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上訴字第1081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郭林勇律師
王一翰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林文成律師
張崇哲律師
被 告 己○○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99年度選訴字第20號中華民國99年4月1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選偵字第68號、第98
號、第134號、第205號、第21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戊○○部分撤銷。
丙○○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肆年，扣案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現金新臺幣陸仟元部分應與戊○○、顏厚義、己○○連帶沒收之、新臺幣肆仟元部分應與戊○○、顏厚義、劉錦雲連帶沒收之、新臺幣壹仟伍佰元部分應與戊○○、顏厚義、塗茂吉連帶沒收之、新臺幣壹萬元部分應與戊○○、顏厚義、陳進益連帶沒收之。
戊○○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貳年，褫奪公權肆年，扣案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現金新臺幣陸仟元部分應與丙○○、顏厚義、己○○連帶沒收之、新臺幣肆仟元部分應與丙○○、顏厚義、劉錦雲連帶沒收之、新臺幣壹仟伍佰元部分應與丙○○、顏厚義、塗茂吉連帶沒收之、新臺幣壹萬元部分應與丙○○、顏厚義、陳進益連帶沒收之。
檢察官就己○○被訴投票受賄罪部分之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丙○○係現任彰化縣北斗鎮調解委員會之調解委員，平日與 彰化縣第16屆北斗鎮長登記第2號候選人李順銘（綽號初仔 ，另案經起訴，嗣經原審法院99年度選訴字第34號判決無罪 ）之媳婦楊麗香互以姑姪相稱；戊○○則係北斗鎮第17屆鎮 民代表，與李順銘均同為北斗鎮鎮民代表會之同事；顏厚義 （業經原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10月，緩刑4年，並應向
公庫支付新臺幣15萬元，褫奪公權4年確定）則為北斗鎮中 寮里前里長，並與李順銘以結拜兄弟互稱；己○○（投票行 賄罪部分，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緩刑4年，並應 向公庫支付新臺幣10萬元，褫奪公權4年確定）、劉錦雲（ 業經原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9月，緩刑4年，並應向公 庫支付新臺幣10萬元，褫奪公權4年確定）、塗丁芳（另經 檢察官緩起訴處分確定）、顏立憲（業經原審判處應執行有 期徒刑1年9月，緩刑4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10萬元， 褫奪公權4年確定）、涂茂吉（業經原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 刑1年9月，緩刑4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10萬元，褫奪 公權4年確定）、陳進益（另經檢察官緩起訴處分確定）及 徐鈴秋（業經原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9月，緩刑4年， 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10萬元，褫奪公權4年確定）則分別 為北斗鎮中寮里第2、5、6、8、13及14鄰之居民或鄰長或鄰 長家屬。丙○○因與李順銘之媳婦楊麗香有姑姪關係，且認 李順銘之前曾介紹工程予其施作，戊○○則因與李順銘同為 北斗鎮鎮民代表會之同事，關係友好，其等即思圖為李順銘 助選，而為使李順銘能順利當選彰化縣第16屆北斗鎮長，均 明知不得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 行使，竟不思以正途為李順銘助選，而於不詳時間、地點， 共同謀議由丙○○出資，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接續犯意聯絡（依卷內證據， 並無法認定候選人李順銘亦具有共同犯意聯絡），而為以下 之犯行：
