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603號
上 訴 人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黃振銘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澎湖地方法院98年度易
字第101 號中華民國99年5 月5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549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為澎湖區漁會所屬、每年直接從 事漁業勞動達三個月以上之甲類會員，並以澎湖區漁會為投 保單位勞工保險之被保險人，其明知：( 一) 區漁會甲類會 員，係指每年直接從事漁業勞動達三個月以上者。近海漁民 之證明文件為海上勞動經歷證明文件；( 二) 同一市場不得 兼營承銷及供應業務；( 三) 勞工保險之老年給付按被保險 人退休之當月起前三年之平均月投保薪計算，及所謂月投保 薪資，係指由投保單位按被保險人之月薪資總額，依投保薪 資分級表所定新臺幣（下同）16,500元至42,000元共22級不 等之金額，向保險人申報之薪資等規定，且其並未實際出海 捕魚，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92年2 月24日在澎 湖區漁會馬公辦事處，提出由澎湖區漁會檢量員吳石鹿等人 所簽發，記載被告於91年間在澎湖魚市場出售魚貨達627,20 7 元之不實魚貨拍賣計價單（下稱魚單）及切結書等物，致 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陷於錯誤，以 為被告確有上開交易，將渠勞工保險月投保薪資由16,500元 調高至42,000元，被告並於95年2 月23日退保，請領老年給 付210 萬元，影響勞保局支付老年給付核算之正確性，因認 被告涉有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 ，及同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 基礎；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40年台上字第86號 判例可資參照。
三、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 判決所引證據，其原屬於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及被告、辯 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33至、35頁準備程序筆錄 ），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之作成，並無不法情 事，適當作為證據，依上開規定有證據能力。
四、公訴人認被告乙○○涉犯詐欺等罪嫌，係以被告於95年2 月 23日退保前3 年所提出魚單交易日期前後，並無出海紀錄， 且被告於92年間即因脊椎障礙，經醫師開立殘廢證明書，並 於95年退保後，持該殘廢證明書向勞保局申請殘廢給付，被 告自無實際從事漁業之可能，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乙○ ○堅決否認有何上述公訴人所指之犯行，辯稱：伊自澎湖水 產職業學校畢業後，即以討海為生，扶養6 名子女成人，其 獨資擁有「鳥晉宇6 號」漁船，進出港捕魚次數頻繁；被告 亦經常搭乘親友之「鳥永利號」、「龍鑫勝6 號」、「鳥意 勝3 號」等船隻，與親友共同出海作業，漁獲則委託甲○○ 、許坤山在澎湖魚市場代賣；被告雖曾向勞保局申請殘廢給 付，但其身體狀況仍可從事捕魚活動，提出申請只是想試試 看是否符合請領要件，以獲得給付，並無詐欺取財或偽造文 書犯意等語。
四、經查：
(一)被告為澎湖區漁會所屬、每年直接從事漁業勞動達三個月以 上之甲類會員，並以澎湖區漁會為投保單位勞工保險之被保 險人，其於92年2月24日在澎湖區漁會馬公辦事處，提出由 澎湖區漁會檢量員吳石鹿等人所簽發，記載被告在澎湖漁市 場於91年間出售魚貨達627,207元之魚單及切結書等物，勞 保局遂將被告之勞工保險月投保薪資，由16,500元調高至42 ,000元，被告並於95年2 月23日退保請領老年給付210 萬元 ；被告又曾於95年8 月間退保後，持殘廢證明書向勞保局申 請殘廢給付，嗣又撤回申請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 相符之魚單、勞工保險投保薪資調整表、勞工保險殘廢給付 申請書、殘廢診斷書、撤回申請書等件附卷可稽，上開事實 ，堪以認定。
