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選任辯護人 謝依良律師(扶助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徐文宗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許世彣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
第4號中華民國95年10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
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6782號、94年度偵緝字第592、593
號、95年度偵字第418、785、2193號、95年度偵緝字第8、47、4
9號，併辦案號：同署95年度偵字第3685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甲○○共同連續殺人、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共同連續未經許可持有手槍、步槍、槍榴彈部分；癸○○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共同連續未經許可持有手槍、步槍、槍榴彈部分；暨其定應執行刑，均撤銷。
乙○○共同未經許可，持有手槍，處有期徒刑捌年，併科罰金新臺幣肆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參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之物，均沒收。又共同連續殺人，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之物，均沒收。又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如附表三編號1至20所示之物，均沒收。應執行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至4、附表二編號1至4、附表三編號1至20所示之物，均沒收。
甲○○共同未經許可，持有手槍，處有期徒刑捌年，併科罰金新臺幣肆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參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之物，均沒收。又共同連續殺人，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之物，均沒收。又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如附表三編號1至20所示之物，均沒收。應執行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至4、附表二編號1至4、附表三編號1至20所示之物，均沒收。
癸○○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拾貳年，扣案如附表三編號1至20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壹、前科及原審判決確定部分:
一、前科部分:
(一)癸○○前於79年間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10年6月確定，於83年9月10日假釋 ，並於89年1月17日假釋期滿，所餘刑期內未經撤銷假釋， 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但距其所犯本件擄人勒贖案件已 逾五年，故不構成累犯)。
(二)乙○○前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以93年重上更二字第180號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確 定，另與其所犯竊盜罪所處有期徒刑八月，定應執行有期徒 刑一年三月，於97年4月11日執行完畢(未構成累犯)。二、原審判決確定部分:
(一)癸○○被訴於93年11月27日與高文財、李彬碩、林明樺等人 共同傷害丑○○部分，業經原審依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十月 ，嗣上訴經撤回而確定。
