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691號
上 訴 人 巳○○即未○○、.
午○○
子○○○
卯○○
辰○○
癸○○○
乙○○
甲○○
丙○○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丁榮聰律師
被 上訴 人 亥○○
訴訟代理人 許麗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
年9月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87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99年10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巳○○前因受死亡宣告而由其子女即上訴人未○○、 申○○及酉○○繼承其權利行使本件訴訟，惟巳○○尚存於 世有戶籍謄本為憑（本院卷第50頁），並無發生繼承之情事 ，其權利即回復為其所有，茲其子女未○○、申○○及酉○ ○具狀聲請由巳○○承當訴訟，且為被上訴人同意（本院卷 第46、第106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二、上訴人主張：坐落臺北市○○區○○段1小段第211地號及21 2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係伊等與原審共同原告寅○ ○、丑○○、己○○、庚○○、丁○○、辛○○、壬○○等 （此7人嗣於本院撤回其對對造之起訴）及戌○○（原審共 同被告，嗣經上訴人於本院撤回對其之起訴）、被上訴人亥 ○○、暨其他共有人所共有，民國96年間售予訴外人財團法 人臺北市艋舺龍山寺（下稱龍山寺），總價金為新臺幣（下 同）7731萬9000元，約定分4次付款，龍山寺業於民國97年1 月7日、97年2月27日、97年7月24日陸續給付之各期款項， 本應按原判決附表一所示各共有人之應有部分比例計算分配 予伊等，詎因被上訴人與戌○○各先受領部分價金，致伊等 僅領取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實分配價金，短少受領如原判
決附表一差額欄所記載之金額。爰依不當得利、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金額。 又縱認伊等業已同意，此性質屬於委任或寄託契約之法律關 係，並非附負擔之贈與，依法伊亦得隨時終止而請求返還， 被上訴人拒絕返還實無法律上之理由，亦應負不當得利返還 之責等語。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2項部分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巳○○15萬43 26元，午○○20萬5767元，辰○○12萬0031元，卯○○12萬 0031元，子○○○48萬0122元，癸○○○7萬2018元，丙○ ○7萬2018元，乙○○7萬2018元，甲○○7萬2018元，戊○ ○7萬2018元，及均自97年7月24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上 訴人起訴請求：被上訴人亥○○應給付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 二所示之金額及自97年7月24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逾上揭上訴聲明部分，未據上訴人不服 ，已確定）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為祖先所留下，經全體共有人協議 並簽署「土地價款分配暨地上物拆除同意書」（下稱系爭同 意書），將全部賣得價款中扣除1/5，由被上訴人與戌○○ 受領各1/2，負責祖先忌日與重大節日之祭拜事項，並分擔 黃張笑土地辦理退稅代書費、支付地上物所有人黃阿霞（應 為黃玉霞）遷移費、提撥「黃張笑基金」200萬元、支付周 興炎辦理繼承費用80萬元及其他辦理本件出賣事項之仲介勞 務費；且負責整合本件出賣事宜之訴外人黃拱辰於各共有人 簽名之前，均已當場說明各項扣款用途，並交付系爭同意書 影本以供各共有人查核，上訴人既已同意分擔協議之祭祖費 用，即應受此意思表示之拘束，不得請求返還等語，資為抗 辯。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上訴人主張系爭共有土地出售後，未依全部賣得價款按所有 權應有部分比率分配，竟扣除其1/5由被上訴人與戌○○受 領各1/2，致上訴人價金分配短少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金 額等情，無非以其提出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為論據；然此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扣除價款1/5係經共有人全體簽立系 爭同意書為依據，被上訴人自無不當得利可言等語為辯。並 據提出形式真正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之系爭同意書為證（見原 審卷第41頁、第44頁）；查系爭同意書第肆項明確表列應負 擔項目金額為5,270,000元：「李代書辦理黃張笑退稅用200 ,000」、「遷移費1,500,000」、「黃張笑基金2,000,000」 、「周興炎自辦繼承案費用800,000」、「仲介勞務費770,0 00」，總負擔金額5,270,000元，其第伍項並明確記載：「 本件總價金77,319,000應扣除應負擔項目金額5,270,000後
