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4796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羅秉成律師
曾能煜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97年度偵字第18
21號、第9765號、第9766號、第16701 號、第18321 號、第20
521 號、第20140 號、第10002 號、第22762 號、第28112 號、
第2815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共同連續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己○○於民國93年間，因經營水果行欲僱用印尼籍女子勞工 為其工作，遂與經營外籍人力仲介業務之甲○○商妥以假結 婚方式引進印尼籍女性勞工1 名，由己○○尋得受僱於己○ ○之工人丙○○（原名陳彥成）擔任人頭老公，甲○○則透 過在印尼經營人力仲介業務之黃守辰（甲○○、黃守辰所涉 犯行，經本院另案審理）找來印尼籍女子ASMISUTRA MULYA- NI（中文名稱丁○○，尚未到案）辦理結婚登記，己○○遂 與黃守辰、甲○○、陳彥成及丁○○共同基於行使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由己○○、甲○○ 居間安排丙○○前往印尼，於93年6 月24日，由黃守辰帶同 在印尼雅加達與丁○○辦理結婚手續，並前往我國外交部駐 印尼臺北經濟貿易代表處（追加起訴書誤載為中華商會）辦 理印尼結婚證書認證手續。丙○○返臺後，即於93年8 月31 日，持上開印尼結婚證書、認證證明書等文件，前往新竹市 北區戶政事務所，填寫結婚登記申請書辦理與丁○○之結婚 登記，使不知情之戶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為形式審查後，將 此不實之結婚事項，登記於其職務上掌管之戶籍謄本，而核 發戶籍謄本予丙○○，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戶籍及身 分管理之正確性。丙○○取得上開登載不實之戶籍謄本後， 於93年9 月2 日，交由黃守辰與丁○○持向我國駐印尼臺北 經濟貿易代表處辦理來臺之簽證而行使之，使不知情之承辦 簽證業務之公務員經實質審查後，誤認丁○○為丙○○之配 偶，且符合來臺探親之要件，核發中華民國簽證予丁○○。 丁○○旋於93年9 月7 日持上開簽證入境臺灣，復93年11月 12日，由陳彥成與丁○○前往新竹市政府警察局，持前開登
載不實之戶籍謄本及結婚證書等文件，填寫「外國人居留停 留案件申請表」，以丙○○之配偶來臺依親名義，辦理丁○ ○之中華民國外僑居留證，而行使上開登載不實之戶籍謄本 ，使不知情之承辦警員為形式審查後，將丁○○之居留事由 為「依親」，依親對象為「夫- 陳彥成」等不實事項，登載 於其職務上所掌管之外僑居留資料之公文書，並據以核發外 僑居留證予丁○○，足以生損害於警察機關核發外僑居留證 及對於外國人在臺管制之正確性。丁○○來臺後即受僱於己 ○○，惟因故離開己○○之水果行，另由甲○○仲介至其他 不知情雇主處工作，嗣經警循線查知上情。
三、案經基隆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此即學理上所稱「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依上開法律規定 ，傳聞證據原則上固無證據能力，但如法律別有規定者，即 例外認有證據能力。本案公訴人固以證人丙○○於警詢中之 陳述為證據方法，然被告己○○及其辯護人認上開證人於警 詢中所為陳述，係屬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查上開證人於 警詢中所述，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己○ ○及其辯護人既爭執該證人於警詢中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 復查無該證人於警詢中所述有何傳聞例外規定可資適用，自 無證據能力。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至 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則據同法第15 9 條之5 規定甚明。鑒於採用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重要理由 之一，係因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詰問予以覈實，若當事 人願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時，原則上即可承認該傳聞 證據之證據能力，而揆諸我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立 法理由，除參照前述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基本法理外，亦參 考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26 條之立法例，查日本刑事審判實務 之運作，有關檢察官及被告均同意作為證據之傳聞書面材料 或陳述，可直接援引該國刑事訴訟法第326 條作為傳聞例外 之法律依據，僅在檢察官與被告不同意之情況下，乃須根據
其他傳聞例外規定俾以斟酌該等書面材料或陳述是否具有證 據能力，在當事人間無爭執之案件中，傳聞證據基本上均可 依據前引規定提出於法院使用。職是之故，我國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之適用應可作同上之解釋。經查，除前揭證據 資料外，本件判決後開所示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包括書面陳述），固均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及其辯護人就 前揭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雖知上開證據資料皆為傳聞證 據，但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則未爭執上開證據資料 之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而公 訴檢察官於本院審判期日中則表示上開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 力。