(二)乙○○被訴於91年間某日持有槍彈部分，業經原審依共同未 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六月，併科罰金新臺 幣15萬元，嗣上訴經撤回而確定。
(三)乙○○被訴幫助詐欺部分，亦經原審依幫助詐欺罪判處有期 徒刑五月，嗣上訴經撤回而確定。
(四)乙○○、癸○○、甲○○三人被訴共同妨害自由部分，亦經 原審依妨害自由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七月、六月、六月， 嗣均撤回上訴而確定。
貳、關於甲○○、乙○○與林明樺三人共同非法持有槍彈部分:一、緣癸○○於93年11月27日凌晨3、4時許，因停車問題，與其 位於臺中市○○區○○街102巷13號住處大樓管理員丑○○ 發生糾紛，進而發生肢體衝突，癸○○女友羅詩彥乃以電話 通知林明樺(已於94年11月24日死亡，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 訴處分確定)；林明樺再以電話連絡高文財及姓名年籍不詳 之成年男子二、三名前往助陣；高文財復於同日凌晨4時許 ，以電話聯絡李彬碩，相約前往癸○○位於上開住處管理室 。高文財、李彬碩與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二、三名到 達現場後，見癸○○左眼瞼遭人毆打流血成傷，即與癸○○ 、林明樺等人，共同毆打管理員丑○○成傷（高文財、李彬 碩被訴傷害部分，均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 十月確定)。癸○○、高文財、李彬碩等人因上開傷害糾紛 ，於93年11月27日，前往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水湳派出所 備案，癸○○並邀約林明樺共同前往，另遭毆打之丑○○亦 透過其胞兄鄭明吉請託李文宗出面前往瞭解情況，雙方並分 別帶領不詳姓名、年籍之數名成年男子前往，而於上開派出
所外面，林明樺與李文宗約定雙方另於同日14時許，在臺中 市西屯區○○○街○段251號「耕讀園茶藝館」談判，以解決 此一傷害糾紛。
二、行前，林明樺惟恐發生意外，乃交付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 具殺傷力之CZ-75型制式90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下稱CZ-75型手槍)、克拉克G17C型制式半自動手槍(槍枝管 制編號0000000000，下稱G17C型手槍)各1枝，及制式子彈共 62發(其中CZ-75型制式90手槍含彈匣1個，內裝制式9MM子彈 15顆；G17C型手槍含彈匣1個，內裝制式9MM子彈17顆，另備 用彈匣1個，內裝制式9MM子彈30顆，總計子彈數量為62顆) 予甲○○，並命甲○○通知乙○○共同前往，且囑甲○○將 上開CZ-75型手槍1枝交付予乙○○，以供防身之用。乙○○ 、甲○○均明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管制之物品，非經中 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仍共同基於持有具殺傷力之槍枝 、具殺傷力子彈之犯意聯絡，未經許可而與林明樺共同持有 上揭CZ-75型手槍、克拉克G17C型手槍各1枝及制式9MM子彈 共62顆。
參、關於甲○○、乙○○二人共同連續殺人部分:一、同日(93年11月27日)14時許，乙○○與甲○○一同駕車前往 耕讀園茶藝館，李彬碩另駕車搭載林明樺、陳清宇、高文財 一同前往「耕讀園茶藝館」赴約，陳榮昌與癸○○則分別獨 自前往。除癸○○較晚到場外，林明樺等七人於「耕讀園茶 藝館」門口集結，甲○○並遣陳清宇外出購買香菸、檳榔等 物。另李文宗則邀集林佳輝、葉建成、庚○○、洪勝宏等共 五人，於同日14時5分許抵達「耕讀園茶藝館」，雙方在「 耕讀園茶藝館」室外之茶亭談判。李文宗隨即質問癸○○： 「我們的人被打到去住院，你們打算怎麼處理？」，癸○○ 回答：「那我的傷要怎麼處理？」；李文宗再問林明樺：「 要怎麼處理？」，林明樺回答：「我鬥陣（臺語）說要怎麼 處理就怎處理。」，洪勝宏說：「談不下去，走了。」，李 文宗則向坐於其旁之庚○○說：「談不下去，我們走。」， 雙方談判因此宣告破裂。
二、林佳輝旋即拿出手槍以紅外線依序瞄準茶亭桌子外側之陳榮 昌、李彬碩、高文財、癸○○、已起身離開至該側之庚○○ 、乙○○之額頭，並對準乙○○，乙○○隨即拿出上開CZ-7 5型手槍指向林佳輝相互對比著。甲○○與乙○○均明知以 其所持有之槍枝，於近距離朝人之頭、胸、腹部等身體要害 處開槍射擊，足以致人於死，為先發制人，仍共同基於殺人 之概括犯意聯絡:(一)由甲○○持前開克拉克G17C型手槍（ 設定一次射擊可連發子彈模式），由乙○○持前開CZ-75手
