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更(三)字第87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戴國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
院94年度訴字第1208號中華民國96年9 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542 、888 、2711
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份撤銷。
甲○○有調查職務之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處有期徒刑陸年，褫奪公權叁年。減為有期徒刑叁年，褫奪公權壹年陸月，所得財物新臺幣貳萬元應予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甲○○原係屏東縣警察局內埔分局（下稱內埔分局）刑事組 組長（現已退休），係依據法令從事調查犯罪公務之人員， 明知吳鳳城於92年底農曆春節前後期間，在其轄區位於屏東 縣內埔鄉○○村○○路82號茶行2 樓經營賭博場所犯罪行為 ，違背其職務應為而不為取締，竟於民國92年12月26日20時 47分許，在內埔分局刑事組辦公室內，先命不知情刑事組員 王文靖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吳鳳城所使用之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待接通後，由組員王文靖與吳鳳 城簡短交談，再由甲○○在電話中以急促口吻與吳鳳城對話 稱：「Ａ（甲○○）：等下回來。Ｂ（吳鳳城）：好。Ａ： 等下回來，沒所費（台語）！聽有無？沒所費！知道嗎？Ｂ ：好、好！Ａ：你去籌看看有沒有？Ｂ：好阿！好阿！Ａ： 你去籌看看有沒有。Ｂ：好阿。Ａ：這二天給兄弟（同事） 贏去，輸光了。Ｂ：好阿。Ａ：回來找我吧。Ｂ：好」等語 ，而違背於其任職警務之偵查犯罪職務，向賭場業者吳鳳城 索賄（監聽之人原誤以為係內埔分局刑事組小隊長余玉榜索 賄）。吳鳳城對於依據法令從事調查之公務員甲○○，竟基 於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之故意，則於之 後至同年月31日期間內之某日（即92年底），在上址茶行內 ，將新台幣（下同）2 萬元現金交付甲○○，而甲○○則基 於收受違背職務犯意予以收受賄賂2 萬元。嗣因上述行動電 話內容遭警依法執行通訊監察而知悉，並於94年1 月10日， 在上址茶行查獲吳鳳城，並扣押其經營賭場聚眾賭博等證物 。
二、案經屏東縣警察局移送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證人吳鳳城、洪碧雲、李永菊警詢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 據，惟上開警詢筆錄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 要旨，且經檢察官及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 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 容異議，並表示證據能力均不爭執( 見本院重上更三卷第52 頁、64頁反面) ，且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較無人情施 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 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均得為 證據。
二、證人王文靖、吳鳳城於偵查中經具結之陳述，並未曾提及檢 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證人 上開陳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復未再 聲請詰問證人王文靖，又證人吳鳳城於原審復已到庭接受詰 問，足可認定業已保障被告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第2 項規定，均得為證據。
