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136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邱國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竊佔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易字第19
號，中華民國99年5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31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於民國94年7月6日向原住民陳宋 冷玉（涉犯背信、幫助竊佔、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 公文書等罪嫌，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7年度偵續 字第31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立契購買坐落於桃園縣復興 鄉○○段第320地號之土地係原住民保留地（下稱系爭土地 ，面積總計4670平方公尺），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 ，原住民取得原住民保留地所有權後，除政府指定之特定用 途外，其移轉之承受人以原住民為限，故系爭土地於79年8 月1日由法定取得所有權之林清順出賣與賴世剛時，因賴世 剛不具原住民身分，無法登記為所有權人，乃將系爭土地登 記予陳宋冷玉名下，嗣於82年8月30日，陳宋冷玉將系爭土 地設定最高限額新臺幣（下同）150萬元抵押權予賴世剛之 子賴德龍（起訴書誤繕為賴世龍）。又系爭土地依坡度地形 ，可分為上、中、下三層。於82年8月23日，賴世剛將系爭 土地之下層出賣與張賢仁，並於同年10月5日由賴世剛指示 陳宋冷玉設定最高限額650萬元之扺押權予張賢仁以為擔保 。於83年1月13日賴世剛又將系爭土地之中層出賣與告訴人 丙○○、乙○○、陳呂順美，並於83年3月5日各設定最高限 額210萬元之扺押權予告訴人丙○○、乙○○、陳呂順美以 為擔保。於83年7月1日，賴世剛另將系爭土地上層出賣與王 賢權（已歿，妻為告訴人甲○○○），並於83年7月23日由 賴世剛之子賴德龍將前開最高限額150萬元之抵押權讓與王 賢權以為擔保。詎丁○○明知陳宋冷玉僅係系爭土地之登記 名義人，實際所有權人為張賢仁、告訴人丙○○、乙○○、 陳呂順美、王賢權，且各擁有系爭土地之下、中、上層之地 坪，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明知於94年5月5日與張賢仁 立契購買系爭土地之範圍僅有下層土地部分，竟指示不知情 之陳宋冷玉，於95年7月31日將系爭土地登記與具有原住民 身分之巫秋珠（涉犯背信、幫助詐欺，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以97年度偵續字第31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名下，其後 並將系爭土地下層原有之木造二層樓房改建，取名為峽湖休 閒山莊（民宿），並於系爭土地之上層（約1659平方公尺） 建造水池、步道、涼亭，中層（約793平方公尺）規劃為停 車場，做為其所經營之峽湖休閒山莊之硬體設施，以吸引遊 客入宿。因認被告丁○○涉犯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嫌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告訴人之告訴 ，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 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 。