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192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乙○○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風化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
第74號，中華民國99年 4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 2309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前於民國95年間，因妨害風化案件，經原審於96年10 月14日以96年度簡字513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4月，減為 有期徒刑2月確定，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下同）1,000元 折算 1日。97年5月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復因犯同種類之 妨害風化案件，經原審於98年 7月13日以98年度簡字第4416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4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 日，98年 8月14日經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於本案均構成累犯 ）。
二、詎甲○○於前所犯 2次為同種類犯行之妨害風化案件經判決 確定，並執行完畢後，仍未見悔悟，心存僥倖得以易科罰金 ，竟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應召站成員間，共同基於意圖使 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而媒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分由甲○○擔 任載送女子前往從事性交易場所俗稱「馬伕」之司機，應召 站成員，則以電話：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簡訊招徠不特 定男客，議妥性交易價格、地點，復由應召站成員以00-000 0-0000號室內電話、0000-000-000號手提電話聯絡劉施羽（ 涉犯社會秩序維護法部分，另由移送機關移送該管機關裁處 ，下同）及甲○○，告知性交易之時間、價格及地點後；即 由甲○○駕駛車牌號碼：4310-VJ號之自用小客車，搭載劉 施羽至臺北縣、市地區各不詳旅館、飯店，與不特定男客從 事性交易。嗣男客吳宗翰經不詳姓名年籍之應召站成員，以 電話：0000-000-000號手提電話簡訊傳遞性交易訊息，於98 年8月21日晚上7時許，議妥同日晚上8時許之性交易時間， 及4,000元之性交易價格及至臺北縣三重市○○○街90號湯 城汽車旅館之性交易地點後，由應召站成員聯絡劉施羽及甲 ○○，告以前開約定之性交易價格及地點，由甲○○駕駛前 開自用小客車，搭載劉施羽至上開汽車旅館224號房與男客 吳宗翰從事性交易1次，甲○○則將車輛駛出至汽車旅館出 口處附近停留等候，為警循線於同日晚上9時20分許，在臺
北縣三重市○○○街5號前查獲，並扣得如原判決附表所示 之物，因悉上情。
三、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移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方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所引如下各項證據，固 有部分屬傳聞證據，然公訴人、被告於本院調查證據時，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 時之狀況，並無違法取證或不宜作為證據者，依上說明，均 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公訴所指如上犯行，於原審陳 稱略以：否認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那天吃飯有一個外號 叫「老虎」的朋友，向車主借車要辦事情，沒多久他打電話 回來跟車主說，車子放在我去牽車的地方，我要去牽車的時 候就被抓了，0000-000-000的電話，我在吃飯有看到那是老 虎拿的電話，0000-000-000的電話我不知道，0000-000-000 的電話我也不曉得，0000-000-000我也不知道，我跟老虎是 幾面之緣的朋友，喝酒的時候才會碰到，因為車主喝了一點 酒，不敢去牽，車主外號叫「逸修」，車主為何不隔天自己 去牽車我也不曉得，4310-VJ 的車是我被抓時開的車；邱基 祥是朋友介紹的律師，因為我在臺北市○○路修車廠的朋友 陳志中跟他很熟，所以邱基祥當我的具保人；雷友義我不認 識，曹志平我也不認識，梁淑惠、王建昌我都不認識，姚安 民我也不認識，0000-000-000的電話我沒有印象；我是牽車 時被抓，而不是當場被抓云云（見原審99年 1月25日準備程 序筆錄）；復辯稱：手機不是在我身上查獲，是在車上，車 主有借車給別人出去，別人放在那裡的，我去的時候就有手 機，車主叫我去牽車的，我們是在一個地方吃飯，他把車子 借給別人；請查我只是去牽車而已，請車主來證明我們當時 有在一起吃飯；車主易永瀚年籍資料地址我不曉得，可以證 明當天我們有在一起吃飯云云（見原審卷99年 3月22日審理 筆錄）。