槍，分別朝林佳輝方向各射擊1槍，其中乙○○開1槍射中林 佳輝頭部；甲○○開1槍(連發3顆子彈)，同時造成林佳輝左 小腿中彈及葉建成腹部中彈（過失傷害葉建成部分，應不另 為不受理之諭知，詳如後理由拾所述）；(二)李文宗見狀， 以手指指著甲○○大喊：「你在幹什麼？」等語，甲○○即 再以克拉克G17C型手槍朝李文宗胸部射擊1槍（連發3顆子彈 ），其中1顆子彈貫穿李文宗左側肩胛上部之皮下及肌肉組 織，另2顆子彈從李文宗左側貫穿胸部，傷及大血管及兩側 ，致李文宗因失血性休克併氣血胸而當場死亡；(三)其間， 庚○○起身走到李彬碩位置欲離開茶亭，乙○○明知持槍向 人體射擊，足以致人於死，竟持前開CZ-75型手槍，朝庚○ ○開1槍射中庚○○右腹部，庚○○隨即倒地，待庚○○以 右手撐在地上欲起身時，乙○○又持CZ-75型手槍朝庚○○ 再開1槍射中庚○○右手；(四)斯時，洪勝宏正欲攀過「耕 讀園茶藝館」圍牆逃離，乙○○、甲○○二人見狀，分別由 乙○○接續以CZ-75型手槍對洪勝宏連開4槍未中；由甲○○ 以克拉克G17C型手槍對洪勝宏射擊1槍（連發3顆子彈），而 射中洪勝宏身體3槍，其中1槍僅傷及其前臂皮下組織，另2 槍自其右側肩部三角肌近距離射入，子彈貫穿心臟，致洪勝 宏因失血性休克當場死亡。
三、嗣癸○○旋以「大家慢慢散開」等語，告知林明樺等人分別 逃逸。而林佳輝、葉建成、庚○○均緊急送往中國醫藥大學 附設醫院急救，惟林佳輝因頭部所中1槍自頭顱右後枕部射 入，造成槍傷合併顱內血腫、顱骨骨折，送醫後延至93年12 月3日10時50分許死亡；庚○○受有槍傷，併小腸、大腸穿 孔之傷害，經送醫救治後，始倖免於難；葉建成因一槍射入 右腹部，腹部受有槍擊傷併肝臟受傷及胃穿孔，切除部分肝 臟組織之傷害(過失傷害葉建成部分，應不另為不受理之諭 知，詳如後述)。
肆、關於甲○○、乙○○、癸○○與林明樺等四人共同擄人勒贖 部分:
一、甲○○、乙○○殺人後，擬與林明樺、癸○○等四人逃亡至 大陸，為籌措在大陸之生活費用每人各約新台幣（下同）10 00萬元，乃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概括犯意聯絡，計畫 綁架寅○○、蔡明山（惟嗣乃擄押蔡明山之弟子○○以勒贖 ）以為勒贖。而由林明樺為首，負責全盤策劃事宜，及於擄 獲人質後，負責對外聯絡取款事宜；甲○○負責駕駛及看管 人質工作；乙○○負責租賃房子、駕駛、看管人質工作；癸 ○○負責烹煮三餐及看管人質工作。
二、關於甲○○、乙○○、癸○○與林明樺四人共同意圖勒贖而
擄【寅○○】部分:
(一)渠等四人為持槍彈擄人以勒贖，均明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管制之物品，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仍共同基 於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具有殺傷力子彈之概 括犯意聯絡，除甲○○、乙○○與林明樺原已共同持有之如 附表一、二編號1至4所示槍枝、彈匣及子彈，彼四人復於94 年4月間，另由林明樺陸續購入如附表三編號3至4所示具有 殺傷力之槍枝及附表三編號9至11所示部分彈匣、子彈等物 ，而未經許可共同持有上開槍、彈，以供擄人犯罪之用。( 註:附表三編號9至11所示彈匣、子彈，除其中彈匣有標註克 拉克①、CZ-75②者，為附表一、二編號3所示配用於附表一 、二編號1、2所示槍枝；及其中子彈46顆，為附表一、二編 號4所示子彈外，其他彈匣、子彈，乃林明樺於擄寅○○前 後陸續購入，扣案後並未區別保管，故無從區別二次擄人前 後購買之詳細數量)。
(二)渠等四人為承租拘禁人質之處所，復共同基於行使變造國民 身分證、行使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先於不詳時地，由 林明樺以不詳方式變造貼有乙○○照片1張之丁○○國民身 分證1枚交付乙○○，再由乙○○於94年5月25日某時許，在 高雄縣岡山鎮○○路150號處，持上揭變造之丁○○國民身 分證1枚向房東戊○○行使，佯稱係丁○○本人，而由乙○ ○於2份房屋租賃契約書上之立契約書人（乙方）欄下方， 各偽造丁○○之簽名及指印各1枚，以表示其係丁○○，偽 造房屋租賃契約書2份，持之交付戊○○行使，並由戊○○ 及乙○○各留存1份（乙○○所持1份嗣經燒燬，詳如後述） ，足以生損害於戊○○及丁○○；復於94年5月29日，由乙 ○○在屏東縣東港鎮○○路11號，持上揭變造之丁○○國民 身分證1枚向房東(姓名不詳)行使，佯稱其係丁○○本人， 而由乙○○於2份房屋租賃契約書上各偽造丁○○之簽名及 指印各1枚，以表示其係丁○○，偽造房屋租賃契約書2份交 付於房東行使，並由房東及乙○○各留存1份（乙○○所持1 份嗣經燒燬，詳如後述），足以生損害於該房東與丁○○。