㈠丙○○於民國98年11月19日下午某時許，在北斗鎮○○里○ ○路路上（靠近裕後路附近），開車遇到戊○○後，即將內 裝有總額約新臺幣（下同）10餘萬元現金之塑膠袋1包（均 為500元或1000元之紙鈔，分裝於7個電信公司帳單信封袋， 信封袋上並書寫姓名、金額），交付予戊○○，請戊○○轉 交予顏厚義發放，而戊○○旋於同日下午4時至5時左右，在 其位於北斗鎮○○里○○路18號之2住處前，將上開塑膠袋 及其內裝有現金之電信公司帳單信封袋交付予顏厚義，並要 求顏厚義分別轉交予信封袋上記載之彰化縣北斗鎮中寮里第 2鄰鄰長之夫己○○、第5鄰鄰長之妻劉錦雲、第5鄰居民塗 丁芳、第6鄰鄰長顏立憲、第8鄰鄰長塗茂吉、第13鄰鄰長陳 進益及第14鄰鄰長徐鈴秋，且轉告渠等將該信封袋內之金錢 ，分別交付予鄰內具有投票權之居民，約使該居民之投票權 為一定之行使，並投票予彰化縣第16屆北斗鎮長候選人登記 第2號之李順銘。顏厚義因與李順銘為結拜兄弟，關係友好 ，亦思圖為李順銘助選，乃基於共同接續投票行賄之犯意聯
絡，於收受前揭信封袋之賄賂後，果依戊○○的要求，於附 表一編號2至7所示時間、地點，由其本人或委請己○○將附 表一編號2至7所示之受賄金額，交付予劉錦雲、顏立憲、塗 茂吉、陳進益、徐鈴秋及塗丁芳，約定渠等應於彰化縣第16 屆北斗鎮長選舉時，投票圈選第2號候選人李順銘，經劉錦 雲等人允諾而收受上開賄賂，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顏厚義另於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時間、地點，由其本人或委 請己○○將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之行賄金額交付予與丙○○ 、戊○○、顏厚義分別具有接續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與行為 分擔之己○○、劉錦雲、顏立憲、塗茂吉、陳進益及徐鈴秋 ，並囑咐渠等以每票500元之金額，交付予鄰內具有投票權 之選民，約其於彰化縣第16屆北斗鎮長選舉時，投票圈選第 2號候選人李順銘，而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㈡己○○收受顏厚義交付之2包信封袋之賄賂合計24000元後， 將其中1包12000元之信封袋，於附表一編號5所示之時間、 地點，轉交予陳進益收受，並告知其中2000元係用以賄賂其 戶內具有投票權之人（連同不知情之有投票權家屬共計4票 ，每票500元），約定陳進益應於彰化縣第16屆北斗鎮長選 舉時，投票圈選第2號候選人李順銘，經陳進益允諾而收受 上開賄賂，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其餘1萬元則囑咐陳 進益交付予鄰內具有投票權之選民，約其於彰化縣第16屆北 斗鎮長選舉時，投票圈選第2號候選人李順銘，而就投票權 為一定之行使。又己○○復將其所收受之賄賂，其中6000元 部分，分別於附表二所示時間、地點，交付給附表二所示有 投票權之選民，而約使附表二所示有投票權之選民，於彰化 縣第16屆北斗鎮長選舉時，投票圈選第2號候選人李順銘， 而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㈢劉錦雲除基於收受賄賂而許以支持李順銘之犯意，當場收受 顏厚義交付之賄賂3000元外（連同不知情之有投票權家屬共 計6票，每票500元），復將所餘賄賂35000元中之31000元， 分別於附表三所示時間、地點，交付給附表三所示有投票權 之選民，而約使附表三所示有投票權之選民，於彰化縣第16 屆北斗鎮長選舉時，投票圈選第2號候選人李順銘，而就投 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㈣顏立憲除基於收受賄賂而許以支持李順銘之犯意，當場收受 顏厚義交付之賄賂3000元外（連同不知情之有投票權家屬共 計6票，每票500元），復將所餘賄賂（即顏厚義交付約1萬 餘元，扣除顏立憲所收受之賄賂3000元外之金額），分別於 附表四所示時間、地點，交付給附表四所示有投票權之選民 及其他不詳之選民，而約使附表四所示及其他不詳有投票權
之選民，於彰化縣第16屆北斗鎮長選舉時，投票圈選第2號 候選人李順銘，而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㈤塗茂吉除基於收受賄賂而許以支持李順銘之犯意，當場收受 顏厚義交付之賄賂3500元外（連同不知情之有投票權家屬共 計7票，每票500元），復將所餘賄賂13500元中之12000元， 分別於附表五所示時間、地點，交付給附表五所示有投票權 之選民及其他不詳之選民，而約使附表五所示及其他不詳有 投票權之選民，於彰化縣第16屆北斗鎮長選舉時，投票圈選 第2號候選人李順銘，而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㈥徐鈴秋除基於收受賄賂而許以支持李順銘之犯意，當場收受 顏厚義交付之賄賂2500元外（連同不知情之有投票權家屬共 計5票，每票500元），復將所餘賄賂18000元，分別於附表 六所示時間、地點，交付給附表六所示有投票權之選民及其 他不詳之選民，而約使附表六所示及其他不詳有投票權之選 