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56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陳俊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
921號中華民國99年2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
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76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戊○○係苗栗縣造橋鄉龍昇村10鄰談內12號靈天禪寺之信徒 ，緣丑○○於民國(下同)98年2月19日19時左右，與友人乙 ○○前往該寺住持真正師父(俗名己○○)之房間內，與真正 師父討論其加入寺產管理事務之過程中起言詞爭執。戊○○ 在房外聽聞丑○○欲參與寺產管理之要求，乃與性明師父( 即卯○○)進入房內，戊○○先以言詞阻止丑○○不要逼真 正師父，兩人因而發生口角。之後，在乙○○之要求下，戊 ○○與性明師父離開房間。但戊○○又聽聞丑○○繼續要求 真正師父同意其加入寺產管理，乃心生不悅，再度進入房內 ，除與丑○○有言詞爭執外，其可預見出手捉住丑○○後頸 背部之衣服，以強力拉拖之方式將丑○○拉出房外，將可能 使丑○○跌倒受傷，竟基於即使發生傷害結果亦不違反其本 意之不確定傷害故意，將丑○○拉至小客廳外，並於拉扯中 導致丑○○跌倒在地，造成丑○○受有右背挫傷併左足踝挫 傷等傷害，且以此強暴方法妨害丑○○與真正師父繼續談話 之權利。戊○○於將丑○○拉出房外後，又另行起意，對丑 ○○恐嚇稱：以後不准再到禪寺，否則以後再來，見1次就 打1次、讓她死、讓她好看等語，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 恐嚇丑○○，致丑○○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其安全。二、案經丑○○訴由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認 定事實所引用之卷證資料，除原已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4規定、及法律另有規定等傳聞法則例外規定，而得 作為證據外，其餘卷證資料，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 定程序所取得，而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戊○○ 、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本院審酌 上揭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亦認以之作 為證據為適當，是本件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等供述證據，依上揭法條意旨，自均得為證據，合 先敘明。
二、本件被告戊○○固坦承於上述時地有與告訴人丑○○發生口 角爭執等事實，但否認有傷害、強制及恐嚇告訴人丑○○之 犯行。辯稱：其是靈天禪寺的管理人及住持聘請的員工，擔 任總務的工作，負責寺院秩序與安全。丑○○未經住持師父 允許而進入師父的房間，為寺產管理事務的問題一直糾纏住 持真正師父，真正師父當時又生病，其是受真正師父的指示 請丑○○出去，但是真正師父房間很小，中間又隔著乙○○ ，其不可能隔著乙○○去抓到丑○○的背部，丑○○說其傷 害她的背部是說謊的。後來其打電話給管理人，管理人的意 思也是要其請丑○○出去。其當日因發現丑○○與真正師父 爭執很久，所以拉告訴人的一隻手到房外小客廳，在功德堂 前地不平告訴人有跌倒，其沒有出言恐嚇丑○○云云。惟查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
