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訴字第9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毛仁全律師
被 告 丙○○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乙○○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9年度選偵字第28號），及移送併辦（99年度選偵字第37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緩刑肆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參拾萬元。褫奪公權參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至三所示之物品，均沒收。未扣案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新臺幣伍仟元，與丙○○連帶沒收。
丙○○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貳年。褫奪公權壹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至三所示之物品，均沒收。未扣案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新臺幣伍仟元，與甲○○連帶沒收。
事 實
一、甲○○係臺灣省桃園縣八德市第五屆市民代表暨里長選舉第 一選區市民代表候選人，與其鄰居丙○○素有交情，丙○○ 平日於其位在桃園縣八德市○○路404 巷14弄8 號住處發放 白米致贈貧苦居民，與該處居民熟識，人際關係頗佳。詎甲 ○○、丙○○為求使甲○○得以順利當選為桃園縣八德市市 民代表（投票日99年6 月12日），竟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 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9年 5 月24日推由丙○○約同選民至丙○○前開住處領取白米為 由，趁機由甲○○親自以1 票新臺幣（下同）500 元之代價 ，交付予有投票權之選民，而接續交付如附表1 編號1 所示 之金額予附表1 編號1 所示之蔡斐萍、吳文喜、吳芊慧等人 （上開3 人涉犯投票受賄罪部分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嗣因 部分選民未能領取賄款，遂透過丙○○向甲○○表示未收到 賄款，甲○○即於當日在丙○○前開住處另行交付11,000元 現金予丙○○，指示丙○○以1 票500 元代價，再交付設籍 於其選區之選民，迄99年5 月底（99年5 月26日過後）之某 日止，丙○○接續交付如附表1 編號2 所示之金額予如附表 1 編號2 所示之張麗珠、黃明松、藍月娥、汪李雅淑（汪李 雅淑收受1,500 元，起訴書誤載為1,000 元），並表示要彼 等支持甲○○（張麗珠、黃明松、藍月娥、汪李雅淑涉犯投
票受賄罪部分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嗣於99年6 月9 日為警 分別在甲○○、丙○○住處扣得如附表2 所示之物，始悉上 情。
二、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桃園 縣調查站及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報請該署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 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 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 第1 項、第3 項定有明文。準此，被告及辯護人對檢察官所 提被告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不利己供述之證據能力俱無意見， 復本院亦查無有何顯然不正之方法取得情事，而悖於被告等 自由意志，是被告等警詢時及偵查中之自白得為證據。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4 條（指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 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 別定有明文。查被告甲○○對於共同被告丙○○於審判外之 書面陳述筆錄、被告丙○○對於共同被告甲○○於審判外之 書面陳述筆錄；被告2 人對於被告以外之人即證人蔡斐萍、 吳文喜、吳芊慧、張麗珠、黃明松、藍月娥、汪李雅淑、彭 孝明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筆錄，及其他文書證據，均不爭執 證據能力，公訴檢察官對此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亦不爭執，其 等警詢、偵查筆錄係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證據，而足 見審判外筆錄及文書具相當之可信性，依前述「同意性」之 傳聞法則例外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具證據 能力。
㈢又按檢察官所提被告丙○○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00-0000000 號市內電話之雙向通聯紀錄，係機械式紀 錄之通話時間、對象，與供述證據須要自然人觀察、記憶、 陳述之特質不同，並無供述證據在本質上之不可靠性及不確 定性，應屬刑事訴訟法第165 條之1 第2 項規定之證物。又 本件查獲桃園縣選舉委員會99年八德市第一選區鄉（鎮市） 民代表及村（里）長選舉公報，如附表所示之扣案物，分屬 書證及物證性質，復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亦無事
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之情事，是皆 有證據能力。
二、犯罪事實之認定
訊據被告甲○○、丙○○對於上揭犯罪事實，迭於偵查及本 院審理中坦承不諱，核與證人蔡斐萍、吳文喜、吳芊慧、張 麗珠、黃明松、藍月娥、汪李雅淑、彭孝明等人分別於警詢 及偵查中所述合致（參99年度選偵字第28號卷第48頁至第54 頁、第56頁至第58頁、第60頁至第63頁、第65頁至第67頁、 第69頁至第70頁、第76頁至第77頁、第81頁至第82頁、第16 5 頁至第167 頁、第101 頁至第102 頁、第105 頁至第107 頁、第110 頁至第111 頁）；並有發放白米6 月份名冊、門 號00-0000000號市話、0000000000行動電話自99年5 月20 日 至99年5 月25日雙向通聯紀錄、臺灣省桃園縣八德市第五屆 市民代表暨里長選舉選舉公報、99年5 月24日監視器翻拍畫 面、桃園縣八德市99年市民代表選舉第1 選區買票收賄名冊 、白米名單筆記本、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等資 料在卷足憑（參上開偵查卷第31頁至第41頁、第113 頁至第 117 頁、第121 頁至第122 頁、第123 頁至第138 頁、99年 度選偵字第37號卷第5 頁、第57頁、第58頁至第67頁）。足 認被告甲○○、丙○○上開具任意性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 堪以採信。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甲○○、丙 ○○之犯行，均足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