另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86號、69年台上字第1531號、76年台 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另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 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亦著有 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本院下列所引用之證據（包括證人之偵訊筆錄及其餘證據） ，雖核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然 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下列所引用之 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31頁），且迄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並無證據足以證明 各該書證或證詞作成時，有非出於自由意志者，亦查無違法 取證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認該等證據均合 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得為證據，合先敘明。四、公訴人認被告丁○○涉犯上揭竊佔罪嫌，無非係以證人賴德 龍、張賢仁、李芳華於偵查中之證述、82年8月23日張賢仁 與賴世剛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94年5月5日買賣讓渡
協議書、94年7月6日切結書、83年1月13日房地轉讓契約書 、他項權利證明書3紙（權利人：陳呂順美、乙○○、丙○ ○）、83年7月1日王賢權與賴世剛所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 債權轉讓書、臺灣省桃園縣土地登記簿、土地建築改良物他 項權利移轉變更契約書、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地號全部） 復興鄉○○段320地號、94年5月5日協議書（立書人甲方： 賴德龍、張賢仁，乙方：丁○○、李芳華）、複丈日期98 年5月26日桃園縣大溪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勘驗筆 錄、勘驗相片等件為主要依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竊佔 之犯行，辯稱：我在93年12月間黃義文告訴我系爭房地已廢 棄，問我有沒有興趣，可以經營民宿，我就與張賢仁聯繫， 帶我到現場去看，張賢仁說他賣很久沒有賣出去，房子整棟 及土地整筆都可以賣給我，開價450萬元，我當時沒有很確 定，因為我說我可能還要找合夥人，後來要買的時候，張賢 仁有拿2張圖給我看，還有拿協議書給我看即82年8月19日陳 宋冷玉、張賢仁、賴德龍3人的協議書給我看，我去的時建 築物只有1棟、2層樓，沒有貨櫃屋，後面都是樹林、森林， 沒有分上、中、下層，我沒有問張賢仁指的是何處，因為就 是一塊土地，當時跟我說有1千多坪土地，建物1百多坪，我 算一算差不多，該地是農地，後來我有要謄本，我有看到其 上有抵押權人，土地登記謄本上有記載，包括甲○○○等人 ，我當時有問為何有抵押權人，張賢仁說會清除掉，沒有跟 我說房地有何問題，但我當時有問張賢仁，張賢仁說他們沒 有債權存在，張賢仁會處理。我沒有買過原住民保留地，我 當時知道要有原住民身分才有可能過戶，所以不可能登記在 我名下。我當時不認識這些抵押權人，也沒有找過這些人。 在買這塊地之前，去看過2、3次，其中還有帶合夥人去看過 ，我的合夥人是李芳華、潘春安的太太巫秋珠，看了土地後 ，張賢仁沒有跟我說範圍為何，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他 字卷第4099號（下稱他字卷）第164至166頁債權買賣讓渡協 議書、是在現場簽的，當時已談好要買賣，第167頁買賣讓 渡協議書、第174頁協議書是當時講好買賣內容為82年8 月 19日之內容，張賢仁就是跟我說那一筆土地及一棟房子，抵 押權部分張賢仁沒有說何時處理完畢，張賢仁先扣20萬元， 等張賢仁處理完畢，20萬元再付。最後以280萬元成交語。五、經查：
1、本案坐落桃園縣復興鄉○○段第320地號係原住民保留地， 前於79年8月1日由賴世剛向該土地所有權人林清順買賣取得 ，因賴世剛不具原住民身分，故將系爭土地登記予陳宋冷玉 名下，於82年8月30日以系爭土地為擔保，陳宋冷玉為義務
