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99年度聲判字第33號
聲 請 人 乙○○
代 理 人 徐湘生律師
被 告 甲○○
上列聲請人因被告重利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
署檢察長駁回再議之處分(99年度上聲議字第642號)，聲請交付
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刑事訴訟法第 258條之I定有明文。本案聲請人即告訴人（下稱聲請人）以 被告甲○○涉犯妨害秘密罪嫌，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提出告訴，經該署檢察官於民國99年2月26日以99年 度偵字第4647號為不起訴處分（下稱不起訴處分）後，聲請 人不服聲請再議，復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 以再議為無理由，於99年4月9日以99年度上聲議字第642號 處分書（下稱駁回再議處分）駁回再議之聲請，聲請人於99 年4月16日在位於臺中縣大里市○○○街24號住所地址收受 該駁回再議處分書，並於99年4月22日委任徐湘生律師向本 院聲請本件交付審判等情，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 處分書、送達證書附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前開第 642號上聲議卷可稽，此經本院調閱該卷查明無訛，並有本 件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附於本院卷可稽，是聲請人聲請交付 審判並未逾越前開法定之10日期間，合先敘明。二、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一)、查當舖業，依台灣省政府67年5月15日府建三字第42506號 函，固可收取九分之月息，並可酌收棧租費及保險費。但 當舖業之設立，乃採許可制，有其一定之資格限制，並須 受政府之嚴格監督，此觀當舖業管理規則自明，…當舖業 者既依議定之利率取息，因係法令所許可，具有阻却違法 之原因，上訴人既非當舖業，收取之利息，自不可與當舖 業同視而據以主張阻却違法，最高法院87年度臺上字第65 0號判決要旨可參，惟不起訴及駁回再議書分書之見解均 與上開最高法院之判決要旨內容不合。
(二)、本件借貸關係係聲請人以案外人毛台娟為歸還積欠聲請人 部分錢款，並由毛台娟之兄毛進本簽發之支票1張持向被 告調現，被告恐該票有問題即要毛台娟及聲請人背書，且
在交付金錢時，被告未經聲請人之同意，即預先扣下2 個 月利息共新臺幣（下同）16,400元，聲請人實得183,60 0 元，該利息並非經由雙方約定合致，聲請人當時為急需能 獲得現款周轉，只有被迫隱忍，而被告扣下之80天利息， 經核算年息為37.4％，顯已超過民法第205條之約定利率 ，不得超過20％之規定，且查重利罪於94年2月1日經總統 明令公布，已刪除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規定，故無論 是單一借貸或是多筆經常性借貸，只要超過民法最高利率 20％，且乘債務人急迫、輕率、無經驗之情形下，就構成 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被告未先與聲請人協商，竟自行 先行扣下超過一般民間3分利之利息，顯有乘人急迫、輕 率、無經驗之情形。
(三)、另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5年度上訴字第764號判決：對 被告等放款收取之利息，每一萬元收取月息240元（即年 息百分之28.8），即認定已構成重利罪，且最高法院並未 認為此認定有重利罪之判決為違法，況本案被告收取之利 息已達年息37.4％，被告所為應已構成刑法第344條之重 利罪責。
(四)、關於誹謗罪部分，證人蔡英涼於99年2月4日偵查時具結證 述：「我加工之機器聲音本來就很大聲，但他的聲音更大 ，附近鄰居可能都有聽到，事後有人來問我」等語，即表 示已有鄰居聽聞此事之重要關鍵字句，且被告大聲說話之 目的是欲使住在附近之鄰居聽聞並知悉此事，所以被告才 會在便條紙上寫「你在左右鄰居已經名聲臭」、「你在你 們鄰居已經抬不起頭」等語，且交付4次便條給證人蔡英 涼而未裝入信封袋內，此舉使任何人均輕易得知便條之內 容，且其內容均與事實不符，又聲請人家大門有信箱，被 告可直接將便條紙投入卻故意捨此不為，被告欲藉此散佈 於眾之用意至為明顯，復駁回再議處分書對聲請人聲請查 明偵查庭之錄音亦未交代及說明，爰聲請交付審判等詞。三、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 8 條之1、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此聲請交付 審判制度，乃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 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是受理聲請之管轄法院，僅能就檢察官 所為不起訴、緩起訴之處分、駁回再議聲請處分是否正確加 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即可；又依新修正之刑事訴訟 法第260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