①證人即告訴人丑○○於警詢中證稱：「戊○○對我稱：叫我 以後不得再進入靈天禪寺否則要給我好看，要打我並且要給 我死，並對我動粗拉扯我要我離開靈天禪寺。...他恐嚇我 致我心生畏懼...左腳腳踝有扭傷」等語(見偵查卷第9至10 頁)，於偵查中指稱：「被告隨後又進入師父的房間，並繞 到我後面，就用雙手拉住我的背及衣服，我的腳幾乎沒有辦 法著地，而且被告的眼神讓我很害怕，我就被被告推出師父 的房間，在房門口時，被告用台語對我說『來1次打1次』， 當時只有袁小姐跟在我們後面，接著到功德堂前，被告就推 我，害我跌倒，造成我的左腳扭傷。」等語(見偵查卷第43 頁)，於原審審理中證稱：「(2月19日你與誰去靈天禪寺？) 我和乙○○。(到靈天禪寺之後你先去找真正師父，還是乙 ○○與你一起進去真正師父的房間？)她和我兩人一起進去
。(進去之後？)師父身體有點不舒服，乙○○坐在師父前面 幫她按摩腳，我坐在師父前與她談論寺廟的事情。(後來被 告什麼時候進去的？)我在和師父談話時，被告與性明師父 走進來，被告叫我出去，不准我講話，不准我進去師父的房 間。被告跟師父說，我在恐嚇師父，但是師父說沒有美蘭沒 有恐嚇我，請被告出去，美蘭在跟我說話。(真正師父請被 告出去，被告有出去嗎？)有，他和性明師父一起出去。(後 來被告怎麼又進去？)我們在裡面談事情，被告再進來時只 有被告1人，性明師父沒有。被告好像按耐不住，就自己1個 人跑進來。進來之後從我背後整個拉起來，眼神很兇狠，把 我拖出去。在師父房外的小客廳，恐嚇說如果我來1次就打1 次，然後讓我死、讓我好看...(你還在跟真正師父對話時， 被告進來？)對，客廳外是1個花園，他把我推倒摔在地上。 我起來時他又要用手繼續打我。乙○○在後面，她罵被告怎 麼可以欺負女人。乙○○要去擋的時候也被被告揮1拳。(被 告把你拖出真正師父的房間後，外面有誰在？)被告把我拖 出去時還沒有人，是乙○○大罵的時候才有其他人來。有幾 個好像是女尼在那裡，他們說佛門淨地不要吵架，乙○○說 那是你們的人打人。(拖出去並把你推倒這1段，只有你、乙 ○○和被告3人在場？)是，確定是這樣。因為真正師父腳不 方便，他沒有出來，直到我們離開，師父都沒有出現。(為 什麼你住在台北市，會到板橋去看診？)這個醫生以前是國 泰醫院的醫生，因為我住在信義路4段，國泰醫院就在我家 附近。我3女兒喜歡打籃球，腰常常受傷，這個醫生後來在 板橋開業，我們常去找他看診，等於是我們的家庭醫生。 ...(你進入師父房間時，你坐在哪裡？)我坐在師父左邊， 乙○○坐在板凳那裡幫師父按摩。(你剛才說坐在師父左邊 ，乙○○坐在板凳那裡，如果你要走出師父的房間，是否要 經過乙○○的板凳？)會經過乙○○沒錯，但當時被告很用 力把我拉出去的時候，大家的反應都來不及。(你們幾個人 進去師父房間的順序還記得嗎？當時有誰在現場？)我進去 時沒有人。...(後來第3個、第4個是誰？)我剛才說了，性 明師父與被告一起進來。(在師父房中，除了你們4人之外還 有人嗎？) 沒有。(在房間內，你們全程都在，還是中途有 人離開？)我剛才說了，第一階段是我和真正師父談話，被 告與性明師父一起進來，被告說我在恐嚇師父，但是師父說 沒有，請他們出去。第二階段是被告1個人進來把我拉出去 。我要補充律師提出的照片中的真正師父旁的圓桌當時是不 存在的。(你剛才說第二階段被告進來把你拉出去，當時在 房間裡面除了被告、乙○○、真正師父外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完全沒有。(當被告把你拉出去到小客廳，你們出來 的順序是？是被告第1個，拉出你第2個、乙○○在後面嗎？ )我後面沒有長眼睛，我只是很錯愕一下子被被告拉出去。( 你被拉出來小客廳時，在小客廳中有幾個人？)乙○○應該 有跟出來在我們後面，當時就我們3人而已。(你剛才說後來 你們在功德堂前面把你推倒，功德堂是不是福壽堂的誤稱？ )這個是我們私下稱的，裡面都是放對寺廟有貢獻的人，實 際上就是福壽堂的前面。且功德堂沒有木門，是後來才裝上 去的，之前沒有。...