民，於彰化縣第16屆北斗鎮長選舉時，投票圈選第2號候選 人李順銘，而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二、嗣因檢警獲報後，於98年11月27日8時10分許，前往顏厚義 位於彰化縣北斗鎮○○里○○路3號住處執行搜索，當場查 扣其所收受之賄賂現金1000元，並依據顏厚義之供述，陸續 查獲戊○○、己○○、劉錦雲、顏立憲、塗茂吉、徐鈴秋等 人涉案，再經由戊○○之供述，查悉本案之賄賂乃丙○○所 交付，並扣得如附表一所示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復傳喚如 附表二至附表六等具有投票權、設籍於彰化縣北斗鎮中寮里 之選民到案說明後始悉全情，並陸續扣得附表二至附表六所 示因投票收賄罪所收受之賄賂（其中附表三編號15收受人顏 清貴所查扣之3500元部分，其中2000元係顏清貴自己本身收 受由劉錦雲所交付之賄賂，其餘1500元係劉錦雲原請顏清貴 轉交鄰居楊玉紗，因顏清貴多次未遇楊玉紗，致仍未交付楊 玉紗，故此1500元應仍屬劉錦雲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三、案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彰化縣警察局北斗 分局、彰化縣警察局刑警大隊、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 及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偵辦後，報請臺灣彰化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共同被告對於其他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 ，本質上屬於證人，惟法院若已使該共同被告立於證人之地 位，接受其他共同被告之詰問，則因共同被告業經以證人之 身分於審判中具結陳述，並給予解釋或否認之機會，而其他 共同被告亦經給予對該共同被告就此事項詰問之機會，則共
同被告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及審判中以犯罪嫌疑人或被告 身分所為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證據（最高法院97 年度台上字第6162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 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 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 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 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 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 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 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 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 第158條之3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 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 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 」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 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 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 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 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 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 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 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 據例外之理由；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 ，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 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 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 證據能力；若係在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自得依本 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 度台上字第3827號、97年度台上字第2175號判決要旨參照） 。經查，共同被告丙○○、顏厚義於警詢時以犯罪嫌疑人身 分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及於原審法院準備程 序及審理程序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因其等當時身分既 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則其等於該案中 非以證人之身分之陳述，因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原審已 依證人身分傳喚其等到庭，並由被告戊○○、己○○、丙○ ○或其等辯護人對其等進行詰問，檢驗核實共同被告丙○○ 、顏厚義之供述過程（知覺、記憶、表現、敘述是否有誤謬 、誇張及誤解，與在傳達過程中是否有受扭曲之虞）及其等
供述內容是否屬實可信及其證明力如何，洵已足保障被告戊 ○○、己○○、丙○○之訴訟防禦權及詰問權，則前揭共同 被告丙○○、顏厚義非以證人身分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之陳 述筆錄，均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蓋因檢察官與法官同為司法官署，且檢察官代表國 家偵查犯罪，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力，且須 對被告有利、不利之情形均應注意，況徵諸實務運作，檢察 官實施刑事偵查程序，亦能恪遵法定程序之要求，不致有違 法取證情事且可信度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 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 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 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方符前揭法條之立法意旨。經查， 證人丙○○、戊○○、己○○、顏厚義、劉錦雲、顏立憲、 塗茂吉、陳進益、徐鈴秋、塗丁芳、顏文雄、顏宏明、顏貽 遠、倪翠延、廖和春、施進作、洪財賢、胡秋生、鄭淑珠、 顏滿（民國46年7月20日生）、陳美萍、蘇廖秀琴、李建春 、顏皇春、吳玉霞、張月雲、陳顏秀鳳、顏清貴、蘇明守、 汪港、顏昭進、顏許草、楊曉龍、塗弟方、顏碧玉、顏滿（ 民國51年10月2日生）、姚進賢、施顏含、張陳鑾、顏許阿 教、顏陳罔養、康秋分、梁清琴、張素鄉、黃惠台、鄭順燕 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上開證人均未曾提及檢察 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又檢察官、被告等及其等辯 護人亦均未釋明上開供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述說明， 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均具有證據能力。
㈢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項）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 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 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 證據能力。經查，檢察官、被告等及其等辯護人未對本院下 述其餘所引用之證據表示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聲明異議，可認為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 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
