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1537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甲○○
上一被告
選任辯護人 陳俊隆 律師
李宗益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
第3100號，中華民國99年3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32617號、98年度偵字第155 9
號、第1192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丙○○2 人基於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犯意聯絡，自97年2 月1 日起，明知俞統公司已無支付 票據資金之能力，仍由被告甲○○指示被告丙○○出面至臺 北市士林區○○○街○ 段108 巷2 弄8 號1 樓告訴人乙○○ 辦公處，佯稱因俞統公司業務擴充亟需資金周轉，欲以俞統 公司支票調借現金，並願給付利息，致告訴人乙○○陷於錯 誤，先後收取如附表所示總計金額5,156,058 元之俞統公司 支票12紙，扣除利息後陸續以現金交付被告丙○○或匯款至 俞統公司之方式出借共507萬4780元，詎被告2人取得款項後 ，俞統公司支票隨即自97年3月起大量跳票，告訴人乙○○ 收受之調借現金支票亦屆期全數跳票，告訴人乙○○始知受 騙。因認被告甲○○、丙○○均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 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 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 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 、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刑法第339條第1項
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 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 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 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46 年臺上字第260號著有判例可稽。
三、公訴人認被告甲○○、丙○○涉犯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甲○○、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證人乙○○於 警詢、偵查中之證述、感謝函、俞統公司為發票人之支票12 張、匯款委託書、匯款收執聯、法務部票據信用資料連結作 業、臺灣票據交換所98年3 月2 日台票字第0980001214號函 及退票查詢明細各1 份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甲○○、丙○ ○均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被告丙○○辯稱：我是自 96 年開始陸陸續續向乙○○借款，但97年3月俞統公司跳票 前，我沒有再向乙○○借錢，只是當初借錢換票時，交付乙 ○○的支票兌現時間都在97年2至5月間，以致俞統公司因經 營不善而跳票，無法如期兌現，我沒有詐欺取財等語。被告 甲○○則辯稱：我不知道丙○○有以俞統公司名義向乙○○ 借錢的事，我只是曾聽乙○○表示丙○○曾拿公司客票向其 換現，事前都不知悉借款事宜等語，辯護人則辯稱：被告甲 ○○確實不知丙○○曾向乙○○借款之情，直到97年間乙○ ○告知此事，被告甲○○才知悉，且依據證人乙○○、丙○ ○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可知早在90年間，俞統公司與乙○ ○間就有金錢借貸關係，直到俞統公司97年3月結束營業， 期間均正常還款，甚至超過後來積欠之500多萬元款項，可 見被告甲○○並無對乙○○施用詐術，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 ，更無獲利，應不成立詐欺取財犯行等語。經查： ㈠被告丙○○於96年10月間起，陸續以開立俞統公司支票或交 付客票方式，向告訴人乙○○借款共計515萬6,058元，惟前 開交付之支票均未兌現等情，業據證人乙○○於偵查及原審 審理中證述在卷（97年度偵字第32617號卷第56頁），並有 被告丙○○書寫信函3份、如附表所示支票8紙、陽信商業銀 行匯款收執聯3份、臺北富邦銀行匯款委託書2份、（98年度 偵字第11924號卷第15-23頁、第45-49頁）。又被告丙○○ 於前揭借款時，係交付遠期支票，兌現期間約為3、4個月後 ，為證人乙○○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78頁） ，而證以證人乙○○係於96年10月5日匯款1,258,000元、96 年10月15日匯款926,000元、96年10月30日匯款1,491,500元 、96年11月21日匯款98,280元、97年1月30日匯款818,000元 、483, 000元，此有前揭匯款委託書、匯款收執聯在卷可憑 ，惟公訴意旨附表之12紙支票之退票日期分別自97年3月至6