我就在水溝旁邊花園的角落被被告推 倒。他把我推倒，我跌到那裡去。我整個人彎下去，左腳摔 傷。(除了左腳摔傷之外，腳其他部分有受傷嗎？)我就不舒 服，走路很難過，背部也被被告拉扯。...真正師父房裡沒 有沙發、圓桌和高腳凳，是後來他們佈局的。(當你跌倒時 ，有看到外面有幾個人嗎？)我不太記得幾個人，那時乙○ ○大聲罵被告時，性明師父那時好像也沒有到現場。除了我 、被告、乙○○，其餘都是女尼，大概2到3人吧。後來才有 性明師父和『阿全』過來。(你什麼時候發現肩膀受傷？)那 時我被被告恐嚇還被拉出去，只覺得很錯愕，腳也不舒服。 我到警局提告有跟警察說我很不舒服要去看醫生。(你當時 第一次報案時，所說受傷的情形是否為『沒有明顯的外傷， 左腳腳踝有扭傷』？)我剛才有說，我很不舒服要去看醫生 。我當時有這樣說沒錯但是還是要給醫生看過。(你與乙○ ○進去真正師父房間時，真正師父有請你們出去嗎？)沒有 ，因為我與她非常熟，她不會趕我出去。...我在這寺廟很 久，師父房間內在師父右前方沒有沙發，師父旁邊的圓桌也 沒有，再過去的高腳凳也沒有。(當時你在哪一個位置與師 父談話？)在師父坐的左邊。且我記得師父的位置沒有那麼 外面，是比較靠床那邊因為師父行動不方便。我覺得師父正 對面的桌子也有動過，那邊應該比較寬敞，桌子本來應該比 較靠床邊。(第2次被告單獨進去時，是真正師父叫他進去， 還是他自己進去？)他自己進來的，真正師父也很錯愕。(診 斷證明書，這是98年2 月20日你去門診就醫的傷勢，這是你 在2月19日受傷的傷勢嗎？)對。(你說你在師父的左邊，當 時你坐在床沿上面還是其他椅子上面？)我坐在其他椅子上 。(偵查筆錄所述是否實在？)都實在。」等語(見原審卷第 53至61頁)。
②證人乙○○於警詢中證稱：「當時丑○○在造橋鄉龍昇村靈 天禪寺遭1名男子以言詞恐嚇並拉扯丑○○身體妨害其自由 ，該男子對丑○○稱：叫丑○○以後不准再到靈天禪寺否則 要給丑○○好看、要打她，要給丑○○死等語恐嚇丑○○，
期間並以雙手推拉丑○○離開靈天禪寺。是我親眼所見沒有 錯。(丑○○)沒有明顯外傷但腳部有扭傷」等語(見偵查卷 第12頁)，於偵查中證稱：「我在師父房間前的小客廳坐了 約2-3分鐘，當時被告與年輕的師父也站在該處說話，被告 的火氣仍大，我先進入師父房間向師父問候，當時告訴人正 與真正師父在談廟產的問題，在我進入師父房間約5分鐘後 ，被告自己1人進入師父的房間，...後來師父有請被告先出 去，但沒多久，不超過5分鐘，被告1人又進入師父的房間， 當時告訴人與師父正在談廟產管理應加1個人印章的事，被 告進入聽到以後就很不客氣，用雙手捉住告訴人的雙肩往上 提，被告的力氣很大，告訴人就被提起來，告訴人即被告半 推出去師傅的房間，推的時候，告訴人的腳有著地，我即跟 在後面出去。被告即在小客廳，邊推邊對告訴人說，『以後 再來，見1次打1次』。告訴人當時仍被被告雙手捉著，告訴 人一直在掙扎，後來到了功德堂前面的小花園時，告訴人已 經跌倒了，當時我有看見被告推倒告訴人，因為我即站在被 告後面。」等語(見偵查卷第41至42頁)，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2月19日你載丑○○到靈天禪寺？)是。(你與丑○○一 起到真正師父房間時，有沒有其他人在裡面？)沒有，那時 候我是後來才進去的。丑○○進去一段時間，我拜拜後才進 去，當時丑○○已經與真正師父說話了。(所以進去時只有 你們3人？)對。(進去後真正師父有叫你們出去嗎？)沒有。 因為我如果到那裡的話都會進去問候師父。(丑○○她與師 父談什麼事情？)師父年紀比較大，丑○○怕師父和以前的 住持一樣將廟產交錯人管理，所以與真正師父商量廟產管理 的事情。(被告後來有進去嗎？)有，講了一段時間，被告進 來時丑○○正與師父談廟產能不能加一個印章進去幫忙管理 。被告有進去，師父跟被告說沒事，請他出去。(當時被告 進去時，是真正師父請他進去，還是被告自己進去的？)他 自己進去的。(後來第2次進去，是被告自己進去，還是真正 師父叫他進去的？)他自己進去。(他第2次進去時有做什麼 舉動？)他臉色神情不怎麼好看，一直拉丑○○，請她出去 。但師父說沒事，他們好好談。但是被告一直拉丑○○出去 ，我在後面來不及，因為被告反應太大了。(被告如何拉丑 ○○？)他從後面半推，到門口時架著推出去，我在後面來 不及制止。(推出去外面之後，被告有沒有把丑○○推倒？) 被告把丑○○拉到小客廳時有說一段話，被告很生氣，但我 在後面沒有看到，有聽到被告說來1次打1次、要妳死要妳 好看這樣的話。他們到前面時丑○○已經倒在地上正要起來 。(第2次被告進去時，從被告進去房間把丑○○架到外面，
