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282號
上 訴 人 財團法人臺灣省臺北縣觀音山凌雲禪寺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江肇欽律師
被 上訴人 丙○○即許文慶之.
丁○○即許文慶之.
乙○○即許文慶之.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繆 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1月20
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58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9年8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許文慶（民國〈下同 〉98年5月15日死亡，由被上訴人丙○○、丁○○、乙○○ 繼承並承受訴訟）於38年間向上訴人承租其所有坐落臺北縣 五股鄉○○段洲子小段20、21地號土地耕作，嗣經分割為同 小段20、20-3、20-4、20-5、20-6、20-7、20-8、21、21-1 、21-2等10筆土地（下稱系爭耕地），兩造間以北股成字第 63號成立私有耕地三七五租約關係，並經臺北縣五股鄉公所 登記在案。近年來，許文慶在無任何不可抗力情形下，竟自 84年間起，長達10年以上均不耕作，放任土地荒蕪、雜草叢 生，並嚴重妨礙社區公共衛生，顯見許文慶已經廢耕並放棄 耕作之權利，因而上訴人於94年10月4日委請律師依據耕地 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2、4款規定，發函終止上開 耕地三七五租約，是兩造間就系爭土地已無任何租賃關係存 在。惟許文慶仍主張上開耕地三七五租約存在，案經臺北縣 五股鄉公所及臺北縣政府調解、調處不成，致兩造間就系爭 土地是否存在耕地三七五租約之法律關係，並不明確，使上 訴人私法上之土地受有侵害之虞，自有經法院判決予以除去 之必要。其次，兩造租賃關係既經上訴人合法終止，依民法 第455條、第767條前段、第179條規定，許文慶自上訴人終 止租約後即屬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並妨害上訴人使用收益權 之行使，自得本於上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 騰空返還，乃聲明確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耕地三七五租賃 契約關係不存在，且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上訴 人等情。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請求確認兩造間就 系爭土地之耕地三七五租賃契約關係不存在；㈢被上訴人應 將前項所示之土地騰空返還予上訴人；㈢第一、二審訴訟費 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第三項聲明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自38年至76年均種植稻米，76年以 後，因興建疏洪道關係，當地無法再續種稻米，只得改種雜 作（如地瓜、雜糧、蔬菜、香蕉、向日葵、花苗或果樹苗等 作物）。又系爭土地依農林航測所自89年至96年間之10張航 照圖以觀，因地貌顯有因人為耕作而有所變化，自得證明並 無上訴人所稱「自84年間起迄今已10年以上均不為耕作，放 令上開土地荒蕪、雜草叢生…顯見許先生已放棄耕作之權利 ，…」之事實存在；且依臺北縣五股鄉洲子洋自辦市地重劃 會98年11月5日（98）五重字第640號函，其意旨謂系爭土地 為重劃範圍內土地，而該重劃區域範圍內之農作物補償作業 ，業經臺北縣政府准予備查在案，復經該重劃會派員實地勘 驗，確有農地耕作情形。從而許文慶於系爭土地均有持續從 事耕作之行為，並無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17條第1項第2、4 款之情形，是上訴人以94年10月4日板橋第24支郵局第993、 994號之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土地之耕地三七五租約，並非合 法，因此兩造間之耕地租賃契約關係仍屬存在，被上訴人自 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益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之事實：
㈠許文慶自38年起向上訴人承租其所有之系爭土地，雙方訂 有耕地三七五租約，最近一次續租係於92年間由許文慶向 臺北縣五股鄉公所申請續訂租約，鄉公所准許後通知地主 即上訴人續訂租約，租約案號為北縣北股承字63號私有耕 地三七五租約，惟上訴人因主張許文慶有廢耕之事實而不 同意續租。
㈡許文慶有收受上訴人94年10月4日板橋第24支郵局993、99 4號表示終止系爭土地租約之存證信函。
㈢原法院卷第143頁至第150頁所示之8張空照圖（89年5月至 94年8月拍攝），其中紅色標記部分即本件系爭耕地三七 五租約之土地。
四、兩造爭執要旨：㈠上訴聲明第二項上訴人是否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㈡系爭私有耕地375租約，是否存有耕地 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2款或第4款之事實？㈢兩造之租 約是否經上開存證信函而合法有效終止？茲分述之：
