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簡上字第333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振東律師
被上訴人 丙○○
6樓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9年4月20日本院臺北簡易庭99年度北簡字第12265號第一審簡
易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中華民國99年8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須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致原告在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 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始為存在，最高法院27年度 上字第316號判例可資參照。查本件被上訴人已持附表編號1 、2之本票向本院聲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經本院97年度票 字第34248號民事裁定在案，是附表編號1、2之本票既由被 上訴人持有且已行使票據權利，而上訴人否認票據債務存在 ，顯然兩造就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權存在與否已發生爭執 ，如不訴請確認，上訴人在私法上之地位將有受侵害之危險 ，則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即有確認之 法律上利益，先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92年間以隱名合夥方式共同投 資九大國際實業有限公司（下稱九大公司），雙方約定支出 成本負擔及利潤分享各以50％為計，嗣因九大公司營運未佳 ，被上訴人遂向上訴人請求返還投入資金，上訴人不堪其擾 ，即於94年12月2日簽發附表編號1票面金額為新臺幣（下同 ）700,000元之本票予被上訴人，而非以之作為向被上訴人 借款之擔保；又九大公司於95年8月結束營業，被上訴人復 要求上訴人開立投入資金憑證，上訴人旋於95年8月22日簽 發附表編號2票面金額為201,000元之本票，以資為憑，而非 如被上訴人所辯係用以墊付死會及另一活會會款而簽發；又 兩造再於95年8月31月約定以6,000,000元做為兩造歷年資金 往來之結算金額，上訴人並簽發附表編號3之本票1紙交予被
上訴人，以清償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全數債務。故附表編號1 、2之本票債權已因兩造另有協議且上訴人業已清償而消滅 ，此情復經證人牟傳德於原審99年4月6日言詞辯論期日證述 明確，原審不得僅因其部分的證詞與上訴人主張不盡相符而 不予採信。上訴人嗣於97年6月17日交付被上訴人2,000,000 元之現金清償附表編號3本票之債務，再於97年6月25日約定 以4,000,000元贖回附表編號3號之本票，並當場交付被上訴 人500,000元現金，而拿回編號3號之本票，剩餘款項1,500, 000元則簽發另一紙本票以供支付。日後再次協調以800,000 元贖回上開1,500,000元之本票，上訴人其後亦以800,000元 之現金付訖。因此，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務已由附表編號 3之本票予以清償，而附表編號3之本票債務亦已全數清償。 詎被上訴人仍執附表編號1、2之本票，就票面金額、利息聲 請強制執行，然雙方已無本票債務存在，已如前述。另依證 人乙○○於98年11月4日之證詞，可知附表編號1之本票係乙 ○○所有，而非被上訴人所有，則借貸關係乃存在於乙○○ 與上訴人間，至於乙○○是否動用到其與被上訴人間之夫妻 財產，則與借貸關係無涉。爰提起本件訴訟，訴請確認被上 訴人所執有附表編號1、2之本票之票據債權不存在。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否認曾與上訴人以隱名合夥方式共 同投資九大公司，且上訴人應就隱名合夥出資往來、經營報 告、財物帳冊或相關約定等文件舉證以實其說。而上訴人主 張交付附表編號3號之本票為雙方隱名合夥清算退還款，被 上訴人亦予否認，自該本票上之備註欄上訴人親自書寫「此 本票乃丙○○小姐之債權」之字句並按捺指紋可得證明，故 此係屬上訴人積欠被上訴人之其他欠款，與本件附表編號1 、2之本票無涉，況該本票債務迄今亦未清償。又附表編號1 號之本票債權，係因上訴人多年前經濟拮据，常向被上訴人 借錢卻未依約返還，於94年12月間又以急需用錢為由向被上 訴人借款，而被上訴人唯恐上訴人不還款，乃由訴外人即被 上訴人前夫乙○○交付700,000元予上訴人，並簽發附表編 號1之本票作為擔保。至附表編號2號之本票債權，係上訴人 於94年9月間參加訴外人呂瑞蓮組織之互助會，會期自94年8 月1日起至96年5月1日止，共計25會，每會10,000元，上訴 人並於94年10月以標金1,300元得標，惟其後即未依約給付 會款，被上訴人遂為上訴人墊付死會及另一活會會款，因而 取得附表編號2號本票之債權，而非如上訴人所稱作為投資 憑證所簽發，況此亦與交易習慣迥異。至於上訴人所稱被上 訴人將兩造間債務委由非熟識或非長久認識之朋友亦即「邦 哥」、「雞肉」等人協商債務糾紛，此與常情有違，因此上