月間，足認告訴人乙○○借款時間應為96年10月5日起至97 年1月30日止，而非如起訴書所載為97年2月間起，且係以遠 期支票調借現款甚明。
㈡次查，被告甲○○雖否認授權被告丙○○以俞統公司名義向 告訴人乙○○借款，然被告甲○○為俞統公司負責人，且有 實際出資平日應瞭解俞統公司財務狀況，況被告丙○○曾交 付乙○○之感謝函，該感謝函係由甲○○指示被告丙○○書 寫，並經甲○○閱覽後蓋章，復據證人丙○○於原審審理中 供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07頁），又證人乙○○於原審審理 中亦證稱：因為我和甲○○工作上有生意往來，97年間，甲 ○○到我公司來，我問過甲○○是否知悉丙○○向我借錢， 甲○○表示知道，所以很感謝我，要多拿一些印刷品讓我印 刷等語（見原審卷第75頁），衡以被告甲○○於聽聞證人乙 ○○告知被告丙○○向其借錢一事，不僅未置異詞，甚至對 告訴人乙○○表示感謝之意，足認被告丙○○前開證述被告 甲○○事前已知悉向告訴人乙○○借款事宜等語，應為真實 可採，故堪信被告甲○○確有授權被告丙○○以俞統公司名 義向告訴人乙○○借款，附此敘明。
㈢再查，被告丙○○、甲○○於創立俞統公司之初期即曾向告 訴人乙○○借款，且於91年SARS期間亦曾向告訴人乙○○借 款100萬元，並延展還款期限1年，嗣後自95年起又陸續以票 據調現方式借款以為週轉，而於96年間被告丙○○向告訴人 乙○○借款時交付之客票若有跳票情形，被告丙○○翌日即 補交付俞統公司支票以為還款，所交付之俞統公司支票均會 正常兌現，前開已清償之借款累計超過本件積欠款項等情， 迭據證人乙○○於檢察官偵查、原審審理中證述等語明白（ 見原審卷第77-79頁），可知告訴人乙○○自始知悉俞統公 司自創立之初即有資金之需求，且多次持支票向告訴人借款 以為週轉之情，且告訴人乙○○與被告丙○○、甲○○間借 貸關係已長達5、6年，迄至96年間均正常還款，總計借款金 額達500萬元以上，而本件被告二人於96年間向告訴人之本 件支票借款，據共同被告丙○○於原審證稱：「我們與千友 行銷有中秋節1千萬的生意，但是我們實際生產的產品只有5 百萬左右，另外5百萬產品部分沒有做出來，但是這些產品 的原料、半成品我們都已經事先做好了，可是過了中秋節只 好將這些原料、半成品都拿去餵豬，所以資金週轉從那時起 就更有困難，所以才會向乙○○一直換票，而且這些負責人 也知道」、「（俞統公司和千友行銷有生意往來前，是否就 已週轉困難？）那時還沒有那麼嚴重，但是有缺資金，每個 月沒有缺，賺的夠，但是我們需要拿客票跟人家換，因為客
票都是三個月兌現，當時雖然有這種情形，但還是可以度過 」、「甲○○和千友行銷是在96年5月簽約的」、「（96年5 、6月間俞統公司資金週轉是否有困難？）沒有，當時都還 正常」、「（當時換票是要換幾個月票期的票？）我們給乙 ○○的票有公司的票和客票，客票通常是三個月票期，公司 的票通常是四到五個月左右的票期」、「（當時是以何理由 向他換票？）因為許先生是之前和我認該會很久的廠商關係 ，他也很幫助我們，我有向他開口，第一次乙○○無條件借 我們一百萬，後來我們覺得不好意思，會拿客票向他調現」 、「（提示上開感謝狀，感謝狀裡提到你有去新光辦票貼， 你新光辦理票貼金額在五百萬，以後就比較不用麻煩乙○○ 等語，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原本要向銀行以公司名義貸款 ，但是後來新光銀行這邊借不出來，後來有跟二家銀行，一 家是慶豐，辦票貼250萬，另一家還有一家銀行我忘記了， 也是辦票貼250萬，總共票貼金額是5百萬」等語在卷（見原 審卷第109至112頁）；且告訴人乙○○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 ：「（你後來會再陸續借款給丙○○，除了你剛剛所說的是 因為丙○○的公司需要增加週轉的資金外，是否基於之前丙 ○○跟你多次借款都有借有還的緣故？）因為他們公司不是 什麼大企業，但因為他們都是年輕人，跟我談得來，我和俞 統公司大小都很熟，他們90幾年創業，我基於協助他們創業 的意思幫他們，他們一開始要支付我利息我都說不用了，後 來的利息高低也是隨他們決定，在他們剛創業的SARS期間， 他們向我調一百萬，我也是無息借貸，後來再展一年我也沒 有拿他們利息」等語（見原審卷第79頁），並為共同被告甲 ○○及告訴人所不否認，堪信告訴人乙○○於96年10起至97 年1月間，陸續借貸前開金額予被告丙○○等人，應係基於 為俞統公司營業正常之資金需要及渠等彼此間長期金錢借貸 往來之良好信任關係，實難認告訴人乙○○於借款時有何因 被告施用詐術而陷於錯誤之情。況俞統公司係於97年3月17 日始因無力支付票據金額而遭列為拒絕往來戶，並結束經營 ，顯見被告丙○○於前揭向告訴人乙○○借款時（即96年10 月至97年1月間），在96年間俞統公司尚能正常營運，且能 支付應付票據金額，亦難認被告丙○○等人於前揭向告訴人 乙○○借款時，有何明知俞統公司已無支付票據資金之能力 ，而施詐術於告訴人乙○○詐取財物之情。
㈣綜上所述，本件雖足認告訴人乙○○於前揭時地，陸續借貸 被告丙○○、甲○○上開金額，然尚難以被告2人事後因週 轉不靈未償還告訴人乙○○前開借款，即以推測之方式認被 告2人於借款之初有何施用詐術，致告訴人乙○○陷於錯誤