三、按測謊技術既係本於心理學及生理學之理論為基礎，並佐以 科學儀器詳實記錄受測者應答時之各項反應，復由專業人員 進行問題設計及結果判讀，所得測謊結果自具有相當之可信 性。倘測謊人員具備專業之知識技能，復事先獲得受測者之 同意，所測試之問題及其方法又具專業可靠性時，該測謊結 果，非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753號判決要 旨足參）。本案卷附法務部調查局對於吳鳳城之測謊報告書 ，係於偵查中由檢察官委請該局鑑定，且於測謊鑑定後，提 出上述報告書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為憑，合於刑事訴訟法第 198 條、第206 條第1 項、第208 條等規定，自屬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之例外情形，認有證據能力。四、本件監聽錄音係偵查犯罪機關依法定程序實施通訊監察所得 （參卷附通訊監察書），而監聽錄音譯文，雖為偵查犯罪機 關單方面製作，但本院業已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而被告對 於卷附監聽譯文內容均未爭執，自得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 礎，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對於上開時、地，在內埔分局刑事組辦公室 內，先命不知情刑事組員王文靖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撥打吳鳳城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待接通 後，由組員王文靖與證人吳鳳城簡短交談，再由其在電話中
以急促口吻對證人吳鳳城交談前述內容對話等情坦承不諱， 惟否認上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犯行，辯稱：伊在監聽譯文之 電話中所說「無所費」（臺語）僅是與吳鳳城閒聊、開玩笑 ，並無索賄意思，伊亦無向吳鳳城借錢或收取2 萬元；吳鳳 城所為供述亦前後不一云云。
二、然查：
①被告甲○○於92年12月26日20時47分許，在內埔分局刑事組 辦公室內，先命不知情刑事組員王文靖以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撥打證人吳鳳城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 ，待接通後，由組員王文靖與證人吳鳳城簡短交談，再由甲 ○○在電話中以急促口吻對證人吳鳳城稱：「Ａ：等下回來 。Ｂ：好。Ａ：等下回來，沒所費（台語）！聽有無？沒所 費！知道嗎？Ｂ：好、好！Ａ：你去籌看看有沒有？Ｂ：好 阿！好阿！Ａ：你去籌看看有沒有。Ｂ：好阿。Ａ：這二天 給兄弟（同事）贏去，輸光了。Ｂ：好阿。Ａ：回來找我吧 。Ｂ：好」等語。有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通訊監察譯文編 號50 ） 在卷可證（見屏警第000000 0000 號卷「下稱警卷 ㈠」第111 頁），上情證人王文靖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 有聽過通訊監察譯文（編號50）之錄音帶，前面內容是我的 聲音，後面應是我們組長的聲音，我們平常都叫我們組長『 組長』或是『頭仔』，那天我查過我是休假，我好像是在我 們組裡面借他的，原因我不太記得了」等語（見第409 號他 卷「下稱偵卷㈠」第322 頁），而被告甲○○亦於原審供承 ：「通訊監察譯文（編號50）的聲音是我與吳鳳城的對話」 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㈡第24頁反面、第58頁）。於本院此次 審理時亦有供述：警卷通訊監察譯文編號50部分，是伊跟吳 鳳城的聲音等情可按（見本院重上更三卷第47頁）。 ②證人吳鳳城於其為警查獲當日即94年1 月10日第2 次警詢中 供證：「甲○○向我要【所費】（臺語）後，我有拿2 萬元 給甲○○，在我的茶行拿給他的」等語（見警卷㈠第88頁） ，嗣於同日（10日）之偵查中亦向檢察官具結證稱：「（提 示通訊監察譯文（編號50），你是不是行賄刑事組組長甲○ ○？）他跟我要2 萬，他說他身上沒有錢，我身上有錢，我 就給他2 萬，是在我的茶行，時間是在前年年底時」等語明 確（見偵卷㈠第150 頁），復參以證人吳鳳城於其為警查獲 當日即94年1 月10日第1 次警詢所陳上述【沒所費】（臺語 ），係指要伊去「籌籌看」等語（見警卷㈠第99頁），與其 嗣於原審所證「沒所費是沒有錢；籌看看指叫我看看是否有 錢」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2頁反面）等情綜合以觀，足見被 告甲○○與證人吳鳳城上開電話中對話內容，確係被告甲○
○因缺錢，而要證人吳鳳城籌錢之意無訛，且雙方對話用語 明確，再觀之上開譯文前後文義，被告一再強調「沒所費（ 台語）」、「你去籌看看有沒有」，並故意提及「輸光」等 情，顯係因缺錢花用而出言要求吳鳳城籌款，尚難遽謂係「 彼此開玩笑」之語，則證人吳鳳城嗣於原審所證：「甲○○ 喝醉酒時，都會跟我開玩笑，但我沒有去找甲○○，也沒有 拿錢給甲○○」（見原審卷㈡第21頁），當屬事後迴護被告 甲○○之詞，不足採信。
