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更(一)字第14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鍾永盛律師
吳偉豪律師
黃當庭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吳謹斌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林麗芬律師
薛銘鴻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王永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殺人未遂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
十六年度訴字第二二九二號、第三０四二號、第四０二五號、第
四三０二號，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八月十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一０四二九號、
第一一三六三號、第一一四一二號、第一一四一三號；追加起訴
案號：同署九十六年度偵緝字第二三三九號、九十六年度蒞字第
一七七六八號、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一八０三一號、第二０八一二
號、第二０八一三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
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丁○○、庚○○、甲○○共同殺人未遂罪、丁○○殺人未遂罪部分暨所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乙○○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拾壹年，如附表應沒收之物欄內所示之物均沒收。
甲○○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陸年，如附表應沒收之物欄內所示之物均沒收。
庚○○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捌年，如附表應沒收之物欄內所示之物均沒收。
丁○○共同殺人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年，如附表應沒收之物欄內所示之物均沒收；又殺人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拾貳年，如附表編號三、四應沒收之物欄內所示之物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貳拾年，如附表應沒收之物欄內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丁○○前後曾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贓物案件，由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於民國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以八十一年度 訴字第七０九號各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應執行有期徒 刑一年三月、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由本院於八十二 年七月十九日以八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三五０一號判處有期徒 刑五年四月、竊盜案件，由本院於八十二年七月二十日以八 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三三九九號判處有期徒刑十月、違反槍砲 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八十二年十 月二十八日以八十二年度易字第七三一一號判處有期徒刑三 月、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 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八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各判處有期徒 刑四月、三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六月，上開各罪由本院於八 十三年九月十日以八十三年度聲字第一七一五號裁定應執行 有期徒刑七年十月而入監服刑，惟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日因 縮短刑期假釋付保護管束而出獄，然於假釋期間復因違反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於八十八年十二 月二十三日以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一五一八號判處有期徒刑八 