㈠上訴聲明第2項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 存否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須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 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 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始為存在，最高法院 著有27年上字第316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與 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許文慶間之耕地375租約業經依法終 止，惟被上訴人仍主張該耕地375租賃契約存在，致兩造 間是否仍有該租賃契約關係存在不明確，使上訴人私法上 之地受有侵害之虞，自有經法院判決予以除去之必要，故 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中關於上訴聲明第2項部分，應認有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先予敘明。
㈡系爭耕地並無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2款、第4款 之事實，兩造租約並未合法終止：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 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 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 請求，有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要旨可參。又依 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 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而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苟 能證明間接事實並據此推認要件事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 接證明者為限，惟此經證明之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須 依經驗法則足以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始克當之。倘負 舉證責任之一方所證明之間接事實，尚不足以推認要件事 實，縱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 述不明、或其舉證猶有疵累，仍難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已 盡其舉證責任，自不得為其有利之認定（最高法院91年台 上字第1613號判決要旨參照）。
次按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2款、第4款所謂「承 租人放棄耕作權時」，必有在主觀上已放棄耕作權之意思 ，且在客觀上繼續不從事耕作，而任令承租耕地荒蕪廢耕 之情形；而如非因不可抗力之原因不為耕作，則必須有持 續一年以上之事實，始足當之。本件上訴人主張耕地承租 人即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許文慶有上開法定終止租約之事 由存在，在沒有任何不可抗力之情形之下，竟自84年間起 長達10年以上均不耕作，放任土地荒蕪、雜草叢生，並嚴
重妨礙社區公共衛生，顯見被上訴人已經廢耕並放棄耕作 之權利，有上開終止租約之事由存在云云；業據被上訴人 所否認，而上訴人上開主張無非提出系爭土地現場照片（ 原證2）、台北縣政府工務局91年10月17日北府工建字第 0910611611號函（原證3）、93年6月14日、93年11月19日 、94年11月2日空照圖（原證5）等，為其舉證方法。經查 ：
⒈原法院依上訴人之聲請，於兩造同意並確認該院卷第143 頁至第150頁所示之8張空照圖（89年5月起至94年8月拍攝 ），其中紅色標記部分即本件系爭耕地375租約之10筆土 地，委請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所，鑑定 其上是否有人為栽種或自然生成之植物，及有無人為整地 之痕跡，經該所判釋鑑定以98年11月20日農測調字第0989 250077號函覆該院之結果如下：
⑴89年5月14日之空照圖（原法院卷第205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整地之痕跡。
Ａ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影像不 清）。
Ａ７：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３：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灌木或草生地（ 影像不清）。
Ｂ５：整地之痕跡。
⑵89年10月11日之空照圖（原法院卷第206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整地之痕跡。
Ａ５：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Ａ７：整地之痕跡。
Ａ８：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整地之痕跡。
Ｂ３：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５：整地之痕跡。
Ｂ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７：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其地上 設有一廣告看板。