銷者，得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明確說明，本條所謂 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係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 者」之情形在內，從而依前揭說明，法院於審查聲請交付審 判之案件時，就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3項所謂「得為必 要之調查」規定之適用，即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 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可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 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另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 ，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規 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亦即 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否則，縱或法院對於檢察官所認 定之基礎事實有不同判斷，但如該案件仍須另行蒐證、偵查 ，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 再議救濟制度得發回原檢察官繼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 同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為無理由裁定駁回 。
四、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指訴係使被 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 其他積極證據以資審認，始得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參照）。
五、經查:
(一)、聲請人原告訴意旨略以:
1、被告甲○○基於趁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 當重利之犯意，於98年10月12日，趁告訴人乙○○因需款 孔急陷於急迫而向其借貸之際，貸與告訴人200, 000元， 並預扣利息16,400元（計息期間為自98年10月12 日起至 同年12月30日止，共計80天），實際交付聲請人183,600 元，以此方式向告訴人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 2、被告於98年12月24日，至聲請人位於臺中縣大里市○○○ 街24號住處，欲找聲請人催討債務，未遇告訴人，竟基於 誹謗之犯意，告知聲請人之鄰居蔡英涼：「乙○○欠其金 錢不還，其要持乙○○所簽發之本票來查封乙○○的房屋 。」等語，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聲請人名譽之事；被告於 同年12月31日、99年1月3日及99年1月6日，復至告訴人位 於上址住處，欲向聲請人催討債務，因聲請人不在，竟在 紙條上書寫「不還錢，我不放過你，不要臉」、「真是不 要臉，我一定採取法律行動告你」、「厚臉皮、不要臉」
等語，再交由蔡英涼轉交聲請人即告訴人，足以毀損聲請 人之名譽，因認被告涉有刑法之重利、誹謗及公然侮辱罪 嫌云云。