(三)渠等自94年5月30日起至同年月31日21時止，由甲○○駕駛 自用小客車，搭載乙○○、癸○○，自臺中縣大甲鎮○○路 鎮瀾宮跟蹤寅○○至其住處，以瞭解其生活作息及住處。於 94年6月1日22時10分許，由甲○○攜帶如附表三編號2所示 之克拉克G17C型手槍；乙○○攜帶如附表三編號1所示之CZ -75型手槍；癸○○攜帶如附表三編號3所示之M11烏茲衝鋒 槍1枝；林明樺攜帶如附表三編號4所示之P90突擊步槍1枝( 起訴書及原審誤載為衝鋒槍)，由甲○○駕駛自用小客車，
搭載乙○○、癸○○前往寅○○住家對面埋伏，等候其外出 ，林明樺則在別處接應。俟見寅○○一人獨自騎乘機車外出 ，乃駕駛上開車輛尾隨在後，而於臺中縣大甲鎮○○街，故 意撞倒寅○○所騎乘之機車後，由乙○○、癸○○二人持上 揭槍枝下車，再由乙○○追逐欲逃逸之寅○○，於追至上址 附近民宅前，將寅○○強押進入上開車輛，並於車內以膠帶 矇住寅○○之雙眼及綑綁其雙手。甲○○、乙○○、癸○○ 等三人擄獲寅○○後，即自臺中縣大甲鎮地○道○○道3號 南下至沙鹿交流道方向逃逸，於行經臺中縣沙鹿鎮○○路口 與中清路段處，由寅○○以其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撥打至其家中電話(04)26800060號，撥通後告以：「我被 人家押走了。」等語，隨即由甲○○向寅○○之妻蘇秀照表 達勒贖1億元才願意放人之意思表示後，將上開行動電話掛 掉並丟棄至車外，旋即依林明樺事先安排之策劃路線，前往 臺中縣龍井鄉山區與林明樺會合，並於該處所將上開車輛丟 棄，改換搭林明樺所駕駛之黑色TOYOTA自用小客車，於該處 停留約3小時後，其等四人始駕駛上開車輛，沿西濱快速道 路南下，前往高雄縣岡山鎮○○路150號租屋處，居住約3、 4天後，再行更換至上開屏東縣東港鎮○○路11號租住處， 居住約6、7天。其等四人於拘禁寅○○期間，均將寅○○以 腳鍊銬住1隻腳，栓於1塊大石塊(未扣案)上，並以手銬(未 扣案)銬住雙手，且以眼罩矇住其雙眼。嗣於94年6月10日晚 間某時，林明樺與寅○○家屬達成取款再放人之條件後，分 由乙○○駕駛車牌號碼D9-1902號之自用小客車搭載林明樺 ，至臺中縣航空站附近路旁，將1包裝有贖款2500萬元之黑 色塑膠袋拿上車後，即由林明樺打電話通知癸○○及甲○○ 將人質釋放，甲○○及癸○○於接獲林明樺放人之通知後， 隨即駕駛不詳車牌號碼之自用小客車搭載寅○○，於94年6 月11日5時許，在高雄縣高屏溪自然生態園區萬大橋河濱公 園處，將寅○○釋放。案發後經警在上開處所扣得上揭眼罩 1副。
三、關於甲○○、乙○○、癸○○與林明樺四人共同擄【子○○ 】勒贖部分:
(一)渠等四人於取得寅○○贖款後，為計畫綁架蔡明山，均明知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管制之物品，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 不得持有，仍共同基於持有具殺傷力之槍枝及具殺傷力子彈 之概括犯意聯絡，除甲○○、乙○○與林明樺原已共同持有 之如附表一、二編號1至4所示槍彈，及於擄寅○○前由林明 樺購入之如附表三編號3至4所示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及附表三 編號9至11所示部分彈匣、子彈等物外，復由林明樺再購入
如附表三編號5至8所示具殺傷力之手槍、步槍及如附表三編 號9至14所示其餘彈匣、子彈、槍榴彈等物，而未經許可共 同持有上開槍、彈，以供擄人犯罪之用(註:附表三編號9至1 1所示彈匣、子彈，除其中彈匣有標註克拉克①、CZ-75②者 為附表一、二編號3所示配用於附表一、二編號1、2所示槍 枝；及其中子彈46顆為附表一、二編號4所示子彈外，其他 彈匣、子彈均係林明樺於擄寅○○前後陸續購入，扣案後並 未區別保管，故無從區別二次擄人前後購買之詳細數量)。(二)渠等四人獲知蔡明山於94年10月19日或20日會回到臺灣，其 等四人即承前意圖勒贖而擄人之概括犯意聯絡，仍依上開擄 人勒贖分工之方式，先於94年10月間某日，由林明樺委託住 在淡水地區姓名、年籍不詳綽號「不吉」之成年人，代為承 租位於臺北縣三芝鄉淺水灣海景1街24之1號，以供作為拘禁 人質之處所。另於94年10月17、18日，林明樺與乙○○事先 前往蔡明山上開居住地點勘查地形及規劃擄人後之行進路線 。同年10月19日下午某時許，其等四人即分別由林明樺與乙 ○○駕駛車牌號碼9925-AA號自用小客車，癸○○與甲○○ 駕駛車牌號碼D9-1902號自用小客車，並攜帶如附表三編號1 至14所示之槍枝(含彈匣)及子彈，共同自臺北縣三芝鄉淺水 灣海景1街24之1號租屋處出發，於同日20、21時許，到達另 一承租地點即臺南縣鹽水鎮下林44之6號鐵皮屋，先行停留 ，再於次日凌晨零時許，上開四人分別駕駛上開車輛至臺南 縣學甲鎮宅子港白米SZ7.5AB1電線桿處停留，於上址停留約 10至20分鐘後，林明樺及乙○○將其等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 先行停放於原處，攜帶槍械後，坐上由甲○○駕駛之上揭自 用小客車，前往上開蔡明山之居住處所。