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是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二、被告丙○○、戊○○部分：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被告丙○○ ）於警詢及偵審中坦承不諱。訊之上訴人即被告戊○○（下 稱被告戊○○）固坦承曾於上開時、地收受被告丙○○所交 付之物，然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伊是受被告丙○ ○之託，將1包塑膠袋轉交給被告顏厚義，然伊並不清楚裡 面有裝現金等語。經查：
⒈如附表一所示之劉錦雲、顏立憲、塗茂吉、陳進益、徐鈴秋 、塗丁芳、如附表二所示之顏文雄、顏宏明、顏貽遠、顏厚 義、如附表三所示之倪翠延、廖和春、施進作、洪財賢、胡 秋生、鄭淑珠、顏滿（民國46年7月20日生）、陳美萍、蘇 廖秀琴、李建春、顏皇春、吳玉霞、張月雲、陳顏秀鳳、顏 清貴、如附表四所示之蘇明守、顏蔡對、汪港、如附表五所 示之顏昭進、顏許草、楊曉龍、塗弟方、顏碧玉、如附表六 所示之顏滿（民國51年10月2日生）、施顏含、張陳鑾、顏 許阿教、顏陳罔養、康秋分、梁清琴、張素鄉、黃惠台、鄭 順燕、如附表六編號2之姚進賢之家人等人，均為設籍於彰 化縣北斗鎮中寮里之居民，業據上開證人證述在卷，且有北 斗鎮鎮公所編印之中寮里里民名冊、其等偵訊（調查）筆錄 、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等在卷可憑，故上開證人均為彰化 縣第16屆北斗鎮長選舉之有投票權人，合先敘明。 ⒉上開犯罪事實，亦據同案被告顏厚義、己○○、劉錦雲、顏 立憲、塗茂吉、徐鈴秋等人於警詢、偵訊及原審中坦承在卷 ，且以證人身分於偵查中具結明確，復經如附表一所示之證 人陳進益、塗丁芳、如附表二所示之證人顏文雄、顏宏明、 顏貽遠、如附表三所示之證人倪翠延、廖和春、施進作、洪 財賢、胡秋生、鄭淑珠、顏滿（民國46年7月20日生）、陳 美萍、蘇廖秀琴、李建春、顏皇春、吳玉霞、張月雲、陳顏 秀鳳、顏清貴、如附表四所示之證人蘇明守、顏蔡對、汪港 、如附表五所示之證人顏昭進、顏許草、楊曉龍、如附表六 所示之證人顏滿（民國51年10月2日生）、姚進賢、施顏含 、張陳鑾、顏許阿教、顏陳罔養、康秋分、梁清琴、張素鄉 、黃惠台、鄭順燕等於警詢或偵訊時證述無訛（又附表一至 附表六所示之證人，除附表三編號14所示之陳顏秀鳳、附表 五編號3、4、5所示之楊曉龍、塗弟方、顏碧玉外，其餘均 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陳顏秀鳳、楊曉龍、塗弟方業經原 審以簡式審判程序判決有罪在案，顏碧玉業經本院99年度選 上訴字第911號判決有罪在案），且有彰化縣北斗鎮鎮公所
編印之中寮里里民名冊附卷可稽，另有如附表一至附表六所 示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現金及因投票受賄而收受之賄賂現金 等扣案可憑，足見被告丙○○上開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而堪 採信。
⒊查同案被告顏厚義於98年11月27日為警搜索後，於同日上午 11時20分許偵查中即已證稱：「戊○○在上星期某日，詳細 日期我忘了，‧‧‧他拿信封7包給我，是電信局那種信封 ，中間透明的，他在信封上有寫要發放的人名字，叫我拿去 轉發，是要叫我拜託選民投給2號候選人，他沒有說名字」 、「（問：你是否知道信封內裝何物？）知道，是裝錢，但 我不知道多少錢，我沒有算，我知道是買票的錢」、「（問 ：有無將買票的錢發放？）有，我當天下午就都發給他們， 是給陳進益、己○○、劉錦雲、顏立憲、徐鈴秋、塗茂吉、 塗丁芳共7人，我都是交給他們本人，我都有跟他們說要投 給2號候選人，是鎮長的」、「（問：你是否知道7包信封共 多少錢？）我不知道，我有看到裡面有500、1000的鈔票， 戊○○交付給我時，說一票500元」、「（問：是否知道戊 ○○交付買票錢的來源？）我不知道錢的來源，何人交付給 他，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他只叫我把錢發一發」等語（ 見98年度選偵字第68號卷一第27頁背面、第28頁）。嗣後檢 警果依同案被告顏厚義之證述，陸續傳喚陳進益、己○○、 劉錦雲、顏立憲、徐鈴秋、塗茂吉、塗丁芳等人到場，而渠 等亦先後於警詢或偵查中一一坦承曾收受同案被告顏厚義轉 交之「選舉錢」，且除陳進益及塗丁芳外，均已將收受之賄 賂，發放予鄰內具有投票權之選民，參以被告戊○○自承係 顏厚義之侄孫，兩人間具有親族血統淵源，彼此亦無仇隙， 同案被告顏厚義應無任意設詞誣陷被告戊○○之必要，堪信 同案被告顏厚義上開證詞，至為可採。