(二)、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理由略以:1、依告訴意旨指述，被告 於98年10月12日，貸與聲請人乙○○200,000元，並預扣 自98年10月12日起至同年12月30日止之利息16,400元，經 計算該利息之年利率為37.4%（計算式為：16400÷80天× 365÷200000＝37.4%）。惟查，坊間之當舖業者，依當 舖業法第11條第2項之規定，得向質當動產之借款人收取 最高年利率48%之利息。則以當舖業者於收受借款人質押 之動產為擔保，其債權已獲基本之保障，且當舖業者因以 此為業，對借款人之身分查核、信用評估及日後債權實現 等程序、專業知識及經驗等，均較一般人為充足之條件下 ，尚得向借款人收取最高年利率48%之利息，則一般非從 事當舖業之人，若有借款予他人之情，於未有充分之擔保 條件如抵押權或質權等時，因須承擔較高之債權無法實現 風險，是其向借款人收取之利息，若達當舖業者可收之年 利率48%，甚或較高，衡情尚屬相當。況被告僅向告訴人 收取年利率37.4%之利息，亦未達48%。再以現今國內各大 銀行所發行之信用卡及現金卡循環利息之利率行情，達民 法所定有請求權之最高年利率20%者，比比皆是。而銀行 核發信用卡及現金卡時，亦皆透過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 中心或其他徵信單位對申請人為嚴格之信用審查，須申請 人有正常收入或一定之財產，且無信用不良之紀錄時，方 予核發。然一般民間之借貸，通常係借款人因信用不良而 無法向金融單位取得低利率計息之借款，且通常係急用金 錢週轉之際，則以借款人所處之情境而言，其嗣後不履行 債權之可能性自遠高於信用狀況正常之人。則此際出借款 項之人，於評估本金債權可能落空之高度風險後，向借款 人收取較高之利息以衡平前揭風險可能造成之損害，亦屬 合於情理。參酌上情，尚難認被告向告訴人收取之利息， 係與原本顯不相當。2、刑法誹謗罪之成立，須意圖散布 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始足以當之 ；是誹謗罪之成立，須具備意圖散布於眾之主觀犯意為前 提。又所謂「意圖散布於眾」，係指散播傳布於不特定人 或多數人，使大眾得以知悉其內容而言，若僅係私人間就 特定議題之談話，既無散布於眾之意圖，即難以本罪相繩 。證人蔡英涼於偵查中具結證述：「（問：被告有無曾經 到你住處附近，向你講過與告訴人的債務？）有，98年12 月間他去找乙○○，乙○○不在，甲○○很生氣，當然就
比較大聲，我只知道甲○○說乙○○欠他錢不還，因為我 在做加工，有機器在運轉，所以內容聽不清楚。（問：甲 ○○拿本票、支票跟你說乙○○欠她錢不還時，還有何人 在場？）僅有我跟甲○○，她很生氣，有跟我一直抱怨。 」等語，足證被告因未遇聲請人，遂將其與聲請人間之債 務告知證人蔡英涼，尚難認被告有將聲請人尚未清償債務 之內容散布於眾，使不特定人或多數人知悉之意圖，是被 告所為自與刑法誹謗罪之構成要件有間。3、按刑法公然 侮辱罪，係指侮辱他人，且該侮辱行為係公然為之始可成 立，所謂「公然」，雖不以實際上果已共見共聞為必要， 惟須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始足當之，此觀 之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規定自明。被告對於有在字條上書 寫「不還錢，我不放過你，不要臉」、「真是 不要臉， 我一定採取法律行動告你」、「厚臉皮、不要臉 」等語 ，再交由蔡英涼轉交聲請人乙節供承不諱；然證人蔡英涼 於偵查中證稱：「〔問：甲○○拿證物四至七的紙條(即 記載有「不還錢，我不放過你，不要臉」、「真是不要臉 ，我一定採取法律行動告你」、「厚臉皮、不要臉」之字 條) 給你時，何人在場？〕只有我跟他。（問：甲○○有 無叫你拿證物四至七給其他人看？）沒有。」等情，足證 被告僅將記載辱罵告訴人言語之字條交由證人蔡英涼，再 轉交告訴人本人，自與公然侮辱罪規範之不特定人或多數 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況有違，是被告所為，自難以公然侮 辱罪相繩。4、綜上，本件既查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有重利、誹謗及公然侮辱之犯行，應認其犯罪嫌疑不足。(三)、聲請人雖再以：1、當鋪業者風險不低，故政府特許其年 利率可達48%，此不能適用於一般人；又民間習俗年利率 在36%以內不算重利，惟被告收取達年利率37.4%之利息， 已屬重利。2、證人蔡英涼亦證述：伊加工之機台聲音本 來就很大聲，但被告的聲音更大，鄰居可能都有聽到，事 後有來問伊等語，足見被告意在使鄰居聽聞知悉，使聲請 人顏面盡失。3、被告交付證人蔡英涼之紙條未裝入信封 袋內，紙條內容另有「你在左右鄰居已經名聲臭、抬不起 頭、不要讓隔壁鄰居瞧不起，你還有什麼臉，面對鄰居」 等文字，顯見被告係故意讓鄰居知悉，因認原檢察官認定 事實有所違誤，為此聲請再議等詞。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檢察署駁回再議意旨略以: 1、按刑法重利罪所稱 乘他人急迫，係指明知他人急迫而利用機會故為貸與而言 ，最高法院71年度臺上字第8115號判決要旨可參；復按借 貸之款項及利息之約定，屬契約自由之範疇；依民法之規