(三)渠等四人於94年10月20日凌晨1時許到達蔡明山之居住處所 ，共同基於冒充公務員而行使其職權之犯意聯絡，由林明樺 持如附表三編號5、7所示90手槍及M16步槍、乙○○持如附 表三編號1所示CZ-75型手槍、癸○○持如附表三編號6所示 貝瑞塔手槍（甲○○留在車內看管其餘槍彈），冒充刑警人 員進入屋內（無故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並藉口有人在 屋內賭博，要求屋內全部人員拿出身分證接受檢查，而行使 員警調查犯罪之職權。
(四)嗣彼四人因未見蔡明山之身分證件，原欲離去，而於欲離開 之際，隨口詢問於上址1樓處睡覺之黃仕梓、子○○何人是 屋主，經子○○表示其係屋主後，林明樺等人即將子○○戴 上手銬(未經扣案)，並持槍將子○○押上車後，仍由甲○○ 駕駛上開車輛，沿臺17線回到上揭停放車輛處。另為避免遭 警察路檢攔查，其等四人並於上開處所停留1小時後，再由
甲○○將其所駕駛車牌號碼D9-1902號自用小客車燒燬，將 子○○換到車牌號碼9925-AA號自用小客車，在車內由子○ ○以其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予蔡明山，撥通後，即由乙○○向蔡明山稱：「我是 臺中市耕讀園這票人，你弟弟在我手中，你準備新臺幣3億 元找人來處理。」等語，隨即掛上電話並將之丟出車外，以 膠帶(未扣案)矇住子○○之雙眼、雙手戴上手銬(未扣案)， 並由子○○喝下其等事先所準備摻有安眠藥之礦泉水。同時 改由乙○○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沿西濱公路直接返回臺北 縣三芝鄉淺水灣海景1街24之1號租屋處，將子○○拘禁於該 處，並將子○○以腳鐐銬住，栓於鐵塊上。
(五)嗣於94年11月24日11時40分許，在基隆市中正區八斗子漁港 ，為基隆市警察局員警，查獲欲偷渡至中國大陸取贖款之林 明樺、乙○○二人，再由乙○○帶同專案人員至上址救出由 甲○○、癸○○所看守之人質子○○，而於林明樺(為警逮 捕中服毒身亡)、乙○○、甲○○、癸○○身上及上址扣得 如附表三所示之槍枝、彈匣、子彈及上揭綁架子○○所用之 腳鐐1副(亦為綁架寅○○所用之物)、鐵塊1塊、姆指銬1副 等物。
伍、案經:㈠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呈請臺灣高等 法院檢察署令轉，及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移送；㈡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及臺中縣警察局東勢分局報請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令轉；㈢丑○○訴 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令轉； ㈣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簽分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令 轉；㈤辛○○訴由嘉義縣警察局移送；㈥臺中縣警察局大甲 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令轉；㈦嘉義縣警察局移送而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經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關於被告乙○○95年1月13日偵訊筆錄之證據能力: 按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 。