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440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凃秀蕊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孜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3月12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70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9年9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叁拾陸萬肆仟陸佰肆拾陸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三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七，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 查上訴人起訴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其新台幣（下同） 1,528,287元，及其中1,456,892元自民國88年4月13日起， 其餘71,395元自97年11月2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經原審判決敗訴後，上訴人提起上訴之聲明 ，除求予廢棄原判決外，請求改判部分均同原起訴聲明（見 本院卷第6頁）。上訴人復於99年7月26日當庭就請求之本金 減為1,492,109元，並就其中本金71,395元減為35,217元， 利息起算日同前（見本院卷第84頁正面）。嗣於99年9月14 日具狀就本金1,456,892元之利息部分減自93年5月5日起算 ，其中本金35,217元之利息部分則擴張自93年12月1日起算 （見本院卷第頁110），關於35,217元及自93年12月1日起算 之利息部分，在外觀上似有擴張之情形，但與原起訴及上訴 聲明所請求之71,395元及自97年11月21日起算利息之總金額 相較，仍屬在第二審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首揭規 定，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原共同繼承訴外人闕山呆所有坐 落臺北市○○區○○段1小段524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惟被上訴人主張伊非闕山呆之繼承人，而訴請伊應就系爭 土地塗銷繼承登記，案經鈞院以96年度重家上更㈡字第3號
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並為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65號裁 定所維持（下稱另案塗銷繼承事件），是系爭土地乃改由被 上訴人單獨繼承。惟伊就系爭土地曾於88年4月12日代被上 訴人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下稱台北市國稅局）代繳納遺 產稅1,456,892元，又曾代被上訴人向臺北市稅捐稽徵處（ 下稱台北市稅捐處）繳納90年至97年之地價稅71,395元，嗣 經台北市稅捐處南港分處退還94年至97年之地價稅36,178元 ，伊仍有代繳90年至93年之地價稅35,217元，合計代繳1,49 2,109元。被上訴人就伊所代繳之遺產稅及地價稅，顯係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伊因此受有損害，被上訴人應負返 還不當得利之義務。又伊未受被上訴人委任且無義務而代被 上訴人繳納遺產稅及地價稅，因係依係依被上訴人明示或可 得推知之意思管理事務，並以有利於被上訴人之方法為之， 亦屬無因管理。爰依民法第179條或第176條規定，經減縮聲 明後，請求擇一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伊1,492,109元，及其 中1,456,892元自93年5月5日起，其餘35,217元自93年12月1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等語（上訴人 原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36,718元本息部分，業經減縮上訴聲 明，不予另贅）。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繳納之遺產稅及地價稅，已逾核課期 間，伊本毋庸繳納，且上訴人係以所有權人之地位自居，而 以處理自己事務之意思，繳納遺產稅及地價稅，乃屬強迫得 利，伊毋庸負無因管理之本人責任及不當得利之受益人責任 。又縱認伊須負不當得利受益人或無因管理本人責任，因上 訴人就另案塗銷繼承事件，應賠償伊訴訟費用490,075元， 且該訴訟纏訟6年9個月期間，伊無法就系爭土地使用、收益 及移轉而受有486萬元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故伊對上訴人有 5,300,075元之金錢債權可資抵銷等語為辯。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經減縮後之上 訴聲明為：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並訴訟費用 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492,109元，及其中1,456,892元 自93年5月5日起，其餘35,217元自93年12月1日起，均至 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於88年4月12日，以其為闕山呆繼承人，向台北市 國稅局繳納「因被繼承人闕山呆死亡」而課徵之遺產稅 1,452,892元（見原審卷第13頁）。