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暨得心證之理由，經查： ㈠證人吳宗翰係經由不詳姓名年籍之應召站成員以簡訊聯絡媒
介從事性交易，並於上揭時、地與劉施羽進行性交易之事實 ，業據其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98年 8月21日警詢筆錄、同 年9月28日偵查筆錄）；又於98年 8月21日晚上8時許，甲○ ○開車載送劉施羽至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事後並不斷打電 話詢問「小姐是否出來了」、「小姐怎麼都聯絡不上，是否 有臨檢」等情，迭經證人丙○○（即湯城汽車旅館之櫃臺人 員）於警詢（見98年8月22日警詢筆錄）、偵訊（見98年9月 28日偵查筆錄）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99年 8月31 日審判程序筆錄第2至7頁）在卷。
㈡又查獲性交易小姐劉施羽後，甲○○不斷打電話詢問小姐下 落，並要求丙○○通知劉施羽，要劉施羽走往重新路 5段的 方向走，走至「鮮天下」門口（按該店位於中興北街與重新 路五段之交岔路口附近），甲○○在「鮮天下」門口等候之 情，以及由監視錄影器畫面，雖因拍攝角度關係無法拍到車 號，但從車型及顏色判斷，與甲○○所駕駛車輛為同一部車 等之全情，業據證人即緝獲本案被告之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 重分局二重派出所警員廖武輝、王麒富於偵查中證述綦詳（ 見偵查卷第89頁至90頁98年11月25日偵查筆錄）。 ㈢再者，不詳年籍姓名之應召站成員使用00-0000-0000號室內 電話、0000-000-000號手提電話聯絡劉偉城及劉施羽，告知 性交易時間、價格及地點，並要甲○○載送劉施羽到約定地 點從事性交易之情，同有扣案被告甲○○與劉施羽使用手提 電話（含SIM卡）共3支，以及上開電話之共同通聯紀錄翻拍 照片共10張可證。此外，被告甲○○載送劉施羽至上開地點 從事性交易之情，有查獲甲○○之現場照片 2張、性交易所 得4,000元、現場查獲之保險套包裝袋1個等，均足為佐證。 ㈣又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辯護人問：你 有無叫打電話來的人去何處等那位 224房的小姐？）那時警 察也問我有開車載小姐的人在裡，警察也問我有沒有人開車 載小姐到旅館，我說有，因為那時警察調錄影帶看不到車號 ，所以我就跟打電話詢問小姐的人說，要不然你在我們店附 近的四海遊龍（中興北街、重新路五段交界）等，我再跟小 姐說，那時候，小姐在我們餐廳，我有跟小姐說。」（見本 院99年 8月31日審判程序筆錄）。又參諸卷附之電子地圖所 示，被告遭查獲之地點即臺北縣三重市○○○街 5號，即位 於中興北街與重新路五段之交岔路口附近，與上開四海遊龍 及爭天下中興店（位於臺北縣三重市○○路○段 589號）均 位於中興北街及重新路五段交界處附近，堪認被告即係和證 人丙○○連絡後，依丙○○之告知，在上開路口等候載送小 姐之人無誤。
㈤據上，被告前於偵查中先以：伊係開車到那邊找朋友，嗣又 辯稱是幫酒醉的朋友到那邊牽車云云，對照其於原審所陳足 可認為被告供詞反覆，飾詞狡卸，顯不可採；是其於原審如 上辯解，顯屬飾卸之詞，為不足採。並說明被告另於原審聲 請傳喚證人易永瀚一節，經原審審認後，因認本案事證積極 明確認定如上，然因證人易永瀚就本件被告犯行，並非現場 目擊證人，並無證人適格，且當天一起吃飯，並無從為被告 並無本件之犯行之明證，難認得為其有利之認定，無傳喚必 要等語。
㈥綜上各項事證綜合判斷，足認被告上開辯詞，應係被告事後 卸責之飾詞，均委難採信。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述妨害 風化犯行，足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前段之意圖使 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罪；再被告有如事實 欄所述同種類犯行之前案，並均經執行完畢，有原審於99 年 3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日查悉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甲○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是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之5 年以內，再故意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 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而被告與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之成年人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 共同正犯。