⒋至於同案被告顏厚義其後雖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戊○○ 交給伊的錢，是以電信局帳單信封袋包裝，共有6、7包，外 面以藍色垃圾袋包覆並封住，被告戊○○交予伊時，並未說 話，伊也沒有問他，回家才將東西拆開，拆開後才知裡面是 一包一包的錢等語（見原審卷第225頁至第227頁），惟證人 顏厚義於原審上開證述，不僅與其於偵查中之上開證詞不符 ，且觀同案被告顏厚義於原審審理時另證稱：「（問：戊○ ○又沒有說，你也沒有問，怎麼知道要拿這些錢去分？）因 為裡面有寫名字，我知道那是選舉」、「（問：有無人跟你 接觸過這些事情，要不然你怎麼知道要分給誰？）我是看名 字，然後拿給他們，以前沒有人跟我接觸過這件事情」等語 （見原審卷第225頁）。按同案被告顏厚義於98年11月27日
偵查時即已明確指出被告戊○○所交付之信封袋，外觀除有 要發放對象之名字外，別無其他註記，則被告戊○○若未對 同案被告顏厚義有所交代說明，同案被告顏厚義如何得知該 金錢來源及發放方式，遑論同案被告顏厚義收受後竟能一一 轉交予己○○、劉錦雲、顏立憲、塗茂吉、徐鈴秋、塗丁芳 等人，且要求渠等以每票500元之代價發放予選民，並要求 選民支持候選人李順銘；其後同案被告顏厚義於原審同日審 理時復改稱：選舉前被告丙○○有跟伊討論過這件事情，然 後拜託被告戊○○拿給伊等語（見原審卷第226頁），惟同 案被告顏厚義若事前即知上述賄款是被告丙○○託被告戊○ ○轉交，何以於98年11月27日偵查時未能一併指出，甚而於 得知被告戊○○同日遭羈押後，亦未曾向檢警供出賄款來源 ，直至98年12月4日始由被告戊○○自行供出其交付之匯款 來自被告丙○○，顯然同案被告顏厚義於收受被告戊○○交 付上述賄款當時，並不知悉該款項之由來。從而，參酌前開 各情，可認同案被告顏厚義事後於原審之上開證詞，除存有 諸多矛盾之處，復與其偵查中之證詞相左，當不足採信。而 被告丙○○於警、偵訊中另陳稱被告戊○○不知其轉交者係 買票之賄款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134號卷第4頁、第12頁 ），或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將該7包賄款以塑膠袋包裝後， 託被告戊○○轉交予被告顏厚義，但未交代塑膠袋中為何物 品等語（見原審卷第222頁），亦與本院上開認定不符，顯 係迴護被告戊○○之詞，亦不可採。
⒌又被告戊○○於98年11月27日17時許經檢警傳喚後，於警詢 中原本否認曾交付「選舉錢」予同案被告顏厚義，隨後於檢 察官複訊時，即坦承上開情事，並供述：「（問：你何時交 付錢給顏厚義？情形為何？）正確日期忘記了，應該是一個 禮拜前，我在馬路上叫住他，我把錢分裝好，我是用電信局 帳單信封袋分裝好，總金額不確定，約10幾萬元左右，正確 數字我不確定」、「（問：你怎麼交代顏厚義？）我信封袋 上有寫幾鄰的代號，就是我們兩人看得懂，就叫顏厚義說一 票500元，他知道要投給2號鎮長候選人【初仔】，就是李順 銘」、「（問：就行賄罪是否認罪？）我認罪」等語（見98 年度選偵字第68號卷一第8頁、第9頁）。觀諸被告戊○○第 一次警詢筆錄內容，員警僅詢問：「據顏厚義供稱：約於一 個星期前某日下午4、5點左右，你將7包裝在電信單信封內 的「選舉錢」交給顏厚義，並交代顏厚義將7包錢分下去」 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68號卷一第3頁），並未提到7包「 選舉錢」之總金額，且觀之被告顏厚義上開證詞，其亦證稱 不知7包信封共多少錢，參以檢警當時雖已陸續傳喚同案被
告顏厚義轉交之對象塗丁芳、塗茂吉、劉錦雲、顏立憲、徐 鈴秋、陳進益等人，然尚有己○○未及製作筆錄（己○○於 翌日即28日13時許，始至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接受調查， 見98年度選偵字第68號卷二第81頁），還難以確認同案被告 顏厚義轉交之「選舉錢」數額，惟被告戊○○確能指出其轉 交予同案被告顏厚義之7包信封內之「選舉錢」約為10幾萬 元，可信被告戊○○上開偵查中之自白，應具有相當之真實 性，堪可採認。
⒍至於同案被告顏厚義雖曾供稱：戊○○係至伊住處（即彰化 縣北斗鎮○○路3號）交付內裝賄款之塑膠袋1包等語（見98 年度選偵字第68號卷一第25頁、第27頁背面），此與被告戊 ○○所述係於其住處（即彰化縣北斗鎮○○路18號之2）前 ，交付1包塑膠袋予顏厚義之情（見98年度選偵字第68號卷 二第202頁）不符，惟同案被告顏厚義嗣於98年12月16日偵 訊時起即改稱：戊○○在其住處前，交給伊1整包物品等語 （見98年度選偵字第68號卷二第259頁），檢察官起訴即據 此認定其等上開交付之地點，同案被告顏厚義嗣於原審亦未 見爭執此交付地點，爰以此認定被告戊○○係於彰化縣北斗 鎮○○路18號之2住處前交付上開賄款。又被告丙○○雖坦 承有出資為上開投票行賄之犯行，但供稱戊○○不知其轉交 者係買票之賄款而有迴護被告戊○○之情形，已如前述，而 被告戊○○於警詢、原審否認犯行，雖於偵查中坦承有投票 行賄之犯行，但並未供述係與被告丙○○共同謀議為之，致 本件已無法確實查悉被告丙○○、戊○○究於何時、何地謀 議為上開投票行賄之犯行，而因選舉賄選乃犯罪行為，且本 件行賄對象眾多，行賄金額又達10餘萬元等情觀之，被告丙 ○○、戊○○勢須對此有所謀議，本院乃認定其等係於不詳 之時間、地點謀議為此投票行賄之犯行。另被告戊○○嗣於 本院另辯稱其並未打開丙○○所交付之信封袋查看有多少現 金及其係因了解地區選票若干、支持者大概多少，如用以每 票500元金額推算被告丙○○所交信封之厚度推斷，始於偵 查中說出大約10幾萬元等情，則顯與本院上開認定不符，亦 違常情，均不足採。
