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186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江燕鴻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
1745號，中華民國99年4 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6010 號、第18203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因積欠告訴人蔡月娥之夫鍾萬福 （已殁）新臺幣（下同）143 萬元，經告訴人蔡月娥屢催討 無效，告訴人蔡月娥遂請其胞弟蔡月生及其友人即告訴人杜 名顯協助向被告商討還款事宜，渠等3 人於民國97年3 月8 日下午6 時許，一同前往被告位在臺北縣新店市○○路14巷 14弄10號3 樓之住處與被告會面協商。被告明知其對告訴人 蔡月娥尚有欠款，且蔡文生與告訴人杜名顯等人到場確係商 討還款事宜，未限制被告自由，亦未出言恐嚇，又無對被告 施以強暴、脅迫或其他不法手段，竟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訴 ，於97年9 月3 日具狀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 北地檢署）提出告訴，誣指蔡文生及告訴人蔡月娥、杜明顯 等3 人於上揭時、地，有恐嚇取財等犯行，嗣經臺北地檢署 檢察官以98年度偵字第3358號為不起訴之處分。因認被告涉 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嫌。
貳、證據能力：
本案以下所引用之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核並無非出於自由意願而為陳述 或遭違法取證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再卷內之文書證據，亦 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 證據之情形，且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 前均未聲明異議，被告及辯護人並明確表示對於本案全部證 據方法之證據能力均無意見，且同意作為證據等語（見本院 99年7 月22日準備程序筆錄），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至 159 條之5 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叁、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 本身存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 事實之證據，猶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 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 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此有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16 3 號判決、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 號等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而依法治國家之刑事訴訟原則，檢察官 除提起公訴外，尚須維持公訴，負有說服責任，其舉證責任 之目的，係在充分證明被告確有如公訴所指之犯罪事實，從 而其舉證責任應存在於刑事訴訟程序之全程，且於舉證不足 以使法院產生有罪之確信時，為終局的舉證責任未盡，是故 ，於公訴程序，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之蒐集、提出、及 說服之責任，在於檢察官，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即明示其旨，至於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第1 項及修 正後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第2 項關於法院調查證據之規定， 乃指法院應於訴訟當事人舉證之範圍內，依職權或聲請，循 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以下關於證據調查之程序及方法而為調 查，以將檢察官及其他當事人之舉證轉換為法院之證據認知 ，究明證據之證據能力與證明力，非謂法院得逾越公正第三 者地位，代檢察官蒐集證據，否則不啻破壞訴訟三方關係， 衍生由法院證明被告犯罪，或檢察官與法院協同證明被告犯 罪等嚴重悖反法治國家原則之結果，影響人民對於法院中立 客觀之信賴，最高法院87年度臺非字第1 號判決謂：「按法 院固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但並無蒐集證據之義務。刑事訴訟 法第379 條第10款規定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 之違法，解釋上應不包括蒐集證據在內，其調查之範圍，以 審判中案內所存在之一切證據為限，案內所不存在之證據， 即不能責令法院為發現真實，應依職權從各方面詳加蒐集、 調查。」，暨92年度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謂：「刑事訴訟法 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 項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洵屬的論，可供參考。另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 之，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