（二）依南部地區巡防局第七二岸巡大隊函覆之鳥嶼安檢站自91 年1 月1 日起至92年12月31日之漁船進入港資料，被告於 上開期間，曾多次分別與鄭全孝、鄭晉盛、吳龍亭等人，
駕駛「鳥晉宇6 號」或「鳥晉宇號」或「鳥永利2 號」漁 船，自鳥嶼港進出（調查站卷第289-341 頁）；又依被告 提出之「鳥晉宇6 號」漁船進出港登記簿，被告獨資所有 之上開漁船，於93年至95年間，亦曾多次進出鳥嶼港（原 審卷第57-62 頁），堪認被告於91年至95 年 退保前，仍 多次搭乘自己或他人之漁船出海。
（三）又證人吳龍亭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係「鳥永利號」漁船 船長，跟被告一起出海捕魚許多年，伊要出海時，若看被 告在家，就會問被告要不要一起去，每月平均出海3 次， 被告開刀後，會負責開船等工作，作業範圍在鳥嶼附近海 域（原審卷第127-130 頁）；證人鄭有典證稱：伊係「龍 鑫勝6 號」漁船船長，多次跟被告一起出海捕魚，除非風 大，幾乎每天都出海，晚上出海比較多，被告會坐著幫伊 顧船，漁獲由伊拿去賣，兩人再分錢（原審卷第134-138 頁）；證人鄭有猛證稱：伊係「鳥意勝1 號」、「鳥意勝 3 號」漁船之船長，若缺人就會找被告一起出海捕魚，漁 獲分三分之一給被告（原審卷第140-142 頁）；證人即被 告之子鄭全孝則證稱：92年至95年間，仍常與被告駕駛「 鳥晉宇號」漁船出海，由被告開船，漁船維修費用、汽油 費用皆是被告負擔，漁獲會拿去賣掉或自己吃等語（原審 卷第144-148 頁），經原審隔離訊問被告與上開證人之結 果，其等就出海捕魚之分工方式、作業地點、時間等情， 所述均大致相符，並有證人吳龍亭、鄭有典、鄭有猛於92 年至95年之澎湖魚市場魚貨拍賣計價單可稽（見原審卷二 全卷，各該證人每月均販售魚貨至少三次以上），證人甲 ○○復證稱，被告及其子都有委託伊賣魚，... ，證人鄭 有典、鄭有猛所得之魚貨有委託伊出售，該二人皆有正常 討海，都有開漁船出去捕魚等語（見本院卷第68至72頁） 堪信前述證人所言應屬真實可採，足見被告自92年以後， 仍具有與他人共同出海捕魚之能力，亦有駕駛自己或他人 漁船出海，捕撈漁獲後出售，賺取金錢之事實。（四）被告固於91年11月12日在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高雄分院 進行腰椎手術，呈下肢無力、腰椎僵硬等症狀，有診斷證 明書可稽，然被告進行手術後，（91年11月19日）出院時 步行良好，有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高雄分院99年4 月27 日（99）長庚院高字第941690號函及所附之被告病歷影本 一份可證，是被告原先下背痛之症狀應已較手術前有所改 善，且依上開證人之證言，被告與他人共同出海捕魚時， 多半從事坐著開船等較不需長時間站立或出力之工作，則 難認被告曾進行腰椎手術，下肢無力，即無法勝任上開無
須付出巨大勞力之工作。從而，勞保局特約審查醫師陳哲 雄認: 被告於91年11月26日應無從事勝任遠洋及近海等捕 魚工作之能力云云，其既未親自診斷被告身體狀況，所為 尚屬推測之詞，不足作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五）至於被告於95年8 月間，固有提出勞工保險傷病給付之申 請，該申請書上有勾選並填載因傷病不能工作期間自93年 5 月1 日至95年5 月30日止，其在傷病期間未取得任何薪 資，然該勞工保險傷病給付申請書暨給付收據（見調查卷 第276 頁）其上有關被告姓名記載及書寫阿拉伯數字之筆 跡與被告當庭書寫自己姓名及阿拉伯數字之筆跡不同，該 申請書上「鄭」為繁體字，被告所有偵審程序中之簽名「 鄭」均為簡體字；該申請書上「有」字第1 、2 劃不相連 ，第5 、6 劃亦不相連，而被告所有偵審程序中之簽名「 有」字第1 、2 劃相連，第5 、6 劃亦相連；該申請書上 「言」字第3 、4 劃為短橫線，被告所有偵審程序中之簽 名「言」字第3 、4 劃則寫成點狀，有被告97年2 月25日 調查筆錄簽名、97年9 月11日、98年6 月5 日偵訊筆錄簽 名、原審98年11月2 日準備程序筆錄簽名、本院99年8 月 2 日準備程序筆錄簽名、本院99年9 月15日被告簽名可資 對照。另該申請書上阿拉伯數字「5 」字的弧形飽滿，被 告當庭書寫的「5 」字的弧形角度較尖銳，有本院99年9 月15日命被告書寫之被告身分證字號筆跡可資對照，綜上 觀之，前揭申請書應非被告自行書寫，而係委託他人代辦 ，故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稱，係聽聞他人告知可以申請而提 出申請，好像不是自己辦的等語，應係可採。而其嗣後又 撤回殘廢及傷病給付申請等行為，更足證其可能認填載前 述事項之人所寫並不實在而撤回申請，是被告曾於95年8 月間提出勞工保險殘廢及傷病給付申請一節，亦不足作為 被告無能力從事捕魚工作之證據。