月、妨害公務案件，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於八十八年十月二 十七日以八十八年度交訴字第一三三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 並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以八十九年度 聲字第六０五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十月，前揭假釋因而遭 撤銷應執行殘刑五年六月又八日，並接續執行，而自八十八 年九月二十日起算刑期，直至九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因縮刑 期滿在監執行完畢。
二、乙○○於九十六年四月間某日（起訴書及原審判決書均誤載 為九十五年十一月間），在國道一號高速公路豐原交流道旁 ，由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財」之成年男子因於九十 五年十一月間在大陸地區積欠乙○○債務，乃指示他人，將 如附表所示之衝鋒槍、手槍、子彈，及因後述行為擊發射擊 之子彈，暨如附表所示槍枝之附屬配件滅音管、槍托等物（ 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犯行部分，已經最高法院於九十 九年三月十八日以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七三號判決駁回 上訴而確定）交付予乙○○以抵償債務，乙○○取得後乃持 往臺北縣蘆洲市○○路某無人居住之三合院處藏放而非法持 有之。俟乙○○因故與丙○○發生糾紛，遂與丁○○謀議邀 甲○○，再由甲○○約庚○○同去找丙○○，又乙○○認丙 ○○有黑道背景，為防意外，乃將上開槍、彈取出後，於九 十六年五月四日上午某時許，在臺北縣蘆洲市某處，將如附 表編號一所示之手槍交予庚○○、如附表編號三所示之手槍 交予丁○○，如附表編號六所示之衝鋒槍交予甲○○（丁○ ○、庚○○、甲○○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犯行部分，
均經最高法院於九十九年三月十八日以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 一五七三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自己留下如附表編號二 所示之衝鋒槍（各槍枝均含彈匣及子彈），而乙○○預慮前 往丙○○所在處時，在場者非僅丙○○一人，並約定至丙○ ○所在處後，由丁○○控制現場後方房間秩序，甲○○、庚 ○○負責控制前方房間秩序及把風，乙○○負責與丙○○談 判，乙○○復指示如前方房間有人，須將人員趕進後方房間 以控制行動，四人謀議既定，遂於九十六年五月四日下午十 八時四十分許，分由庚○○騎機車載甲○○、乙○○騎機車 載丁○○，按計畫前往臺北縣蘆洲市○○○路一九七巷八弄 五號丙○○所在處即子○○所開設之茶店後，隨即由甲○○ 將電動鐵捲門關上，以防止在上址內之丙○○、戊○○、子 ○○、壬○○、己○○五人逃離，並依先前分配之工作行事 ，而逼迫、強推在前方辦公室活動之戊○○、己○○進入後 方房間（乙○○、甲○○、庚○○、丁○○共同剝奪他人行 動自由罪，各據原審均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並經四人撤 回上訴確定），乙○○進入前揭處所後方房間內，隨即鎖上 滅音管，持槍指向正與子○○、壬○○在該房間沙發上泡茶 聊天之丙○○，丙○○見乙○○所持槍已經上膛乃趁乙○○ 裝滅音管之際起身向前欲搶下乙○○所持槍枝，二人發生拉 扯，戊○○於進入後方客廳後亦加入搶槍行列，至為男女朋 友之己○○、壬○○則躲在老闆子○○之身旁，詎乙○○、 丁○○、甲○○、庚○○竟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推先 由乙○○將其衝鋒槍丟予後方之丁○○，並高喊「打給他死 」，丁○○、庚○○隨即往丙○○、乙○○及戊○○三人拉 扯處朝丙○○及戊○○身體連開數槍，甲○○則站在外面辦 公室聽見「打給他死後」後將衝鋒槍上膛朝內射擊，除一槍 為庚○○槍擊丙○○而因過失不慎射中遭丙○○抱在前方擋 子彈之乙○○右腿，致乙○○受有右腓骨上端開放性骨折併 總腓神經損傷之傷害外（所涉過失傷害犯行，未據乙○○提 出告訴），餘造成丙○○左大腿中彈，受有左大腿槍傷、戊 ○○則遭子彈射中腹部倒地，並於倒地後，身體又遭射擊， 受有左右前臂撕裂傷共二處各一公分乘一公分、右上臂撕裂 傷約一公分乘一公分、右臀部撕裂傷約一公分乘一公分、乙 狀結腸穿透性傷口二處各０．五公分乘０．五公分、膀胱撕 裂傷、右脛骨粉碎性骨折等傷害，丁○○、庚○○、甲○○ 於開槍後各自攜槍逃離現場，而乙○○因流血過多不支倒地 。壬○○見丙○○、戊○○二人受傷倒地，乃撥打電話請救 護車前來，惟見其中戊○○傷勢嚴重，旋開車先送戊○○前 往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急救，而丙○○則由救護車送往馬偕
