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自字第1號
自 訴 人
即反訴被告 甲○○
自訴代理人
兼反訴辯護人 呂立彥律師
李後政律師
被 告
即 反訴 人 丙○○
選任辯護人
兼反訴代理人 許朝財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許朝財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及反訴人提起反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行使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未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土地建築改良物他項權利移轉變更契約書壹份沒收；又行使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土地建築改良物他項權利移轉變更契約書壹份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未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 、2 所示之土地建築改良物他項權利變更契約書貳份均沒收。
郭啟裕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乙○○無罪。
甲○○被訴就自訴狀三、㈡、㈥、㈦、㈧、㈨誣告部分均無罪。甲○○被訴其餘誣告部分反訴不受理。
事 實
一、郭啟裕係執業代書。緣甲○○之子以其母呂郭真珠名義登記 設立之德豐餘汽車有限公司（下稱德豐餘公司）經營不善， 資金周轉困難，德豐餘公司及甲○○為此先後各向新竹區中 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現已改名為渣打國際商業銀行， 下稱新竹商銀）及賴聖標借貸款項，且均由甲○○提供其所 有坐落於重測前桃園縣大園鄉○○段湳子小段第366 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土地）為新竹商銀及賴聖標分別設定第一及第 二順位之抵押權以為擔保。嗣因債權人新竹商銀及賴聖標催 討甚急，先後各於民國91年2 月22日及92年4 月18日向本院
民事執行處提出強制執行之聲請，甲○○為設法籌措陸續到 期之各筆借款債務，以免系爭土地遭查封拍賣，遂於92年6 月間某日，經友人介紹向郭啟裕調借現款，央求郭啟裕先行 出面，以買賣債權之方式，使新竹商銀移轉上述貸款債權予 郭啟裕，再由新竹商銀撤回向本院聲請對系爭土地之強制執 行程序，甲○○事後再將郭啟裕購買新竹商銀上開債權價金 返還與郭啟裕。郭啟裕應允後，即於92年6 月12日出面與新 竹商銀協商，雙方約定以新臺幣（下同）820 萬元為代價， 向新竹商銀購買其對德豐餘公司所有87年12月18日、帳號為 0000-00000號、債權金額為700 萬元，及自89年2 月15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10.4 5計算之利息，暨自89 年3 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逾期6 個月以內者，按上開利率 百分之10，逾期6 個月以上者，按上開利率百分之20計付違 約金之借款債權，並同時繼受取得新竹商銀以桃園縣蘆竹地 政事務所（下稱蘆竹地政事務所）85年10月5 日收件字號為 85年10月8 日蘆字第21115 號登記設定本金最高限額1,400 萬元之第一順位抵押權，新竹商銀嗣亦已於92年6 月17日向 本院撤回就系爭土地之強制執行程序。而郭啟裕與甲○○亦 同時約定，上述820 萬元之借款（下稱第一筆借款）期間僅 有3 個月，利息則以每個月8 萬元計算，到期即應全數清償 ，如有遲延履行時，應於遲延期間以每百元每日1 角之標準 計付違約金。且因上述新竹商銀借款債權之買賣以及第一順 位抵押權設定移轉登記等均另有代書費、地政規費須支出， 甲○○為此又簽發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票據號碼為CH276650 號、發票日為92年6 月11日、票面金額890 萬元之本票1 紙 交予郭啟裕以供擔保。惟郭啟裕嗣並以蘆竹地政事務所92年 6 月18日收件字號蘆資字第11993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辦理系 爭土地抵押權移轉登記完畢。然郭啟裕為免遭稅務機關查核 土地登記謄本登記資料而對其所登記之「利息」部分核科稅 金，並使自己與甲○○彼此間就違約金部分之約定明確，加 以甲○○亦因恐系爭土地仍有遭第二順位抵押權人賴聖標拍 賣之虞，若一旦遭法院執行，系爭土地拍得之價金將全數用 以清償第一、二順位抵押權擔保之債務，自己則無從取得任 何拍賣土地之價金，請託郭啟裕代為擴張第一順位抵押權擔 保之數額，甲○○遂授權由郭啟裕在辦理上開抵押權移轉登 記時，一併將相關之抵押權權利內容予以變更。之後郭啟裕 即以電腦繕打抵押權內容變更登記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即蘆 竹地政事務所92年6 月18日收件字號蘆資字第119940號土地 登記申請書），將其所有坐落於系爭土地上第一順位抵押權 ，包含「債務人」、「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及