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筆錄內所載之 被告陳述與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符者，除有前項但書情形外 ，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固 有明文。惟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 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 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 亦有明文。查本件被告乙○○及其選任辯護人雖主張被告乙
○○於95年1月13日偵訊中並未供承有對被害人林佳輝開槍 之情，而請求勘驗該次偵訊錄音帶(見更二審卷㈡第43頁)。 然因該次偵訊錄音帶並未附卷，且經本院向台灣嘉義地方法 院檢察署函調查詢亦無所獲(見更二審卷㈡第85、86頁)，而 無從勘驗該次偵訊錄音帶。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因而主 張被告乙○○該次偵訊未經錄音，並爭執其偵訊筆錄之證據 能力(見更二審卷㈡第64頁)。惟被告乙○○該次偵訊縱未依 法錄音，而屬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 得之證據，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尚應審酌人權 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而定其證據能力之有無，非得 遽認為無證據能力。且訊問被告應予錄音之規範目的，無非 為確保訊問程序之依法進行，如受訊人陳述之自由，及筆錄 記載之正確性，而本件被告乙○○對於該次偵訊供述之任意 性並未爭執，是其聲請勘驗及爭執者，僅係該次偵訊筆錄中 有關其自白「對林佳輝開1槍」部分之記載是否正確無誤。 惟觀被告乙○○該次偵訊筆錄，業經載明告知權利事項，且 檢察官就被告乙○○自白有對被害人林佳輝開槍一節，復詳 予提示相片訊問被告乙○○答稱:「(你打到何處的玻璃？) 在台中地檢94年他字第22號第210頁上照片，牆壁的右側沒 有照到處，第9頁照片，右邊停車處」等語(見95偵緝8號卷 第7頁反面)，被告乙○○並於訊問後在筆錄上簽名。由此可 見，被告乙○○並非含混自白有對被害人林佳輝開槍之事， 且已係詳述對被害人林佳輝開槍，但未擊中林佳輝，而係擊 中停車處玻璃等情，並具體指認案卷所附相片位置，自難認 有誤載之情。是以，被告乙○○該次偵訊雖因未能調得錄音 帶而證明已有錄音，亦未見有何急迫無法錄音之情，但被告 乙○○既未爭執其自白陳述之任意性，且依其陳述情形，就 被告乙○○所爭執前開自白部分之正確性，並無明顯而嚴重 之影響，且無證據顯示檢察官該次偵訊係明知違法而故意不 予錄音，又被告前開偵訊筆錄自白，事關本件殺人案件，被 告乙○○、甲○○二人對於被害人林佳輝之開槍情形之認定 至為重要，若予排除，將使本件殺人案發事實之認定，陷於 不明而難以釐清。本院經審酌被告防禦權之保障及本件殺人 案件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認被告乙○○於95年1月13日之 偵訊筆錄，仍具有證據能力，業經本院合議庭裁示在卷(見 更二審卷㈡第123頁反面)。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合前四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理由欄所引用具傳聞性質 之言詞或書面證據，檢察官、被告乙○○、甲○○、癸○○ 及其等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引用，且迄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揆之前揭規定，本院審酌該陳述 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 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自得採為證據。貳、有關被告乙○○、甲○○與被告林明樺(已故，業經檢察官 為不起訴處分)非法持有如附表一所示槍彈部分:一、訊據被告乙○○、甲○○二人，對於渠等與林明樺共同非法 持有如附表一所示具殺傷力之CZ-75型手槍、克拉克G17C型 手槍、彈匣及子彈共62發之事實，迭於原審、本院前審及本 院更一審、更二審理時坦承不諱（見一審卷第79、81頁，上 訴卷第422頁，更一審卷㈠第88頁，更二審卷㈢第367頁反面 ）。