紀念醫院淡水分院救治，二人均立即進行手術，始倖免於死 亡。嗣警方據報後趕赴現場，將倒地之乙○○逮捕，並扣得 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槍托一支，至庚○○則於九十六年五月 五日投案，並帶同警方至臺北縣板橋市浮洲橋下打撈，尋獲 如附表編號一所示槍、彈，而甲○○則於九十六年五月十五 日晚間二十一時四十分許，由警員持檢察官拘票前往桃園縣 大園鄉后厝村后厝九之五十五號拘提到案後，查扣如附表編 號二之衝鋒槍及彈匣、滅音管、附表編號六之彈匣，至附表 編號六之衝鋒槍由甲○○持往臺北縣三重市○○○○路口天 橋旁隙縫藏放但未起獲。
三、丁○○於九十六年七月五日晚間，駕駛車號四七六一─ＲＧ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配偶陳黎芬（所犯藏匿人犯及誣告罪部 分，已由本院於九十八年二月十九日以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 五一八三號判決後，未經上訴而確定）至臺北市士林區找尋 租屋地點，而於同日晚間二十三時許，行經臺北市○○區○ ○路五十五巷口，適有臺北市北投分局永明派出所警員在該 處執行酒測路檢勤務，丁○○為免遭攔查乃駕車左轉進入行 義路五十八巷內，因發現係死巷而欲倒車卻不慎致車輪掉入 路旁土溝，警員癸○○旋騎機車趕至，並將機車停放於丁○ ○所駕駛車號四七六一─ＲＧ號自用小客車後方後，走至車 號四七六一─ＲＧ號自用小客車駕駛座並敲打車窗玻璃欲打 開駕駛座車門，丁○○見狀即將車門鎖住並往後座擬由右後 方逃逸，惟因右後方有鐵絲網而無法逃離，詎乙○○因涉及 前述槍擊案及有攜帶槍、彈恐遭警查緝，而癸○○卻站立在 車號四七六一─ＲＧ號自用小客車左側兩車門中間致丁○○ 無法逃離，為逃離現場，竟基於殺人及妨害公務之犯意，隨 即搖下車號四七六一─ＲＧ號自用小客車後座左後電動窗玻 璃後，以半躺方式持如附表編號三所示之手槍及含如附表編 號四所示制式、非制式子彈在內之子彈，自車內接續朝癸○ ○射擊數槍而施強暴行為，其中二槍，並致癸○○右手臂、 左臉頰遭子彈射入貫穿左肩等處，受有下巴及下頸部槍傷， 右手臂槍傷合併肱骨開放性粉碎性骨折，尺神經受損，惟癸 ○○因身著防彈衣致中槍後雖未倒地，然已往後退數步，丁 ○○即趁丁○○倒退數步且無力舉槍之情況下，迅速逃逸。 嗣癸○○經趕抵現場之同事緊急送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 導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急救後，始未發生死亡之結果。其 後警方在丁○○所駕車號四七六一─ＲＧ號自用小客車內， 扣得如附表編號五所示之子彈，及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公告之刀械武士刀一支（丁○○非法持有刀械罪，業據原審 判判處有期徒刑四月，並經其撤回上訴確定）。丁○○槍傷
警員癸○○後，隨即攜帶裝填如附表編號四所示子彈之如附 表編號三所示手槍逃逸，並於陳黎芬為警逮捕交保後，二人 一同前往花蓮縣壽豐鄉志學村入內一號找蔡興隆協助（蔡興 隆所涉藏匿人犯犯行，原審俟其到案後另行審理），迨九十 六年七月二十九日晚間二十一時十分許，丁○○駕車搭載蔡 興隆，至花蓮縣花蓮市○○○路八十九號欲返還其等租賃之 車輛時，為警查獲，並扣得如附表編號三、編號四所示槍、 彈。
四、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追加起訴；暨被害人癸○○訴由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後追加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丙○○、戊○○、子○○、己○○、壬○○及各被告以 外之共同被告於警詢時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本件證人即丙○ ○、戊○○、子○○、己○○、壬○○及各被告以外之共同 被告於警詢時之陳述，因被告丁○○、庚○○及其二人之選 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詳本院九十九年五月十日準備 程序筆錄第九頁至第十頁）及審理中（詳本院九十九年十月 十三日審判筆錄第四頁至第十三頁），皆否認其證據能力， 且不符合前開規定，應認無證據能力。
三、各被告以外之共同被告於偵查及原審中以被告之身分所為之 供述部分，有證據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規定：『證人、鑑定人 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 。』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五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 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 ）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 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 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一百八十六條有關具結之 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一百五十八 條之三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 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