另按刑事法若干本質上具有反覆、延續實行特 徵之行為，因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 行為要素，故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 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 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 即應僅成立一罪，俾免有重複評價、刑度超過罪責與不法 內涵之疑慮；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 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 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本件被告 受僱於應召站，負責載送女子至旅館與男客為性交易，而 共同媒介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營利，其行為具有反覆 實施之特性，屬集合犯之包括一罪。
（二）原審審酌被告前有二次同種類犯行，並經執行完畢，竟仍 未見悔悟，不思以正道取財，反藉媒介女子與他人為性交 易之方式用以牟利，嚴重影響社會善良風氣迫使道德沉淪 ，惟其分工角色依證據顯示，僅係受僱於應召站擔任載送 女子從事性交易之馬伕工作，犯罪後自警詢伊始【另按： 偵查中之辯護人邱○○律師為其本案保證金之具保人，附 此敘明】，首先連最基本之個人基礎年籍資料均保持沉默
，復於警、偵訊暨原審審判中均仍持續否認犯罪，及其品 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為高職 畢業、犯罪所生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 1年 。並說明扣案之物品不予沒收之理由。核其認事用法，尚 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並未逾越法定刑度。
五、被告上訴猶執陳詞，否認犯罪，並指摘原審未詰問證人丙○ ○、亦未調閱監視錄影帶及未調查00-0000-0000號室內電話 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機主為何人，顯有應調查事項， 未予調查之違法云云。惟查，證人丙○○業經本院審理時， 經傳喚到院並證述綦詳，且依證人丙○○之證詞，足認被告 係依丙○○指示，至四海遊龍附近即三重市○○○街與重新 路五段交岔路口附近等候，欲搭載劉施羽之人，已如前述。 至被告另指摘原審未調查監視錄影帶及未調查室內電話00-0 000-0000號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機主為何人部分，因 據當時承辦本案之員警廖武輝於偵查中證稱，當時我們有向 旅館調監視器之錄影帶，因為拍攝角度關係，無法拍到車號 ，所以我們就直接請櫃臺小姐丙○○直接指認（見偵查卷第 90頁）等語，是本件當時承辦之員警既未查扣該旅館之監視 錄影帶，而旅館之監視錄帶又大多重覆使用，有一定之保存 期限，本案於99年1月8日繫屬原審法院時，距離查獲之日98 年8月21日，已相隔4月有餘，顯已超過一般保存之期限，而 無從調閱，況本件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期日亦未向原審聲請 調查上述室內電話、行動電話之申租人為何人，且未聲請法 院向旅館調取該日之監視錄帶，難認有何所指應調查事項， 未予調查之情形。又本院經分別向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臺 灣北區電信分公司基隆營運處、臺灣大哥大電訊業者查詢後 ，上開室內電話00-0000-0000號之裝機地址為：臺北縣汐止 市○○○路○段100 號22樓，申租人為中華國際通訊網路股 份有限公司，而門號 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之申租人則為 TARINI，前者之申租人為網路電話業者，而後者應係俗稱之 外勞卡，雖無法查知真正使用之人是否為應召站之人，惟有 扣案被告甲○○與劉施羽使用手提電話（含SIM卡）共3支， 以及上開電話之共同通聯紀錄翻拍照片10幀在卷可證，再參 以從事類似妨害風化之應召業者，為免遭警查緝，大多使用 人頭申請之行動電話門號，或因網路電話難以追蹤鎖定之特 性，而持用人頭或俗稱外勞卡，或以網路電話聯繫約定性交 易相關時間、價格及地點，是原審因而認定上開室內電話、 行動電話之使用人應為應召站之成員，尚不悖於一般事理之 常，並不影響本案事實之認定，亦於判決主旨無生影響，尚 難認有何所指應調查事項，未予調查之情形。被告上訴所指
顯係就原審適法之職權行使，任加指摘，自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良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4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宋明蒼
法 官 楊智勝
法 官 游紅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戴伯勳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4 日
附表：
一、甲○○、劉施羽使用之行動電話3 支（電話號碼分別為0000 -000-000、0000-000-000及0000-000-000號）二、保險套包裝袋1 個。
三、新臺幣4,000 元。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第1項（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