⑶90年6月18日之空照圖（原法院卷第207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整地之痕跡。
Ａ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５：整地之痕跡。
⑷90年11月29日之空照圖（原法院卷第208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整地之痕跡。
Ａ５：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整地之痕跡。
Ｂ３：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４：無植物覆蓋之空地。
Ｂ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６：人為栽種之植物。
⑸91年10月4日之空照圖（原法院卷第209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３：無植物覆蓋之空地。
Ａ４：人為栽種之植物其數量較90年度為少，其餘有部 分草生地或灌木。
Ａ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Ａ６：整地之痕跡。
Ａ７：建物。
Ａ８：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３：整地之痕跡。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⑹92年7月22日之空照圖（原法院卷第210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其數量較91年度為少，其餘有部 分草生地或灌木。
Ａ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灌木或草生地。 Ａ５：無植物覆蓋之空地。
Ａ６：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灌木或草生地。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堆置器具。
Ｂ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 Ｂ５：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６：人為栽種之植物。
⑺93年11月7日之空照圖（原法院卷第211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灌木或草 地。
Ａ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４：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５：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Ｂ３：整地之痕跡。
⑻94年8月10日之空照圖（原法院卷第212頁）： Ａ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２：地上植物大部分已移除，另有零星樹木存在。 Ａ３：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樹木或灌木。 Ａ４：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５：人為栽種之植物。
Ａ６：整地之痕跡。
Ｂ１：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２：整地之痕跡。
Ｂ３：人為栽種之植物。
Ｂ４：人為栽種之植物。
綜上8張空照圖所示，系爭耕地自89年5月起至94年8月止 ，均持續於大部分之土地面積上有人為耕作栽種植物及人 為整地之事實。從而，上訴人提出系爭土地92年至94年間 拍攝之8張照片（見原法院卷第57頁至第60頁），主張系 爭耕地雜草叢生荒蕪棄耕堆積垃圾廢棄物等事實，因與前 開空照圖鑑定結果不同，故上訴人以此主張被繼承人許文 慶已放棄耕作權不從事耕作而任令承租耕地荒蕪廢耕云云 ，即難採信。
⒉上訴人所提出之台北縣政府工務局91年10月17日北府工建 字第0910611611號公函，乃該府為推動「點線面整潔美容 大計畫」，改善縣轄區○○○○○道路及環河道路之環境 整潔及綠美化工作，因系爭其中第20-6、第20-5、第20-4 、第20等4筆土地位於該沿街空地綠美化計畫中，經初勘 為「建議加強植栽綠化」，故函請土地所有權人即上訴人 主動修剪土地上之雜草，並清除堆置地上之雜物以維護環 境整潔（見原法院卷第128頁），綜觀上公函內容係縣府 為督促上訴人維持地上環境整潔，並加強植栽綠化土地， 惟並未見有何認定耕地承租人放棄耕作之事實，故自不足 為承租人廢耕之證據。
⒊被上訴人抗辯系爭10筆土地為市地重劃區內土地，因確有 耕作之事實，故領有地上農作物補償費等情，經本院發函 台北縣五股鄉洲子洋自辦市地重劃會查證屬實，此有該會 98年11月5日（98）五重字第640號函在卷可稽（見原法院 卷第192頁、第193頁），其意旨略以系爭土地屬重劃區域 內土地上農作物補償作業範圍，經該會指派人力並授託專 業技術公司派員指導查估於93年間實地履勘完竣，因確有 農地耕作情形故經協調後發給承租人地上物補償費，並檢 附系爭土地栽種作物照片8張（見原法院卷第197頁至第 200頁）。從而，被上訴人所辯其被繼承人許文慶有持續 耕種並無廢耕之事實，即屬可採。該市地重劃會之回函不 足以證明被上訴人不為耕作。
⒋另證人即台北縣五股鄉農會推廣股股長許仁科於原法院證 稱：（問：提示系爭10筆土地登記簿謄本以及原告（即上 訴人）所提出準備書狀的空照圖三張，並告以要旨，對土 地的使用狀況是否瞭解？）答：「我71年就到五股農會， 我大概知道被告（即被上訴人）當時是種水稻，因為被告 有做過農會的代表，因為五股有三個地方在種茉莉花，我 知道許文慶有在種茉莉花，許文慶就是三個當中的其中壹 個。SARS期間我派駐的成功分部，就在許先生使用土地的 對面，所以我知道」；問：（栽種面積大概多大？）答：