（六）被告每月捕魚交易所得逾42,000元應屬真實:1.證人即被告之子鄭全孝、被告之弟鄭有猛均證稱，被告自年輕 時就在捕魚，且依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 記載：「…（被告）工作為自有船隻捕丁香魚50年，每日出海 約6-12小時，每週5-7 天，海上工作需久站，拉拖漁網為腰部 、手、肩等重負荷之工作，其下背痛及椎間盤突出與上述工作 有相關，屬職業性下背痛」，可知被告因長期捕魚罹患職業病 （調查站卷第286 頁），堪認被告確以出海捕魚為業，並以捕 魚所得養家，工時甚長。
2.再依證人吳龍亭、鄭有典、鄭有猛於92年至95年之澎湖魚市場 魚貨拍賣計價單（見原審卷二全卷，各該證人每月均販售魚貨
至少三次以上）及其等於92至95年漁獲交易額明細表（見原審 卷二第1 頁）所示，證人吳龍亭92年至94年漁獲交易額各為52 0,000 、600,058 、600,000 元，鄭有典93至95年漁獲交易額 各為846,995 、549,291 、624,219 元，鄭有猛92至95年漁獲 交易額各為539,890 、678,169 、611,297 、398,726 元，若 以前揭證人均如證人鄭有猛所稱將魚貨出售額的三分之ㄧ分與 被告，則92年間被告自證人吳龍亭處可得173,333 元（以下算 法均捨棄小數點以後之數字，520,000/3 ）、自證人鄭有猛處 可分得179963元（539,890 /3），93年間被告自證人吳龍亭處 可得200,019 元（600,058/3 ）、自證人鄭有典處可分得282 ,331元（846,995/3 ）、自證人鄭有猛處可分得226,056 元（ 678,169/3 ），94年間被告自證人吳龍亭處可得200,000 元（ 600,000/3 ）、自證人鄭有典處可分得183,097 元（549,291/ 3 ）、自證人鄭有猛處可分得203765元（611,297/3 ），95年 間被告自證人鄭有典處可分得208073元（624,219/3 ）、自證 人鄭有猛處可分得132,908 元（398,726/3 ），從而不包括被 告與其子鄭全孝出海之魚獲收入，被告於92年間與吳龍亭、鄭 有猛共同捕魚可分得魚貨交易額計353,296 元（173,333+179, 963 ），被告於93年間與吳龍亭、鄭有猛、鄭有典共同捕魚可 分得之魚貨交易額高達708,406 元（200,019+282,331+226,05 6 ），被告於94年間與吳龍亭、鄭有猛、鄭有典共同捕魚可分 得魚貨交易額計高達586,862 元（200,000+183,097+203,765 ），被告於95年間與鄭有典、鄭有猛共同捕魚可分得魚貨交易 額計340,981 元（2,088,073+132,908 ），另參酌證人甲○○ 證述: 被告賣給我的魚和鄭有典、鄭有猛差不多（見本院卷第 72頁），足認被告個人漁獲量應與證人鄭有猛、鄭有典在伯仲 之間，退萬步言之，縱認被告捕魚技不如人，其出海之每月魚 貨收入僅15,000元（即全年180,000 元，魚貨交易金額僅約前 述三證人之四分之一到五分之ㄧ），則被告前述各該年幫他人 捕魚所得加上被告自行或與其子共同捕魚之年收入180,000 元 ），被告於92至95年間之年收入各為533,296(353,296+180,00 0)、888,406 （708,406+180,000 ）、766,862 （586,862+18 0,000 ）、520,981 （340,981+180,000 ）元均超過504,000 （即投保金額42,000X12=504,000 ）元，是其辯稱原本每月捕 魚交易所得即超過42,000元，為符合勞工保險法令需求，才將 魚貨轉給漁會拍賣，並非魚貨量忽然遽增等情，應屬真實。（七）再被告所居住之鳥嶼為一離島，魚貨必須運送至馬公市魚 市場拍賣，業具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結証明確（見本 院卷68頁），是被告捕魚後未必能立即將魚貨運至澎湖魚 市場進行交易，若以冰櫃冰存，待價格較佳時再行販賣，
亦屬符合經驗法則。公訴人徒以被告退保前三年所提出之 魚單交易日期前後，並無出海紀錄，遽論被告並未從事捕 魚活動，其提出之魚貨拍賣計價單顯係偽造云云，尚嫌速 斷。