，縱屬不能成立，若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 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亦足供 參照。再刑法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虛構事 實而向該管公務員申告為其要件，故其所訴事實，雖不能證 明係屬實在，而在積極方面尚無證據證明其確係故意虛構者 ，仍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927 號判 例可資參照）。
二、公訴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以：「被告於 97年9 月4 日，具狀指訴蔡文生及告訴人蔡月娥、杜名顯於 97年3 月8 日18、19時許，前來其住處催討債務，告訴人杜 名顯當場出言恐嚇，且蔡文生及告訴人杜名顯作勢欲毆打及 掀桌，使其心生畏懼，而簽立借款明細、還款協議書及總計 173 萬元之本票共45紙等情，向臺北地檢署對於蔡文生及告 訴人蔡月娥、杜名顯提出強制及恐嚇取財之告訴，經臺北地 檢署檢察官偵查後，於98年2 月24日以98年度偵字第3358號 為不起訴之處分，另告訴人蔡月娥持被告簽立之借款明細， 於97年4 月16日具狀向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下稱苗栗地院） 起訴請求被告清償前開借款及利息，被告於該民事訴訟中抗 辯遭告訴人杜名顯脅迫簽立前開借款明細、還款協議書及本 票等語，為審理法院所不採，經苗栗地方法院於97年8 月8 日以97年度訴字第131 號判決被告應給付告訴人蔡月娥173 萬元，及自97年8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6 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被告不服提起上訴， 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98年4 月28日以97年度上訴字 第345 號判決上訴駁回；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而確定 」等情，為其所憑之論據。
三、訊據被告甲○○固坦承其曾積欠告訴人蔡月娥之夫鍾萬福借 款，及於97年9 月4 日具狀指訴蔡文生及告訴人蔡月娥、杜 名顯於97年3 月8 日18、19時許，前來其住處催討債務，告 訴人杜名顯當場出言恐嚇，且蔡文生及告訴人杜名顯作勢欲 毆打及掀桌，使其心生畏懼，而簽立借款明細、還款協議書 及總計173 萬元之本票45紙等情，向臺北地檢署對於蔡文生 及告訴人蔡月娥、杜名顯提出強制及恐嚇取財告訴之事實， 惟堅決否認有何誣告犯嫌，辯稱：伊沒有誣告，當時確實遭 脅迫而簽字，告訴人杜名顯作勢要揍伊，蔡文生作勢要翻桌 ，伊嚇破膽了，當時只有伊1 人在家，真的提不出其他證明 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於告訴人蔡月娥之夫鍾萬福生前陸續向鍾萬福借款，迨 鍾萬福死亡後，告訴人蔡月娥屢次向被告催債，被告仍未清
償，嗣告訴人蔡月娥、杜名顯與蔡文生一同於97年3 月8 日 前往被告住處催討債務，被告當場簽立借款明細、還款協議 書及總計173 萬元之本票共45紙之事實，為告訴人蔡月娥及 被告所不否認，並有上開借款明細、還款協議書及本票45紙 等資料影本在卷可按，堪信為真實。
㈡被告於97年9 月4 日，具狀指訴蔡文生及告訴人蔡月娥、杜 名顯於97年3 月8 日18、19時許，前來其住處催討債務，告 訴人杜名顯當場出言恐嚇，且蔡文生及告訴人杜名顯作勢欲 毆打及掀桌，使其心生畏懼，而簽立借款明細、還款協議書 及總計173 萬元之本票共45紙等情，向臺北地檢署對於蔡文 生及告訴人蔡月娥、杜名顯提出強制及恐嚇取財之告訴，經 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認為被告所為前開指訴，並未能 提出任何事證以實其說，故於98年2 月24日以98年度偵字第 3358號為不起訴之處分一情，經原審向臺北地檢署調取該案 偵查卷宗全卷核閱無訛，並有該案偵查卷宗全卷影本在卷可 按。可見被告上開提告內容，係因其無法提出相當事證，足 以佐證其指訴內容為真，核與被告辯解當時僅有伊1 人在家 ，真的提不出證明等語相符。從而，尚難逕以被告具狀對於 蔡文生及告訴人蔡月娥、杜名顯提出告訴，經檢察官以犯罪 嫌疑不足而為不起訴之處分之結果，遽認被告有何故意虛構 事實之可言。
㈢告訴人蔡月娥持被告前開簽立之借款明細，於97年4 月16日 具狀向苗栗地院起訴請求被告清償前開借款及利息，被告於 該民事訴訟中抗辯遭告訴人杜名顯脅迫簽立前開借款明細、 還款協議書及本票等語，為審理法院所不採，經臺灣苗栗地 方法院於97年8 月8 日以97年度訴字第131 號判決被告應給 付告訴人蔡月娥173 萬元，及自97年8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6 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被告不服提起上訴，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8年4 月28 日以97年度上訴字第345 號判決上訴駁回；第二審訴訟費用 由被告負擔而確定一事，經原審向苗栗地院調取該民事卷宗 全卷核閱無訛，並有該民事卷宗全卷影本在卷可稽。上開民 事訴訟審理法院係以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下稱新店 分局）函覆被告事後有前往新店分局碧潭派出所備案稱前曾 與告訴人蔡月娥發生私人財務糾紛，但又陳明要自行處理， 暫不提告等情，而不足認定被告確有製作警詢筆錄一事，且 被告縱然有向警方報案並製作警詢筆錄，亦僅係被告單方面 之陳述，再佐以蔡文生及告訴人杜名顯以證人身分到庭證述 當時並無出言恐嚇被告及作勢毆打、掀桌之情形等語，及被 告已自陳無其他人在場，因認被告前開抗辯不足採信，而為