權利總價值」等項目內容，由原登記之「德豐餘汽車有限公 司」、「依照各個債務契約所約定之利率計算」、「依照各 個債務契約所約定之利率計算」、「依照各個債務契約所約 定之違約金計收標準計算」、「本金最高限額新台幣壹仟肆 佰萬元整」，依序變更為「甲○○」、「無」、「無」、「 依新台幣每佰元每日壹角計算」、「債權額新台幣壹仟肆佰 萬元整」。待郭啟裕繕打完畢並列印後，另又思及系爭土地 既尚有賴聖標等其他抵押權人，相較於稅務機關核科其該部 分利息所得之稅金，郭啟裕更不願使自己借款債權之利息部 分欠缺擔保，遂在向蘆竹地政事務所送件前，以手寫方式， 在上開已列印完成之土地登記申請書「移轉或變更」欄位部 分，劃去「利息」及「遲延利息」部分之記載，取消該部分 內容之變更。然郭啟裕一時疏忽，不慎將緊接於「利息」、 「遲延利息」項目下關於「違約金」部分之內容亦一併劃除 ，郭啟裕不察，仍持前揭誤刪後之抵押權內容變更登記之土 地登記申請書前往蘆竹地政事務所辦理變更登記，以致郭啟 裕與甲○○彼此間就違約金之具體約定內容，仍未同時記載 於上開土地登記申請書上，且蘆竹地政事務所亦未據以登記 在其所掌管之土地登記謄本內。
二、因系爭土地第一順位抵押權人新竹商銀業已撤回對系爭土地 之強制執行程序，本院繼而依系爭土地第二順位抵押權人賴 聖標之聲請，續就系爭土地進行拍賣抵押物執行程序，並於 92 年7月4 日揭示拍賣公告，預定於同年8 月6 日上午11時 拍賣系爭土地，甲○○獲悉上情後，為免系爭土地遭拍賣， 再次向郭啟裕開口支借515 萬元（下稱第二筆借款）。雙方 仍約定該第二筆借款期間僅有3 個月，利息則以每月9 萬5 千元計算，到期即應全數清償，如有遲延履行時，亦應於遲 延期間以每百元每日1 角之標準計付違約金。甲○○復為此 簽發如附表一編號2 、3 所示，票據號碼各為TH080896號、 TH080897號，發票日各為92年8 月5 日、8 月8 日，票面金 額各為580 萬元、15萬元之本票共2 張，交予郭啟裕資為清 償借款及利息、代書費等費用之擔保。嗣郭啟裕因認甲○○ 先後二次向其借款總額已高達上千萬元，且甲○○屆期均未 清償第一次借款之本息，系爭土地又因甲○○已清償賴聖標 債務完畢，無其他順位抵押權人存在，為擴張自己借款債權 總額之擔保，並免去稅務機關於查核所得時增列自己並未實 際領收之利息所得，乃以桃園縣蘆竹地政事務所92年9 月19 日收件字號蘆資字第19257 號再次申請辦理抵押權內容變更 登記，就「利息」、「遲延利息」、「權利總價值」等項目 內容，由原本所登記之「依照各個契約約定」、「依照各個
契約約定」、「債權額新臺幣壹仟肆佰萬元整」，依序變更 為「無」、「無」、「本金最高限額新臺幣貳仟萬元整」。三、嗣甲○○屆期果仍未依約清償借款，郭啟裕遂於92年10月14 日具狀向本院聲請准予對附表一編號2 、3 所示本票2 紙為 強制執行，經本院於92年10月16日以92年度票字第5097號裁 定准予郭啟裕依各該票面金額為強制執行，並於92年11 月5 日確定後，郭啟裕旋持前揭本票裁定，於92年12月30日向本 院聲請就甲○○所有系爭土地為強制執行，並經本院以92年 度執字第38293 號給付票款案件受理執行。於該案強制執行 過程中，因甲○○另於93年1 月29日與郭啟裕達成協議，雙 方約定由甲○○將系爭土地分割為5 筆，並就其中重測後桃 園縣大園鄉○○段湳子小段第366 、366 之7 、366 之8 地 號等3 筆土地暨坐落其上建號為1499號、門牌號碼為桃園縣 大園鄉○○村○○○路377 號共3 棟一併過戶予郭啟裕以供 擔保，惟甲○○須於93年5 月10日以前，出售上開房地，並 將出賣所得價金優先清償郭啟裕，如逾期未出售，上開房地 即以1,200 萬元作價清償並逕歸郭啟裕所有，郭啟裕遂指定 甲○○應將重測後之地號366 、366 之7 、366 之8 等土地 及其上建號為1499號之建物過戶登記於其配偶乙○○名下， 郭啟裕即於同日（1 月29日）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核發本 院93年1 月29日桃院興執92年執黃字第38293 號債權憑證而 終結該次強制執行程序。