到你出去看到丑○○跌倒在地上，有沒有其他人在現場？) 這過程沒有。但是到外面時丑○○要起來，在走廊的地方有 幾個人在那邊了。(有誰在那裡？)我不太認識他們，有男師 父也有女師父在，大概3、4個人。(告訴人有沒有跟你說她 受傷？)有，她說腳很痛，肩膀不舒服。...(你進去師父房 間時，房間的擺設是和照片一樣嗎？)師父坐的位置沒錯。 前面椅子一樣，後面我沒有看到，但是我認為後面沒有東西 。(右下方，當時有沙發嗎？)應該是沒有。我進去時我坐在 師父腳的前面幫他按摩腳，丑○○在師父左邊。(是坐在師 父前面的小板凳嗎？)不是，我坐在師父跨在腳上的正前方 ，應該是沒有這些東西在。(師父右邊放水壺的地方，有沒 有那個桌子？)不記得。(你距離師父對面的牆還有多大的空 間？)我記得在我後面還有蠻大的空間，沒有1個化妝台。( 你坐在那裡幫師父按摩，如果有外人要進來走到床的時候， 有空間嗎？)有，還蠻寬的。大概最起碼也有法庭上從應訊 台到證人席的椅子，最少還有1個走道的寬度。...(第一階 段時，除了你、被告、真正師父、丑○○，還有誰在現場？ ) 沒有，那時性明師父有在房間門口，但師父請被告出去， 性明師父也跟著出去。(當被告第2次進去時，現場還有其他 人嗎？)沒有，就我們3人和真正師父。(你說被告從把丑○ ○架出去，出去的順序還記得嗎？)當然是丑○○先被推出 去，我個子比較小，我只看到被告把丑○○推出去。(丑○ ○被推到小客廳時，有幾個人在現場？)小客廳沒有人。(相 片8、9你看到的丑○○是在哪個地方被推倒？)在第9張相片 的階梯處，等於是福壽堂前面。我看到丑○○的時候已經在 那裡跌倒了。(你有親眼看到丑○○跌倒嗎？)她那時候已經 跌倒了，我看到時她正在爬起來。(她爬起來時有看到她的 膝蓋有受傷嗎？)我沒有看到因為丑○○穿長褲，她只說她 的腳很痛、肩膀很痛。(你剛才說被告先從丑○○的座位上 把他半推出去，到門口時才把她架出去？)他在師父那裡已 經把丑○○拉高架出去。(把丑○○拉高架出去時，師父坐 的位置有改變嗎？)沒有變，因為師父的腳很腫不方便。(被 告進去要抓丑○○時，要不要經過你的位子？)要，我剛才 說我後面很寬。(當被告抓丑○○時，你做何反應？)我當然 是往後，看發生什麼事情，師父也說阿鑫不要這樣。但被告 已經把丑○○架出去了，師父在後面喊什麼被告也聽不清楚 。(你當時有起來阻止被告嗎？)被告速度很快，我來不及。 我有考慮到師父但是坦白說我來不及阻止。(你出來花園看 到丑○○被推倒之後，當時有性明師父過來嗎？)那時候很 亂，性明師父有過來但沒有說話。我看到被告手高舉，我擋
在丑○○與被告之間，我告訴被告，師兄你這樣打女人就不 對了。但是被告還是從我這邊揮1拳打到我的肩膀。(從小客 廳出來，到你看到丑○○跌倒之前，有其他人進來嗎？)沒 有，小客廳沒有人。我看到人的時候是在花園那裡，就是相 片8的那個廣場。(在警詢所述是否實在？)實在，但丑○○ 穿褲子我沒有看到，她只是說腳扭傷，肩膀很痛。(你在警 詢說被告用雙手推拉，與在檢察官偵訊時說架起來，2者為 何不一樣？)我看到的是被告雙手把丑○○往上拉起來，可 能是我的認知與表達不同。(警詢筆錄、偵訊筆錄，所述是 否實在？)第41頁檢察官問我到師父房間看到何人，後來發 生何事，我回答『我從後殿要往師父房間時，有看見被告， 覺得他火氣很大』，事實上上開陳述是發生在真正師父房間 外的小客廳，我還沒進去真正師父的房間。除此外其餘都實 在。(你畫的現場簡圖是否就是事發經過相關的前後位置圖 ？)這是我敘述剛才我補充的那段。我從後殿要往小客廳走 時，就聽到戊○○與另外一個年輕的師父說『我來處理』。 (那時候丑○○已經在真正師父的房間內了？)對，因為我先 去停車、拜拜。然後走到後殿要去問候真正師父，就聽到戊 ○○與另外一個師父說話。那時戊○○的話語很大聲，我也 會害怕是不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你與戊○○有沒有金錢糾 紛或是恩怨？)沒有，我不認識他。」等語(見原審卷第62至 69頁)。
