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64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被 告 乙○○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吳永茂律師、羅玲郁律師
上列被告因重利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
1645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共同犯重利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共同犯重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乙○○其他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乙○○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8 月，於民 國96年3 月29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與設於高 雄市三民區○○○路415 號之宏熹當舖之負責人丙○○，共 同基於重利之犯意，趁己○○急需現金交付丁○○（經本院 通緝中）等人之際，於97年10月19日，以新台幣（下同）20 萬元收當己○○所有之車號8825-XJ 號自用小客車，並約定 按月收取月息9%（內含利率4%、倉棧5%，換算年息為108%） 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嗣經己○○多次託其友人與丙○ ○協議，丙○○始同意己○○於98年9 月29日以實際金額33 萬元（本息原為39萬元）回贖該車。
二、案經己○○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甲○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案下列所引用之供述及 非供述證據，業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公訴人、被 告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 未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又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 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依 法自有證據能力，均得作為本案證據，先予敘明。
二、訊據被告乙○○、丙○○2 人固坦承有收當上開自小客車等 情，惟矢口否認有何重利犯行，辯稱：係依當舖業之規定收 取利息云云。經查：
㈠乙○○與設於高雄市三民區○○○路415 號之宏熹當舖之負 責人丙○○，於97年10月19日，以20萬元收當己○○所有之 車號8825-XJ 號自用小客車，並約定收取月息4%、倉棧費5% ，嗣經己○○多次託其友人與丙○○協議，丙○○始同意己 ○○於98年9 月29日以33萬元回贖該車等情，業據被告丙○ ○、乙○○2 人坦承不諱（見本院審訴字卷第36頁、訴字卷 第137 頁背面、第138 頁背面），核與證人丁○○（見本院 訴字卷第33頁至第34頁）、己○○（見本院訴字卷第28 頁 至第32頁、第128 頁至第129 頁）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 ，並有宏熹當舖營業許可證（見警卷第183 頁至第184 頁） 、高雄市當鋪收當物品登記簿、宏熹當舖存根聯、上開自小 客車行照、收據、己○○身分證、健保卡影本（見警卷第 185 頁、第188 頁至第190 頁）、己○○清償確認書（見偵 卷第42頁）各1 份可稽，堪認為真實。
㈡被告乙○○、丙○○2 人係趁己○○急需現金交付丁○○等 人之際，而收當上開自用小客車之事實，業據證人己○○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伊遭丁○○等人押往伊住處後，丁○○等 人至伊住處取上開自用小客車之車籍資料後，載伊到宏熹當 舖，車停在宏熹當舖隔壁馬路上，伊被拖出來，在當舖門口 時，即丁○○等人先拿電擊棒電擊伊，伊腳沒力被架進去， 進當舖看到被告丙○○及乙○○，乙○○問伊要做什麼，伊 回答「我不知道，我是被他們拖進來的」等語，並用手比後 面後即「楞在那邊」，由丁○○與乙○○談，而典當所得款 項，伊不敢點算，走出當舖後即被丁○○等人拿走，嗣伊於 98年9 月29日與友人至宏熹當舖結清本金及利息33萬元贖回 該車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9頁至第31頁）明確，足以認定 。被告乙○○、丙○○2 人雖辯稱：己○○係正常典當上開 自用小客車云云，惟被告乙○○、丙○○2 人縱無從得知己 ○○於宏熹當舖外遭丁○○等人妨害自由及傷害之情形，但 己○○進入宏熹當舖後，即向被告乙○○、丙○○2 人表示 ：「我不知道，我是被他們拖進來的」等語，並用手比後面 後即「楞在那邊」，由丁○○與乙○○洽談當車之事實，業 據證人己○○證述明確，足見被告2 人當時理應知悉己○○ 當時已陷於急迫之事實，應可確認。至被告乙○○、丙○○ 2 人雖辯稱：證人己○○上開證述並非實在云云，然被告丙 ○○於98年11月16日偵查中所提出己○○98年9 月29日所書 寫陳報狀載：「因甲○分局查辦人員叫我說宏熹當舖指示有