（八）又依證人即澎湖區漁會總幹事許大洲證述：「（問：何種 情形下，澎湖魚市場檢量員要在拍賣傳票及計價單上蓋印 『本人買回』？）『本人買回』有二種情況，第一種是指 因為價錢不好，供應人未能賣出漁獲，又自行帶回，此時 也要繳納買賣雙方各千分之12.5的管理費，所以蓋印本人 買回主要的用途就是為了辨別管理費收取的比例。第二種 是指因為離島等偏遠地區，沒有拍賣市場及承銷人，漁民 之魚貨係自行零售於不特定人，但是像貝類及小魚，也沒 有在拍賣，所以即使在拍賣市場也是零售交易…只要魚貨 進了澎湖魚市場，並且已經為檢量員所記載，雖然因為標 價不好而未賣出，也算是一筆交易…本人買回之交易方式 應該是可行的，後來97年2 月間，澎湖區漁會為此問題有 向上級單位農委會請教，農委會函示也認為如果離島居民 因為魚貨數量過多或交通運輸不便等因素，不方便到馬公 第三漁港拍賣場交易以取得交易證明，如果能在漁會人員 檢視下交易並以『本人買回』做成紀錄，也不失可作為所 得或收入的證明文件」（調查站卷第4-5 頁），可見記載 「本人買回」之魚單，作法上是否允當，雖有疑義，然既 為澎湖魚市場慣行之作法，則接受澎湖魚市場管理之被告 ，信任檢量員所開立魚單之方式、效力，亦屬正常。況被 告如前述既有確實從事捕魚，無從證明魚單交易內容為虛 假，即難認被告持上開魚單等文件，向勞保局申請提高月 投保薪資，係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而為。另由證人 即檢量員吳石鹿證稱：「實務上檢量員大都沒有詢問漁獲 來源，也沒有核對漁獲主，只要代賣人將數量報進來，我 就會看他們是否有魚貨交易，確認有魚貨交易，我就會依 照代賣人所報的數量開立傳票…」（調查站卷第84 頁 ） ，吳德旺證稱：「『本人買回』的漁獲交易傳票，在我到 魚市場擔任檢量員時，就已經用這種方式了…之前實務上 ，檢量員大都沒有詢問魚貨來源，也沒有核對漁獲主，只 要代賣人將數量報進來，檢量員就會依據他們報的數量開 立傳票，一直到95年5 月，勞保局通函要求漁會開立傳票 前，需檢視供應人的漁船關簿，確認有出海紀錄才能夠開 立傳票」等語（調查站卷第90-91 頁），可見檢量員開立 上開魚單，係依慣常工作方式而為，本件亦查無證據顯示 被告與吳石鹿等檢量員串通製作虛假魚單，自難認填具上
開魚單之檢量員有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亦難推認被 告有詐欺取財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九）另證人謝智雄雖證稱: 漁民為了調高勞保月投保薪資，會 弄出虛偽的漁獲交易證明，以衝高交易金額，最常用的方 法就是以『本人買回』的方式... （見調查卷第122 至12 6 頁）。證人謝忠八亦稱: 我會虛偽開立漁獲交易證明書 類，是因受僱於澎湖魚會，若不配合辦理，不僅漁民會有 意見，魚會高層也不會讓我好過云云。然該二證人並未具 體証述被告即為取得虛偽漁獲交易證明之人或該二證人曾 為被告虛偽開立漁獲交易證明，是該二證人之陳述尚不足 作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再被告為漁民，澎湖區魚會就其漁 獲交易所得既未開立扣繳憑單，被告自無須申報所得稅， 故被告90至96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見偵卷 附卷第9339至9345頁）自無被告漁獲交易金額之記載，是 尚不得以被告無申報漁獲交易所得稅之資料，遽論被告並 無魚貨交易，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引之證據，並未能證明被告有上述詐欺 取財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易言之，公訴人所憑 證據，尚不足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則依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 依法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有前述犯行，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仍認被告有前述犯行，而指 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高碧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慶珍
法 官 洪碩垣
法 官 石家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9 日
書記官 賴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