③參酌卷附的立誠骨科醫院診所診斷證明書所示(見偵查卷第 14頁)，可知告訴人丑○○於98年2月20日至該院門診就醫治 療，確受有右背挫傷併左足踝挫傷等傷害。觀諸證人即告訴 人丑○○、證人乙○○之上述證詞，衡酌前述診斷證明書所 示，再斟酌被告戊○○自承告訴人與師父爭執很久之後，其 有拉告訴人的1隻手到師父的房間外即小客廳，且與丑○○ 、乙○○沒有金錢財務糾紛及恩怨等語(見偵查卷第42頁倒 數第4至5行、原審卷第120至121頁)，證人庚○○於偵查中 亦證稱：「(有無看見雙方有肢體衝突？)有，好像被告要將 告訴人拉出師父房間的動作，即被告用1隻手推或拍告訴人 的肩膀，要讓她出去。」等語(見偵查卷第63頁)，顯見被告 確有於案發當日，在靈天禪寺住持真正師父之房間內，因見 告訴人丑○○與真正師父就寺產管理意見不一發生言詞爭執 ，乃以手捉住告訴人丑○○後頸背部之衣服，並強力將告訴 人丑○○拖拉出至房外之小客廳，於拉扯中導致告訴人丑○ ○跌倒在地，受有右背挫傷併左足踝挫傷等傷害，且使告訴 人丑○○無法繼續與真正師父談話。被告並有出言恐嚇，致 使告訴人丑○○心生畏懼等情。
④證人己○○於偵查中雖證稱：其並未看到被告與告訴人2 人 有拉扯，也沒有聽到被告有向告訴人說以後不要再來，否則 要給她好看等語(見偵查卷第18、19頁)，於原審審理中復證 稱：被告戊○○第2次進來時，說師父要吃晚餐了，請丑○ ○等出去。後來被告戊○○出手要去拉司機，有沒有拉到伊 不清楚，後來司機就出手把被告戊○○的手拉開，被告戊○ ○往回頭離開了。又過一陣子丑○○與司機就跟著被告戊○ ○後面離開了。被告去拉司機手的時候，司機是站著，沒有 以手撥擋，也沒有影響伊的腳，被告當時的位置沒有辦法拉 到告訴人丑○○，因為房間很小，也有司機擋住云云(見原 審卷第106至107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案發當天丑○○ 坐伊左邊，司機乙○○坐在伊前面，他們在伊房間時，沒有 看到被告戊○○從丑○○坐的地方把她拉起來，因為場所那 麼小，被告怎麼可能拉起來，連腳要跨過去都沒辦法。伊有 請被告把告訴人丑○○請出去，但沒有看到被告戊○○推或 拉丑○○出去，被告戊○○走在前面，而告訴人丑○○跟她 的司機差幾分鐘才出去。這段時間，伊沒有聽到被告戊○○ 跟告訴人丑○○說恐嚇的話，被告戊○○只是說：「如果我 出來，她也要出來。」云云(見本院卷第52頁背面)，惟被告 既已於偵查中自承其係對告訴人丑○○動手，並將她拉出房 間外，已如上述，且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自承伊有些重 聽，看不到檢察官法袍上破了很多鬚鬚，在現場被告與告訴 人等之對話內容伊聽不清楚，伊也不知道被告可否拉得到告 訴人丑○○，伊不知道為何被告戊○○簡單1句「我都出去 ，你們也該出去」話，告訴人他們就會跟被告出去等語(見 本院卷第53至54頁)，是證人己○○證稱被告是拉乙○○， 而未對告訴人丑○○動手，又證稱伊並未看到被告與告訴人 2人有拉扯，也沒有聽到被告有恐嚇告訴人等情，或與被告 及告訴人所供情節不符，或有可能自身能力退化無法耳聞或 目睹，難以採為有利被告認定之根據。
⑤再證人卯○○於偵查中雖證稱：其並未看到被告與告訴人2 人有拉扯，也沒有聽到被告有向告訴人說以後不要再來，否 則要給她好看等語(見偵查卷第18、19頁)，於原審審理中證 稱：在真正師父房間外功德堂附近，並未看見被告戊○○推 倒告訴人丑○○，亦未聽聞被告戊○○對告訴人丑○○口出 「來1次打1次」云云(見原審卷第113至114頁)，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其在福壽堂前面，並未看到被告戊○○推倒告訴人 丑○○，其聽到「來1次、打1次」的話，是從丑○○口中講 出來的，被告是說「寺院是大家的，每個人都可以來」，他 們沒有打架云云(見本院卷第54至55頁)。惟證人卯○○於本