四、詎甲○○屆期未依協議出售房地清償借款，郭啟裕乃於93年 6 月11日，再次向本院就甲○○所有坐落於重測後桃園縣大 園鄉○○段湳子小段第366 之9 、366 之10地號土地及坐落 其上建號為1470號、門牌號碼為桃園縣大園鄉○○○路377 號建物一併聲請強制執行，並由本院以93年度執字第15355 號受理執行。郭啟裕於上開強制執行案件執行過程中，向蘆 竹地政事務所申請上開二筆土地之登記謄本後，發現系爭土 地分割後之其中366 之9 及366 之10地號該二筆土地上關於 抵押權違約金部分依舊記載為「依照各個契約約定」，而本 院民事執行處復以本院94年8 月9 日桃院興執93年執黃字第 15355 號函通知郭啟裕應提出相關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他項 權利證明書正本以為補正，該補正通知並於94年8 月19日由 郭啟裕當時委任之代理人鍾儀婷律師收受。郭啟裕獲知上情 後，為確保自己之違約金債權得以強制執行，竟基於變造私 文書、行使變造私文書之犯意，擅自於94年8 月19日至同年 12 月14 日此段期間內之某日，在其位在桃園縣大園鄉○○ 村○○○路24號住處，另以手寫之方式，將「違約金：依照 各個債務契約所約定之違約金記收標準計算。」、「違約金
：依新台幣每佰元每日一角計算」該等不實事項，增添記載 在原已完成送件登記之蘆竹地政事務所92年6 月18日蘆資字 第11994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移轉或變更內容」欄之「變更 前」、「變更後」項目內，以此方式變造上開土地登記申請 書後，進而檢具上開變造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向本院民事執 行處提出補正而行使上開變造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本院民事 執行處並於拍定前述366 之9 、366 之10地號等2 筆土地後 ，據此變造之土地登記申請書記載內容，於95年1 月25日製 作分配表，分配拍賣價金與郭啟裕，足以生損害於甲○○、 地政機關登記以及法院強制執行參與分配程序之正確性。五、嗣因郭啟裕之借款債權並未因上述本院93年度執字第15355 號強制執行而獲得完全清償，遂於95年5 月17日再次檢附前 述本院93年1 月29日桃院興執92年執黃字第38293 號債權憑 證、93年執字第15355 號債權憑證、建物標示及桃園縣蘆竹 地政事務所建物測量成果圖，向本院聲請就登記於前述乙○ ○名下、桃園縣大園鄉○○段湳子小段第1499建號、門牌號 碼為桃園縣大園鄉○○村○○○路377 號之建物為強制執行 ，經本院以95年度執字第15568 號案件受理執行。該案嗣經 甲○○於98年9 月2 日向本院民事法庭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並由本院98年度訴字第1554號民事案件審理，惟上開建物 尚未經裁准停止強制執行前，即於98年9 月14日因公開拍賣 無人投標，由郭啟裕所委任之代理人乙○○到場聲明承受， 並主張以債權抵繳方式繳納該建物價金。郭啟裕繼而於前述 債務人異議之訴民事案件審理時，為向甲○○提出反訴，另 行基於行使變造私文書之犯意，委由不知情之許朝財律師代 為撰寫以其為反訴原告，向本院民事法庭訴請甲○○應再給 付617 萬5,428 元之民事答辯暨反訴狀，並於98年10月9 日 ，檢具前揭變造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影本為證，向本院民事法 庭起訴而行使上開變造之土地登記申請書，仍足以生損害於 甲○○、地政機關登記之正確性並影響司法審判之正確性。六、案經自訴人甲○○提起自訴。
理 由
甲、被告郭啟裕有罪部分（即自訴狀三、㈡、㈥、㈦、㈨部分） ：
壹、證據能力方面：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公務員職務上 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亦得 為證據。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院相關之供述或非供述證據，並無 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辯護人、自訴代理人於準備程序中 對本案之供述、非供述證據均表示無意見而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之狀況，亦認為適當，依前揭規定， 本案相關之供述、非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郭啟裕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坦認不諱 （見本院99年5 月26日準備程序筆錄第6 頁），核與證人甲 ○○指訴之情節相符。