定，貸與人對於超過年息20%之利息部分固無請求權，惟 係借款人得拒絕給付，並非因貸款利率之約定超過年息20 % 或有偏高之情形，概謂貸與人符合重利罪之構成要件，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89年度易字第641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 。查聲請人於偵查中陳明：「當初因為毛台娟有欠我錢， 他把票交給我，叫我拿票去向被告調現，當時毛台娟沒有 去，毛台娟先在支票上背書，後來我拿去跟被告調現時他 也請我背書。我拿票給被告是要跟他調200,000元，被告 將利息扣除之後交給我183,600元」、「（利息）是由被 告決定，我有同意。」、「（問：你是否知道被告收取的 利息比銀行高？）知道」等語（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99年度他字第460號卷頁20），從而，聲請人係因毛台 娟積欠其債務，毛台娟交付面額200,000元之支票予聲請 人以為清償，聲請人再持該支票轉向被告調現，已難認被 告利用聲請人急迫之機會故為貸與。再者，本案借貸利息 之年利率雖為37.4%，惟衡量本案係單一借貸，並非多筆 、經常性之借貸關係，利息數額復經被告與聲請人雙方約 定合致，應屬契約自由之範疇，難認被告係基於重利之犯 意，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2、次按刑法誹謗罪， 須行為人將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散發或傳布於大眾， 始足當之，如僅告知特定人，即與犯罪構成要件不符，最 高法院75年度臺非字第175號判決要旨可參。查證人蔡英 涼具結證稱：「當天因為我在車庫做加工，乙○○不在， 甲○○進車庫跟我講，…隔1週甲○○又去找乙○○，乙 ○○還是不在，甲○○又來車庫跟我講」等語（詳同上第 460號他卷頁31)，足見被告講述聲請人欠其債務以及交付 記載辱罵文字之紙條時，均係進入證人蔡英涼所在之車庫 ，且僅對證人蔡英涼1人為之，自難認被告所為係於公然 之場合，或其有散布於眾之意圖、以及傳布於大眾之行為 ，即與刑法公然侮辱、誹謗之構成要件均不相符。從而， 被告縱係大聲講述、未將紙條裝入信封袋以及紙條內容尚 有原處分書未予記載之「你在左右鄰居已經名聲臭、抬不 起頭、不要讓隔壁鄰居瞧不起，你還有什麼臉，面對鄰居 」等文字，亦不得謂被告有誹謗、公然侮辱之犯意及犯行 。3、此外，原檢察官認定被告犯罪嫌疑不足之理由，尚 無不合，聲請人指摘原檢察官認定事實有所違誤，應無理 由。
(四)、本院查，聲請人前開聲請交付審判之理由，皆已於上揭不 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處分書中經檢察官詳細論列說明， 業經本院調閱前開卷證查核屬實，且查：
1、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5年度上訴字第764號之判決，後 經上訴為最高法院以88年度臺上字第2396字判決為原判決 撤銷並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且其判決就關於每萬 元每月240元（年息百分之28.8）利息之內容認為：「然 查，被告收取年息百分之144之部分，固為重利，而其中 有收取每萬元月息240元之部分，衡之目前國內經濟狀況 ，北、中、南部地區正常之民間利息各有高低不同之計算 標準，而此部分利息，較之當地一般債務之利息，是否顯 有特殊之超額，而應構成重利罪，不無研求餘地，原審未 慮及此，遽行論斷，自嫌未盡調查之能事，而難昭折服。 」等語，後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1年度重上更(二) 字第108號判決、91年重上更(三)字第262號、92年重上更 ( 四) 字第211號判決關於每萬元每月240元（年息百分之 28.8）利息之內容均為：「其短期貸款利息部分，依目前 國內經濟狀況，如為每萬元每月二百四十元利息，並無特 殊之超額情形，亦難構成重利罪責。」等語之認定，嗣最 高法院對此部分並未有任何指摘而有撤銷發回之原因，此 有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6255號、92年度臺上字第4154 號、93年度臺上字第2065號判決附卷可稽，是聲請人認年 息百分之28.8已被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認為已涉重利罪 等詞，顯有誤會。