剩餘72,049,000再扣除祭祖費用：14,409,800（72,049,000 1/5＝14,409,800）本祭祖費用由亥○○1/2、黃維青1/2 受領，扣除祭祖費用後餘額57,639,200（72,049,000－14,4 09,800＝57,639,200）再行分配價金，分配價金時，土地增 值稅各自持分及稅額；各自由尾款扣除後結算給付之」（見 原審卷第41頁）。足見共有人全體就賣得價款保留其1/5為 祭祖費用已成立協議，上訴人既於系爭同意書上簽名，自應 受其拘束。至上訴人雖稱：共有人黃拱辰持系爭同意書交其 簽名時，僅看見系爭同意書之右半側，並未見到左半側有關 應負擔費用與祭祖費用之約定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且依系爭同意書之記載形式，係以整紙B4大小紙張書寫，並 非分別以不同文件記載；其右半側頁首載明「柒、本土地價 款分配同意書，作為日後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之附帶條 約之一，全體立同意書人願共同遵守之」，常人見此自足以 推斷尚有第「柒」項前之第壹至第陸項記載；況由系爭同意 書之記載形式係在整紙B4紙張上觀之，一望而知，毫無難以 察覺其他第壹至第陸項約定，致限於錯誤之情形，則上訴人 主張其未察覺系爭同意書左側之記載云云，已悖於常情；上 訴人進而主張受詐欺而誤信，亦屬無據，難以採信。從而， 上訴人主張其未於系爭同意書上同意給付5,270,000元，以 及祭祖費用14,409,800元云云，核屬無據，自非可採。上訴 人另以其係因受詐欺陷於錯誤而為意思表示，得依民法第88 條第1項及第92條第1項規定撤銷之（見原審卷第172頁）， 亦屬無據。
五、被上訴人係依系爭同意書之協議而受領前揭祭祖費用之1/2 ，其受領自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亦無侵權行為可言。又系爭 同意書之協議成立於96年5月19日，系爭同意書除於其第伍 項明確記載：本祭祖費用由亥○○1/2、黃維青1/2 受領， 扣除祭祖費用後餘額57,639,200元再行分配價金等旨外，並 詳細列表載明「陸、立同意書人同意分配如下表：（總額57 ,639,200元）」，復於其第柒項重申「本土地價款分配同意 書，作為日後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之附帶條約之一，全 體立同意書人願共同遵守之」。而共有人全體嗣於96年6月2 8日將系爭共有土地出賣於龍山寺，約定分4次付款（原審卷 第8-12頁），龍山寺除因訴訟於尾款中保留祭祖費用288萬1 960元外（被上訴人及戌○○各144萬0980元），餘已如期給 付，並依各共有人開立支票付款在案，此有龍山寺98年6月1 0日（98）龍寺字第027號函附傳票、簽領明細表、切結書等 件為憑（原審卷第67-150頁）。足見於賣得價款中保留之1/ 5為「祭祖費用」係共有人全體於出賣系爭土地前已成立協
議，此與被上訴人個人之應分配額有別；此保留款乃屬全體 共有人因祭拜祖先之公同事務所生費用，性質上仍屬共有財 產，此保留「祭祖費用」之總額，既並未經共有人全體分配 ，亦不因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而消滅。上訴人雖主張祭祖費用 係屬委任或寄託契約關係，其得隨時終止等語，惟共有人與 第三人就共有財產所訂立之委任或寄託契約，欲變更、消滅 契約之效力，應屬共有物之處分行為，依民法第819條第2項 應得共有人全體之同意；且系爭同意書係獲共有人全體之同 意而簽立，當時亦無特別約定，則事後欲變更、消滅此共有 財產之處分方式，理應獲得全體共有人之同意。然上訴人僅 以其名義表示終止委任或寄託之契約關係，並未獲得其他共 同共有人之同意（上訴人應有部分比例合計僅4200／16800 ），揆諸前開說明，自無從變更系爭同意書所為關於祭祖費 用之約定。上訴人主張已終止系爭同意書當中有關祭祖費用 之委任或寄託契約，尚有未合。是被上訴人管領前揭祭祖費 用，仍非無法律上之原因。無不當得利可言。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巳○○15萬4326元，午○○20萬5767 元，辰○○12萬0031元，卯○○12萬0031元，子○○○48萬 0122元，癸○○○7萬2018元，丙○○7萬2018元，乙○○7 萬2018元，甲○○7萬2018元，戊○○7萬2018元，及均自97 年7月24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均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7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謀焰
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李瑜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1 日
書記官 鐘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