經參互比對本院依職權函請桃園縣蘆 竹地政事務所提供之92年6 月18日蘆資字第119940號土地登 記申請書謄本（見本院卷第51頁），以及被告郭啟裕前於本 院93年度執字第15355 號民事強制執行案件中所提出之同所 92年6 月18日蘆資字第11994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正本（見該 執行卷第210 頁、本院審訴卷第51頁），既清楚可見在被告 郭啟裕向本院民事執行處所提出之該份土地登記申請書正本 ，其中關於土地建築改良物他項權利移轉變更契約書第16項 移轉或變更欄內容，確實多出「違約金：依照各個債務契約 所約定之違約金記收標準計算。」（變更前）、「違約金： 依新台幣每佰元每日一角計算」（變更後）等手寫文字內容 之記載，而與蘆竹地政事務留存之抵押權內容變更登記資料 記載不符，佐以被告郭啟裕在本院93年度執字第15355 號民 事強制執行案件中，另於94年12月14日向本院民事執行處陳 報坐落於重測前桃園縣大園鄉○○段湳子小段第366 地號土 地分別於92年及94年間之他項權利證明書（見該執行卷第22 5 、226 頁），其中違約金部分亦記載為「依照各個契約約 定」，而未見有「依新台幣每佰元每日一角計算」內容，顯 見關於被告郭啟裕與自訴人借貸之違約金具體約定內容（關 於被告郭啟裕與自訴人間第一、二筆借款均有利息、違約金 約定部分，詳如後述），確未經登記於地政機關所掌土地登 記簿上甚明。此外，本院復依職權調取本院96年度票字第56 16號、92年度票字第5097號、91年度執字第3254號、93年度 執字第15355 號、95年度執字第15568 號、98年度訴字第15 54號、94年度執字第3542號、92年度執字第3829 3號、93年 度訴字第1518號、95年度執字第33922 號、96年度訴字第94
9 號、96年度訴字第154 號等民事、執行案件逐一核閱確認 無誤，堪認被告郭啟裕上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二、新舊法比較：
查被告郭啟裕於犯罪事實欄四所示之時間行為後，刑法業於 94 年2月2 日修正公布，95年7 月1 日起施行。按行為後法 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 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 1 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 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 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為「從舊從 輕」之比較。而本次法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 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 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 95 年5月23日95年度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㈠、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其法定本刑 罰金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規定，雖改以新臺幣 為罰金之單位並提高30倍，惟因修正前之罰金單位為銀元， 與新臺幣之折算比例為3 比1 ，又因前刑法分則有關條文罰 金之倍數亦經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提高為10倍。就 罰金之最高額而言，實與修正前罰金之最高額相同，惟罰金 之最低額部分，因刑法第33條第5 款亦於95年7 月1 日修正 施行，罰金最低額亦提高為新臺幣1,000 元以上，並以百元 為單位，是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㈡、其次，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 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5 款規定：「宣 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 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 第5 款則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 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 ，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刑法並未較有利於行為人，依刑 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仍應適用修正前之刑法規定， 定其應執行之刑。