③證人吳鳳城於94年1 月10日偵查中雖稱：「甲○○叫我先借 他2 萬元」等語（見偵卷㈠第150 頁），但其嗣於94年2 月 2 日警詢中又改稱「甲○○不曾向我借過任何金錢」云云（ 見第542 號偵卷「下稱偵卷㈡」第98頁），後於原審時又稱 「我確實有拿2 萬元借甲○○，借的時間跟在檢察官所述一 樣，在我住家不是茶行，但甲○○有全數還給我」、「是在 講電話之前就借給甲○○了，甲○○打這通電話之後，我就 沒有借錢給甲○○了」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5頁），則證人 吳鳳城就此2 萬元是否確屬其與被告甲○○間之私人金錢借 貸關係，前後所陳有所出入，復參以證人吳鳳城於偵查中經 檢察官委請法務部調查局於94年3 月24日實施測謊，經該局 具有測謊技術之專業人員進行測前會談，繼而實際測試，並 以控制問題法、混合問題法，且依據測謊原理、判圖原則、 測謊儀器運作、施測環境評估等之測謊結果，認「吳鳳城稱 ：其開賭場未拿錢向甲○○行賄，呈情緒波動之反應，研判 有說謊」，此有該局94年4 月1日 調科南字第09400145280 號函附測謊報告書、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在卷足佐（見偵 卷㈡第222- 231頁），則證人吳鳳城上開所稱「其給甲○○ 之2 萬元，係屬借款關係」，自難採信。益證證人吳鳳城於 94年1 月10日之上開警、偵所陳其於92年底，在伊茶行給甲 ○○2 萬元等語，應認合於事實可採。
④又證人吳鳳城於94年1 月10日偵查中即有具結證述：伊是在 內埔東寧村內埔教會前經營茶行，朋友會來賭博，伊有經營 賭場，從92年開始陸陸續續等語( 見偵卷㈠第149 頁）；而 證人吳鳳城在其位於屏東縣內埔鄉○○村○○路82號茶行2 樓經營賭博場所之事實，亦經證人林兆光於偵查及本院更一 審審理中證稱：伊知道92年間內埔教會前面茶行2 樓，即屏 東縣內埔鄉○○村○○路82號為賭場，因其見曾一起賭博之 人在該處出入，賭博聲音很大等語( 見偵卷㈡第14 2頁、本 院更一卷第82－83頁），核與證人吳鳳城上開所述自92年開 始陸陸續續在東寧村內埔教會前茶行經營賭場等情相合；再 依卷內資料，被告於94年1 月11日警詢時陳稱：「我自92
年8 月5 日到內埔分局擔任三組組長。我認識吳鳳城，很久 以前在屏東擔任刑警時即認識他。我曾在『九十二年底』農 曆春節前後，因聽聞他在聚賭，二次前往約制他。我知道他 有受到管訓處分，分局有依規定列管」等語（見警卷㈠第 190 、19 1頁）；又於同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我在去年 過年前有去過吳鳳城的北寧路82號幾次，我聽人家說那邊有 人在賭博，我去時沒看到有人賭博，我去那邊叫他不要賭」 （見他字第409 號卷第218 頁）等語。是依上情相互參酌以 觀，則被告在92年底農曆春節前後期間，應已獲悉證人吳鳳 城在北寧路址經營賭場；再查93年度之農曆春節為93年1 月 22日，被告所稱「於92年底農曆春節前後，前往制約吳鳳城 不要賭博」等語，在時間上，與被告上開於92年12月26日20 時47分許與證人吳鳳城通話內容相近，又被告自92年8 月5 日即擔任內埔分局刑事組組長，為被告所自陳（見警卷㈠第 190 頁），證人吳鳳城在其轄區內復經列為重點查訪輔導之 人；是被告已獲悉證人吳鳳城在其轄區內經營賭場，猶向證 人吳鳳城索討款項，自屬「要求賄賂」無訛。
三、又貪污治罪條例所定之賄賂罪，所謂職務上之行為，係指公 務員在其職務範圍內所應為或得為之行為；所謂違背職務之 行為，係指在其職務範圍內不應為而為，或應為而不為者而 言。查被告為內埔分局刑事組長，明知證人吳鳳城在轄區內 經營賭博場所，而於其任職警務之偵查犯罪職務，向賭場業 者吳鳳城索賄，而證人吳鳳城亦於92年底，在其茶行給被告 甲○○2 萬元，詳如前述；再本件被告甲○○於與證人吳鳳 城為上述對話時，係屬內埔分局刑事組長，亦如前述，且本 件依被告上開警詢之自陳，及依上開證據資料相互印證，業 已足資認定證人吳鳳城於92年底農曆春節前後期間，被告向 其索賄前，被告應已知悉證人吳鳳城在上址經營賭博場所。 是被告甲○○任職警務主管身負偵查犯罪職務，對於證人吳 鳳城經營賭場之行為，應為而不予取締，卻毫無緣由而向賭 場業者證人吳鳳城開口要求金錢，衡諸經驗法則，自屬有調 查犯罪警察人員向不法業者索賄之手法無訛，而被告甲○○ 因而收受證人吳鳳城交付之2 萬元，顯與其違背警察職務有 相當對價關係，其有違背職務之收受賄賂行為，至屬明顯。四、至證人李春政於94年1 月10日警詢時固供證稱：屏東縣內埔 鄉○○路82號，是伊本人在93年6 月29日以每月8 千元向林 萬來承租的，伊本欲從事茶葉買賣，但期間均未開店，該處 平日由吳鳳城及其女友林羿汎居住使用。伊承租該處所給吳 鳳城使用，他曾在樓上聚賭過，但時間不是很久，吳鳳城每 月給伊8 千元租金等語（見警卷㈠第141 、142 頁）；於94