再按刑法第344條重利罪，必須乘他人 出於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 相當之重利為構成要件，司法院院解字第3029號解釋可參 ，又所謂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係指就原本利率、時期 核算及參酌當地之經濟狀況，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顯有 特殊之超額者而言，此有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520號判例 意旨足資參照，故若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並無顯有特殊 超額之情形，即與重利罪之構成要件不相當；本案被告借 款予聲請人，無法如銀行借貸可經由吸收客戶存款而取得 資金來源，亦無法獲得提供不動產擔保或經過詳細之徵信 與評估，貸與人需承擔較高之成本與風險，借款人於信用 與擔保較差之情況下，所尋得之一般民間借貸利率，恆較 銀行借款利率為高，其週年利率常已超出百分之20，衡諸 現代社會交易實況，難認即係逾越一般經濟活動之分際。 又參諸前司法行政部早有「月息三分，雖超過民法第二百 零五條最高約定利率之限制，衡諸現時社會一般交易習慣 ，尚不能認顯有特殊之超額，自難令負刑法第三百四十四 條之罪責」之意見〔前司法行政部刑事司臺(六七)刑( 二 )函字第511號函〕，而刑法重利罪既係規範社會交易秩序 之最低限度，即應以民間較高之借貸利率為參考指標，行
為人逾此利率，顯有特殊之超額者，始為處罰之對象；是 本案被告所收取之年息37.4％借貸利息，雖超過民法第 205條最高約定利率之限制，惟衡諸現時社會一般交易習 慣，與我國社會上一般民間借貸所收取之利息相較，尚無 特殊之超額可言，即難認被告已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 利，而與刑法第344條重利罪之構成要件不符。 2、按刑法第310條所規定之誹謗罪，其所指摘或傳述足以誹 損他人名譽之事，須以意圖散布於眾之主觀犯意為其構成 要件；本案證人蔡英涼於偵查中固具結證述：伊加工之機 器聲音本來就很大聲，但被告的聲音更大，附近鄰居可能 都有聽到，事後有人來問伊之情，惟其亦具結證述：當天 因伊在車庫作加工，聲請人不在，被告就進車庫跟伊講， 隔1週被告又去找聲請人，聲請人還是不在，被告又來車 庫跟伊講說聲請人欠她錢沒還，因聲請人不在所以被告說 要寫紙條請伊拿給聲請人，被告沒有將紙條拿給其他人看 ，也沒有叫伊拿紙條給其他人看，現場僅有伊與被告等語 （均見上揭第460號他卷頁31），是尚難據以認定有何鄰 居或不特定多數人知悉聲請人未清償債務之事，且依常情 論斷，在貸與他人金錢後，而借款人逃避未有誠意還錢之 情形，貸與人情緒難免激動，且證人蔡英涼之車庫內尚有 加工機器運轉之聲響，被告當時聲音音量大聲，尚屬合理 並不能因此認被告有將聲請人未清償債務之事散布於眾之 意圖。
3、聲請人對於被告因未遇聲請人，而將上揭4張便條紙交予 證人蔡英涼，並請其轉交予聲請人之情並未爭執，而承上 2所述，證人蔡英涼在偵訊時具結證述被告沒有將紙條拿 給其他人看，也沒有叫伊拿紙條給其他人看之情，是與公 然侮辱罪規範之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情形， 已屬有間，且被告多次至聲請人處未能遇訪聲請人，而未 將紙條投至聲請人住處之信箱，尚屬被告恐聲請人無法知 悉其有到訪之事之合情之舉，又被告既已將聲請人未清償 債務之事告知予證人蔡英涼，則亦難以被告未將上開紙條 裝入信封而逕交付予證人蔡英涼，請其轉交予聲請人之行 為，反推被告有何公然侮辱之犯意，再聲請人對於證人蔡 英涼於偵查中亦有證述：被告有再來過幾次，並要伊轉交 便條紙予聲請人之情，認書記官漏未記載該部分證述內容 ，而請求勘驗偵查庭之錄音光碟，本院以證人蔡英涼上揭 其證述內容與前揭事實之認定並無扞格，核無調查勘查之 必要，附此敘明。
4、綜此，被告所為核與刑法上重利、誹謗及公然侮辱等罪之
構成要件尚有未合，自難逕以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第 310條之誹謗罪及第309條公然侮辱罪等罪責相繩。六、綜上所述，聲請人所指被告涉犯重利、誹謗及公然侮辱等罪 所據各項事證之不可採，前開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處分 書均已詳為敘明理由；本院復細審全案卷證後，亦認原檢察 官認被告罪嫌不足而予以處分不起訴，核無不合，且無不利 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不起訴處分書 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等得據以 交付審判之事由存在。從而，聲請人聲請交付審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智雄
法 官 陳思成
法 官 楊曉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謝明倫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