且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槍枝及子彈，經送鑑定結果均具 有殺傷力，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4年11月25日刑鑑字 第0940181501號槍彈鑑定書附卷足憑（見原審卷㈢第192至 211頁），並有如附表一所示之槍枝及子彈扣案可資佐證， 被告甲○○、乙○○二人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故被告 甲○○、乙○○二人共同持有制式手槍及具殺傷力子彈之犯 行，應堪認定。
二、另查，被告甲○○、乙○○二人，於本件槍擊命案發生前， 已取得涉案之附表一所示之CZ-75型、克拉克G17C型手槍、 彈匣及子彈，且案發當日亦係林明樺指示被告甲○○攜帶上 開槍枝前往耕讀園談判，又依被告乙○○供稱：其主動向甲 ○○表示，因不認識對方，故需持槍以防身等語（見95偵緝 8卷第7頁背）。足認被告甲○○、乙○○二人持有上開槍彈 ，原僅為談判防身之用，初不具殺人及日後擄人犯意，嗣因 談判破裂始起意殺人，二者犯意可分。因此，被告甲○○、 乙○○二人顯非意圖為供犯本件殺人及擄人罪，始臨時與林 明樺共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上開槍彈自明。從而，被告甲 ○○、乙○○二人持有如附表一所示槍彈犯行，應與渠等嗣 後所犯殺人及擄人勒贖罪，分論併罰，先此敘明。參、有關被告乙○○、甲○○二人共同連續殺人部分:一、訊據被告甲○○固供承有開槍射擊被害人林佳輝、李文宗、 洪勝宏，而被告乙○○亦供承有開槍射擊被害人洪勝宏、庚 ○○，且渠二人對於被害人林佳輝、李文宗、洪勝宏三人死 亡及庚○○身受槍傷之事實亦不爭執，惟均矢口否認有何殺 人犯行。被告甲○○辯稱：我本來是朝葉建成腹部開一槍，
結果那槍枝是三連發的，林佳輝、葉建成二人就倒下，林佳 輝是右後腦中槍，可是我站在林佳輝左前方，所以不可能打 到林佳輝右後腦，我的部分要有9個彈殼，我扳了3次板機， 所以照理講應有9個彈殼，我們會開槍是因為林佳輝拿槍出 來，還用紅外線對準我們云云；被告乙○○則辯稱:我共開5 槍，我沒有朝林佳輝開槍，庚○○部分我只有對他腹部開1 槍，右手那1槍不是我開的，我對洪勝宏開4槍，1槍沒有打 ，只到打到玻璃，再朝他身上開3槍，當時他人蹲著，我再 朝他肩膀開了3槍。我們在場談判破裂之後，林佳輝在離開 的時候拿出手槍拉槍機，用紅外線瞄準器瞄準我的頭部，之 後我就聽到槍聲，誰開的我不確定，對方的人也有出來作證 ，說是他們的人先拿出槍的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甲○○有於上開時地開槍連續射擊被害人林佳輝、李文 宗、洪勝宏，及被告乙○○有於上開時地開槍射擊被害人庚 ○○、洪勝宏等犯罪事實，業經被告甲○○、被告乙○○於 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供承不諱（見原審卷第79、81頁、上訴 卷第422頁，更二審卷㈠第198-199頁），另被告乙○○於偵 查復供承：伊對林佳輝開1槍，但是打到玻璃等情（見94年 度偵字第6782號卷第280頁背面）。並經證人葉建成於原審 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原審卷㈡第49、50頁、第53至55頁、第 61頁）、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屬實（見原審卷㈢第 89至91頁、第102頁）、證人高文財與李彬碩警詢及偵查時 結證屬實（見94年度偵字第1263號卷㈠第12頁背面、13、83 、136頁，偵字第1263號卷㈡第31頁、偵字第1263號卷㈢第 89、91頁，94年度偵字第1955號卷㈠第136、175頁）、證人 即共同被告癸○○於警詢及偵查時結證明確（見嘉義縣警察 局警卷第32頁、94年度偵字第6782號卷第310、311頁）。(二)而被害人林佳輝身中2槍，其中1顆子彈貫穿左小腿，另1顆 子彈自頭顱右後枕部射入，造成槍傷合併顱內血腫、顱骨骨 折，送醫後延至93年12月3日10時50分許死亡；被害人李文 宗身中3槍，其中1顆子彈經左側三角肌部射入，由左側肩胛 上部射出，另2顆子彈射入左胸，子彈進入左胸貫穿主動脈 及兩側肺臟致失血性休克併氣血胸當場死亡；被害人洪勝宏 身中3槍，均從右上肢處射入，其中1處僅傷及前臂皮下組織 ，另2處自右側肩部三角肌近距離射入，子彈貫穿心臟致失 血性休克當場死亡等情，均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到場相驗屬 實，被害人李文宗、洪勝宏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解剖，有 相驗筆錄、解剖報告書、相驗屍體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 、相驗照片、解剖照片、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病歷、診斷