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故揆諸前開法律規定與說明，爰逕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外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上揭事實，業據被告己○○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經核與 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證人甲○○於偵查中之證述相符 （本院97年度訴字第4796號卷六第249-254 頁），且有新竹 市北區戶政事務所98年1 月7 日竹市北戶字第0980000048號 函暨函附之結婚登記申請書、印尼結婚證書、證明書、聲明 書各1 份、駐印尼代表處98年1 月19日印尼領字第09800000 0400號函暨函附之結婚首次申辦簽證書1 份、內政部入出國 及移民署98年11月5 日移署資處寰字第0980160760號函及函 附之外僑居留資料查詢- 明細內容顯示畫面、外國人居留停 留案件申請表各1 份附卷可參（本院卷二第50-57 頁、第12 1 頁、137 頁、本院卷五第126 頁、第130-131 頁），被告 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實。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二、查被告己○○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 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係規範 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法施行 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 」之比較。又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 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 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如身分加減）與加 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且就比較 之結果，須為整體之適用，不能割裂分別適用各該有利於行 為人之法律，此即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所應遵守之「罪刑綜
合比較原則」及「擇用整體性原則」（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 4634號判例、27年上字第2615號判例、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 議決議參照）。經查：
（一）刑法第33條第5 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編 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 款規定：「罰金：（銀元）1 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 幣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 定，以銀元1 元折算新臺幣3 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1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所 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 33條第5 款之規定有利於被告，而應適用之。 （二）關於共犯之規定，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2 人以上共 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則規定：「2 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上開條文係 基於近代刑法之個人責任原則及法治國人權保障之思想， 將共同正犯之參與類型，確定在「實行」概念下之共同參 與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否認所謂「陰謀共同正犯」及 「預備共同正犯」，惟仍無礙於「共謀共同正犯」仍應受 處罰之立場。然被告係直接從事構成要件犯罪事實之行為 ，則適用新舊刑法結果並無二致，故無新舊法比較之適用 。
（三）關於連續犯部分，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連續數行為而 犯同一罪名者，以一罪論，但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修正後則刪除上開規定，惟被告所犯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文書罪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倘依修正後刑法規 定則為分論併罰之結果，對被告產生不利之法律效果，故 以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四）綜此，依整體比較之結果，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第56條規定較利於被告。
（五）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部分，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 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 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 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 ，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依修 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 ：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1 日，則被告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 元折算1 日，經折算為 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新修正刑法第 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