㈢、是經綜合法律修正前後之整體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 及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從舊從輕」原則，認就被告 郭啟裕就犯罪事實欄四所示之犯行，以94年2 月2 日修正前 之刑罰法律，對被告郭啟裕較為有利，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 之相關規定。至被告郭啟裕被訴其餘犯行，均係在刑法修正 施行後所犯，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必要，併此敘明。三、按「行使影本，作用與原本相同，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
其影本，偽造之低度行為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應論以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上訴人提出偽契，對於他人所有之 山場杉木，訴請判令歸其所有，即係向法院施用詐術，使將 第三人之物交付於己，雖其結果敗訴，仍於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外，成立詐欺未遂罪名」（最高法院70年臺上字第1107號 、28年上字第3912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郭啟裕變造蘆 竹地政事務所92年6 月18日收件字號92蘆資字第119940號土 地登記申請書後，或係自行、或係委由不知情之許朝財律師 持以向如事實欄四所示之本院民事執行案件或如事實欄五所 示之民事訴訟案件承辦法官行使，均足以生損害於債務人甲 ○○、地政機關登記及司法審判、民事執行之正確性。縱被 告郭啟裕於事實欄五所示之民事案件中所行使者僅為該土地 登記申請書之影本，依上開說明，仍無礙於其行使變造私文 書犯行之認定。是核被告郭啟裕就犯罪事實欄四所為，係犯 修正前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就犯 罪事實欄五所為，則係犯修正後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 行使變造私文書罪。被告郭啟裕於事實欄五所示之時間利用 不知情之許朝財律師向本院民事法庭承辦法官行使上開變造 私文書，為間接正犯。被告郭啟裕變造土地登記申請書之行 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郭啟裕所犯 上開2 罪，犯意各別，行為有異，應予分論併罰。四、爰審酌被告郭啟裕以代書為業，本應以敬業、守法之精神從 事業務，詎竟僅為向債務人催討債務，竟變造土地登記申請 書進而提出行使，實已影響地政登記、強制執行及司法審判 之正確性，所造成之危害非輕，惟念及被告郭啟裕犯後尚知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幡然悔悟，坦認犯行，堪認尚有悔意，並 兼衡其素行、動機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又被告所犯如事實欄所載四所示之犯罪時間，係在96年4 月 24日之前，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之減刑要件，又無其他不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 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不得減刑之情形，爰依該條例第2 條第 1 項第3 款之規定減其宣告刑2 分之1 。再者，於被告犯罪 事實欄四所示之行使變造私文書行為時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 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 ，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 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 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是被告行為時 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係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 算1 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即應以銀