⒎綜合上情，足認被告戊○○辯稱其不知轉交予同案被告顏厚 義之物為何等語，應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戊○ ○上開投票行賄之犯行，應堪認定。
⒏至於如附表五編號4所示之收受人塗弟方雖於偵訊時否認曾 收受塗茂吉交付之賄賂，然於原審99年2月1日審理時業已當 庭坦承其確實於98年11月下旬某日，於其住處收受塗茂吉交 付之賄賂3000元等語（見原審卷第85頁）。另同附表五編號
5所示之收受人顏碧玉雖始終否認其曾收受塗茂吉交付之賄 賂，惟觀諸同案被告塗茂吉為顏碧玉戶籍所在地8鄰之鄰長 ，此有北斗鎮公所編印之里民名冊1紙在卷可憑（見98年度 選偵字第68號卷二第76頁），其對8鄰各戶居民，均當知之 甚詳，且觀上述北斗鎮公所編印之里民名冊，8鄰之住戶含 鄰長在內，共列有32戶，然塗茂吉坦承交付賄賂之對象不多 ，經其於上揭名冊上勾選者僅有「塗弟方」、「顏昭進」、 「顏許草」、「許明（即顏碧玉之先生）」等4戶（見98年 度選偵字第68號卷一第35頁），並於偵查時證述：「（問： 提示第8鄰居住名冊，有發放予於勾選？）塗弟方6票3000元 ，顏昭進2票1000元我是交給顏厚義交付，因為顏昭進我找 不到人，顏許草3票1500元，許明7票3500元」、「（問：何 時交付？）日期我忘了，是上星期，顏厚義拿17000元給我 ，我隔了2、3天親自送到塗弟方、顏許草、許明‧‧‧家中 交給他們。塗弟方是早上10時，他家只有他1人，顏許草是 一大早，也只有他1個人在家，許明是中午，是他太太在家 ，我交給他太太」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68號卷一第31頁 背面、第32頁），復參諸塗茂吉係居住於顏碧玉住處（即彰 化縣北斗鎮○○路60號）之隔壁（即同鎮○○路58號），則 塗茂吉應無誤記或誤認交付賄賂對象之可能，否則其於偵查 中具結作證時何需區別交付予「塗弟方」、「顏許草」時是 由本人收受，交付予「許明」時，係由「許明」的太太即顏 碧玉收受，堪認塗茂吉自白曾於98年11月下旬某日中午，基 於投票行賄之犯意，至顏碧玉住處交付共3500元之賄賂現金 予顏碧玉收受一情，應屬真正。
⒐而關於同案被告顏厚義交付予同案被告劉錦雲收受之賄賂金 額，參照附表三總計15名收受人收受之賄賂金額共為31000 元，加計同案被告劉錦雲所收受預備用以交付而未發放之現 金4000元（即在劉錦雲處查扣之2500元及在顏清貴處查扣之 1500元部分），暨同案被告劉錦雲基於投票受賄之犯意，自 同案被告顏厚義交付之賄賂現金中留下遭查扣之3000元，總 共應為38000元，公訴人認同案被告顏厚義交付予同案被告 劉錦雲收受之賄賂金額係36000元等語，容有誤認，應予更 正。另關於同案被告顏立憲、塗茂吉、徐鈴秋所收受之賄賂 ，據其等供述，各為1萬餘元、17000元及20500元，而從附 表四、五、六所載之收受人收受之賄賂，合計各為5500元、 11500元、14500元，加計3人因投票受賄罪所收受之賄賂300 0元、3500元、2500元，各短缺數千元、2000元、3500元， 惟同案被告顏立憲、塗茂吉、徐鈴秋前於警詢或偵查中，均 一致供稱所收受之賄賂，除扣除其等因投票受賄罪收受部分
外，其餘均已發放，且本院亦查無實據足以認定該同案被告 3人短缺部分並未發放，是該同案被告3人供稱均已發放等語 ，應可採信，咸認該同案被告3人短缺部分，確已發放予附 表四、五、六以外之不詳選民。
⒑綜上所述，被告戊○○上開所辯，應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 採信。被告被告丙○○、戊○○上開投票行賄之犯行，事證 明確，均堪認定。
㈡核被告丙○○、戊○○所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 為一定之行使罪。被告丙○○、戊○○所為上開對於有投票 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犯行，雖同 時該當於刑法第144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惟因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係刑法第144條第1項之 投票行賄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律競合關 係，僅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論 處。