年1 月10日偵查中則具結證述：吳鳳城的茶行是在內埔教會 前面，有很多人會來賭博，93年6 月29日本來要開茶行的， 後來就沒有開茶行，他們大家就在那邊賭博等語（見偵卷㈠ 第152 頁）；於97年12月18日本院上更一審時則具結證述： 伊可能是在93年6 月跟林萬來承租屏東縣內埔鄉○○村○○ 路8 2 號的房屋，房子租完之後想要賣茶葉做生意，後來生 意不好做，就和吳鳳城兩人一起住，在伊租房子之前吳鳳城 有無去使用過那個房子，則伊不知道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 第80頁），綜上證人李春政上開證言，其僅係就93年6 月29 日正式向案外人林萬來承租屏東縣內埔鄉內埔教會前北寧路 82號以後之情事陳述，至於承租之前，證人吳鳳城有無使用 該房子，則證人李春政並不知悉，然依證人吳鳳城上開偵查 中之證述，即其自92年開始陸陸續續，在內埔教會前茶行經 營賭場等語，如前所述；是證人李春政上開所言，尚難採為 被告甲○○有利之認定。
五、另證人洪碧雲於警詢陳述及於偵查中結證稱：吳鳳城開設的 黑棋仔賭場在內埔教會對面茶行（屏東縣內埔鄉○○村○○ 路82號），伊於93年8 、9 月間曾見到約有10人在屏東縣內 埔鄉○○村○○路82號賭博，不知道詳細情形等語( 見偵卷 ㈡第47、48、87、106 頁），證人李永菊於94年2 月17日警 詢陳述及於偵查中結證稱：伊曾於1 年多以前( 即93年間) 有2 次至屏東縣內埔鄉○○村○○路82號賭博等語( 見偵卷 ㈡第117 、139 頁），均係證述93年間之情事，核與本件論 述證人吳鳳城於92年間開始陸陸續續營賭場似無涉，亦難採 為有利被告甲○○之認定。
六、另公訴人起訴意旨雖另載「證人吳鳳城經營之賭場於93年1 月6 日另獲利14萬元，證人吳鳳城於當日18時許指示員工須 扣除2 萬元交際費，並於當晚交付2 萬元予不詳姓名之員警 」等語，然被告甲○○係在92年12月26日向證人吳鳳城以「 沒所費（臺語）」方式索賄，距起訴書所載之93 年1月6 日 已有相當時日，且與證人吳鳳城上開所述「其在92年底交付 2 萬元」未合，則起訴書所載證人吳鳳城縱有交付不詳姓名 員警2 萬元，尚難認定與被告甲○○有關，即起訴書所載此 部分2 萬元與上開被告甲○○收賄之2萬 元應非屬同一款項 。至於起訴意旨另載「被告甲○○有與證人吳鳳城玩麻將， 且不定期接受證人吳鳳城之飲宴招待及洋酒，甚至證人吳鳳 城為討好被告甲○○，竟不辭遠路，命專人製作蒜頭雞及鹹 豬肉等大批美食送至被告甲○○所在之位於內埔鄉較偏遠之 大同農場附近之『花園』KTV 供其享用」等語，固有編號12 4 、127 通訊監察作業報告摘要及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
通訊監察書附卷可稽（見警卷㈠第113 、114 頁、臺灣屏東 地方法院檢察署通訊監察卷第21頁）。但上開通話內容既非 被告甲○○與吳鳳城之談話，尚無從證明被告甲○○有要求 證人吳鳳城餽贈洋酒及飲食，亦無法證明證人吳鳳城餽贈被 告甲○○洋酒及飲食之目的為何，均不得據以證明被告甲○ ○對於職務上之行為向證人吳鳳城要求、收受洋酒及飲食之 不正利益，即尚難逕以之認定與被告甲○○之違背職務行為 有何對價關係，附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被告甲○○所辯上情，均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甲○○上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犯行 ，堪以認定。
八、新舊法比較：
①按刑法第10條第2 項規定：「稱公務員者，謂依法令從事公 務之人員」，已於94年1 月7 日公布修正為：「稱公務員者 ，謂下列人員：一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 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 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二、‧‧‧‧」並於95年7 月1 日 起施行，是刑法上公務員之定義在新法施行後，已較前為嚴 格，犯罪構成要件已有變更；而貪污治罪條例第2 條前段原 規定：「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 條例處斷」，亦於95年5 月5 日修正為「公務員犯本條例之 罪者，依本條例處斷」，於同年7 月1 日施行，以配合前述 刑法關於公務員定義之修正，即採與刑法相同之公務員定義 ，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後之貪污治罪條例之規定較有利於 被告。
②無期徒刑減輕部分：刑法第65條第2 項業已修正公布，並於 95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65條第2 項規定：「無期 徒刑減輕者，為7 年以上有期徒刑」；修正後刑法第65條第 2 項規定：「無期徒刑減輕者，為20年以下15年以上有期徒 刑」，比較結果，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③褫奪公權為刑事實體法從刑，刑法第34條第1 款規定甚明， 因從刑應附隨於主刑，不生輕重比較問題（最高法院87年度 台上字第466號判決參照）。