院審理中，亦坦承其當時在福壽堂之位置，看不到丑○○他 們在真正師父房間內，也聽不到從真正師父房間出來的聲音 ，復沒有看到他們從房間走出來，要走出小客廳後其才看到 。他們走出福壽堂前面，那時其在前殿的迴廊，有聽到戊○ ○、丑○○他們2人有爭吵的聲音，但不知道內容是什麼等 語(見本院卷第55頁)，顯見證人卯○○有很多時間並未在場 目睹，衡諸被告戊○○聽聞告訴人丑○○一再向真正師父表 示加入寺產管理，先後兩次自行進入真正師父房間，並與告 訴人丑○○發生口角爭執，可見其甚為關心此事。且就被告 戊○○強拉告訴人丑○○出真正師父房間的舉動觀察，可知 其見告訴人丑○○執意加入寺產管理，心生不悅，乃出言恐 嚇，實在情理之中，亦為本件事發之經過。證人卯○○與被 告戊○○在寺內服務，情感上自然較為接近被告戊○○，而 與告訴人丑○○較為生疏，其上述證詞，應為迴護被告戊○ ○之詞，不足採信。
⑥雖證人庚○○又證稱：案發當晚其有進入真正師父房間，看 見丑○○與被告戊○○在爭吵，其是跟吵架的雙方一同走出 師父的房間外，沒有看到有肢體動作，其看見被告戊○○以 手拍丑○○肩膀要她出去，並未用手推，只有以手扶肩膀的 動作，沒有看到被告將丑○○推倒，亦未聽聞被告戊○○對 告訴人丑○○稱「來1次打1次」等語(見偵查卷第63、64頁 、原審卷第98至102頁)，於本院審理中又證稱：被告與告訴 人吵架時是在房間裡面，其當時在要進去真正師父房間的門 口旁邊，其就站在門邊，注意他們有無肢體、手各方面有無 動作。其沒有看到戊○○、丑○○他們拉扯，只是他們1句 話來、1句話去。其記不起來後來他們如何出去的。其也沒 有注意他們互相罵什麼話。他們從師父房間走出去時，沒有 聽到戊○○對丑○○說什麼。當時其可能還是在福壽堂的走 道，要看他們有無衝突，但已經想不起來其所站的位置。其 在福壽堂走廊走道時，沒有看到戊○○對丑○○做什麼動作 ，沒有打架，也沒有肢體動作云云(見本院卷第56至58頁)。 然查，證人丑○○、乙○○、己○○均證稱庚○○當日未進 入真正師父房間等語(見原審卷第57、66、107頁)，證人卯 ○○亦證稱其係與證人庚○○同時由前殿迴廊走向福壽堂等 語(見原審卷第114至116頁)，由此足見證人庚○○並未進入 真正師父房間，亦未緊隨證人丑○○、乙○○、被告戊○○ 等人步出真正師父房間，且其就被告有無與告訴人肢體上之 接觸一節，前後供述不一，其證詞顯不足採。
⑦另證人即告訴人丑○○於原審雖證稱於98年2月19日案發當 日，真正師父的房間內並無沙發、圓凳、高腳凳等語(見原
審卷第59頁)；證人乙○○亦證稱當時沒有沙發，伊後面有 蠻大的空間，最少還有1個走道的寬度，沒有1個化妝台等語 ( 見原審卷第65頁)，於本院審理中又證稱：案發時入門處 沒有櫃子，前門可以全開，當時沒有床，師父後面只有1個 比較小的櫃子，其之前幫師父按摩腳時後面還很寬，旁邊沒 有圓桌，案發當時沒有電風扇，走道旁邊沒有鐵櫃等語(見 本院99年8月5日審判筆錄第13頁)；證人林癸○○於本院審 理中證稱：進門的鐵櫃原本沒有擺放，櫥子原來只有1個而 已，現在放2個等語(見本院99年8月5日審判筆錄第14頁背面 ) ；證人子○○於本院審理中證稱：進門處本來門可以全開 ，本來只有1個櫃子，現在有2個櫃子，讓門只能半開，師父 後面靠的櫃子比較大，之前的櫃子比較小，本來現場總共只 有2個櫃子，勘驗時有4個櫃子等語(見本院99年8月5日審判 筆錄第17頁)；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房間內原本 沒有病床，師父坐的後面靠著的櫃子是在現場另外更小的櫃 子，不是大的，入門處沒有櫃子，門可以全開，之前有師父 用的1台電動輪椅，而且房間很寬敞，可用輪椅，書桌靠近 師父的床，不是在窗戶下面等語(見本院99年8月5日審判筆 錄第20頁背面)。