人兼債務人，設定最高限額150萬元抵押權予賴世剛之子賴 德龍。嗣於82年8月23日，賴世剛將系爭土地內以陳宋冷玉 名義興建內設套房12間之木造房屋乙棟，連同招待屋乙棟及 屋前木造平台乙座，總共占地700坪部分出賣與張賢仁，並 於同年10月5日由賴世剛指示陳宋冷玉，以系爭土地及其上 合流段58號2層木造建物為擔保，陳宋冷玉為義務人兼債務 人，設定最高限額650萬元抵押權予張賢仁。於83年1月13日 賴世剛又將系爭土地各約70坪土地及其上合流58號2層樓美 式房屋後面第1層第（B）2棟、第（D）4棟、第（C）棟分別 出賣與丙○○、乙○○、陳呂順美，並於83年3月5日以系爭 土地及其上合流段58號2層木造建物為擔保，陳宋冷玉為義 務人兼債務人，各設定最高限額210萬元抵押權與丙○○、 乙○○、陳呂順美。於83年7月1日，賴世剛將所建造之木造 平房（休閒屋）2戶12 建坪、3戶6建坪，共5戶（包括滴水 坪在內）即合流段320地號內土地一部分約300坪左右出賣與 王賢權。於同年7月10日，由賴德龍將其上開最高限額150萬 元抵押權讓與王賢權，並於83年7月23日完成抵押權移轉登 記等過程，有桃園縣復興鄉○○段第320地號之臺彎省桃園 縣土地登記簿謄本、張賢仁與賴世剛間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賴世剛與丙○○間之房地轉讓契約書、賴世剛與乙○○間 之房地轉讓契約書、權利人陳呂順美、乙○○、丙○○之他 項權利證明書、桃園縣大溪地政事務所96年12月27日溪地登 字第0960004781號函所附系爭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桃園縣 大溪地政事務所民眾閱覽異動索引、權利人賴德龍、丙○○ 、乙○○、陳呂順美、張賢仁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 物改良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讓與證明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 押權設定契約書、權利人賴德龍之他項權利證明書（見他字 卷第22至45、68、70至115頁）、賴世剛與王賢權間之買賣 契約書（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地檢署97年度偵續字第310號 卷【下稱偵續字卷】第89及其反面頁），應堪信實。 2、按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 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為其犯罪構成要件。即 須意圖不法利益，私擅佔據他人之不動產，歸於自己或第三 人支配下始構成該罪。又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 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民法第758條 定有明文，且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土地法第43 條亦有明文。賴世剛向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林清順購買系爭土 地時，因該土地為原住民保留地，受限於法令之限制，故雙 方合意將該土地登記移轉與證人即原住民陳宋冷玉名下，此 際，證人陳宋冷玉當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無訛。嗣賴世剛
將系爭土地各別與證人張賢仁、告訴人丙○○、乙○○、陳 呂順美、告訴人甲○○○之亡夫王賢權簽訂上揭買賣契約， 出售上揭房屋、土地，在未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情況下， 證人陳宋冷玉仍為該土地之所有權人，是證人張賢仁、告訴 人丙○○、乙○○、陳呂順美、王賢權僅為系爭土地之占有 使用人。其後，證人陳宋冷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 巫秋珠，此有卷附之上揭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可證（見他字 卷第70頁），巫秋珠自然繼受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3、被告究係購買系爭土地之全部抑或僅證人張賢仁向賴世剛所 承購之上揭土地部分？