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 ，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 」，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自應適用之。
三、論罪科刑部分
（一）按刑法第214 條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 須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 其所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 構成，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 以判斷其真實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稱 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最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1710號判例 意旨可資參照。又外國人取得居留資格後，應於15日內， 向主管機關申請外僑居留證，96年12月26日修正公布前之 入出國及移民法第22條前段定有明文。已入國者，得以書 面委託他人代辦申請居留事項；申請居留案件，其資料不 符或欠缺者，應於主管機關通知送達翌日起15日內補正； 外國人申請外僑居留證，應備外僑居留證申請書、護照及 居留簽證、其他證明文件，及最近半身脫帽正面照片2 張 ，送主管機關（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設立前，此項業務 係由外國人居留地之警察局辦理），此觀97年2 月14日修 正公布前之入出國及移民法施行細則第8 條第1 項、第8 條之1 及外國人停留居留及永久居留辦法第5 條第1 項、 第18條等規定甚明。綜上規定，足認主管機關核發外僑居 留證時，係以形式審查而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 至於核發外僑居留證後，主管機關事後雖應對該外國人執 行查察登記其從事之活動是否與居留目的相符等實質事項 ，惟此僅係主管機關事後查察、判斷有無撤銷外僑居留證 事由存在之規範，此觀外國人居留或永久居留查察登記辦 法第2 條、第5 條、第8 條之規定，亦甚明確，自不得以 此反謂主管機關核發外僑居留證時，即有實質審查權限， 併此敘明。再者，戶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受理結婚登記時 ，由申請人提出證明文件予戶政機關查驗後，即應予以登 載，98年1 月7 日修正公布施行前戶籍法施行法第13條第 2 項、第17條亦分別定有明文，因之關於結婚之戶籍登記 ，戶籍機關當僅有形式審查權而無實質審查權。（二）核被告己○○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之行使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又被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低 度行為，為其後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追加 起訴書固記載被告己○○與黃守辰、甲○○、庚○○○、 戊○○就引進印尼籍女子許蒂娣、黃娜雅、王恩婷、呂燕
蒂、曾莉阿婷、王阿麗、黃茜蒂、杜美娜、蘇媽妮、游媚 雅蒂、葉娃蒂、廖娃莉、家蒂嘉、沙倩地、羅娜苗、乙○ ○假結婚部分均有共同犯意聯絡，然被告僅因工作場所需 要印尼籍女性勞工，而由甲○○以假結婚方式引進丁○○ ，客觀上難認被告知悉甲○○另有以假結婚方式引進上揭 印尼籍女子，而與之有犯意聯絡，此外，亦查無證據證明 被告涉犯此部分犯行，且業經公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縮 減認被告己○○僅就印尼籍女子丁○○部分與甲○○、黃 守辰有共同犯意聯絡（本院卷三第28頁背面），故就上揭 印尼籍女子部分，本院毋庸再予審究，併此敘明。被告己 ○○與丙○○、黃守辰、甲○○、丁○○等人就上開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己○○所 為數次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行為，時間緊接，所犯 罪名相同，顯係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為連續犯，爰依修 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均以一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 罪論處，並加重其刑。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⑴追加起訴另認：被告己○○與甲○○、黃守辰共同基於買 賣人口之犯意，由黃守辰於印尼地區，透過當地仲介人士 俗稱「牛頭」招募印尼籍女子丁○○，並向之誆稱可透過 假結婚方式仲介渠等來台工作，告知渠等不實資訊，即第 1 年工資每月6,000 元、第2 年每月11,000元、第3 年每 月15,000元，遠低於國內法定最低工資15,840元之薪資。 又黃守辰為防止上揭印尼籍女子怠工、逃跑，並強令其發 誓並簽署文件或財產抵押切結書，以個人或家屬健康、財 產擔保渠等來台工作期間，不得以任何理由怠（罷）工、 逃跑，如有不從，其個人或家屬將遭遇不測或沒收渠等財 產，並限制渠等購買手機，以斷絕渠等對外聯繫，致使上 揭印尼籍女子因顧慮親屬安危及恐財產遭沒收，致心生畏 懼，而聽命於黃守辰、甲○○。甲○○、黃守辰復約定以 一次買斷之方式：由甲○○向臺灣僱主收取18萬元，其中 16萬元一次給付予黃守辰，於印尼女子來台後匯款至黃守 辰指定之其配偶江怡蓉名義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所 餘約2 萬元款項即為甲○○所得利潤，共同買賣上揭印尼 籍女子來台。並由甲○○接續辦理丁○○在臺居留證、食 宿、工作派遣、雇主接洽等事務後，委託被告己○○接往 工作，甲○○及被告己○○並從中剋扣印尼女子之薪資， 僅予極低額薪資，以此方式從中牟取暴利。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296 條之1 第1 項之買賣人口罪嫌云云。 ⑵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 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 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 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 最高法院著有30年度上字第816 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 號判例可參。