㈡系爭土地原為闕山呆所有，闕山呆於87年2月25日死亡後 ，於90年5月28日以繼承為原因，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 上訴人因此分別於90年11月28日、91年11月29日、92年11 月27日、93年11月30日、94年11月29日、95年11月29日、 96年11月21日、97年11月23日向台北市稅捐處繳納系爭土 地90年至97年之地價稅合計71,395元（見原審卷第14至16 頁）。嗣台北市稅捐處南港分處以99年6月4日北市稽南港 乙字第09930261501號函，退還上訴人已繳納之94至97年 地價稅36,178元，上訴人尚有繳納90年至93年地價稅35,2 17元（見本院卷第61頁）。
㈢被上訴人以上訴人並非闕山呆之繼承人，起訴請求上訴人 塗銷就系爭土地所為之繼承登記，案經本院以96年度重家 上更㈡字第3號判決認定上訴人確非闕山呆之繼承人，而 准予塗銷，並命上訴人負擔該事件之第一、二審及發回前 第三審訴訟費用，上訴人對之提起上訴，亦經最高法院於 98年3月19日以98年度台上字第465號裁定駁回上訴，並命 上訴人負擔第三審訴訟費用確定（見原審卷第8至12頁） 。
㈣另案塗銷繼承事件，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之訴訟費用額 為：被上訴人墊繳之第一審訴訟費用即裁判費118,689元 、第二審訴訟費用為裁判費160,428元及證人旅費530元、 第三審訴訟費用即裁判費160,428元，合計440,075元（見 原審卷第48頁反面）。
六、上訴人主張其經法院判決確定非為闕山呆之繼承人，且非系 爭土地之共有人，其無繳納闕山呆遺產稅及系爭土地地價稅 之義務，其已代為繳納合計1,492,109元，被上訴人應負返 還不當得利之責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遺產稅納稅義務人為2人以上時，應由其全體會同申報 ，……納稅義務人為1人出面申報者，視同全體已申報。 遺產及贈與稅法施行細則第22條定有明文。而台北市國稅 局於99年7月1日以財北國稅徵字第0990231140號函復本院 略稱：「……申請人甲○○君（即上訴人）於87年11月24 日依遺產及贈與稅法施行細則第22條規定，1人出面逕申 報本案之遺產稅，其在申報書上載明繼承人為乙○○（即 被上訴人）及申請人等2人，本局據其所提出之申報書、 繼承系統表及戶籍謄本等相關資料，核定其與另一繼承人 乙○○君等2人為本案遺產稅之納稅義務人（即被繼承人 闕山呆之繼承人），並核課應納遺產稅為2,913,783元， 查申請人闕君於申報時，並未提出其他繼承人之委任書， 故該申報行為時，即屬為全體繼承人管理遺產稅事務；嗣
申請人闕君另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41條之1申請按法定應 繼分二分之一分單繳納本案遺產稅1,456,892元，並於88 年4月12日繳納該分單稅款，惟該分單繳納稅款，並無分 割繼承人所負之連帶責任，申請人闕君於繳納前開稅款同 時，亦同免另一繼承人乙○○君之遺產稅債務責任（請參 民法第274條），申請人闕君主張現非本案被繼承人闕山 呆之繼承人，倘渠因前所繳納之稅款而受有損失，應屬與 本案繼承人乙○○君間之民事糾葛，自應循民事訴訟救濟 途徑。……」等語（見本院卷第65、66頁）。次按「土地 所有權之移轉為絕賣者，其增值稅向出賣人徵收之，土地 法第一百八十二條定有明文。出賣人負有繳納土地增值稅 之公法上金錢債務，如由第三人繳納，不得謂非受有金錢 債務消滅之利益，並致該第三人受有損害。苟出賣人對該 第三人無受此利益之法律上原因，應構成不當得利，該第 三人即有不當得利之返還請求權。」，最高法院82年度台 上字第172號裁判要旨參照。
㈡闕山呆於87年2月25日死亡，上訴人於87年11月24日以其 為闕山呆之繼承人，向台北市國稅局申報遺產稅，經台北 市國稅局核定應納遺產稅額為2,913,783元，上訴人即於 88年1月15日申請按其法定應繼分二分之一分單繳納遺產 稅1,456,892元獲准，上訴人已於88年4月12日向台北市國 稅局繳納遺產稅1,456,892元，而被上訴人則於88年4月12 日向台北市國稅局申請就上訴人申請繳納應繼分二分之一 後之差額1,456,891元延期及分期繳納，亦獲准在案，全 案遺產稅業於90年6月13日繳清，有台北市國稅局98年11 月24日財北國稅徵字第0980259954號函、99年1月28日財 北國稅徵字第0990217619號函、88年4月21日財北國稅 徵字第88129327號函稿、申請書、遺產稅繳款書等件可稽 （見原審卷第13、109、115、119至122頁）。又上訴人就 系爭土地於90年5月28日以繼承為原因申請所有權公同共 有登記，並按其應繼分二分之一向台北市稅捐處繳交90年 至97年地價稅71,395元，嗣台北市稅捐處已主動退還94至 97年之地價稅36,178元予上訴人等情，亦有土地登記謄本 、地價稅繳款書、台北市稅捐處南港分處99年6月9日北市 稽南港甲字第09930370600號函等件足憑（見原審卷第7、 14至16頁，本院卷第61頁），並為兩造所不爭，應堪信實 。
㈢遺產稅繳款書關於「納稅義務人」欄記載「甲○○、乙○ ○」等字，「繼承人姓名」欄則記載「繼承人甲○○申請 繳納應繼分二分之一」等字，另地價稅繳款書關於「納稅