元100 元至300 元折算一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 幣300 元至900 元折算為一日。惟95年7 月1 日施行之刑法 第41條第1 項前段既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 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 ，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 。」，則經比較修正前後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新法並非有利 於被告，就其所犯該次行使變造私文書罪，爰依修正前刑法 第41條第1 項，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之規定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者，本件被告郭啟裕所犯上 開2 罪所科之刑均得易科罰金，惟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不同一 節，經參酌定執行刑之立法意旨，一方面為執行刑之便利， 他方面係為受刑人之利益。又定執行刑之裁定，視同判決， 為受刑人之利益，故應以有利受刑人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為 定應執行刑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此有最高法院72年度第9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及臺灣高等法院95年5 月4 日第32號 座談會會議決議可為參照），爰參酌上開意旨，依修正前刑 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定其應執行之刑，並以對被告郭啟裕有 利之標準，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惕勵。五、沒收部分：
按沒收為從刑，應附屬於主刑，不生比較輕重之問題。是以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如新法規定之主刑較輕於舊法，或其 輕重與舊法完全相同，或僅關於沒收之規定有所修正時，自 不問其沒收部分之輕重如何，應依主刑修正前後比較新舊法 之結果，從屬於主刑原則，不得就新舊法予以割裂適用（最 高法院87年度臺上字第3332號、90年度臺上字第1731號判決 要旨參照）。準此：
㈠、查被告郭啟裕所犯如事實欄四所示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乃 係依修正前刑法論處，已如前述，則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土 地建築物他項權利移轉變更契約書，雖未據扣案，但既係被 告郭啟裕所有供犯本件行使變造私文書罪所用之物，且現仍 未滅失（詳如附表二出處欄所示），爰依從刑從屬主刑之原 則，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宣告沒收之。㈡、其次，被告郭啟裕所犯如事實欄五所示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 ，既係於刑法修正施行後所為，則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土地 建築物他項權利移轉變更契約書，縱亦未扣案，然該契約書 既係被告郭啟裕所有供犯本件行使變造私文書罪所用之物， 現又未滅失（詳如附表二出處欄所示），是亦依修正後刑法 第38條第1項第2 款規定諭知沒收。