㈠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 條及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為刑法第144 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 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 項之罪，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 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 者為構成要件，其預備、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 行為，經過行求、期約而最後交付賄賂，或於行求、期約當 時即行交付者，均應依交付行為處斷。是核被告甲○○、丙 ○○對於如附表一所示「受賄人」所為，均係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行為，均係犯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其等就附 表一所示部分，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㈡又按刑法於民國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 ）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 情形，為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 以補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縮數罪併罰之
範圍。而多次投票行賄行為，在刑法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前， 通說係論以連續犯。鑑於公職人員選舉，其前、後屆及不同 公職之間，均相區隔，選舉區亦已特定，以候選人實行賄選 為例，通常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的。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 後，苟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 ，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 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 此情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被告甲○○、丙○ ○就其等行為分別有交付賄賂予如附表1 所示之收受者，惟 上開多次交付賄賂之行為，既係被告甲○○、丙○○為被告 甲○○在同一選舉中所為，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 於99年5 月24日至99年5 月底（99年5 月26日後）之某日之 密接時間及在被告丙○○上址住處對於該區有選舉權人行賄 ，其時間、空間顯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 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 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僅論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 賂之單純一罪。其行求及預備賄選行為為低階段之行為，應 為高階段之交付賄賂罪所吸收而不另論罪。又被告甲○○、 丙○○於檢察官偵查中均已自白全部犯行，應依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5 項前段規定，就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各予減輕其刑。至公設辯護人 為被告丙○○利益辯稱：被告丙○○於偵查中自白因而查獲 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應適用同法第99條第5 項後段減輕或 免除其刑等語。惟查本件具有追訴犯罪職權之檢察官、桃園 縣調查站及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等司法警察人員，於 被告丙○○供述之前，均已知悉候選人即被告甲○○涉有本 案罪嫌，此由司法警察人員搜索被告丙○○住處時，亦同步 搜索被告甲○○之住處甚明，尚難認本案係因被告丙○○之 自白而查獲候選人即被告甲○○為共犯，故被告丙○○之自 白，尚不符同法第99條第5 項後段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 併此說明。
㈢爰審酌公職人員選舉為民主國家重要機制，賄選足以導致不 公平之選舉結果，破壞選舉之純潔、公平與公正之風氣，為 推行公平選舉，國家乃不斷強力宣導、教育人民不可買票、 賣票，被告均知曉賄選行為會戕害民主社會之根本價值，被 告甲○○數次曾當選桃園縣八德市市民代表，當深知現代民 主國家，國民參政權之重要性，而參政之目的係在建立清廉 、公平、公正之民主法治社會及國家制度，惟竟疏於在公共 事務提出爭取認同之政見，反在選舉過程利用其與被告丙○
○鄰居之便，透過被告丙○○定期發放白領賑濟居民之際， 提供現金以謀己之利而圖得更多選票之犯罪動機、目的，著 實可議。被告丙○○因與被告甲○○為鄰居關係早已熟識， 顧及受賄對象之經濟狀況，與鄰人情誼，而妥協於選風敗壞 之環境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其等均漠視政府全力宣 導反賄選之政策，寧為私利，違反法紀不惜從事賄選，已嚴 重斲傷選舉制度之公平、公正性，更進而破壞民主法治的重 要運作功能；另審酌其等所用以賄賂之現金非鉅，又係針對 特定經濟略為弱勢之有投票權之居民為之，且所行賄之對象 人數非眾，尚無造成奢靡選風或擴大加劇敗壞選風現象等犯 罪所生危害之程度非至惡極。又其等業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 判程序中坦承全部犯行，而被告甲○○固於該次選舉中當選 ，然業已於99年8 月13日向桃園縣八德市民代表會辭職，此 有該會99年8 月13日德市代議字第0990000858號函在卷可稽 ，被告甲○○已以具體放棄民代身分之行為「懲罰」自己， 而有悔意；被告丙○○坦承犯行，並指證被告甲○○亦顯有 悔意等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 儆。末查，被告甲○○及丙○○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查，其 等均因一時思慮未周，致罹刑章，且均於本院審理中坦承全 部犯行，經此偵審教訓，均應知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 認前揭對被告甲○○、丙○○所處之徒刑，均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爰併各予宣告如主文所示之緩刑期間，以勵其等自新 。