處分，使 受託人依信託本旨，為受益人之利益或為特定之目的，管理 或處分信託財產之關係」，信託法第一條定有明文，考其立 法理由略謂：「所稱『信託財產』，係指委託人移轉或設定
財產權與受託人，而與受託人自有財產分離，由受託人依信 託本旨而為管理或處分之財產」，再參酌同法第十條：「受 託人死亡時，信託財產不屬於其遺產」、第十一條：「受託 人破產時，信託財產不屬於其破產財團」等規定之立法理由 亦謂信託財產乃特別財產，與受託人之自有財產分別獨立， 名義上雖屬受託人所有，惟並非其自有財產，顯見信託行為 尚非委託人終局處分信託財產，難謂委託人之整體財產因而 減損。且被告丁○○○就如附表所示之財產所為之信託業經 辦妥登記而為公示，實無從以信託方式隱匿其財產。況依信 託法第十二條規定，對信託財產固不得強制執行，但基於信 託前存在於該財產之權利、因處理信託事務所生之權利或其 他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是告訴人苟確係上開抵價地 之實際共有人之一，則其請求被告丁○○○返還該土地之債 權即係於信託前存在於信託財產，揆諸前開規定，告訴人自 仍得對之強制執行，是被告等之信託行為，洵無脫產以規避 強制執行、損害債權之可能，此觀被告等於九十八年十一月 六日完成信託登記後，經告訴人於同年月十日向本院供擔保 而聲請對被告丁○○○之財產為假扣押保全程序之強制執行 ，本院民事執行處旋即於同日以北院隆九八司執全寅字第二 一一一號查封登記函知臺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就如附表所示 之信託財產為查封登記，並經該地政事務所於翌日（即同年 月十一日）完成假扣押限制登記後，本院民事執行處人員再 於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往現場執行查封，此亦為告訴人所 不否認，並有本院九十八年度司執全字第二一一一號假扣押 保全程序影卷可稽，益徵被告等之信託行為實無礙於告訴人 之假扣押強制執行。是承前所述，信託並非終局處分信託財 產，復因登記公示而無從隱匿財產，債權人仍得依法聲請假 扣押而行使其權利，則被告丁○○○既無從以信託方式達成 處分、隱匿其財產、規避假扣押強制執行、損害告訴人債權 之目的，衡情斷無大費周章夥同被告甲○○、戊○○及丙○ ○為假信託登記之必要。況退步言，除被告丁○○○外，被 告甲○○、戊○○及丙○○亦同屬告訴人所提起之上開民事 訴訟之被告，而為該民事判決既判力之所及，業如前述，是 被告丁○○○既非將財產信託登記予無關之第三人，難謂係 為脫產而虛偽信託，尚難僅憑告訴人供擔保聲請假扣押強制 執行與被告等辦理信託登記之時間極為密接，即遽認被告丁 ○○○係為脫產而與被告甲○○、戊○○及丙○○共同為虛 偽之信託及移轉登記。告訴人指被告等並無信託真意云云， 要難遽採。
⒊末查被告等因告訴人始終主張其就上開抵價地確有四分之一
所有權，且未曾與乙○○及陳世雄為土地交換之協議，而庚 ○○亦於九十九年五月十日出具聲明書，表明其前於七十五 年十一月二十日代理告訴人與乙○○、陳世雄簽立上開契約 書後，未曾與乙○○或陳世雄就該契約標的為任何交換土地 之協議等情，故被告等乃於九十九年五月二十日與告訴人達 成民事上和解，此有和解契約書（其附件包括庚○○出具之 聲明書）、支票暨收據在卷足憑（見本院卷二），益徵被告 等確係因告訴人及乙○○所述相互矛盾、又皆已提起民事訴 訟主張權利，為免日後徒生爭議，遂將其財產分別委由被告 甲○○、戊○○及丙○○代為管理暨日後依告訴人及乙○○ 分別提起之上開二民事訴訟確定判決結果而處分信託財產， 嗣又因告訴人之主張與庚○○出具之聲明書內容相符，而認 告訴人所述較乙○○為可採，遂與告訴人就上開抵價地之民 事糾葛達成和解。是被告丁○○○與被告甲○○、戊○○及 丙○○間之信託確屬真正，被告等應無共同為虛偽不實信託 登記以損害告訴人債權之情事，所辯洵屬可採。公訴人既未 舉證證明被告等確無信託真意而為假信託，卻徒以被告等係 於辦理信託登記後，方變更上開信託目的為由，推論渠等先 前之信託登記應非出於為被告丁○○○分別與乙○○及告訴 人間之民事訴訟確定判決結果而為信託，並據此認定渠等間 之信託行為必屬虛偽不實云云，尚嫌速斷。
五、綜上所述，本案公訴人之舉證，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 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等均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等確無信託真意，自難僅憑告訴人片面指 述，認定被告等有為不實之信託登記，而遽以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罪相繩。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等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依首開說明，自應為被告等此部分均無罪之諭知。貳、公訴不受理部分（即被告等被訴損害債權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等共同基於損害債權之犯意聯絡，於將 受強制執行之際，明知其等並無管理被告丁○○○所有如附 表所示房地之真意，僅為避免該等財產遭假扣押，竟由被告 丁○○○於九十八年十一月四日將該等房地佯以信託方式登 記予被告甲○○、戊○○及丙○○，而處分其財產，因認被 告等所為尚涉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之損害債權罪嫌。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 ；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三條第三款分別定有明文。三、本件告訴人告訴被告等損害債權案件，公訴人認被告等均係 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之損害債權罪，依同法第三百五十七
條規定，須告訴乃論。茲告訴人已撤回告訴，揆諸前揭規定 ，爰就被告等損害債權部分，均諭知不受理之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三條第三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盧慧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30 日
刑事第八庭法 官 陳芃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徐鶯尹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5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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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被告丁○○○所有之不動產地號及建號│信託登記之│
│ │ │受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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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建物：臺北市中山區○○○路73號、75│被告甲○○│
│ │ 號、77號 │ │
│ │坐落土地：臺北市○○區○○段87-11 │ │
│ │ 地號應有部分10576/100000│ │
│ ├─────────────────┤ │
│ │土地：臺北市○○區○○段87-13地號 │ │
│ │ 全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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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建物：臺北市中山區○○○路71號2樓 │被告戊○○│
│ │ 、73號2樓、75號2樓、77號2樓 │ │
│ │坐落土地：臺北市○○區○○段87-11 │ │
│ │ 地號應有部分13297/1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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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建物：臺北市中山區○○○路69號3樓 │被告丙○○│
│ │ 、73號3樓、75號3樓、75號9樓 │ │
│ │坐落土地：臺北市○○區○○段87-11 │ │
│ │ 地號應有部分15125/100000│ │
│ ├─────────────────┤ │
│ │建物：臺北市○○區○○街1號5樓 │ │
│ │坐落土地：臺北市○○區○○段4小段 │ │
│ │ 811地號應有部分1/5（起訴│ │
│ │ 書誤載為榮星段811號全部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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