被告敗訴之判決。本院審酌被告於97年4 月3 日前往臺北縣 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碧潭派出所備案稱與告訴人蔡月娥發生 財務糾紛，被告復稱要自行處理，暫不提出告訴，而由受理 警員張奉文記載於工作紀錄簿完成備案程序，此有新店分局 97 年6月17日北縣警店偵字第0970028986號函所附新店分局 碧潭派出所警員張奉文職務報告、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警員工 作紀錄簿各1 紙附於苗栗地院前開民事卷宗可參，是被告於 97年4 月3 日前往新店分局碧潭派出所備案在先，而告訴人 於同年4 月16日具狀向苗栗地院提起上開民事訴訟在後，可 見被告顯非基於上開民事訴訟之抗辯，而刻意前往警局備案 ；又蔡文生及告訴人杜名顯在該民事事件雖以證人身分結證 如前，惟其2 人係偕同告訴人蔡月娥前往被告住處討債之人 ，且告訴人蔡月娥又係該民事訴訟之原告，衡諸常理，當無 合理期待渠2 人陳述內容有利於被告，前開民事判決雖採信 蔡文生及告訴人杜名顯之證述，而認定被告前開於該民事訴 訟之抗辯為不可採，亦難據此推認被告有何誣告犯行。 ㈣質之證人即告訴人蔡月娥、杜名顯以及蔡文生，於檢察官偵 訊及原審審理時均一致陳稱渠等前往被告住處向被告討債當 時洽談氣氛良好，被告欣然接受、同意，並自願簽立借款明 細、還款協議書及本票等語。然證人蔡月娥於原審審理時到 庭證稱本票係蔡文生帶去的，前後在被告住處停留約2 、3 小時等語，證人杜名顯亦證稱在被告住處停留3 、4 小時等 語，顯見蔡文生與告訴人蔡月娥、杜名顯前往被告住處討債 ，停留時間非短，倘被告於渠3 人前往伊住處討債，果真立 即欣然接受、同意，並自願當場簽立借款明細、還款協議書 及本票45紙，其所需時間甚短，焉有停留2 至4 小時之久之 可能？是被告具狀向臺北地檢署提出告訴，指訴遭告訴人杜 名顯當場出言恐嚇，且蔡文生及告訴人杜名顯作勢欲毆打及 掀桌，使其心生畏懼，而簽立借據、還款協議書及總計173 萬元之本票45紙等情，尚非無稽。
㈤綜上所述，被告具狀向臺北地檢署提出告訴，指訴遭告訴人 杜名顯當場出言恐嚇，且蔡文生及告訴人杜名顯作勢欲毆打 及掀桌，使其心生畏懼，而簽立借據、還款協議書及總計17 3 萬元之本票45紙一事，並非無據，其所述內容既非出於虛 構，尚難逕以其所陳內容經檢察官認定不能證明確屬實在並 對蔡文生及告訴人蔡月娥、杜名顯為不起訴之處分，遽以誣 告罪責相繩。
五、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誣告犯嫌，是檢察 官所舉事證，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應諭 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以昭審慎。
肆、維持原判決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依調查證據所得，綜合全案辯論意旨，以被告被訴涉犯 誣告之犯罪尚屬無法證明，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依法洵無 不合。
二、檢察官認被告犯罪而提起上訴，上訴意旨略以：「證人蔡月 娥、杜明顯於偵訊及原審中，均證稱97年3 月8 日在被告甲 ○○住處時，並無人作勢掀桌、毆打或恐嚇被告，係被告看 借款明細很久才簽，雙方在開始協調還款方式才說要簽本票 等語，與證人蔡文生於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31 號案件審理中之證詞相符，且被告過去向告訴人蔡月娥借款 次數頗多，總金額又多達1 百餘萬元，本需花費較多時間確 認，原審以告訴人等停留時間長達2 至4 小時，推論被告非 自願簽發票據及協議書，另以被告在97年4 月3 日至警局備 案時，並未至做任何警詢筆錄，被告前往警局之用意不明云 云，認為原審判決有違經驗與論理法則，據此提起上訴，請 撤銷原判決，另為適當之判決。」等語。
三、然查：
㈠蔡文生及杜明顯雖於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31 號 案件中以證人身分作證，惟其二人係偕同蔡月娥前往被告住 處討債之人，且蔡月娥又係該民事訴訟之原告，衡諸常理， 當無合理期待渠二人陳述內容有利於被告。甚且，告訴人提 起告訴，本即欲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證人蔡文生又分 為告訴人蔡月娥、杜明顯之胞弟、朋友，是在別無其他證據 證明被告有誣告故意時，實難僅以前揭三人之證詞即認定被 告確有涉犯誣告罪。
㈡再詳究告訴人蔡月娥之證詞可知，其曾多次向被告要求返還 借款不成，惟蔡文生於民事審理程序中卻到庭證稱：「（問 ：你們上來的時候有沒有說因為蔡月娥欠杜明顯的錢，所以 蔡月娥要把這筆錢轉讓給杜明顯？杜明顯就說你簽不簽？） 沒有，我們上來他就滿心歡喜承認這個帳。」（見苗栗地方 法院97年度訴字第131 號民事影印卷宗97年7 月22日言詞辯 論筆錄第4 頁），然渠等所言顯然不無疑問，蓋被告甲○○ 既多次拖延債務，豈又有可能在蔡文生等三人前往討債時， 隨即「滿心歡喜」承認該筆債務，並自願當場簽立借款明細 、還款協議書及本票45張？再者，倘若被告自始即欣然接受 、同意，告訴人等又豈會在被告住處停留長達2 至4 小時？ ㈢又被告於97年4 月3 日即前往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碧 潭派出所備案，其時點係在告訴人蔡月娥對被告提起民事訴 訟之前，益證被告所稱遭蔡月娥等人暴力討債等情並非憑空 捏造，惟因案發當日被告僅單獨在家，是無法提出有利事證
證明，委實不能因此即謂被告具有誣告故意。從而，上訴意 旨以被告僅備案，未製作完成任何警詢筆錄，認為原判決有 違經驗及論理法則云云，並不可採。
四、綜上，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涉犯誣告罪嫌。 原判決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仍執前詞 為爭執，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羅建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十庭審判長法 官 楊貴雄
法 官 林銓正
法 官 許必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高郁婷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