重利之嫌，因我本人不知法律陷入錯誤，誣陷宏熹當舖丙○ ○，我本人深感抱歉，懇請檢察官重新調查」等語（見偵卷 第43頁），其顯於偵查中即已積極配合被告丙○○之辯詞， 是其於99年6 月3 日至本院具結擔保其證述真實，在負擔偽 證罪之心理壓力下，當無勾串設詞攀誣被告2 人，而自陷偽 證風險之可能，且其上揭證述，又與其後再至本院審理時之 證述，先後既屬一致（見本院訴字卷第128 頁至第129 頁） ，是其上開證詞，自堪採信。又己○○進入宏熹當舖之際係 97年10月18日夜間11時許，除宏熹當舖外，並無其他商家營 業之事實，業據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7年10 月19日進去當舖的時間凌晨幾點？是否是營業時間？）我不 知道幾點，當時是晚上，當時只有當舖營業，其他店都沒有 開。」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129 頁）、被告丙○○於本院 審理時供稱：「（己○○當時進到當舖的時候是幾點？）好 像晚上11點多。」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137 頁背面）。是 依當時己○○於深夜11時許，被帶至宏熹當舖典當上開自小 客車之客觀事實，被告乙○○、丙○○2 人顯而易見己○○ 此刻前來典當車輛，應有急迫無奈之情節，故被告乙○○、 丙○○2 人仍貸與金錢，應有利用己○○急迫之情形下，貸 與現款之事實，已可確認。
㈢被告乙○○、丙○○2 人上開收當係以按月收取月息9%（內 含利率4%、倉棧5%，換算年息為108%）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 重利之事實，有宏熹當舖存根聯載明：「利率肆、倉棧伍」 等字（見警卷第188 頁）可稽。至被告2 人雖均辯稱上開利 率月息4%及倉棧費5%，均符合當舖業之規定云云。惟按當舖 業法第11條、第20條之規定，當舖業除計收利息及倉棧費外 ，不得收取其他費用，且所收取之最高額，倉棧費不得超過 收當金額5%，利息不得超過年率48% ，其旨在保護處於經濟 弱勢之持當人，不受當舖業者巧立名目之剝削。其中倉棧費 ，具有營業稅、保險費、鑑定費、保全費、手續保管費之性 質，自其手續保管費之屬性觀之，雖得視質當期間之長、短 ，計收之，同法第19條關於質當物取贖及費用計算之規定即 明示斯旨，然同法第20條既明定以收當金額5%為限，是就同 一質當物同次之質當，不論計收之方式如何，次數多寡，均 不得逾上開收當金額5%之限制，俾落實保障經濟上弱者之立 法目的（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281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依前述於己○○於97年10月19日，以20萬元當車，於98 年9 月29日贖回該車之際，此未逾1 年之期間，己○○贖車 之代價不應逾：20萬元之本金、20萬元之48% 利息、倉棧費 20萬元之5%，以上三項費用之合計，即30萬6000元。然被告
丙○○卻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己○○事後有無把車子贖 回？）有，好像經過一年多，找壹個當舖的同業找我們談， 希望我們打折，最後以33萬贖回，本來是要39萬贖回。」等 語，可見被告乙○○、丙○○2 人上開收當應係約定按月收 取月息4%，並巧立名目將僅能收取1 次之倉棧費，按月收取 5%，形同月息9%，即換算年息約為108%之之與原本顯不相當 之重利，始會在不滿1 年之期間，20萬元之本金即快速累計 本息共39萬元。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乙○○、丙○○2 人所辯， 均不足採信，其2人重利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核被告乙○○、丙○○2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4 條之重 利罪。被告乙○○、丙○○2 人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乙○○有如事實欄所 述之前科，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是其 前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法定刑為有 期徒刑以上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 重其刑。