惟證人己○○於原審證稱：其房間內之書 桌、床等家具，與照片所示相同，擺設好幾年了都是這樣沒 有更動，其房間內的東西沒有人會移動，其自己沒辦法移動 ，但別人也不會來動等語(見原審卷第106、108頁)；證人卯 ○○於原審證稱：真正師父房間的家具擺設，有關於床、書 桌、保險櫃、右前方的床，以及師父旁邊的小圓桌，從去年 到現在都一樣的擺設等語(見原審卷第113頁)；證人即從97 年5月27日起擔任靈天禪寺管理人之甲○○於本院審理中證 稱：真正師父的房間佈置，從伊擔任管理人到現在，都沒有 變動等語(見本院卷第52頁)；證人即97年底照顧真正師父之 壬○○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房間中床鋪和櫥櫃都沒有移動， 到目前這些狀況都沒有改變，其在照顧真正師父時，有睡過 病床，真正師父沒有坐輪椅等語(見本院99年8月5日審判筆 錄第23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真正師父房間 內，窗戶下床鋪、桌子、保險櫃，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變動過 等語(見本院99年8月5日審判筆錄第25頁)；證人丁○○○於 本院審理中證稱：其擔任烹飪老師時去真正師父房間內，真 正師父前面的病床、1張桌子、保險櫃等3樣東西，都沒有變 動過等語(見本院99年8月5日審判筆錄第27頁)。參酌證人即 告訴人丑○○於本院審理中陳稱：功德堂與福壽堂是同一個 位置等語(見本院卷第58頁背面)，不僅與證人卯○○於本院 審理中證稱：進寺院時，右邊是功德堂，左邊是福壽堂等語
(見本院卷第59頁)，及被告所稱：一邊是功德堂，一邊是福 壽堂，是對稱的等語(見本院卷第58頁背面)相悖，且經本院 履勘現場結果，功德堂與福壽堂確係分處靈天禪寺左右兩側 ，有現場圖1份可稽(見本院卷第91頁)，是以證人丑○○既 對功德堂、福壽堂之位置都會混淆不清，則其與證人乙○○ 等人證稱真正師父房間內之擺設業經變動等語，自非無誤認 之可能，再參以真正師父已85歲，其日常生活起居不致有太 大變動之可能，實無隨意變動房間內擺設之必要，證人丑○ ○、乙○○等人又非每日進出真正師父房間，不可能熟記其 房內家具擺設之位置，故本院認證人丑○○、乙○○等人此 部分之證述，難認屬實。惟證人丑○○、乙○○等人雖無法 證明現場有無變動，但因被告業已承認有從房間內把告訴人 拉出來，因此證人與告訴人所站的位置就不是本案之重點， 而無法據以而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⑧另者，真正師父之房間經本院勘驗結果，為長9.6公尺、寬 2.85公尺(見本院卷第90頁)，且模擬證人乙○○坐於真正師 父正前方、證人丑○○坐於真正師父左前方，雖顯侷促，但 被告戊○○仍可自真正師父、丑○○之間之空隙將證人丑○ ○拉出，故辯護人所提出的現場照片，並不能作為對被告有 利的認定。
⑨至被告戊○○雖辯稱告訴人丑○○係因真正師父房間外小客 廳地不平而跌倒云云，然查被告戊○○以強力拉拖之方式將 告訴人丑○○拉出房外，當可預見在拉拖之過程中，將可能 使丑○○跌倒受傷，乃被告戊○○仍在違反告訴人丑○○意 願之下，在告訴人丑○○仍與真正師父交談過程中，以強力 拉拖方式，將告訴人丑○○拉出真正師父房間外，導致告訴 人丑○○跌倒在地後受傷，其主觀上對於告訴人丑○○跌倒 受傷，應具有不確定之故意。是告訴人丑○○於上址跌倒受 傷，實係被告戊○○的強力拖拉所致，尚非告訴人丑○○自 行走至上述處所，因地板不平而跌倒，被告戊○○此節辯解 ，不足為採。故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戊○○所為，分別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第305條恐嚇罪、第304條第1項強制罪。被告以1強力拉拖之 動作犯強制、傷害2罪，係1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 ，應從一重之傷害罪論處。又被告所犯傷害、恐嚇2罪間， 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原審認被告罪證明 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⑴原審認被告觸犯傷 害罪部分，未予敘明其具有傷害之不確定故意；⑵有罪判決 書應記載之「犯罪事實」，係指符合犯罪構成要件之具體社
