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緝字第78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
1450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共同犯強制未遂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陸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乙○○於民國97年10月10日上午11時許，與友人己○○一同 前往位於高雄市前鎮區○○○路600 號之「高雄世貿展覽中 心」（下稱高雄世貿）參觀電腦展，並在A 區展示會館內參 加廠商所舉辦之抽福袋活動，現場適有甲○○亦與友人袁德 瑩參加同一活動，然因當時參加人數眾多擁擠，甲○○之手 肘不慎碰撞乙○○，乙○○因此心生不滿，而與甲○○發生 口角爭執，嗣乙○○由其友人己○○拉開，並轉往高雄世貿 C 區展示會館繼續參觀，在該會館內再次巧遇甲○○，雙方 一言不合又起爭執，現場適有另一男子鍾彬勝（原名鍾天成 ，未據檢察官起訴）亦因甲○○在A 區展示會館內不慎碰觸 其女友丙○○，而心有不滿，乙○○遂與鍾彬勝共同基於使 人行無義務之事之強制犯意聯絡，一同出手抓住甲○○上衣 衣領，欲將甲○○強行拖離上開C 區展示會館外理論，乙○ ○並以：「到外面去」、「出去外面講，有很多人在等」等 語（臺語發音）恫嚇甲○○，而欲共同以上開強暴及脅迫方 式強制甲○○離開上開C 區展示會館，然因甲○○極力反抗 而未能得逞。詎乙○○見狀後，竟另起妨害名譽及傷害之犯 意，在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C 區展示會館內，以「 王八蛋」、「不要臉」、「臭俗仔」（臺語發音）等語公然 辱罵甲○○，而貶損甲○○之名譽及人格評價，並進而以徒 手、腳踹之方式毆打甲○○，致甲○○受有左（下）腹部挫 傷、血尿、疑膀胱鈍挫傷等傷害。嗣經甲○○提出告訴後， 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證據能力之審查）：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滯留國外無法傳喚，其於檢察事務
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證人 袁德瑩於警詢時之供述，具有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之性 質，屬傳聞證據，經本院依法提示予以調查，被告乙○○對 此表示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審訴緝卷第25頁）。然經證人袁 德瑩於警詢時供稱：伊於98年6 月底畢業後，就要返回香港 ，可能不會在短期內來到臺灣等語（見他字卷第31頁），足 認證人袁德瑩確實於本院審判中滯留國外，而無法傳喚。且 經本院參酌證人袁德瑩於警詢時之證詞，距離案發時間較近 ，記憶較為清晰，其所述應較符合事實，而警員於詢問袁德 瑩之際，亦有依法全程錄音，並無不法取供，是證人袁德瑩 於警詢中之供述，應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此外，證人袁德 瑩為
本件現場目擊證人，其供述自屬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 甚明。是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第3 款之規定，應 得作為本件之證據使用。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件除上開特別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外，其餘所援引之以下各項證據（詳後述），固有 部分屬傳聞證據，然公訴人、被告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均知 有前開第159 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被告表示同意作為 證據使用（見本院審訴緝卷第25頁），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狀況，並無違 法取證之情事，且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前開說明，爰 認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被訴強制罪部分：
㈠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犯行，辯稱：伊在C 區展 示會館遇到告訴人甲○○，當時告訴人一直在那邊叫囂，並 說：「你不是要打我嗎，來打我」等語，然後伊與告訴人又 發生爭吵，告訴人身體一直逼近我，伊與告訴人就互毆，並 互罵，當時沒有任何人要把告訴人拖出去會館外面，伊也沒 有向告訴人說：「出會場外面有很多人在等」的話云云。 ㈡惟查：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