義務人」欄亦記載「甲○○等二人公同共有」等字，則在 未經判決確定上訴人非闕山呆之繼承人以前，以戶籍記載 資料而言（見原審卷第91頁），兩造同為闕山呆之繼承人 ，並無分割繼承人所負之連帶責任，揆諸上開說明，上訴 人於繳納前開遺產稅、地價稅之同時，依民法第274條規 定，亦同免另一繼承人即被上訴人依繼承關係應繳納之遺 產稅、地價稅責任；換言之，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本於同為 闕山呆繼承人身分繳納前開遺產稅及地價稅而免除自身納 稅之責任。嗣上訴人經判決確定並非闕山呆之繼承人，有 本院96年度重家上更㈡字第3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465號民事裁定可參（見原審卷第8至12頁）， 是以被上訴人既為應負擔全部遺產稅及地價稅之納稅義務 人，卻由上訴人繳納其中二分之一，顯係無法律上原因而 受有免除繳納前開遺產稅及地價稅二分之一責任之利益， 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二者顯有因果關係，又本件應納遺產 稅額，以被上訴人一人繳納而言，為2,913,783元，其僅 繳納1,456,891元，差額即其受有免繳納之利益，關於地 價稅35,217元部分，亦然，上訴人自得本於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利益，即因上訴人代繳二分 之一稅款所免除之納稅款項合計1,492,109元（1,456,892 ＋35,217＝1,496,892），司法院74年12月3日（74）廳民 一字第911號函示亦同此見解（見本院卷第113 頁）。 ㈣被上訴人雖辯稱上訴人繳納前開遺產稅、地價稅，屬於第 三人誤償他人公法上債務之情形，並不生消滅原納稅義務 之效力，縱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可主張，其對象亦應為 受償之台北市國稅局、台北市稅捐處，與其無關云云，非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且查上訴人係因戶籍資料登載其養父 為闕山呆，其與被上訴人為闕山呆之共同繼承人，而依遺 產及贈與稅法施行細則第22條規定，一人出面申報遺產稅 ，視同全體繼承人已申報，被上訴人並因此免除納稅責任 ，即已生消滅被上訴人原納稅義務之效力，被上訴人自係 受有利益。至台北市國稅局、台北市稅捐處並無因上訴人 之代繳稅款而受利益，更無計算錯誤而溢徵稅款之情形， 自無返還利益予上訴人之可言。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 ，不足以採。
㈤被上訴人另辯稱台北市稅捐處南港分處已於99年6月4日發 函上訴人退還溢繳稅款36,178元，顯見稅捐稽徵機關就未 罹於公法時效之稅款，會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第1項規定 退還上訴人，就已罹於時效之稅款則拒絕退還，上訴人不 得因此轉向其請求云云，但查台北市稅捐處依稅捐稽徵法
相關規定辦理退稅，係國家稅務政策考量，與被上訴人就 其民事上因上訴人之代繳稅款而受有免除納稅責任之利益 ，應返還其所受利益予上訴人，乃屬二事，被上訴人尚不 能以稅捐稽徵法相關退稅時效規定，作為其不必負不當得 利返還義務之理由。是被上訴人前揭所辯，亦無可取。七、被上訴人又辯稱上訴人就另案塗銷繼承事件，應賠償其訴訟 費用490,075元，並賠償其在另案塗銷繼承事件就系爭土地 無法使用、收益及移轉致受有486萬元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爰以5,300,075元之金錢債權與上訴人之請求互為抵銷等語 ，則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兩造已不爭執上訴人在另案塗銷繼承事件，應賠償被上訴 人之訴訟費用額，合計440,075元（見原審卷第48頁反面 ）。被上訴人復以最高法院99年度台聲字第916號裁定對 另案塗銷繼承事件第三審律師酬金核定為5萬元，並提出 通知書為證（見本院卷第112頁），雖經上訴人以該裁定 未確定，且係逾時提出為辯。惟查該裁定屬於不得抗告之 裁定，一經宣示即發生效力，且被上訴人於原審即已陳述 以上訴人因另案塗銷繼承事件應賠償其所支出之訴訟費用 額主張抵銷，則其提出最高法院裁定核定其於另案塗銷繼 承事件所支出之第三審律師酬金5萬元之通知，自屬民事 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3款所定「對於在第一審已提 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之情形，自應准許被上訴人 提出。又另案塗銷繼承事件之判決結果乃上訴人敗訴確定 ，法院既於有效判決主文內宣示上訴人負擔敗訴之訴訟費 用，自應於最高法院於98年3月19日以98年度台上字第465 號裁定宣示上訴人敗訴時，即告確定。而民事訴訟法第91 條第1項規定：「法院未於訴訟費用之裁判確定其費用額 者，第一審受訴法院於該裁判有執行力後，應依聲請以裁 定確定之」，僅在確定敗訴一造應負擔之訴訟費用額；另 同法第466條之3第1項規定：「第三審律師之酬金，為訴 訟費用之一部」，暨最高法院98年度第1次民事庭會議㈠ 決議揭示：「聲請核定第三審律師酬金之目的在於確定訴 訟費用額，即確定應負擔訴訟費用之一造應賠償他造所支 出訴訟費用之數額。」，可知不論是第一審受訴法院所為 確定訴訟費用額之裁定及最高法院所為核定第三審律師酬 金之裁定，均未改變敗訴一造於裁判確定時即應賠償他造 所支出訴訟費用額之事實。準此，被上訴人於98年3月19 日即取得請求上訴人賠償其在另案塗銷繼承事件所支出訴 訟費用額490,075元之債權（450,075＋50,000＝490,075 ）。
㈡至被上訴人所辯上訴人應賠償其在另案塗銷繼承事件就系 爭土地無法使用、收益及移轉致受486萬元相當於租金之 損害乙節，非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且查上訴人否認有占有 、侵奪系爭土地之事實，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以時其說（ 見原審卷第49頁），其徒以上訴人主觀上以共有人之意思 對系爭土地有所主張，即有占有之意思，當然有獲致相當 於租金之利益云云，不足以採。