爰審酌被告乙○○、丙○○2 人各值青、壯時期， 不思循正途謀取財富，反乘借款人急迫之際，定苛刻利息條 件，藉以取得重利，確屬不該，而被告丙○○為宏熹當舖之 負責人，參與重利之涉案行為高於被告乙○○等其他一切情 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扣案之宏熹當舖存根聯、汽車買賣契約書、行照影本、 協調單、身分證、健保卡、讓渡合約書等，係宏熹當舖與己 ○○間之債權債務相關文件，均係被害人於借款後，交予被 告2 人以供借貸之擔保，使被告2 人可於所載借款額度內求 償，被害人於清償借款後應得請求被告返還該擔保物，非係 被告所有之物（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923號判決意旨參 照）；及扣案之車籍查詢單、宏熹當舖日報表、登記簿封面 、營利事業登記證、許可證、告示、電話錄音帶、監視器主 機、紅色印台等，尚乏證據足認與本案犯罪有關，均不宣告 沒收，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黃淑媚（已歿，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與 己○○曾男女朋友，因故分手後多次要求與己○○復合遭拒 ，竟心生怨懟，基於教唆妨害自由、恐嚇取財及傷害犯意， 唆使丁○○夥同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盧」、「阿狗」 、「和仔」等成年男子，共同基於妨害自由、恐嚇取財及傷 害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7年10月18日晚上8 時30分許，在高 雄市甲○區○○○路21號「金儷凰舞廳」之地下停車場，非 法強押己○○其所有之車號8825-XJ 號自用小客車上，限制
其自由，且為避免告訴人趁隙撥打電話報警，亦強取己○○ 之行動電話2 支，並於同日晚上9 時許將汽車開往屏東縣潮 州鎮○○街6 號附近空地，毆打己○○頭部及身體，使己○ ○受有頭部鈍挫傷、左上臂左大腿挫傷及下唇擦傷，並恐嚇 己○○必須交付錢財解決與黃淑媚之感情債，迫使己○○簽 發11張面額共460 萬之本票（面額50萬元2 張、20萬元8 張 及200 萬元1 張），嗣丁○○等4 人取得本票後，又強押己 ○○返家取得車號8825-XJ 號自用小客車行車執照、原始資 料及身分證件，於97年10月19日凌晨零時23分許，至高雄市 三民區○○○路415 號丙○○、乙○○經營之宏熹當舖，丙 ○○、乙○○明知己○○係受丁○○等人脅迫前來當車，竟 基於幫助恐嚇取財及重利之犯意，趁己○○急迫之際，以20 萬元廉價收當該車，並預扣4 天1 期之利息2 萬6000元，己 ○○實拿17萬4000元，丙○○、乙○○另稱己○○於97年10 月22日需再支付本金5 萬元，嗣後於每月18日繳款，否則將 流當該車，待完成當車手續後，丁○○等4 人旋即強取17萬 4000元後，並將己○○之2 支手機棄置在當舖外後逃逸，嗣 經己○○就醫報警循線查獲。因認被告丙○○、乙○○亦均 涉有刑法30條、第346 條第1 項幫助恐嚇取財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 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 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 29年上字第3105號及40年台上字第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 照。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 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亦分別著有30年上字第816 號及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而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亦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亦有最高法院著有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可資參照 。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乙○○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 丁○○、丙○○、乙○○之供述、告訴人己○○之指訴、己 ○○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病歷、 金儷凰舞廳地下室之監視器翻拍照片數張、遭撕毀本票3 張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2 月11日刑紋字第 0980012235號鑑驗書、當舖收當物品登記簿、讓渡合約書汽 車買賣合約書、宏熹當鋪存根聯、切結書、告訴人贖車後之 聲明書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惟訊據被告丙○○、乙○○堅決否認有何幫助恐嚇取財罪犯 行，辯稱：渠2 人均不知己○○當時係遭丁○○等人恐嚇取 財等語。經查：