乙、被告郭啟裕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即自訴狀三、㈥、㈦部分 ）：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郭啟裕於93年間，在本院93年度執字第 15355 號強制執行程序中，聲請拍賣自訴人當時所有坐落於 桃園縣大園鄉○○段湳子小段第366-9 、366-10地號等2 筆 土地，並於該2 筆土地拍定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 ，檢附前述變造後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具狀向本院民事執 行處謊稱雙方另有違約金之約定，致法院陷於錯誤，優先分 配0000000 元之違約金予被告郭啟裕（計算式：0000000 × 27.6298 ﹪＝0000000 ），因認被告郭啟裕就此部分亦涉有 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郭啟裕已先後迭於：⑴、92年6 月18日蘆資字第119940 號土地登記申請書所附土地建築改良物他項權利移轉契約書 中移轉或變更欄內容部分，確以電腦打字輸入之方式，繕打 「（變更前）違約金：依照各個債務契約所約定之違約金計 收標準計算」以及「（變更後）違約金：依新台幣每佰元每 日一角計算」等文字。⑵、92年10月14日持附表一編號2 、 3 所示本票2 紙具狀向本院聲請准予強制執行，其聲請之事 項欄亦明白記載：「相對人於民國九十二年八月五日及九 十二年八月八日發行之本票內載憑票支付聲請人分別為新台 幣伍佰捌拾萬元及新台幣壹拾伍萬元。及自九十二年九月一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新台幣每佰元每日一角計算違約金利息 ，准予強制執行。……」等語（見本院92年度票字第5097號 第2 頁）。⑶、於94年4 月22日以民事陳報狀，向本院93年 度執字第15355 號強制執行案件承辦法官陳明：「違約金： 00 00 000 元部分依新台幣每佰元每日一角計算，……」等 語。⑷、嗣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依舊供稱：「（是否曾經借款 給自訴人？借款時雙方有沒有針對借款之利息、違約金進行 約定？）有。借過兩筆，第一筆是在九十二年六月間，借了 他八百二十萬，利息每個月八萬，違約金依新台幣每百元每 日壹角計算，自訴人所開立面額為890 萬元之本票除作為上 開本金、利息、違約金之債權憑證外，另外也有相關代書費 、規費包含在內。第二筆是在九十二年八月間借的，借自訴 人51 5萬，每個月利息是九萬五千元，違約金也是每百元每 日壹角計算，他開了兩張面額各為580 萬、15萬元之本票， 一樣用來擔保本金、利息、違約金，也有代書費及規費包含 在內。上開兩筆借款約定的清償期限都是三個月，我跟他沒 有簽立書面借款契約，就是因為借款期間很短，我又拿到了 三個月的利息，所以才沒有跟他簽立書面契約」等語（見本 院99年5 月26日準備程序筆錄第3 頁）。⑸、此外，被告郭 啟裕復先後於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易字第411 號、本院96
年度訴字第949 號債務人異議之訴、98年度訴字第1554號等 民事案件審理過程中，再三向法院陳明其與自訴人間之借款 確有利息及違約金之約定，則其所述是否全然均不可採信， 即非無疑。至被告郭啟裕在上開民事案件審理期間，關於利 息、違約金具體數額之陳述略有出入。然民事訴訟程序本採 當事人處分主義及當事人辯論主義，訴訟兩造當事人究竟如 何在民事案件中表明訴訟請求數額、提供攻擊防禦方法，在 在均涉及兩造當事人在訴訟過程中所須耗費的勞力、時間、 費用，兩造當事人在衡量訴訟成本後所為之攻防內容，亦不 必然係與雙方原始約定相符，此實為民事訴訟程序與刑事訴 訟程序本質上不同始然，況被告郭啟裕始終堅稱雙方借款時 確有利息、違約金之約定，則其所述是否全然不可採信，自 應再予以深究。至自訴人嗣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後，固又檢 附被告郭啟裕於94年4 月22日在本院93年度執字第15355 號 強制執行案件中所提出之民事陳報狀，表示被告郭啟裕先前 曾陳報利息約定計算方式係依年利率百分之6 計算，核與其 先前供述均不相符云云。惟查：被告郭啟裕於本院93年度執 字第15 355號強制執行事件中所持之執行名義，乃係本院所 核發之92年度執字第38293 號債權憑證，而該紙債權憑證， 復係源自於本院92年度票字第5097號針對附表一編號2 、3 所示之本票所為之本票裁定。茲因附表一編號2 、3 所示本 票其上均未記載雙方約定利率應如何計算，則本於票據文義 性，附表一編號2 、3 所示本票僅得依票據法第124 條準用 第28條所規定：「本票利率未經載明，訂為年利六釐」加以 計算，是被告郭啟裕就本票利率計算方式所述之內容，並未 有何前後供述歧異之處。自訴人就此所指，尚乏所據，附此 敘明。