傳喚到庭為訊問時（例如刑事訴訟法第七十一條、第二百十 九條之六第二項、第二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百四十 八條之一、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二百七十一條之一第 一項），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 ，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 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 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 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 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 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 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 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 ；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 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 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 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若 係在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本質上亦屬傳聞證據， 自得依本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 力。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一百五十八 條之三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詳最高法院九十六年 度台上字第三五二七號判決意旨）。查證人即各被告以外之 共同被告於偵查及原審中以被告之身分所為之供述內容，雖 未經具結，惟檢察官及法官當時係以被告身分傳喚而為訊問 ，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 具結，純屬檢察官及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 法可言，上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惟嗣後於原審時已 分別依法對證人即被告乙○○、丁○○、庚○○及甲○○以 證人身分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各被告及其辯護人對上開 人等進行交互詰問，則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及法官 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前揭最 高法院判決意旨，自有證據能力，故被告庚○○及其選任辯 護人主張：因偵訊部分沒有經過被告行使反對詰問，無證據 能力云云（詳本院九十九年五月十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九頁） ，尚屬無據。
三、被告乙○○、丁○○、庚○○、甲○○所為不利於己之供述 部分：
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 乙○○、丁○○、庚○○、甲○○於警詢及偵查時、原審及 本院中之供述，被告四人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皆表示： 對於被告在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中所言，沒有意見，同 意作為證據等語（詳本院九十九年十月十三日審判筆錄第一 ００頁至第一０五頁），是被告乙○○、丁○○、丁○○、 甲○○於警詢及偵查時、原審及本院中所為不利於己之供述 部分自得作為證據。