九、查被告甲○○於上開行為時，係屬內埔分局刑事組長，已如 前述，自屬依據法令從事調查公務之人員無誤，核其所為係 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5 款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 公訴人起訴認被告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 條第1 項第3 款不 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惟被告係犯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業 如前述，起訴法條自應予變更。又被告所犯上開違背職務收 受賄賂罪名，業於本院審理時已當庭告知( 見本院重上更三
卷第47頁、64頁反面) ，業已踐行刑事訴訟法第95條第1款 之程序，及命依該罪為辯論，並無突襲審判之問題，亦此併 為說明。又被告甲○○於上開行為時，係屬內埔分局刑事組 長，自屬係依據法令具有調查犯罪職務之公務員，則其所犯 上開之罪，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7 條規定加重其刑，惟法定 刑為無期徒刑部分，依刑法第65條第1 項規定不得加重，故 僅就有期徒刑及罰金刑部分加重；又被告所犯上開之罪，僅 能證明收受賄賂1 次，其情節尚屬輕微，而其所得賄賂2萬 元（在5 萬元以下），應依同上條例第12條第1 項規定減輕 其刑。併依刑法第71條第1 項規定先加後減。十、原判決關於被告甲○○職務收受賄賂部分，未予詳查，遽為 被告甲○○無罪之諭知，自有未洽，自應撤銷改判。審酌被 告甲○○身為警務主管肩負調查犯罪職務，查緝不法犯罪之 司法警察，竟未恪守職責，卻毫無緣由而向賭場業者吳鳳城 開口索賄2 萬元，其犯行辱及公務員官箴，犯後未思坦承認 錯之態度等一切情狀，爰量處有期徒刑6 年，併依貪污治罪 條例第17條規定，依法宣告褫奪公權3 年。又被告行為後， 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於96年7 月16日起施行，被告犯 罪時間在96年4 月24日以前，且所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 條第 1 項第5 款之罪雖受逾有期徒刑1 年6 月以上刑之宣告，然 被告所犯上開罪名既依同條例第12條第1 項規定減輕其刑， 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 條第1 項第1 款但書之規 定，該罪仍得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 3 款規定減輕其刑2 分之1 ，即減為有期徒刑3 年，所宣告 褫奪公權部分，則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14條之規 定，減為褫奪公權1 年6 月。再又被告甲○○所犯上開之罪 ，所得賄賂2 萬元，雖未扣案，仍應依同上條例第10條第1 項規定，應予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 產抵償之。
、另同案被告鍾國楨、林智才、賴佳瑜、余玉榜、吳鳳城、李 春政、劉偉民被訴賭博罪部分，業經判決有罪確定，同案被 告余玉榜被訴包庇賭博罪部分，則無罪確定在案，同案被告 賴傳麟犯賭博、包庇賭博罪部分，則經判決有罪確定在案， 同案被告鍾國楨被訴偽證部分，經判決無罪確定在案，皆不 另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第300 條、貪污治罪條例第2 條前段、第4 條第1 項第5 款、第7 條、第12條第1 項、第10條、第17條，刑法第11條、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37條第2 項、中華民國96 年 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14條，判
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敏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7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莊秋桃
法 官 孫啟強
法 官 田平安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上訴理由狀（應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7 日
書 記 官 馬蕙梅
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億萬元以下罰金：
五、對於違背職務上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 利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