㈡、其次，參諸自訴人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所直言：「我跟 郭啟裕應該是好朋友，不然他怎麼會把錢借給我，我們也是 鄰居」等語（見本院卷第74頁），以及被告郭啟裕亦供稱： 「我本來不認識甲○○，是經過我丈人吳永順而認識」等語 （見本院審訴卷第173 頁反面），堪認被告郭啟裕至少在第 一次借款予甲○○後、甲○○尚未向其提出第二次借款請求 前，雙方並未生有糾紛怨隙。準此，本院已難想像被告郭啟 裕於92年6 月間甫借款予甲○○後不久，即於同年月18日在 土地登記申請書上羅織不實違約金計載內容之動機。另外， 由被告郭啟裕所供述第一次借款之本金、預收3 個月利息、 代書費、辦理過戶所需行政規費等內容，亦可知被告郭啟裕 因該第一次借款予甲○○，業已收得相當數額之代書費報酬 並獲甲○○簽發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面額高達890 萬元之本
票以為擔保，顯已獲得相當程度之收益，亦難見被告郭啟裕 有何虛捏違約金約定之經濟上誘因。而依現今民間私人借貸 習慣，但即便係至親好友，亦不乏簽立借據、本票並收使利 息、違約金之例。本件被告郭啟裕與自訴人甲○○之所以結 識，既係起因於被告郭啟裕岳父仲介自訴人前來向被告郭啟 裕借款，則被告郭啟裕與自訴人甲○○二人在借款前之交往 深度，頗令人質疑。此由徵諸被告郭啟裕雖先後二次總計借 款1, 325萬元予自訴人甲○○，甲○○卻須簽發如附表一所 示合計金額為1485萬元之本票3 止予被告郭啟裕，以及被告 郭啟裕另於92年6 月18日蘆資字第11994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 上刻意將債務人由德豐餘汽車有限公司變更為甲○○，並將 抵押權擔保之範圍，由「本金」最高限額擴大到「債權額」 最高限額等節，益顯明白，蓋以若非被告郭啟裕與自訴人毫 無交錢，被告郭啟裕何必急於明確化其等二人間之借貸債權 債務關係，又何必擴張自己債權擔保之範圍？本院乃綜上事 證參互以析，認被告郭啟裕前揭關於雙方確有約定支付違約 金之事實，應屬實在，值予採信。
㈢、至自訴人雖一再否認雙方有何利息、違約金之約定，並提出 相關土地登記謄本資料以為佐證。惟由本院依職權向蘆竹地 政事務所調取之系爭土地異動索引及土地登記申請書影本等 相關資料，清楚可見系爭土地早在自訴人85年間設定抵押權 予新竹商銀時，即有利息、違約金之約定，僅係當初並未將 違約金之具體計收標準登載於土地登記謄本上，祇有依照甲 ○○與新竹商銀於85年9 月30日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扼要 記載為「利息依照各個債務契約所約定之利率計算」、「違 約金依照各個債務契約所約定之違約金計收標準計算」而已 。茲被告郭啟因買受新竹商銀債權之緣故，繼受取得新竹商 銀對德豐餘公司所有之借款債權，致從屬於該借款債權之抵 押權亦一併移轉予被告郭啟裕，則本諸抵押權從屬性原則， 原本新竹商銀所有之抵押權擔保之範圍既確及於利息、違約 金，則被告郭啟裕繼受取得之抵押權，自同樣得以擔保甲○ ○向其借款所生之利息、違約金等項目。再者，自訴人甲○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既已直言：「當初去新竹企銀清償債務 的時候，我有帶著印鑑證明資料去，委託郭啟裕代為辦理相 關登記」等語（見本院卷第74頁反面），顯見被告郭啟裕之 所以得以使用自訴人甲○○之印鑑證明辦理抵押權移轉及權 利內容變更登記（收件案號各為92年6 月18日蘆資字第11 9930號、119940號），確係出於自訴人甲○○之授權，否則 自訴人甲○○何必交付印鑑證明予被告郭啟裕。若自訴人與 被告郭啟裕間之借款毫無違約金之約定，自訴人為何不要求
被告郭啟裕在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時，即逕將違約金部分記 載為「無」，反而依舊交付印鑑證明，允許被告郭啟裕將之 記載為「依照各個契約約定」，顯與交易常情有所悖離。自 訴人就此固又陳稱：我不知道當初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變 更抵押物標的金額等相關過程云云（見本院卷第74頁反面） 。然自訴人甲○○在向被告郭啟裕借款前，至少已曾向新竹 商銀及賴聖標借款，並均提供其所有土地供為擔保，堪認自 訴人甲○○在此之前確有提供土地以質借款項之交易經驗， 而地政登記結果動輒關涉私人巨大財產利益，以甲○○於92 年6 月間尚須向被告郭啟裕借款周轉之經濟狀況，甲○○勢 必更為在意抵押權設定登記之結果，若謂其對抵押權設定登 記等相關事項毫不知情，孰人能信？是認自訴人甲○○就此 所述，亦屬避重就輕之詞，不值採信。
㈣、茲被告郭啟裕本於兩造先前借款時針對違約金所為之約定， 在本院93年度執字第15355 號強制執行案件分配程序中，逕 行表明雙方違約金具體計收標準，並因本院民事執行處所製 作之分配表，獲得部分違約金之清償，主觀上實難認有何不 法所有之意圖，至客觀上被告郭啟裕雖曾向本院民事執行處 提出變造後之土地登記申請書，然該部分之行為，以行使變 造之私文書罪予以評價，即為已足。被告郭啟裕與自訴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