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 項固定有明文，然「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 詞或『書面』報告」，同法第二百零六條第一項亦規定甚明 ，是鑑定人以書面為鑑定報告提出於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立法理由及同法第二百零六條第一項規 定，即屬前揭「法律有規定」之例外情形，而具有證據能力 。又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一項之規定，檢察官對於 偵查中之案件，認須實施鑑定者，固應就具體個案，選任鑑 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為之；但對於司法警察機關調 查中之案件，或有量大或急迫之情形，為因應實務之現實需 求，檢察官針對該類案件之性質，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 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或囑 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司 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事前已選任之鑑 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該鑑定人或鑑定 機關（團體）亦應視同受承辦檢察官所選任或囑託而執行鑑 定業務，其等出具之書面鑑定報告應屬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 六條所定之傳聞例外，當具有證據能力。本件扣案槍枝經由 查獲之警察單位依轄區檢察署檢察長事前概括選任槍彈鑑定 機關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實施鑑定，視同檢察官之送 請鑑定，該鑑定係由負責鑑定之專業人員，憑其智識、經驗 ，就槍枝結構、動能等判斷其具殺傷力，故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如附表所之槍彈鑑定書，符合傳聞證據之例外情形 ，而有證據能力。
五、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指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而所謂「審酌該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係指依各該審判外供述證據製作當時之過程 、內容、功能等情況，是否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加 以綜合判斷而言（詳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三二七七 號判決意旨、第五八三０號判決意旨）。本判決下列除上述 其他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書面陳 述），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即被告乙○○、丁○○、庚 ○○、甲○○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判期日中均表示同意作為 證據而不予爭執（詳本院九十九年十月十三日審判筆錄第三 頁至第一０五頁），本院審酌結果，認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 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就事實欄二部分之共同殺人未遂犯行部分： 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於事實欄二所示之時間取得附表之槍 、彈後，並於事實欄二所示之時間、地點分配槍、彈後，前 往被害人丙○○所在處，持槍指著被害人丙○○，並與被害 人丙○○、戊○○拉扯，而由其他被告丁○○、庚○○、甲 ○○開槍，自己並遭槍彈波及而受傷等情（詳本院九十九年 五月十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四頁至第五頁及本院九十九年十月 十三日審判筆錄第一０八頁），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殺人未 遂之犯行，辯稱：我沒有喊「打給他死」云云；訊據被告丁 ○○則坦承因被告乙○○找其幫忙，所以才會找被告甲○○ 、庚○○同去，並於事實欄二所示之時間、地點分配如事實 欄二所示之槍、彈前往現場，且有持槍開槍等情（詳本院九 十九年五月十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六頁及詳本院九十九年十月 十三日審判筆錄第一０八頁），惟亦矢口否認有何共同殺人 未遂之犯行，辯稱：當時因見到乙○○、丙○○、戊○○在 搶槍，所以才會朝地上開槍云云；訊據被告庚○○則坦承有 於事實欄二所示之時間、地點，分配到槍、彈後，與其他共 犯一同前往被害人丙○○所在處，且有持槍打中乙○○、丙 ○○，後來往地上開槍後又再打中被害人戊○○等情（詳本 院九十九年五月十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三頁及本院九十九年十 月十三日審判筆錄第一０九頁），惟亦矢口否認有何共同殺 人未遂之犯行，辯稱：我當時很緊張，所以朝地上開槍，開 了約七、八槍，結果打中乙○○，子彈再貫穿丙○○，後來 繼續往地上開槍，又打中戊○○云云；訊據被告甲○○固坦 承有於事實欄二所示之時間、地點，分配槍、彈後，與其他 共犯一同前往現場，且有按下鐵捲門並持衝鋒槍開槍等情（ 詳本院九十九年五月十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五頁至第六頁及本