「我不太清楚，我沒有仔細算過。那個地方我有常去，我 都有看到他在種」；（問：你現在是否還在五股農會？） ；答：「我現在還在五股農會，已經27年多了」。（問： 你是否知道被告現在還有無耕作？）答：「許文慶現在還 有在種茉莉花，還有一些芭樂，就我所知已經種了十多年 ，因為我作農會的，有認識一些農友。面積多大我不知道 ，要到現場才知道」（見原法院卷第179頁、第180頁98年 8 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綜觀證人所述，亦與原法院上 開㈠㈡所示調查證據之情節相符，即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 許文慶有持續耕種之事實，洵堪認定。
⒌前開鑑定結果，整地部分適足以證明有耕作之事實；至於 「無法判定人為栽種或天然生成之草生地，部分，則無法 證明「廢耕」或「不為耕作」。全部出租之耕地不可能佈 滿作物，是否一部分未耕作，應由客觀事實認定。上訴人 所提之空照圖（見原審卷第205頁-212頁），參酌航空測 量所之鑑定結果，亦無法證明有部分土地不為耕作。 ⒍上訴人主張應向行政院農委會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所補充 鑑定土地地上物之種類，如為雜草其年長高度云云，經查 ：上開待鑑定之航照圖，係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農林 航空測量所每年空拍一次之航照圖，其判讀結果亦僅係當 年度航照期日當日之地形地貌之照片形象內容，而非當年 度三百六十五天之地形地貌之照片形象內容，而本案爭執 者在於「承租人是否確有放棄耕作權之情形」及「承租人 是否有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之情形」，此一客 觀事實之認定，自應由法院依據相關事證綜合判斷，就系 爭土地上之同一區塊土地內，是否有「連續」一年以上均 無人為耕作，此非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 所單憑幾張間隔久遠而不連續之空照圖所得鑑定，是以， 上訴人請求再送鑑定，本院認無必要。
⒎又上訴人以坐落於本件系爭土地旁之同段第32地號土地之 承租人許黃春桃亦因租佃爭議與上訴人發生爭訟，該案經 原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60號、本院98年度上字第6號、最 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222號判決上訴人勝訴確定在案， 案情事實完全相同，可為本件之參攷云云。然查兩案之承 租人是否放棄耕作權，或承租人是否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 年不為耕作，其事實不可能完全相同，自不可比附援引， 本院就事實之認定，亦不受他案不相關當事人間判決之拘 束。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委不足採。
⒏上訴人對航空測量所之鑑定有所質疑，對航測所判斷有「 人為栽種之植物」，要求判斷係何種植物，並要求說明係
依何證據判斷有「整地之痕跡」，惟縱使不知植物名稱， 人為栽種與野生之散佈情形不同，仍可判斷。況，航測所 之鑑定縱令不可採，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不為耕作，故上 訴人之主張不足採信。
㈢兩造之租約並未合法終止：
基上，足徵被上訴人被繼承人許文慶於系爭土地尚有持續 耕作，上訴人不能證明許文慶有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 第1項第2款所稱「承租人放棄耕作權」或第4款所稱「承 租人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之事由存在。從而 ，上訴人基於出租人之地位，於94年10月4日以板橋第24 支郵局第993、994號存證信函，主張被上訴人被繼承人許 文慶有上開事由終止租約，即於法未合，自不生終止租約 之效力。
五、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訴請確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耕地37 5租賃契約關係不存在，並無理由。又被上訴人為承租人許 文慶之繼承人，其等占有系爭土地即非無權占有，故上訴人 另以終止租約後之民法第455條租賃物返還請求權、民法第 767條前段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訴請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上訴人，亦屬 無據，原審均判決上訴人敗訴，核無不合，上訴論旨，執以 陳詞，斤斤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 據暨調查證據之聲請，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 且無調查之必要，故不再一一論述及調查，併予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4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黃國忠
法 官 郭松濤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4 日
書記官 方素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