，成立詐欺犯行。被告丙○○、甲○○所為顯與刑法之詐欺 取財罪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應屬債務不履行之民事問題。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2人有如公訴 意旨所載之詐欺取財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說明， 被告2人此部分詐欺取財犯行洵難認定，不能證明渠等犯罪 ，自應均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以昭審慎。
四、原審以無具體證據足資認定被告二人確有公訴意旨所載之詐 欺取財犯行，而為無罪之諭知，經核洵無違誤。檢察官上訴 意旨以被告甲○○確有指示被告丙○○向乙○○借款500餘 萬元等情，業據被告丙○○坦承不諱核與證人乙○○證述相 符，並有卷附感謝函在卷足參；而告訴人與被告二人於95、 96年間所為之借貸往來雖均有正常清償，然金額均未高達50 0萬元，自不能與本次接續向告訴人取得500萬元相比擬而認 亦係借款；再俞統公司於96年中秋節後已出現資金周轉困難 ，且觀諸俞統公司支票退票紀錄，俞統公司自97年3月17日 即遭列為拒絕往來戶，則被告二人於向乙○○以票貼方式借 款時，豈會不知將無法清償，未告知告訴人俞統公司當時已 四處借貸、票貼金額已高達二千餘萬元之風險，自有詐欺之 不確定故意等語。惟查：
㈠按為貫徹無罪推定原則，檢察官對於被告之犯罪事實，應負 實質舉證責任。刑事訴訟法修正後第一百六十一條（下稱本 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明訂檢察官舉證責任 之內涵，除應盡「提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參照本法修 正前增訂第一百六十三條之立法理由謂「如認檢察官有舉證 責任，但其舉證，仍以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之程度為已足 ，如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已足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其形 式的舉證責任已盡．．．」）外，尚應「指出其證明之方法 」，用以說服法院，使法官「確信」被告犯罪構成事實之存 在。此「指出其證明之方法」，應包括指出調查之途徑，與 待證事實之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項。同條第二、三、四 項，乃新增法院對起訴之審查機制及裁定駁回起訴之效力， 以有效督促檢察官善盡實質舉證責任，藉免濫行起訴。刑事 訴訟法修正後第一百六十三條（下稱本法第一百六十三條） 釐訂法院與檢察官調查證據責任之分際，一方面揭櫫當事人 調查證據主導權之大原則，並充分保障當事人於調查證據時 ，訊問證人、鑑定人或被告之權利（同條第一項）；另一方 面例外規定法院「得」及「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補充性， 必待當事人舉證不足時，法院始自動依職權介入調查，以發 見真實（同條第二項）；再增訂法院依職權調查證據前，應
踐行令當事人陳述意見之程序（同條第三項），以貫徹尊重 當事人查證之主導意見，確保法院補充介入之超然、中立。 ㈡本件被告甲○○確有授權被告丙○○以俞統公司名義向告訴 人乙○○借款，且告訴人乙○○於96年10起至97年1月間， 即陸續借貸前開金額予被告丙○○等人，應係基於渠等彼此 間長期良好借款往來之信賴關係，實難認告訴人乙○○於借 款時有何陷於錯誤等情，已詳如前述，且證人乙○○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你後來會再陸續借款給丙○○，除了你剛 剛所說的是因為丙○○的公司需要增加週轉的資金外，是否 基於之前丙○○跟你多次借款都有借有還的緣故？）因為他 們公司不是什麼大企業，但因為他們都是年輕人，跟我談得 來，我和俞統公司大小都很熟，他們90幾年創業，我基於協 助他們創業的意思幫他們，他們一開始要支付我利息我都說 不用了，後來的利息高低也是隨他們決定，在他們剛創業的 SARS期間，他們向我調一百萬，我也是無息借貸，後來再展 一年我也沒有拿他們利息」等語（見原審卷第79頁），核與 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因為許先生是之前和我認 識很久的廠商關係，他也很幫助我們，我有向他開口，第一 次乙○○無條件借我們一百萬，．．．」等語相符（見原審 卷第111頁），已詳如前述，足認證人乙○○初始係基於朋 友情誼幫助於被告二人創業之初即借款予被告二人，且衡情 若交情非深，豈有未收取任何利息報酬而無償借貸大筆款項 予他人之理。