院九十九年十月十三日審判筆錄第一０九頁），惟亦矢口否 認有何共同殺人未遂之犯行，辯稱：當時我是站在門口朝天 空開一槍云云。然查：
（一）依被告丁○○、庚○○、甲○○先前如下之供述可知，被 告丁○○、庚○○、甲○○係朝被害人丙○○、戊○○與 被告乙○○拉扯處開槍：
１、被告庚○○於本院審理中已自承有持槍擊中被害人丙○○ 、戊○○及被告乙○○，內容已如前述。
２、被告丁○○於偵查中供述：當時乙○○先進去跟對方談， 我們三人在門口，甲○○或庚○○就把門關上，因乙○○ 先開槍，對方就來搶槍，我就開了二、三槍，庚○○就開 了三、四槍，但不知道打中誰，當時很混亂，我有對丙○ ○開槍，因為他們搶槍時，我有扣扳機，在搶槍時，有撞 到我等語（詳偵字第一八０三一號卷第五七頁至第五八頁 ），被告丁○○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我在戊○○要去搶乙 ○○的槍時，我對著戊○○前面地上開兩槍，我是在那時 候上膛的等語（詳訴字第二二九二號卷三第二二頁），由 以上被告丁○○之供述可知：被告丁○○供述有朝被告乙 ○○與被害人丙○○及戊○○搶槍拉扯處開槍。 ３、被告甲○○於警詢中供述：結果我進去才按鐵捲門就看到 乙○○、庚○○與屋內一名男子正在扭打，沒一會兒聽到 槍聲，是庚○○擊發，擊發至少三發子彈，我們四人中隨 即有人大喊快開槍，打死他們，我一時緊張手持烏茲衝鋒 槍扣下板機，因我不熟悉烏茲衝鋒槍操作，一扣板機就連 射好幾發，丁○○也擊發好像一發子彈之後就大喊趕快跑 等語（詳偵字第一一三六三號卷二第一三六頁），被告甲 ○○於偵查中供述：有於九十六年五月四日十八時四十分 許，在臺北縣蘆洲市○○○路一九七巷八弄五號，夥同丁 ○○、庚○○、乙○○三名男子，分持長短槍各二把朝丙 ○○、戊○○開槍，並誤射同夥乙○○，之所以射殺戊○ ○、丙○○是因我們往案發現場處理勝哥債務糾紛之事， 當時我們四人分二部機車前往，庚○○載我，乙○○騎車 載丁○○，我們是帶二把長槍及二把短槍，乙○○及我分 持二把烏茲衝鋒槍，庚○○及丁○○各持一把短槍，這件 事是乙○○策劃，他先找丁○○，丁○○再找我，當時工 作分配是丁○○控制辦公室現場秩序，我及庚○○負責控 制外辦公室秩序及把把，乙○○自己與對方談判，因我們 控制現場後，對方衝到乙○○處發生拉扯，庚○○喊開槍 ，然後現場整個場面就變得很混亂，我是按一下，但乙○ ○有先把我的槍調成連發，我也不知道到底射出幾發，我
也不知道丙○○、戊○○是被誰射中的等語（詳偵字第一 一三六三號卷一第一九四頁至第一九五頁），由上可知， 被告甲○○係供述：當時因見到對方有人與乙○○拉址， 有人喊打給他死，旋持槍朝該拉扯處開槍，並因槍已調成 連發而射擊數發。
（二）依被害人丙○○、戊○○及證人子○○、己○○、壬○○ 所述，被告丁○○、庚○○、甲○○係朝被害人丙○○、 戊○○身體開槍：
１、被害人丙○○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問：九十六年五 月四日下午六點左右你人是否在蘆洲市○○○路一九七巷 八弄五號？）是的，該處是我朋友子○○的茶店。（問： 你當天為何在該處？）我去找子○○泡茶。．．我跟子○ ○在泡茶，乙○○手上拿著一支衝鋒槍進來，我看到走進 來臉色不對，槍已經上膛，並從他的背包拿出滅音器來， 我就從泡茶的沙發上起來，衝過去搶他的槍。該處外面是 店面，裡面是客廳，當時我和子○○、壬○○在客廳裡面 ，戊○○和己○○在外面的店面。當天我只看到乙○○， 乙○○走進來客廳接滅音器的時候，我就趁這個空檔搶他 的槍。（問：你是否只有看到乙○○走進來？）我和乙○ ○打起來的時候，有看到三或四個人進來，當時很混亂， 乙○○怕我搶走他的槍，就把他的槍丟給後面的人，後面 的人同時持有兩支槍，就亂開槍，後面的人戴安全帽，所 以我看不清楚他們的長相。．．（問：是誰對你開槍？） 我不知道，我是被乙○○擋著才沒有中槍。（問：你是否 有受傷？）有，我的左大腿有中槍，另外還有三個擦傷， 共有四槍對我打。（問：你在搶槍的時候，是否有人進來 幫你？）有，戊○○有進來幫忙，被打了好幾槍躺在那邊 。（問：子○○有無中槍？）沒有，那時大家都在躲子彈 。（問：乙○○是否有中彈？）有。．．（問：當場共開 了幾槍？）約十幾二十槍。．．當時我專心在搶槍，如果 我不搶槍的話，我就穩死的，那時我沒有注意聽旁邊的人 講什麼。．．乙○○都是在跟我搶槍，然後將槍拋給另一 個人，他是否有講話要問其他人才清楚。．．（問：乙○ ○進入客廳之前，你是否就聽到槍聲？）我和乙○○打起 來時就聽到槍聲，當時只有乙○○一個人進來，扭打之後 再次抬頭，就看到有三、四個人進來。（問：乙○○將槍 拋到後面後，你在做何事？）我將乙○○抓到我的前面擋 槍，戊○○進來就被中槍倒在地上。後來戊○○倒在地上 後，還有人對他開兩、三槍，但是誰開的我不知道。．． （問：你把乙○○抓到前面擋槍的時候，是否還有人對你