證明書等在卷足憑（見93年度相字第1728號卷第3至8頁、第 11至19頁、第21至31頁、第33至43頁、93年度相字第1761號 卷第3頁背面至第6頁、第8頁背面至第47頁、第49至57頁） 。又被害人庚○○因遭人射擊右腹、右手部各1槍，致有槍 傷，併小腸、大腸穿孔之傷害，經送醫救治後，倖免於難， 業據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綦詳，並有中國醫藥大學 附設醫院95年6月29日院管檔字第0950602317號函附之庚○ ○診斷證明書、病歷、病情說明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㈡第123至275頁）。此外，復有現場重建圖1份、照片50張 在卷可考（見94度他字第22號卷㈢第201至220頁、原審卷㈣ 第1至9頁），足認被害人林佳輝、李文宗、洪勝宏係遭被告 甲○○、乙○○開槍射擊因而死亡，另被害人庚○○則遭被 告乙○○射殺未遂。
(三)按持槍彈對人體射擊，擊發力甚猛，足以致人於死，為眾所 周知之常識，被告甲○○、乙○○均係成年人，非無社會閱 歷者，竟不顧後果分別持槍，於近距離朝被害人等頭部、胸 部及腹部等要害處開槍射擊，造成被害人林佳輝、李文宗、 洪勝宏等人因而死亡，被害人庚○○則經搶救後倖免於難； 渠等有殺人之犯意甚明。被告甲○○、乙○○之前開行為與 被害人等死亡、死亡未遂之結果間，並具有因果關係，應堪 認定。
三、被告甲○○、乙○○就殺人部分雖另以前詞置辯，惟查：(一)關於被告甲○○、乙○○開槍情形:
1、查被告甲○○於本件殺人案發當時，先後射擊3槍，每槍連 發3顆子彈，即共射擊9顆子彈，分別擊中林佳輝、葉建成、 李文宗、洪勝宏等情，業經被告甲○○供認不諱(見94偵678 2號卷第232頁，98偵緝8號卷第8頁反面，更一審卷㈡第94頁 ，更二審卷㈡第125頁)。雖在「耕讀園茶藝館」現場扣案之 彈殼14顆經送鑑定結果，僅有7顆（編號6、9、10、11、12 、13、14），與被告甲○○所持前開G17C型手槍(槍枝管制 編號:0000000000）試射彈殼之彈底特徵紋痕均相吻合，有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4年2月1日刑鑑字第0930238355號 槍彈鑑定書、95年1月9日刑鑑字第0950000537號函各1份附 卷足憑（見94年度偵字第1955號卷㈢第87至94頁、原審卷㈠ 第254頁）。然參諸被告甲○○始終堅稱其於案發當時持G17 C型手槍，僅擊發三次，因該槍當時為連發模式(即自動模式 )，故每次連發3顆子彈，總共擊發9顆子彈；且遭被告甲○ ○開槍射擊致死之被害人李文宗、洪勝宏二人，確均身中3 槍(且所中3槍位置接近)；又被告甲○○所持前開G17C型手 槍經鑑定人己○○於本院當庭檢視結果，確具有全自動即連
發功能(見更二審卷㈢第367頁，按被告甲○○稱該槍一次僅 能連發3槍，雖與鑑定人認該槍如設定為全自動模式即可一 直連發之結果不同，然該槍確具有連發功能，應可認定。至 該槍於案發當時每次射擊之連發槍數，本院認應以當時實際 使用人即被告甲○○所供操作情形即每次連發3槍為準)等情 以觀，堪認被告甲○○於案發當時應係持前開G17C型手槍射 擊3次，每次連發3顆子彈無誤。另按被告甲○○於案發當時 ，以前開G17C型手槍射擊3次、每次連發3顆子彈計算，其射 擊所遺彈殼固應有9顆為是，而本案經警採證雖僅扣得其中7 顆彈殼，即尚有2顆彈殼未經警採扣在案，然衡諸本案另僅 扣得6顆彈頭之情，可知警方採證之彈殼及彈頭數量，與被 告等實際發射子彈數量，未必相符。自不能僅以尚有2顆彈 殼未扣案，即謂被告甲○○供稱其持前開手槍，擊發3次， 每次擊發3顆子彈之情，有何不實，附此敘明。 2、被告乙○○於偵訊已供承有對洪勝宏開3槍，對庚○○開1槍 ，對林佳輝開1槍打到玻璃等語(見95偵緝8號卷第7頁反面) ；嗣於原審及本院雖仍稱其共開5槍，然翻稱並無對林佳輝 開槍，並就其有無開槍射中洪勝宏部分，於原審供稱:坦承 射擊洪勝宏腹部2槍等語(見原審卷㈣第73頁)；嗣於本院上 訴審改稱:有朝洪勝宏開槍，但未打中(見本院上訴審卷第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