⑴證人即律師林梅玉於偵查時證稱：有關系爭復興鄉的土地協 議書，我是見證人，地號320的部分沒有特地指那一塊，就 是指320地號，如特地買320的部分，我們會特別註明，以協 議書做附件表示依協議書。我們當時有另一份協議書。協議 書（即他字第4099號卷第167頁）的地方，我有標明第一點 權利範圍是所有權全部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 年度偵字第15475號卷第25頁）、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問：裡面的參份文件【即他字卷第167至186頁】，包括買 賣讓渡協議書、協議書、切結書，這參份文件是否是你草擬 ？）是的，但是裡面有些註記我不知道，第171頁最後面有 一些手寫的部分我沒看過，這份切結書我只負責草擬，簽名 的過程我不清楚，因為我只給他們草稿。（問：94年5月5日 簽約當日，到場有哪些人？）賴德龍、張賢仁、李芳華、丁 ○○，我可以確定的是陳宋冷玉沒有來，至於是否還有其他 人我就不確定了。（問：在賴德龍、張賢仁、李芳華、丁○ ○到你事務所後，一直到簽訂契約這中間，有沒有什麼樣的 討論或修改協議的事情？）他們到了之後，我就把草稿給每 個到場的合約當事人，請他們先看合約的內容，等他們都看 的差不多了，才會請他們簽名用印。至於草稿中間他們是否 有修正，我沒有印象。（問：通常一個買賣交易是用一個協 議書或契約書來完成，而本件是簽了二份才完成，為何如此 ？）因為協議書上面有附件，賴德龍跟張賢仁共稱甲方，陳 宋冷玉為乙方，我在草擬這份協議書的過程的時候，有跟李 芳華說，如果我按照這份她所提供這份手寫協議書的內容， 甲方是賴德龍跟張賢仁兩位，而李芳華請我幫她草擬的買賣 讓渡協議書，權利人只有張賢仁，跟手寫協議書的權利人是 不符合的，所以我必須要釐清張賢仁跟賴德龍之間權利是不 是有所分配，所以才會有另外壹份的協議書。而且他們又說 這份手寫的協議書找不到正本，因為債權轉讓一定要有正本 ，我就跟李芳華說她這樣買賣很危險，也是因為這樣子才會
再訂立這份協議書，目的是要請賴德龍跟張賢仁來擔保那份 手寫協議書所載他們對陳宋冷玉的權利是存在的。（問：在 你親自處理這件買賣簽約的過程當中，有沒有人就買賣讓渡 協議書第一條買賣標的物的範圍有所爭議或討論？）同我剛 剛的回答，我沒有聽到這個部分。（問：你剛剛講簽訂買賣 讓渡協議書跟協議書之後，又在94年5月10日訂立的切結書 原因為何？）因為建物跟土地上面有很多抵押權人，所以李 芳華跟我說這些設定實際上是沒有實際的債權，李芳華買了 這塊土地上面有很多抵押權，會影響到李芳華的權利，我就 請李芳華再確認這上面的抵押權是否確實存在，所以我才幫 她擬了這份切結書。（問：所以李芳華先前證述94年5月5日 所用印之上開兩份協議書是經在場的所有人已經達成共識， 你認為她這樣的說法是否符合事實？）如我剛剛所述，這個 買賣讓渡協議書買賣雙方所約定的條件是李芳華小姐給我的 資料，除了買賣讓渡協議書的第四點是我特別跟她提的外， 我在草擬這份買賣讓渡協議書的內容時，我會認為這是他們 合意後，我才會把它草擬好，簽名用印當天，我也先把這份 草稿給在場的人看，看完之後，他們覺得OK，才通知我進去 幫他們處理簽名用印的部分。（問：你是否知道張賢仁是實 質所有權人？）按照他們要我寫的東西，我個人是這樣認為 的。（問：你有沒有曾經跟買方說本案土地上之抵押權人其 實有可能跟張賢仁一樣也是實質所有權人？）我印象中應該 有，因為我當時傳真給李芳華的切結書草稿有2份，一份是 登記名義人陳宋冷玉的切結書，另外一份是賴德龍的切結書 ，兩份草稿的內容幾乎都是一樣的，所以我應該是有提醒她 ，說這樣比較完整，要請他們把內容釐清。（問：依照82年 8月19日簽訂之協議書，賴德龍、張賢仁係將所承購桃園縣 復興鄉○○段第123、367、108、94地號土地信託登記給陳 宋冷玉，但如依照94年5月5日簽訂之協議書第一條，係將82 年8月19日之協議書之全部權利轉讓與丁○○、李芳華，是 否指協議書第一條之內容即為如此？）不是，應該是跟買賣 讓渡協議書同一內容。（問：你的意思是說只有指本案320 地號土地及建物，不包括本案320地號土地以外之土地？） 應該是。（問：就上一個問題，你在94年5月5日有聽到買賣 雙方就此有何討論或爭議？）沒有。（問：你剛剛說在簽約 用印當天你有把買賣讓渡協議書及協議書這二份書面都給相 關當事人看，看過之後才用印，你是否記得看到用印差不多 多久？）3 、40分鐘。（問：你剛剛講說賴德龍、張賢仁、 丁○○、李芳華這4個人在閱覽這2份書面文件的過程時，你 是進進出出，當你離開會議室再進去的時候，是否有碰過說