㈠被告丙○○、乙○○曾於上開時地收當上開自用小客車之事 實，固據被告被告丙○○、乙○○供承在卷（見本院審訴字 卷第36頁、訴字卷第137 頁背面、第138 頁背面），核與證 人丁○○（見本院訴字卷第33頁至第34頁）、己○○（見本 院訴字卷第28頁至第32頁、第128 頁至第129 頁）於本院審 理時之證述相符，並有宏熹當舖營業許可證（見警卷第183 頁至第184 頁）、高雄市當鋪收當物品登記簿、宏熹當舖存 根聯、上開自小客車行照、收據、己○○身分證、健保卡影 本（見警卷第185 頁、第188 頁至第190 頁）、己○○清償 確認書（見偵卷第42頁）各1 份可稽，堪認為真實。 ㈡公訴意旨雖以共同被告丁○○之供述作為證明被告丙○○、 乙○○2 人有上開幫助恐嚇取財之犯行云云。惟共同被告即 證人丁○○於警詢中陳稱：己○○獨自下車進入當舖，伊與 「阿盧」、「阿狗」、「和仔」等人均未進入當舖，伊只有 跟己○○搭肩走向當舖，己○○進入當舖後，伊留在人行道 上等語（見警卷第47頁、第58頁）；並於偵查中證稱：伊向 丙○○表示己○○要當車，己○○自己跟丙○○辦理，丙○ ○將20萬元交給己○○，己○○再將錢轉交給伊等語（見偵 卷第15頁）；又於偵查中陳稱：當舖是「阿儒」在路邊拿到 當舖之名片而先與當舖聯絡，伊陪同己○○走進當舖後，馬 上走出來，在外面等，其餘3 個人已經先離開了，伊不知己 ○○在當舖內如何當車，己○○走出當舖後直接將20萬元拿 給伊，伊即坐計程車離開等語（見偵卷第50頁），並無一語 提及被告丙○○、乙○○知悉其向己○○恐嚇取財之事，故 公訴意旨認被告丙○○、乙○○涉有幫助丁○○等人共同恐 嚇取財，則尚乏證據足資證明。
㈢公訴意旨固又以告訴人己○○之指述證明被告丙○○、乙○ ○有上開幫助恐嚇取財之犯行云云。而告訴人即證人己○○ 雖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伊至當舖時有向被 告丙○○、乙○○說伊是被押來的，但是被告丙○○、乙○ ○人說來這裡就是要借錢等語。惟恐嚇取財係財產上犯罪， 以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之意圖為要件，客觀上並有恐 嚇危害安全行為及取財行為。查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 稱：「（車子停在離當舖多遠？）在當舖的隔壁馬路邊。」 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9頁背面），並證稱：伊受傷之情形 被衣服遮住，亦不能確定被告丙○○、乙○○有無看到伊在 當舖門口遭電擊，伊亦無告訴被告丙○○、乙○○其遭丁○ ○等人傷害之情形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30頁背面）。可見 丁○○等4 人將己○○拖進宏熹當舖前之縱有恐嚇（或傷害 、或妨害自由）行為，被告丙○○、乙○○未必知悉己○○ 遭恐嚇取財之過程，且己○○亦未向被告丙○○、乙○○表 示伊有受到如何遭丁○○等人恐嚇取財之行為，更無證據可 以證明被告丙○○、乙○○對於丁○○等4 人之恐嚇之過程 有何提供任何之助力之事證，故自難僅以證人己○○曾向被 告丙○○、乙○○表示伊被人拖進宏熹當舖等節，即推認被 告丙○○、乙○○必已知悉己○○係遭丁○○等人恐嚇之行 為。且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進去之後你們如 何談？）丁○○跟乙○○談的，我那時候，我就坐在前面， 他們就在後面談，我沒有辦法看到後面，所以我不知道。進 當舖的時候，乙○○有問要做什麼，我跟他說我不知道，我 是被他們拖進來的，那時候我沒有講話，但我有比後面，那 時候我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就楞在那邊。」等語（見本院 訴字卷第30頁），可見己○○於本件典當之過程中均未告知 被告丙○○、乙○○，其係遭被告丁○○等人恐嚇取財。本 件既查無被告丙○○、乙○○對於丁○○等人之恐嚇危害安 全有提供有任助力，亦查無被告丙○○、乙○○明知丁○○ 等人與己○○間並無任何債務糾紛，自不能遽對被告丙○○ 、乙○○推認其2 人涉有幫助恐嚇取財之犯意而收當上開自 小客車。
㈣至公訴意旨所指之己○○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 診斷證明書及病歷、金儷凰舞廳地下室之監視器翻拍照片數 張、遭撕毀本票3 張、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2 月11 日刑紋字第0980012235號鑑驗書等證據，均僅能證明丁○○ 等4 人將己○○拖進宏熹當舖前之傷害或妨害自由行為；而 當舖收當物品登記簿、讓渡合約書汽車買賣合約書、宏熹當 鋪存根聯、切結書、告訴人贖車後之聲明書等證據，則只能
證明被告丙○○、乙○○收當上開自用小客車之事實。上開 證據尚不能證明被告丙○○、乙○○知悉丁○○等人對己○ ○有恐嚇取財之行為並提供助力，自難對被告乙○○、丙○ ○2 人遽以恐嚇取財之幫助犯相繩。
㈤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使本院形成被告丙○○、乙○○2 人有上開幫助恐嚇取財犯行之確信，揆諸上揭法條及判例意 旨，被告乙○○、丙○○2 人被訴幫助恐嚇取財部分，均屬 罪證不足，自應對被告乙○○、丙○○2 人，就幫助恐嚇取 財部分，另為無罪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44 條、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政庭
法 官 柯彩燕
法 官 施盈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林雅婷
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44條
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