另本院斟酌被告甲○○係本案始作俑者，犯罪情節較被告 丙○○為嚴重，為使其深刻體悟教訓及回復其對國家法益之 損害，有命其向公庫支付相當金額之必要，爰參酌檢察官及 被告甲○○之辯護人於本院審判期日所表示之意見，命被告 甲○○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1 年內，向公庫支付30萬元。 ㈣再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 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 章之 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3 項定有明文。關於宣告褫 奪公權之要件，前開規定應為刑法第37條第2 項之特別規定 ，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3 項之規定； 然關於褫奪公權之期間，仍應適用刑法第37條第2 項後段之 規定。本件被告甲○○、丙○○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該罪係屬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5 章之範疇，各被告所犯各罪均經本院宣告有期徒刑以上 之刑，是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3 項規定，就 各被告所犯各罪之主刑下，分別宣告褫奪公權之期間。末按 緩刑之效力不及於從刑之宣告，刑法第74條第5 項定有明文
，且同法第37條第5 項但書亦明定宣告褫奪公權同時宣告緩 刑者，其褫奪公權之期間自裁判確定時起算，故於主文中將 緩刑之宣告記載於褫奪公權及沒收之前，附此敘明。 ㈤沒收部分
⒈扣案如附表2 所示之物，其中編號1 至3 所示之物，係於 被告丙○○上址住處所查扣，被告丙○○於偵查中供稱： 被告甲○○依據白米名單上，在第一選區具有選舉權之人 ，進行買票，被告甲○○買票的對象係名單上的人等情（ 參99年度選偵字第28號卷第25頁至第27頁、第43頁至第44 頁），足認前揭扣案物品應屬被告丙○○所有供本案犯罪 所用之物，該等物品對被告甲○○而言，仍屬共同正犯所 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爰均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 規定，在各被告所犯投票行賄罪之主文項下宣告沒收。 ⒉在被告甲○○之住處扣得之如附表2 編號4 至7 所示之現 金及筆記本，被告甲○○於偵查中供稱：現金係其全家所 有，欲給付競選文宣及宣傳車等費用，而筆記本係拜訪選 民、競選旗幟商家、司機的個人聯絡簿，與賄選無關等語 ，卷內亦無證據顯示現金及筆記本與本案犯行有關，爰不 予宣告沒收。
⒊關於賄賂之沒收
⑴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即修正前同法第 90條之1 第3 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 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 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條第2 項之規 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故 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自應依刑法第143 條第2 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 宣告追徵、沒收，不得再依上開規定沒收。其對向共犯 所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之投票受賄罪，倘經檢察官依 刑事訴訟法第253 條規定，為職權不起訴處分；或依同 法第253 條之1 規定，為緩起訴處分，上揭已交付與對 向共犯之賄賂，亦應由檢察官依同法第259 條之1規 定 ，聲請法院對該對向共犯宣告沒收，仍不得依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規定，對犯投票行賄罪或預備 犯投票行賄罪之被告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 第2407號、96年度台上字第615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按刑罰法令關於沒收之規定，兼採職權沒收主義與義務 沒收主義。職權沒收，係指法院就屬於被告所有，供犯 罪所用、預備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仍得本於職權斟酌
是否宣告沒收。義務沒收，則又可分為絕對義務沒收與 相對義務沒收。前者指凡法條有「不問屬於犯人與否， 沒收之」之特別規定者屬之，法院就此等物品是否宣告 沒收，無斟酌餘地，除已證明滅失者外，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或有無查扣，均應宣告沒收；後者則係指供犯罪所 用、預備用或因犯罪所得，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 應予以沒收（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069號判決意旨 參照）。參照上開說明，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 3 項既明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 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自屬絕對義務沒收之規定。 再按共同正犯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為新臺 幣時，因係合併計算，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之情 形，故各共同正犯之間係採連帶沒收主義，於裁判時應 諭知被告共同犯罪所得之財物應與其他共同正犯連帶沒 收之。但若共同正犯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 如現金）之全部或一部業經扣案，則該扣案部分之應沒 收物既無發生重複執行沒收之虞，即無適用共同正犯連 帶沒收主義之餘地（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877號判 決意旨參照）。
⑵如附表1 編號1 所示蔡斐萍等人以有投票權人身分向被 告甲○○收受如附表1 所示之賄賂，揆諸上開說明，應 依刑法第14 3條第2 項規定，於各該受賄人所犯投票受 賄罪之項下宣告沒收。另被告丙○○向被告甲○○收取 預備用以交付他人之賄賂11,000元，其中除如附表1編 號2 所示共計6,000 元之金額，由如附表1 編號2 所示 藍月娥等人以有投票權人身分各向被告丙○○收受如附 表1 編號2 所示金額外，仍餘5,000 元，尚未對外發放 且並未扣案。前揭業已交付之賄賂，雖有部分業經繳回 扣案，仍應於該案中宣告沒收，而非由本院在本案判決 中宣告沒收；至於尚未發放之5,000 元雖未扣案，然無 證據證明業已滅失，既屬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自應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規定，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在被告甲○○、丙○○所犯投票行賄罪之主文項 下，宣告與共同正犯即被告丙○○、甲○○連帶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3 項、第5 項前段、第113 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8條第1 項第2 款、第37條第2 項、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梁光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錢建榮