任何一個當事人請你再針對某個約款內容再做解釋或說明？ ）沒有，就是因為他們都沒有問題，所以就簽名用印了。（ 問：你的執業過程當中，幫當事人草擬買賣契約書這種經驗 多不多？）蠻多的。（問：一定要公平照顧當事人雙方的權 利，所以當你在草擬契約，有發現當事人雙方權有問題時， 會不會徵詢他們這個抵押權如何處理，並且把處理的方式列 在你草擬的契約裡面？）會，比如說要承受抵押權，把債權 從價金扣除，或者賣方負責塗銷。（問：一定要寫清楚，以 釐清買賣方雙方的權利義務關係？）是的，所以會在總價款 那邊列清抵銷、承受或者清償。（問：為何94年5月5日所簽 訂的這份買賣讓渡協議書及同一天所簽訂的協議書，這二份 協議書的內容針對張賢仁以外之其他抵押權人的抵押權如何 處理來化成書面約款？）我忘記當時為什麼沒有特別提出來 。（問：是你在寫契約書當時不知道，還是你知道，但是雙 方不爭議，所以才沒有在契約裡面特別加以註明？）我只能 說94年5月5日買賣雙方當事人沒有就其他抵押權人部分多所 著墨。（問：等於是說在簽約當天根本沒有提到這件事情？ ）是的，因為他們簽約過程很短。按照我的經驗，如果買賣 雙方都來事務所跟我陳述買賣細節，再簽約，大約需要3 、 4個小時，但是本件是事先就已經草擬好買賣契約內容，所 以他們來也沒有多說什麼，才只用了3、40分鐘。（問：按 照你的經驗，在簽約時，知道有其他抵押權存在的話，會不 會提醒當事人就這部分必須要約定清楚？）我印象有一點模 糊，好像有提到這個東西，是哪一方說要自己處理，我已經 記不清楚。（問：當你在場本身有親身參與這個過程的時候 ，是否有聽到賴德檢龍或張賢仁曾經提過說契約寫全部不對 ，他們只賣一半而已？）沒有，如果有的話，契約在現場就 可以改了。」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13反面至118頁），證 人張賢仁、賴德龍至林梅玉律師事務所與被告、證人李芳華 商談、簽訂上揭買賣讓渡協議書、協議書尚耗時3、40分鐘 ，倘兩造對於買賣標的物認知有誤，即可在此時間向律師表 達將契約內容做更動或刪改，然皆無此舉，何致於此，毋是 益徵兩造間對於買賣標的物即坐落在桃園縣復興鄉○○段 320地號土地暨其上之合流段建號3號之建物（門牌號碼桃園 縣復興鄉○○村○○路58號），權利範圍係包括全部均已達 成共識，無人在該等協議書簽訂、用印之前提出爭執或為修 改內容之提議無疑。甚者，證人林梅玉乃經專門職業技術人 員高考及格而具律師資格，歷經多次處理買賣契約書之草擬 ，經驗豐富，對於當事人之權利義務當本於律師之角色顧慮 周全、審慎為之，果兩造當事人業已達成共識，自當忠於當
事人間之合意，於契約中載明清楚，且其執業多年，為豎立 自己在社會上之風評，焉須貪圖區區律師費用，而膽大妄為 地違背契約一造當事人之真意，去見證未經兩造合意下所成 立之契約，實殊難想像，更無甘冒偽證罪責之危險而憑空捏 編被告、證人李芳華、張賢仁、賴德龍簽約情形之理，是證 人林梅玉上揭證述內容，應可採信。此外，證人廖本全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問：你是否有承辦該件承買人丁○○與 出賣人陳宋冷玉之土地、房屋買賣登記事宜？）是的。（問 ：這件是誰委託你辦理的？）丁○○。（問：委託你辦理的 時候，簽訂了哪些文件？）買賣契約，亦即剛剛提示之不動 產買賣契約【即他字卷第179至183頁】。（問：是否還有簽 訂切結書？）沒有，只有當事人到場簽約而已。（問：這份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是否是你草擬的？）是的。（問：裡面的 契約條款是如何約定的？）我看當時雙方談的條件，我按照 他們所談妥的條件所擬定的。（問：你辦這件登記案件，需 要提供什麼樣的文件及資料？）印鑑證明及印鑑章，但是權 狀部分，陳宋冷玉那邊沒有，是從張賢仁那邊要來土地跟建 物所有權狀。（問：你說土地權狀是張賢仁提供給你？）是 的，但是那個權狀好像被註銷，就是被辦過遺失了。（問： 你剛剛說你在替丁○○、陳宋冷玉擬定買賣契約前有看過張 賢仁、丁○○間之買賣契約，是否即為【指他字卷】第164 到166頁之債權買賣讓渡協議書？）好像不是這個，是另外 一個。包含張賢仁要債權讓與的部分【即指他字卷第167至 171頁之買賣讓渡協議書】。（問：既然你有看過張賢仁與 丁○○間所簽訂之買賣契約，你可否確認你看到他們之間的 買賣契約之標的，是否即為本案之320地號土地？）是的， 就是桃園縣復興鄉○○段第320地號。（問：既然如此，你 應該能夠知道實質的所有權人並非陳宋冷玉，在你替丁○○ 與陳宋冷玉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之前，你有無向張賢仁確 認此事？）張賢仁也要我登記給丁○○。（問：張賢仁當時 是如何跟你說的？）張賢仁願意全力配合，只要需要提供的 東西他都可以提供，要我只要有需要的東西，找他要就對了 。（問：所以是你應丁○○的要求，主動打電話跟張賢仁要 土地所有權狀？）是的。（問：當你主動打電話跟張賢仁要 權狀時，你在電話中如何跟張賢仁表明你的來意？）張賢仁 有來過我這邊，他知道我，所以我報名身分他就知道我了。 （問：張賢仁來你這邊是有關於丁○○與陳宋冷玉有關土地 買賣的事情？）是的。（問：在你打電話給張賢仁要權狀之 前，他去你那邊作什麼事情？）是我打電話給他，他才拿權 狀給我。（問：所以不是在處理這個土地買賣的事情之前，