㈢又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俞統公司從何時開始 資金週轉有困難？）大約是我們跳票的前三個月，約在96年 底左右」、「（怎樣資金週轉有困難？）我們與千友行銷有 中秋節一千萬的生意，但是我們實際生產的產品只有五百萬 左右，另外五百萬產品部分沒有做出來，但是這些產品的原 料、半成品我們都已經事先做好了，可是過了中秋節只好將 這些原料、半成品都拿去餵豬．．．，」、「（96年5、6月 間俞統公司資金週轉是否有困難？）沒有，當時都還正常」 等語（見原審卷第109、110頁），亦詳述如前，且經核卷附 告訴人就本件所主張被告二人詐欺之款項所開立之支票日期 及告訴人當時匯款之日期明細，告訴人交付匯款之日分別為 96年10月5日（發票日期分別為97年3月30日、97年4月30日 ）、96年10月15日（發票日期分別為97年4月15日、97年5月 30日）、96年10月30日（發票日期分別為97年5月10日、97 年5月20日、97年6月15日）、96年11月21日（發票日期分別 為97 年4月30日）、97年1月30日（發票日期分別為97年3月 30日、97年6月18日、97年3月30日、97年5月30日）（見偵
字第11924號卷第41頁），被告二人所交付之支票均係匯款 當日附提示日期在後之遠期支票，非如告訴人所稱有些支票 之發票日期係借款當天之日期，況於96年底時俞統公司之營 業與資金週轉尚稱正常，係至97年3月17日始無力支付票據 金額而遭列為拒絕往來戶，並結束經營，且證人乙○○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97年間，因為我們工作上有生意往來，甲 ○○會到我公司來，我問過他，丙○○有向我借錢，他是否 知道，他說他知道，所以很感謝我，．．．當時票還沒有出 問題，都有正常兌現」、「．．．我有問他（丙○○）說一 直借錢這樣公司可以嗎，他說大概再二個月公司就會穩定． ．．」、「（偵卷第17頁感謝函提到最近有很多跳票造成你 的困擾等語，你可否回想這是何時的事？）．．．他的意思 是指客票有出問題，但是他公司會全權負責，所以希望再借 款．．．丙○○說這些客票都是甲○○拿回來的菜市場票， 所以才會出問題．．．」（見原審卷第75至77頁）、「（你 於偵查中說丙○○從96年間就有開始跟你借款，後來他的票 也有兌現，他跟你借款有借有還有金額累計約多少？）有幾 百萬元，應該有超過他欠我的五百多萬元」等語（見原審卷 第78頁），是於本案發生前告訴人與被告2人之間所借貸往 來之金額，已逾5百多萬元，且告訴人於為本件借款時顯已 知悉俞統公司當時之財務狀況，被告2人並未故意加以隱瞞 ，則被告2人向告訴人為本件借款時，尚難認有何詐欺之故 意。
㈣再被告甲○○於偵訊時證稱：「．．．我是認真的在經營這 家公司，因為丙○○有向錢莊借錢，公司週轉不過來，錢莊 整天來公司鬧，公司的財務丙○○在處理，我沒有經手，沒 有錢支付，才讓支票跳的」（見偵字第11924號卷第40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7年3月後公司資產及可運用的 資金情況如何？）可運用的資金情形我不了解，但機器設備 我拿給同行抵債，因有跟他們調票，我怕機器被融資拿走」 等語（見原審卷第57頁反面）；核與被告丙○○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因為97年開始的時候我們有向融資公司借錢，97 年3月就跳票以後融資公司一直來公司找我們，那時候因為 我沒有這種被融資公司追討的經驗，我跟甲○○講，甲○○ 說那這樣子就結束俞統公司的經營，他叫我負責去把錢莊的 部分全部還清．．．」等語（見原審卷第113頁）；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為何後來全都付不出來？）後來跟融資公 司借，利息比較高，因過完年生意不好，所以沒有錢週轉， 才會跳票」、「融資公司部分已還，另外廠商也解決，剩下 乙○○的5百多萬還無法解決．．．」、「（是否為解決融
資公司及其他債務，向許借來處理其他債務？）不是，跟乙 ○○96年就借錢，只是開的票比較遠，後來有開口跟乙○○ 再借，他說沒錢，後來我們才跟融資公司借，因為利息比較 高，所以付不出來」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57頁反面、第58 頁）。是被告二人係於向告訴人借款後，因公司營運欠佳， 仍須大筆資金週轉，始向融資公司借貸，嗣因融資公司、合 作廠商催款急切，被告2人不得已變賣公司機器、設備，甚 至個人所有之房產，先解決融資公司之債務而結束公司營業 ，則被告2人於96年間向告訴人借款之時公司仍在正常之營 運狀況，且所借之款項亦均用於公司營運週轉，並未挪為私 用，自難認渠等有施用詐術致使告訴人陷於錯誤並因此借予 款項之行為，被告二人嗣因公司結束營業致無法償還借款， 應僅為民事債務不履行之問題，尚難遽以詐欺罪相繩。而證 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 、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 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 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茲原判決 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公 訴人所提證據均不足證明被告2人有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 ，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 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 