具結：97年10月10日上午11時許，伊在高雄世貿Ａ區展示會 館內，伊與被告因人多而發生擦撞，被告就與伊發生拉扯， 後來伊到了Ｃ區展示會館，又遇到被告找伊麻煩，那時候被 告與黑衣人（按即共犯鍾彬勝）2 個人就將伊往會場外的方 向拖去，被告並以「去外面講，有人等你」等語恫嚇伊，被 告將伊拖行約2 公尺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41、42頁）；與 證人袁德瑩於警詢時證述：當時告訴人甲○○與被告乙○○ 為了搶福袋發生輕微碰撞，後來逛到高雄世貿C 區展示會館 時又遇到被告，當時被告就與1 名黑衣男子抓住告訴人衣領 ，要把告訴人拖出會場，當時該名黑衣男子並揚言要與被告 2 人打告訴人1 個，告訴人當時拚命抵抗不讓被告及黑衣男 子將其拖出會場，被告並向告訴人表示跟他出會場，外面有 人在等他等語，互核相符（見他字卷第30、31頁）；而證人 即共犯鍾彬勝之女友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伊於97年 10 月10 日與男友鍾彬勝去高雄世貿看展覽，當日因為搶福 袋，告訴人以手肘撞到伊及被告，雙方發生爭吵，後來在賣 筆電、換獎品的地方（按即C 區展示會館），告訴人又跑過 來說：不然你們要怎樣等語，伊有看到被告與告訴人有拉扯 ，被告拉住告訴人的衣服，將告訴人往人少的地方拉到旁邊 ，距離很近；被告在拉告訴人時，被告有說我們到外面說， 這裡太多人了等語綦詳（見本院訴緝卷第38頁反面至第40頁 反面）；且證人即現場目擊之陳欣蘋（原名丁○）亦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在要換贈品的地方，伊看到被告要求告訴人道 歉，告訴人不肯，被告一氣之下就要求告訴人出去單挑，結 果告訴人不要，被告有要拉告訴人一起出去等語，歷歷在卷 （見本院訴緝卷第42頁反面、第43頁）。此外，參以案發當 時證人袁德瑩以手機錄下現場狀況，依其所拍攝所得照片3 張顯示，被告確實與共犯鍾彬勝一同與告訴人理論（見本院 訴緝卷第36頁上方、第38頁），被告並以右手拉住告訴人之 上衣衣領（見本院訴緝卷第37頁上方）；再經本院當庭勘驗 證人袁德瑩以手機錄下之對話內容，案發現場亦確實有人向 告訴人恫稱「到外面去」等語，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 稽（見本院訴緝卷第20頁）。是綜合上開事證研判，可知被 告確實與共犯鐘彬勝欲共同將告訴人強制拉離高雄世貿C 區 展示會館外，被告並向告訴人恫稱：「到外面去」、「出去 外面講，有很多人在等」等語（臺語發音），因告訴人掙扎 反抗，而未能得逞。
㈢綜合上述，被告上開辯詞，要與本院上開調查證據所顯現之 事實不符，均不足採信。從而，本件被告如犯罪事實所示之 強制犯行可堪確認，應依法論科。
二、被告被訴公然侮辱罪及傷害罪部分：
㈠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 見本院訴緝卷第19頁正、反面、第38、54頁），核與證人即 告訴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本院訴 緝卷第42、42頁），且經證人袁德瑩於警詢及證人丙○○、 陳欣蘋於本院審理時亦均證述明確（見他字卷第30、31頁本 院訴緝卷第38頁反面至第40頁反面、第42頁反面、第43頁） ，並有現場照片5 張及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 證明書3 份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11至13、36至38頁），應 堪信為真實。
㈡綜合上述，本件被告之自白，與卷內之積極證據均互核相符 ，應堪採認。從而，本件被告如犯罪事實所示之公然侮辱 及傷害犯行均堪確認，應依法論科
三、按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 元以下罰金，刑法第304 條 定有明文。次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 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 於安全者而言。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強暴 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 利，應構成刑法第304 條之強制罪，而非同法第305 條之恐 嚇危害安全罪（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309號判決意旨參 照）。再按刑法第302 條第1 項及第304 條第1 項之罪，其 所保護之法益，固均為被害人之自由，但前者係將被害人置 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而剝奪其人身行動自由，後者僅使人行 無意義之事或於其行使正當權利時加以妨害，兩者構成要件 ，行為態樣及被害人受害之程度尚不相同（最高法院70年度 台上字第1487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本件被告乙○○與共犯鍾彬勝共同出手抓住告訴人甲○○上 衣衣領，欲將告訴人強行拖離高雄世貿C 區展示會館外理論 ，被告並以：「到外面去」、「出去外面講，有很多人在等 」等語（臺語發音）恫嚇告訴人，確係欲以強暴、脅迫方式 強制告訴人離開上開C 區展示會館，而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 事，然因告訴人極力反抗而未能得逞。至被告以上開言詞恫 嚇告訴人，係以現實之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告訴人行 無義務之事，應構成刑法第304 條之強制罪，而非同法第30 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 條 第2 項、第1 項之強制未遂罪、同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 侮辱罪及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又公訴意旨雖認被 告係犯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嫌，然經 本院審理結果，被告僅欲以如犯罪事實所載之強暴、脅迫手