法 官 汪曉君
法 官 呂美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玉華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附表一：（單位：新臺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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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行 為│交付賄賂之對象 │有投票權│金 額│備 註│
│ │ │ │人姓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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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甲○○自行接│蔡斐萍（共2票） │蔡斐萍 │500元 │ │
│ │洽並交付賄賂│1,000元 ├────┼────┤ │
│ │部分 │ │彭孝明 │500元 │ │
│ │ ├─────────┼────┴────┼──────┤
│ │ │吳文喜（共3票） │具投票權人每人每票│ │
│ │ │1,500元 │500元 │ │
│ │ ├─────────┼─────────┼──────┤
│ │ │吳芊慧（共2票） │具投票權人每人每票│ │
│ │ │1,000元 │500元 │ │
├──┼──────┼─────────┼─────────┼──────┤
│2 │甲○○委由黃│張麗珠（共3票） │具投票權之人每人每│ │
│ │桂燕接洽並交│1,500元 │票500元 │ │
│ │付賄賂部分 ├─────────┼─────────┼──────┤
│ │ │黃明松（共5票） │具投票權之人每人每│ │
│ │ │2,500元 │票500元 │ │
│ │ ├─────────┼─────────┼──────┤
│ │ │藍月娥（共1票） │具投票權之人每人每│ │
│ │ │500元 │票500元 │ │
│ │ ├─────────┼─────────┼──────┤
│ │ │汪李雅淑（共3票） │具投票權之人每人每│ │
│ │ │1,500元 │票500 元（汪李雅淑│ │
│ │ │ │共計收受1,500 元，│ │
│ │ │ │起訴書誤載為1,000 │ │
│ │ │ │元） │ │
├──┼──────┼─────────┼─────────┴──────┤
│ │ │合計：19票 │合計：9,500 元（其中3,500 元係由│
│ │ │ │被告甲○○自行交付，其餘則以被告│
│ │ │ │丙○○向被告甲○○收受之11,000元│
│ │ │ │金額中交付，是以尚未發放且未扣案│
│ │ │ │之金額尚有5,000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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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扣案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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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物 品 名 稱 │ 備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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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六月份名冊乙份（4張） │於被告丙○○│
│ │ │處查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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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名冊乙份（7張） │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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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白米名單筆記本 │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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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現金1,000元162張 │於被告甲○○│
│ │ │處查扣（無證│
│ │ │據證明與本件│
│ │ │犯行有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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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現金500元89張 │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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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現金100元63張 │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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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筆記本（姓名簿冊）乙本 │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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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
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
犯本章之罪，其他法律有較重處罰之規定者，從其規定。辦理選舉、罷免事務人員，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以故意犯本章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