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公訴人提起上訴，仍執前開情詞 而為爭執，並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 行使，仍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而砌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自 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傳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8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蔡新毅
法 官 吳啟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顧正榕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8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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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到期日│付款銀行 │支票號碼 │帳號 │金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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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70330│淡水信用合作社營業部 │AA0000000 │00-0000000 │136,607 │
├──┼───┼─────────────┼─────┼──────┼─────┤
│ 2 │970330│新光銀行南東分行 │CY0000000 │00-0000000 │1,100,000 │
├──┼───┼─────────────┼─────┼──────┼─────┤
│ 3 │970330│華泰商業銀行三重分行 │AA0000000 │346-6 │170,000 │
├──┼───┼─────────────┼─────┼──────┼─────┤
│ 4 │970415│淡水信用合作社營業部 │AA0000000 │00-0000000 │50,000 │
├──┼───┼─────────────┼─────┼──────┼─────┤
│ 5 │970430│淡水信用合作社營業部 │AA0000000 │00-0000000 │100,000 │
├──┼───┼─────────────┼─────┼──────┼─────┤
│ 6 │970430│新光銀行南東分行 │CY0000000 │00-0000000 │163,065 │
├──┼───┼─────────────┼─────┼──────┼─────┤
│ 7 │970510│華泰商業銀行三重分行 │AA0000000 │346-6 │5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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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970520│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松山分行 │LH0000000 │28622-0 │500,000 │
├──┼───┼─────────────┼─────┼──────┼─────┤
│ 9 │970530│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松山分行 │LH0000000 │28622-0 │886,586 │
├──┼───┼─────────────┼─────┼──────┼─────┤
│ 10 │970530│臺北富邦銀行華江分行 │SB0000000 │000000000 │500,000 │
├──┼───┼─────────────┼─────┼──────┼─────┤
│ 11 │970615│華南商業銀行板橋分行 │XC0000000 │000000000 │526,800 │
├──┼───┼─────────────┼─────┼──────┼─────┤
│ 12 │970618│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松山分行 │LH0000000 │28622-0 │523,000 │
├──┴───┴─────────────┴─────┴──────┴─────┤
│ 總計：5,156,0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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