段強制告訴人離開上開C 區展示會館，並未將告訴人置於自 己實力支配之下而剝奪其人身行動自由，尚難以刑法第 302 條第1 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責相繩，此部分公訴意旨尚 有未洽，然因此部分犯罪事實與本院上開論罪科刑部分為基 本社會事實同一，且公訴人於本院審理時當庭變更起訴法條 為刑法第304 條第2 項、第1 項之強制未遂罪（見本院訴緝 卷第19頁反面、第37頁反面、第58頁），本院自應予以審理 ，而無庸變更起訴法條。被告與共犯鍾彬勝間就上開強制犯 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共犯鍾彬勝未經 檢察官起訴，爰不予論究）。被告上開強制犯行，因告訴人 之掙扎抵抗而未能得逞，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 項 規定，按既遂犯之刑度減輕其刑。被告所犯上開3 罪間，犯 意各別，罪名互殊，應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僅因爭搶福袋 而與告訴人發生碰撞、爭執，竟不思以理性之方式解決紛爭 ，而欲與共犯鍾彬勝共同以如犯罪事實所示強暴、脅迫方式 強制告訴人離開高雄世貿C 區展示會館，行為實有不該，且 被告在未能將告訴人拖離上開會館之情形下，又以「王八蛋 」、「不要臉」（臺語發音）、「臭俗仔」（臺語發音）等 語公然辱罵告訴人，而貶損告訴人之名譽及人格評價，並進 而以徒手、腳踹之方式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左（下） 腹部挫傷、血尿、疑膀胱鈍挫傷等傷害，顯見其惡行不輕， 本應嚴懲，以收刑罰教化之效，且迄今尚未與告訴人達成和 解，亦未見悔意，惟審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否認強制未遂 犯行，然尚能坦承公然侮辱及傷害犯行，態度尚可，且考量 本件告訴人亦有出言相激，挑釁被告，告訴人本身亦與有過 失等一切情狀，酌情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且就宣告拘 役之刑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以示儆懲。另本院對被告所處上開宣告型，認足收刑罰 教化之效，公訴人求處有期徒刑7 月，尚有過高，附此敘明 。被告被訴公然侮辱、傷害
參、被告被訴公然侮辱罪及傷害罪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於97年10月10日11時許，在高雄 世貿A 區展示會館內與告訴人甲○○發生碰撞，因而心生不 滿，竟基於妨害名譽及傷害甲○○身體之犯意，即當場以「 臭俗仔」（臺語發音）等語，辱罵甲○○，繼而以徒手、腳 踹之方式毆打甲○○腹部及下體，致甲○○受有左（下）腹 部挫傷、血尿、疑膀胱鈍挫傷等傷害，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 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嫌及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 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 第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 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 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台上字第816 號、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乙○○涉有上開公然侮辱及傷害罪嫌，無 非係以告訴人甲○○及證人袁德瑩於警詢中之指述為其論罪 依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公然侮辱及傷害犯行，堅詞辯 稱：伊並沒有在高雄世貿A 區展示會館內辱罵及毆打告訴人 等語。經查：本院質諸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本院審理時供 稱：在A 區展示會館內，被告就開始拉我胸口衣服，說伊撞 到人怎麼的，伊有向被告解釋一次，在A 區展示會館內沒有 打架，只有拉扯而已，C 區展示會館內才發生打架等語（見 本院訴緝卷第41、42頁）；而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 稱：被告與告訴人在賣筆電、換獎品的地方（按即C 區展示 會館）發生打架，剛開始在丟福袋的地方，伊等是與告訴人 吵架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40頁），經核均與被告上開否認 之情節相互吻合，顯見被告在高雄世貿A 區展示會館內確實 並未辱罵及傷害告訴人。再參以常情，若被告果真在A 區展 示會館內以徒手、腳踹之方式毆打告訴人腹部及下體，衡情 應會造成告訴人身體十分嚴重之疼痛，告訴人應會通知現場 警衛或報警處理，然本件告訴人在A 區展示會館內不僅未通 知警衛或報警處理，且竟仍忍著身體之疼痛，繼續前往C 區 展示會館內參觀，在在均與常情有悖，益徵被告在A 區展示 會館內並未出手毆打告訴人，至為灼然。至告訴人及證人於 袁德瑩於警詢時關於被告上開公然侮辱及傷害犯行之供述， 既與常情不符，自不足採信。
四、從而，本件除告訴人甲○○及證人袁德瑩上開悖於常情之供 訴內容外，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乙○○有何公 訴意旨所指此部分之公然侮辱及傷害犯行，其間尚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意旨 所指犯行，被告既未經證明犯罪，揆諸前揭說明，本應為無 罪之諭知，然檢察官認被告此部分之犯行，與本件上開論罪
科刑部分之犯行有接續犯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4 條第2 項、第1 項、第309 條第1 項、第277 條第1 項、第25條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6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李昆南
法 官 林永村
法 官 陳盈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陳展榮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