㈢按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刪除連續 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情形，為避 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釋 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縮數罪併罰之範圍。而多 次投票行賄行為，在刑法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前，通說係論以 連續犯。鑑於公職人員選舉，其前、後屆及不同公職之間， 均相區隔，選舉區亦已特定，以候選人實行賄選為例，通常 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的。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後，苟行為 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同 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 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形，即 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否則，如係分別起意，則仍依 數罪併合處罰，方符立法本旨（參照最高法院99年6月29日 99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壹意旨）。被告丙○○、戊○ ○主觀上基於使候選人李順銘當選之單一犯意，於約98年11 月下旬起，在密切接近之地點，接續為上開交付賄賂之行為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其等之行為在刑法評價上， 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較為合理，應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被告丙○○、戊○ ○就附表一編號5業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之陳進益預備行 賄及附表三編號15原欲對楊玉紗預備行賄之犯行部分，應為 交付賄賂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㈣被告丙○○、戊○○與顏厚義就對於附表一之塗丁芳及附表
二至六所示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 行使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同案 被告己○○就附表二所示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及轉交賄賂予附表一陳進益之 犯行與被告丙○○、戊○○、顏厚義間，同案被告劉錦雲就 附表三所示有投票權之人、同案被告顏立憲就附表四所示有 投票權之人、同案被告塗茂吉就附表五所示有投票權之人、 同案被告徐鈴秋就附表六所示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 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各與被告丙○○、戊○○ 、顏厚義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㈤被告丙○○、戊○○均於偵查中自白上開投票行賄之犯行， 就其等投票行賄部分，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 項前段規定，各減輕其刑。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 5項規定犯同條第1項投票行賄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 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其 減輕或免除刑罰之前提要件，固與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項 關於在偵查中供述重要待證事項或其他正犯或共犯之犯罪事 證，使檢察官得以追訴該案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 其刑之規定互有差異，然綜觀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 5項前、後段規定，自白犯罪須於偵查中為之，始得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