訴人所為之主張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被上訴人執有 上訴人所簽發如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權不存在。被上訴人 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曾簽發附表編號1、2之本票予被上訴人。 ㈡上訴人曾向被上訴人借款700,000元，並簽有借據1紙及附表 編號1之本票1紙。
㈢上訴人曾參加呂瑞蓮於94年9月組織之互助會，並於94年10 月標下第一會，惟上訴人得標後即未依約繳納會款，另由被 上訴人代為給付。
五、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其確有簽發附表編號1、2之本票交付予 被上訴人，惟簽發之原因係因兩造間之隱名合夥關係，嗣後 編號1、2之本票債務，業由附表編號3號之600萬本票結算， 上訴人亦已清償完畢，被上訴人自不得再以附表編號1、2之 本票為請求，爰請求確認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權不存在， 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 ：㈠上訴人所簽發附表編號1、2之本票予被上訴人之原因關 係為何？㈡上訴人是否業已清償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務？ 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上訴人所簽發附表編號1、2之本票予被上訴人之原因關係分 別為消費借貸及代墊合會會款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 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 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 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在一般確認法律關係不 存在之訴，如被告主張其法律關係（如發票之原因關係為消 費借貸關係）存在時，固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惟原告所主 張為權利障礙要件之事實（如發票之原因關係為賭債），自 應由主張權利有障礙之原告負舉證責任。蓋因在票據上簽名 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票據法第5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 本票乃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證券上之權利義務悉依證券上 所載文句而決定其效力，且票據行為為不要因行為，執票人 不負證明關於給付原因（消費借貸關係）之責任，最高法院 49年台上字第334號、64年台上字第1540號判例意旨可資參
照。本件上訴人主張簽發附表編號1、2之本票，原因關係均 源於雙方處理隱名合夥事宜而簽發；被上訴人抗辯附表編號 1、2號原因關係分別為消費借貸、會款代墊，揆諸前揭條文 及判例意旨，兩造就附表編號1、2之存在及真正不爭執，然 認定之原因關係歧異，自應由上訴人就其主張原因關係係隱 名合夥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上訴人雖主張兩造間為隱名合夥關係，附表編號1、2 之本票係為合夥關係結算款而簽發，惟上訴人於起訴狀陳稱 被上訴人以隱名合夥方式與上訴人共同投資九大公司，並約 定支出成本及利潤分享各為50％（原審卷第3頁），嗣又改 稱兩造與訴外人蕭子鴻共同平均出資投資九大公司（原審卷 第82頁），對於隱名合夥之合夥人及出資金額前後供述不一 ，上訴人主張兩造間為隱名合夥關係已難採信。況且，倘兩 造確實存在隱名合夥關係，何以就兩造如何合夥、出資比例 、經營分工細節及公司帳冊等，均付之闕如。此外，上訴人 迄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足以證明兩造間確 為隱名合夥關係，自難認附表編號1、2之本票係為上訴人因 隱名合夥債務而簽發。