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己○○於警詢 、偵查中陳述、證人丙○○、甲○○於警詢、偵查中之證 述及扣案之合約書1 份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 何買賣人口之犯行，辯稱：丁○○確實有到伊水果行工作 ，但工作不到1 個月就跑了，伊沒有限制丁○○的行動， 更無所謂買賣行為等語，辯護人則辯稱：被告係因所經營 之水果批發行遲無法聘僱到工人，方與甲○○聯絡，嗣後 經甲○○告知可以假結婚方式使印尼籍女子來臺工作，被 告方會找來水果行工人丙○○前往印尼辦理假結婚，使丁 ○○得以來臺工作，然丁○○於93年8 月來臺並前往被告 經營之水果行工作，但因無法適應早起工作，工作不到半 月即表示無法適任，被告即請甲○○將丁○○帶回，期間 並無控制丁○○行動自由，且丁○○係因知悉非以合法管 道來臺，方願支付較多費用予牛頭、甲○○等人，以辦理 假結婚方式來臺來臺工作，並知悉來臺工作可獲得之薪資 ，並無違反丁○○意願之處，且本件查無丁○○之警詢、 偵查筆錄，無任何證據證明丁○○係遭甲○○販運來臺， 且丁○○來臺後在被告處工作不到1 個月即自行離開，益 證其行動自由未遭限制，實難認被告有何與甲○○共同買 賣丁○○之情等語。經查，被告與甲○○、黃守辰、陳彥 成共同以假結婚方式引進丁○○工作一節，固據證人丙○ ○、甲○○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明白，並有合約書1 份扣 案為憑，並為被告所不否認，然尚無從證明被告己○○有 何販運人口之情。至被告己○○於93年6 月15日與甲○○ 代表之良源公司簽訂之合約書中，於備忘錄第2 項約定「 甲方（按即良源公司）為乙方（按即被告己○○）代聘之 幫傭於工作期間，非經雇主同意，不得提出休假之要求，
亦不得持有行動電話」，另於第4 項約定「乙方若違犯第 2 項之規定，私自讓幫傭休假或持有行動電話，甲方有權 片面中止乙方合約。」，另約定印尼籍女傭來臺後第一年 每月薪資7,000 元、第二年每月薪資10,000元、第三年每 月薪資15,000元、第四年每月薪資18,000元，此有前揭合 約書1 份扣案可佐（97年度偵字第9765號卷一第117-118 背面頁），然上揭約定僅係關於印尼籍女傭薪資、休假及 持有行動電話等工作條件，並未造成印尼籍女傭來臺工作 均不得外出或以電話、通信等方式與外界聯繫之結果，雖 印尼籍女傭來臺第一、二年可領取之薪資不高，然被告為 辦理印尼籍女子假結婚，已先行支付甲○○25萬元，並記 載於上揭扣案合約書中，衡情當會於印尼籍女子薪資中扣 抵，且丁○○來臺後亦未反對上揭薪資金額，同意領取較 低薪資，實難認被告有違背丁○○意願而苛扣薪資並牟取 暴利之情，況參以丁○○來臺後在被告己○○經營之水果 行工作，係負責在市場看店或與丙○○等工人共同送貨， 平常無人監視丁○○之行動一節，為證人丙○○於本院審 理中證述明白（上揭本院卷第251 頁），堪信丁○○來臺 工作之行動確實未遭受控制，顯難認其有何遭控制意思決 定及行動自由之遭販售之情。綜上，依公訴人提出之證據 ，客觀上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被告確有買賣人口犯行之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 在，此外，復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有何此部分犯行， 揆諸首揭說明，本應為無罪諭知，惟追加起訴書認被告此 部分犯行與前揭已起訴有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爰不另為無罪諭知。
（五）爰審酌被告己○○以假結婚之方式使丁○○非法入境臺灣 地區，有礙社會秩序及善良風俗之維護，並致生損害於戶 政機關對戶籍管理、警察機關核發外僑居留證及對於外國 人來臺、在臺管制之正確性，誠屬不該，兼衡其犯罪動機 、手段、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犯罪後坦承犯行之態度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 第1 項前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六）另按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業經立法院於96年6 月15 日三讀通過，嗣經總統於96年7 月4 日令公布，依同條例 第16條規定，於96年7 月16日施行。查被告犯罪時間，均 在96年4 月24日以前，所犯之罪亦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 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之減刑條件，爰減其宣 告刑二分之一，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
1 項前段、第28條、第216 條、第214 條，修正前刑法第56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常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7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信旗
法 官 許映鈞
法 官 俞秀美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謝怡貞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4 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