會事實，如被告犯罪之時間、地點、手段以及其他該當於犯 罪構成要件而足資認定既判力範圍之具體社會事實(參法院 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44項)。原審認定被告觸 犯強制罪，並未於犯罪事實記載其係施用強暴或脅迫手段； 在認定被告恐嚇罪部分，亦未於犯罪事實中記載被告係對告 訴人之何種法益加以侵害；⑶原判決認定被告犯行明確，卻 於理由欄四仍敘明其有傷害、恐嚇、強制等罪嫌，均有未當 。被告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犯罪，其上訴雖無理由，然原 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法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 改判。爰審酌被告無前科紀錄，素行尚佳，此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考。復斟酌其僅因告訴人丑○ ○向真正師父表示欲加入寺產管理乙事，即心生不悅，對告 訴人丑○○為上述強制、傷害、恐嚇犯行，實不足取。再考 量其於犯罪後否認犯行，及衡酌其犯罪的動機、目的、手段 、所生危害，及迄今尚未賠償告訴人之損失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且定其應執行刑，復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末按被 告行為後，刑法第41條於98年5月29日修正，並自98年9月1 日起施行，然此次修正係針對被判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及拘 役確定之人，於執行時，本得聲請易科罰金，而未聲請易科 罰金時，得改為聲請易服社會勞動，此乃檢察官執行時所應 處理之事項，非係刑罰法律有變更，自毋庸為新舊法之比較 ；又刑法第41條嗣於98年12月30日復修正，並自99年1月1日 施行，惟其中刑法第41條第1項係為求用語統一，將原「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修正為「受6月以下有期徒刑」，核僅 屬文字之修正，而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與95年7月1日修 正施行之條文相同，並未修正，亦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附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第305條、第55條、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趙 春 碧
法 官 何 秀 燕
法 官 林 宜 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 雅 菁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 日
附錄：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第1項
(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原判決撤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