⒊再查，證人乙○○於98年11月4日原審審理時到庭具結證稱 ：「被告（即被上訴人）跟我說原告（即上訴人）欠他70萬 元，我沒有經手，我只有聽被告講，說原告欠他70萬元，我 沒有親眼目睹雙方就消費借貸70萬元有約定之情形，事後被 告跟我說原告欠他70萬元，我後來跟原告聯絡，之後原告來 到我辦公室來，我問他是否有跟被告借70萬元，他說有，所 以他就寫了70萬元借據，所以就有了70萬元的借據，我就交 給被告。」等語（原審卷第72頁）；參以，上訴人開立70萬 元之借據1紙，適與被上訴人所稱借予上訴人之金額相符， 亦與附表編號1本票之票面金額相符，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 借據一紙附卷可稽（原審卷第106頁），足見兩造間確實有 70 萬元之消費借貸關係存在，上訴人簽發附表編號1本票之 原因係因其向被上訴人借款70萬元。至證人乙○○於99年7 月16日本院審理時雖證稱：「上訴人到我辦公室來跟我借錢 ，借70萬元，當時我們是夫妻，所以本票是開給被上訴人， 而且有一張借據是開給我的。70萬元是我跟被上訴人共同的 ，夫妻並沒有區分你的或是我的，所以當時確實有這筆70萬 元之借款。」（本院卷第32頁、第32頁反面），可知證人乙 ○○對於上訴人究係向其或被上訴人借款，前後供述雖有不 一，惟就上訴人確實有借款70萬元之事實，前後供述一致， 而附表編號1本票之受款人亦為被上訴人，而非證人乙○○ ，亦徵消費借貸關係係存在於兩造之間，而非上訴人與證人
乙○○之間。
⒋又附表編號2之本票被上訴人抗辯係為上訴人代墊死會及另 一活會之會款而簽發等情，亦據其提出互助會會單為證（原 審卷第53至54頁），而上訴人於98年11月4日原審審理時亦 自承其曾參加訴外人呂瑞蓮組織之互助會，且於94年10月標 下第一個會後，即未繳交合會會款，嗣由被上訴人繳交其餘 會款（原審卷第70頁）。又呂瑞蓮亦即該互助會之會首於98 年10月29日陳報狀內陳述：「證人與被告丙○○係舊識，約 在94年9月間，本人召集一個互助會，共有25個會員，每一 個會約定1萬元。原告甲○○與本人並不相識，是因為被告 丙○○的推薦才同意他加入這個互助會，而且他一參加就是 兩個會，更特別的是在開始標會的94年10月份他就標下1 個 會，不過卻沒有按時繳交死會的會錢，於是本人就找被告丙 ○○要求解決，被告丙○○為了負責起見就頂下原告甲○○ 這個死會和另一個活會，一直到25個會結束，被告丙○○都 有按時繳交死會與活會會錢。」（原審卷第66至68頁），足 見上訴人確實有參加呂瑞蓮所組織之互助會，且於94年10月 以標金1,300元標下其中一會後，即未按時繳交死會會款及 另一活會之會款，其餘會款由被上訴人代為墊繳一事，自屬 可採。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清償其為上訴人代墊之 互助會會款而簽發附表編號2之本票，即屬有據。 ㈡上訴人尚未清償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務
⒈上訴人主張其於95年8月31日簽發到期日為97年12月31日之 附表編號3號之本票，約定雙方所有債務皆包括在該600萬元 本票之內，被上訴人不得再以其他本票向上訴人請求，然被 上訴人卻於附表編號3之本票到期日前，於97年7月派人跟蹤 其至機場，強押其至被上訴人友人住所，要求其交付所有本 票金額，其於當下為顧及安全至兆豐銀行提取現金200萬元 交付予被上訴人。於第二次協商時，上訴人與友人即訴外人 牟傳德一同前往，當時協商600萬元債務以400萬清償，牟傳 德親見上訴人交付50萬元，始取回600萬本票，上訴人另再 簽下一張150萬元本票。第三次協商時，上訴人委請友人即 訴外人王定成出面，交付80萬現金後取回150萬元本票，至 此上訴人業結清所有積欠被告600萬元債務云云。 ⒉經查，證人牟傳德於99年4月6日在原審具結證稱：「（請敘 述當天看到的情形？）原告（即上訴人）說要去拿本票，我 說什麼本票，他說劉小姐的本票，我就跟他一起去一個辦公 大樓，結果他要支票的時候，人家不讓他走，要原告再拿一 筆錢出來，裡面的人也叫我背書，背書之後我跟原告才能離 開，背書在哪的本票上，我也不記得，當時我也很怕他們，
我記得我有簽一張票，我也不知道是哪張票。我簽完之後他 們才讓我走。」、「（是否記得你簽立本票的金額為何？） 我記得是600萬元。」、「（那天你跟邦哥談時邦哥是否有 談到原告跟被告是否就結清？）是的。但是原告也不記得是 否有票在被告身上，邦哥跟原告講，600萬元還清了，與被 告之間的債務就結清，被告是否有你其他的本票我可以跟被 告要回來，我出來時有看到被告。」等語（原審卷第117至 118頁），可知證人牟傳德僅有與上訴人共同前往與「邦哥 」協商債務，「邦哥」並要求證人牟傳德在1張600萬元之本 票上背書，並未親見上訴人交付50萬元後取回600萬元本票 之情形；而上訴人所稱第二次協商時有簽發150萬元本票， 亦與證人牟傳德證述有背書面額600萬元本票相異；又證人 牟傳德雖證稱「600萬元還清，與被上訴人間之債務就結清 」，惟亦僅能證明兩造有此約定，但未能證明上訴人確已還 清600萬元之債務，亦未能證明上訴人簽發附表編號3之本票 即為清償附表編號1、2本票之債務。另證人王定成於99年1 月19日在原審具結證稱：「（你是否有代表原告與被告代理 人處理兩造間的債務？）