㈢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 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 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1項前段、 第33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 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此於抵銷，準用之， 同法第342條、第323條亦有明文。
⒈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有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之債權1,492,109 元，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則有請求賠償另案塗銷繼承事件所 支出訴訟費用之債權490,075元，依上開說明，兩造既互 負債務，且其給付種類同為金錢，並均屆清償期，各得以 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雖被上訴人於原審始 為抵銷之抗辯，惟依上說明，應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即98 年3月19日另案塗銷繼承事件裁判確定時，按照其債權數 額，先抵充上訴人債權額之利息，次充原本之順序為之。 ⒉又上訴人係於88年4月12日代繳遺產稅1,456,892元，並先 後於90年11月28日、91年11月29日、92年11月27日、93年 11月30日代繳地價稅合計35,217元，關於加付法定遲延利 息部分，應受限於民法第126條所定之5年消滅時效規定， 故祇能請求自其於98年5月4日提起本件訴訟，向被上訴人 為請求時起往前回溯5年，計至93年5月5日起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所辯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其始回溯云云，顯與民 法第129條之因請求而中斷時效之規定不符，要無可採。 至於代繳地價稅之利息起算日不同，上訴人願意將其代繳 90年至93年之地價稅部分，統一自93年11月30日繳納93年 度地價稅之翌日起算利息，亦無不合，應予准許。是上訴 人得請被上訴人給付其1,456,892元及自93年5月5日起算 之法定利息，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35,217元及自93年12 月1日起算之法定利息。
⒊綜上，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1,492,109元，及其中 1,456,892元部分自93年5月5日起算之法定利息，其餘35, 217元部分自93年12月1日起算之法定利息，而被上訴人得 以上訴人應給付其490,075元部分互為抵銷，並溯及於98
年3月19日為抵銷日。準此，上訴人尚得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其1,364,646元及自98年3月20日起算之法定利息。其計 算式如下：
⑴先抵銷利息：
①本金1,456,892元之利息自93年5月5日起算至98年3月 19日另案塗銷繼承事件判決確定時止，共計355,043 元【1,456,892（本金）×｛4（年：93年5月5日至97 年5月4日）＋〔319（未及一年天數：97年5月5日至 98年3月19日止）÷365（年）〕｝×5%（法定年利率 ）≒355,0４３；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②本金35,217元之利息自93年12月1日起算至98年3月19 日另案塗銷繼承事件判決確定時止，共計7,569元【 35,217（本金）×｛4（年：93年12月1日至97年11月 30日）＋〔109（未及一年天數：97年12月1日至98年 3月19日止）÷365（年）〕｝×5%（法定年利率）≒ 7,569】。
③以上可抵銷計至98年3月19日止之利息，合計362,606 元【355,043＋7,569＝362,612】，此與490,075元抵 銷後，被上訴人尚餘127,463元【490,075－362,612 ＝127,463】。
⑵次充原本：
被上訴人之債權剩餘127,463元，尚得與上訴人之債權 原本1,492,109元相抵銷，經抵銷後，上訴人對被上訴 人仍有債權原本1,364,646元【1,492,109－127,463＝ 1,364,646】。
八、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經減縮聲明後，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其1,364,646元及自98年3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請求不應准許 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除確定部分外），理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 以維持，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另本院既判准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為請求，自無庸 再就其餘請求為審酌論斷。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其 餘之攻擊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8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張競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9 日
書記官 章大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