們開槍？）是的，有人開槍，乙○○和我才會中槍。（問 ：你當時看到幾支槍？）三、四支。我看到兩支衝鋒槍及 兩支短槍。（問：是否有人一手拿衝鋒槍，一手拿短槍， 對你及乙○○開槍？）是的。（問：你有無看到衝鋒槍被 丟在門邊？）衝鋒槍是直接傳給後面的人，有人接住，槍 枝並沒有掉在地上。（問：你剛才說有一個人拿衝鋒槍及 短槍對你及乙○○開槍，你是否還有看到其他人對你開槍 ？）進來的三、四個人都有開槍。（問：乙○○本人有無 開槍？）沒有，他被我抱住。（問：你是否可以確認當天 在場的人開幾槍？）我有聽到乙○○叫他們開槍，但各開 幾槍我不清楚。．．（問：戊○○是被何人打中腹部？）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被何種槍枝打到的。（問：戊 ○○倒地後，是被何人開槍？）有一個胖胖的、戴安全帽 的人對戊○○的身體再開兩槍，是對身體何部分開槍，因 為我跟乙○○在搶槍，所以沒有注意。我記得他拿兩支槍 ，一手拿衝鋒槍，一手拿短槍。我那時就把乙○○推開， 我說都打這樣了，是要把他打死是不是？那時我也中彈。 ．．（問：你跟乙○○扭打時，子○○及壬○○在做何事 ？）他們楞在一旁，因為他們都嚇到了。（問：在庭的甲 ○○、庚○○、丁○○是何人對倒地的戊○○開槍？） 從體型來看應該是甲○○，因為對戊○○開槍的人體型胖 胖的，跟甲○○比較像，但我當時看不清楚，因為該人有 戴全罩式安全帽。（問：對於你於馬偕醫院警詢所言有何 意見？提示並告以要旨）我腿部應該是被擊中一槍，但有 貫穿，另外一槍是被擦到。我一共被打了四槍，除了上開 二槍外，其他是被流彈打到的，分別是在我的膝蓋及肩膀 部位，有擦傷。（問：對於乙○○提到你的槍傷是貫穿他 的子彈彈跳後打到你，並說你有說打給他死、幹你娘ＧＹ 給他死有何意見？提示並告以要旨）我沒有槍怎麼給他死 ，我沒有那樣講，那時衝鋒槍一直掃，是直接打到人。（ 問：當時在房間開槍的人是否是故意對你及戊○○的身體 開槍？）那不是嚇人，是直接朝我開槍。戊○○進來的時 候就被打中躺在地上。」等語（詳訴字第二二九二號卷二 第一九六頁至第二一九頁）。
２、被害人戊○○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問：九十六年五 月四日下午六點左右，你是否在蘆洲市○○○路一九七巷 八弄五號？）是的，我去找朋友壬○○，我在該處泡茶聊 天。．．一開始時，我一個人在外面的店面打電腦，其他 人在房間。（問：請陳述案發經過？）一開始我在打電腦 ，乙○○突然帶兩名男子衝進來，乙○○沒有戴任何帽子
，一個人戴鴨舌帽、戴口罩，另一個戴全罩安全帽、戴口 罩，我有看到戴安全帽的人拿槍，一進來就上膛扣板機朝 我開槍，他是站在外面的客廳靠近拱門的地方面向我朝我 開槍，那時乙○○已經跑到裡面的房間了，是否有拿槍我 不清楚，另外一個戴鴨舌帽的人站在客廳與房間中間的拱 門待命，他是拿短槍。（問：你是否有中槍？）有，我的 手、腳、腹部。對我開槍的人一進來就朝我開槍，但第一 槍沒有打到，就用槍比我，要我進到裡面的房間。我進去 以後，乙○○就下令開槍，說全部給他死，講完這句話， 我就倒在地上。．．．（問：乙○○說都給他們死之後， 何人開槍？）他講完這句話後，就有人朝我開槍，我就倒 在地上了，我總共中六槍，我倒地後還有人對我開槍，但 對方總共開幾槍我不知道。（問：你進去後有無看到乙○ ○跟丙○○在搶槍？）有，我看到他們兩人在扭打，我就 大喊丙○○，之後乙○○就說都給他們死，然後對方就開 始亂槍掃射。（問：你有無看到乙○○把衝鋒槍拿給後面 的人？）我不知道，他大喊的時候我就中槍了。我到現在 還無法正常排便，因為有傷到我的腸子、輸尿管，還好子 彈沒有打到脊椎，不然我就會癱瘓，我的腳上目前還有五 根鋼釘。（問：你倒地後是否還有意識？）我還有意識， 我看到全部的人往外跑，還有人一邊跑，一邊往裡面開槍 。（問：你有無看到丙○○中彈？）我沒有看到丙○○中 彈，但他們全部跑出去的時候，我有看到他受傷。（問： 除了你及丙○○外，其他人有無受傷？）沒有受傷。．． （問：第一槍對方是朝你身體何處打？）他槍是拿直的， 應該是朝著我的胸膛。（問：乙○○喊開槍的時候，你總 共看到幾人開槍？）我不知道有幾人開槍，我一進去喊丙 ○○的名字，乙○○就喊給他們死，我就中彈了。．．（ 問：你第一槍中槍是在何部位？）應該是腿部。我倒地時 ，我以為我只有手中槍，但我爬起來時，我發現我的腳也 有中槍，後來發現我全身都中槍。我倒在地上後，又有人 朝我的腹部開槍。．．（問：對於你於醫院接受警詢所言 有何意見？提示並告以要旨）壬○○、己○○離拱門約三 步的電腦打電腦。我朝他們那邊看時，他們已經不在店面 了。當時對方並沒有喝令我們不准動，而是直接開槍。筆 錄所載兩名歹徒亮槍喝令我、壬○○、己○○不准動，應 該是筆錄記錯，當時有兩名歹徒站在拱門處，其中戴安全 帽的就直接對我開槍，戴鴨舌帽的站在拱門邊將槍拿在手 上。後來開槍的人就用槍比著我，要我進入房間，並沒有 講話。另外一個戴鴨舌帽的也沒有講話。我不知道壬○○
、己○○有沒有進入房間，因為我轉頭的時候，他們兩人 就已經在我後面了。在醫院的時候，我說有三個人，有一 個戴全罩式安全帽、戴口罩，一個戴鴨舌帽、戴口罩，乙 ○○都沒戴，另外第四個人我沒有看到，是警察說有第四 個人，警察說第四個人是戴鴨舌帽。站在拱門的那兩個人 ，一個穿白色衣服，一個穿類似黑色衣服，身材微胖。（ 問：在客廳或房間內，是否有人朝地板或天花板開槍？） 都是朝人。即使我在打電腦，對方也都是朝我的胸部開槍 ，我中槍倒在地上後，我有看到一個人直接朝我腹部開槍 。」等語（詳訴字第二二九二號卷二第二０七頁至第二二 八頁）。
３、壬○○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問：你是否認識四位被 告？）我只認識乙○○，我認識他沒有多久。（問：你如 何認識乙○○？）他有去茶行找過丙○○，在那邊泡茶。 （問：你是否在茶行上班？）有，我之前有在該處送貨。 （問：九十六年五月四日下午六點左右，你是否有在茶行 ？）有，當時還有戊○○、丙○○、己○○、子○○在場 。．．（問：請陳述事發經過？）我先看到乙○○先進來 ，他進入房間後，就把衝鋒槍拔出來對準丙○○，他好像 在鎖什麼東西的時候，丙○○就上前與乙○○拉扯，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