有，代理人是邦哥，時間是97年7 、8月，我們都是電話中聯絡，那段期間我沒有看過被告， 其實也不是我講電話，是別人講電話，我在旁邊，因為講電 話的人張興三，因為他跟邦哥熟，講的內容是針對150萬元 整的本票，因為原告還不出來之前簽給被告150萬元的本票 ，所以原告找我，我又去找張興三去找邦哥講，就是講150 萬元的帳，我有看過本票，本票的發票日我不記得，我拿了 本票就直接交給原告，後來我們談成以80萬元拿回票，大約 是97年7、8月的時候，當時我跟張興三跟邦哥約在國父紀念 館光復南路那邊有一家咖啡廳拿票，我跟張興三拿現金80萬 元給一個叫雞肉的人。」、「（是否知道之前有一張600萬 元的票？）我有聽原告講，他說兩造之前的債務都包括在這 600萬裡面，本來開97年底，後來被告找人去機場將他帶回 銀行領回錢，先給200萬元，本票還沒有拿回來，邦哥之前 有說600萬元以400萬元處理，他和牟先生去拿回600萬元的 本票，但是後來原告又交付50萬元才拿回600萬元的本票， 之後再開150萬元的本票。」等語（原審卷第97至98頁）， 可知上述證人王定成之證詞僅能證明上訴人曾以80萬元拿回 150 萬元之本票，並未能證明兩造之債務已結清；又證人為 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證人係於他人間之訴訟，依法院之命 ，就其曾見聞之事實為陳述之第三人，核諸證人王定成前開 就600萬元本票之證詞，均僅為聽聞上訴人轉述之詞，而非 親自見聞前開事實，尚難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準此，
證人牟傳德及王定成之證詞並不足以證明兩造間之債務已由 附表編號3之本票清償。此外，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 證明其確已清償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務，自難遽認上訴人 之主張有理由。綜上，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權仍然存在， 上訴人請求確認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權不存在，為無理由 。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確有簽發附表編號1、2之本票，上訴人亦 尚未清償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務。從而，上訴人請求確認 附表編號1、2之本票債權不存在，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祖民
法 官 張文毓
法 官 林怡伸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再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施若娟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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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發票日 │金額（新臺幣）│票據號碼│ 到期日 │
│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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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4年12月2日 │ 700,000元 │CH219480│94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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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5年8月22日 │ 201,000元 │CH219499│95年8月2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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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5年8月31日 │6,000,000元 │CH219500│97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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