他就已經去過你的事務所？）不是。（問：所以你打電話給 張賢仁你是如何跟他表明你的身分？）我就跟他說我是負責 處理丁○○跟陳宋冷玉之間的土地買賣。（問：你有沒有跟 張賢仁講說跟他拿權狀的目的何在？）我有跟他說要辦理移 轉登記。（問：你是否有跟張賢仁說要移轉登記給誰？）我 說要登記給丁○○這邊的人。（問：你在電話中有沒有跟張 賢仁確認過，他的土地是否是賣給丁○○？）好像不需要確 認，他已經知道了，才會委任我辦理。（問：你是跟張賢仁 講說是320 地號土地的一部分要登記，還是全部要登記，還 是沒有特別說明要登記哪一部分？）忘記了。（問：所以你 的意思是說你是打電話跟張賢仁要權狀，並且要把本案320 地號土地過戶登記給丁○○他們這方，但是並沒有特別說要 登記全部或一部？）沒有特別提一部分什麼的。（問：張賢 仁也沒有特別跟你交代，只有多少部分可以過戶，就把他的 權狀都交給你了？）沒有。（問：他交給你的時候，是否有 特別說只有一半而已？）沒有。」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 104反面至112 反面頁），果若證人張賢仁僅只出賣系爭土 地中其占有使用部分約700坪之土地，衡情，理應於交付土 地所有權狀與土地代書廖本全時，即清楚交待僅移轉系爭土 地之部分所有權，而非全部，以免日後產生爭議，然證人張 賢仁既已知悉廖本全向其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之用意何在 ，而於辦妥該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即原登記於陳宋冷玉名 下之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與原住民巫秋珠所有），悉未提出任 何所有權登記有誤之主張，此由證人陳宋冷玉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問：過戶完畢之後，賴德龍或者是張賢仁有沒有 來質問你說你怎麼敢把這塊土地過戶給別人？）沒有，他們 都沒有來找我。（問：也就是說從你辦完過戶之後，一直到 去地檢署出庭之前這段期間賴德龍及張賢仁都沒有來找你， 跟你質問說你當初怎麼可以擅自作主，把本案320地號土地 全部過戶給別人？）沒有，就只有在偵查庭見過面。（問： 之前賴德龍跟張賢仁要來找你的話，都是到你住處找你，還 是有你的電話？）到我家找我，他們不知道我的電話。（問 ：你是否有搬過家？）沒有，我從小就住在那邊了。」等語 明確（見原審易字卷第152及其反面頁），更足證之證人張 賢仁等人係出賣系爭土地全部及其上建物與被告、證人李芳 華，洵足認定。
⑵另證人李芳華於偵查時證稱：我們跟張賢仁買時，是針對他 的部分，我們有去調謄本，是4000多平方米，是320號及其 上建物。我們原本只跟張賢仁談，後來張賢仁說他的土地跟 賴德龍共有信託陳宋（指陳宋冷玉）之下，賴德龍有補貼陳
宋。當時張賢仁與賴德龍並沒有有特別指出該土地他們只有 一部分等語（見他字卷第202頁），於原審審理時就系爭土 地之商議、簽約過程亦證稱：「（問：當初買賣土地的時候 ，你們是如何商議？）買賣土地的時候是張賢仁告訴我們說 他在這個土地上面有一筆土地，亦即桃園縣復興鄉○○段第 320地號，說這筆土地是他的，他可以全部賣出來，他說因 為當初在辦理過戶的時候，是他跟賴德龍共同信託登記在陳 宋冷玉的名下，張賢仁說他要排除其他登記在這筆土地上面 的抵押權人的債權人如果沒有排除的話，如果有沒有排除造 成紛爭，他會負責賠償。（問：你們商議好之後，簽約的經 過情形如何？）之後我們就開始去寫買賣讓渡協議書，張賢 仁是賣方，因為張賢仁說他是跟賴德龍是共同信託在陳宋冷 玉的名下，所以張賢仁跟賴德龍又跟我們寫了一個協議書， 同時賴德龍也有拿出他當初把土地信託登記在陳宋冷玉名下 的登記書副本給我們，就當成是協議書的附件，張賢仁跟賴 德龍都擔保他們可以把這個土地很完整的賣給我們。（問： 你剛剛提到的買賣讓渡協議書及張賢仁、賴德龍跟你簽署的 協議書，這2份文件是如何明訂？）根據當時要買的時候的 協議，作成文書，在律師事務所裡面寫下的。（問：律師律 師在草擬契約條文的時候，那些條文的內容是如何形成，誰 告訴律師這些條文的內容？）當時去的4個人都已經達成共 識，包括賴德龍、張賢仁、丁○○及我，請律師擬下這個條 文，我們4個人都有跟律師講，但是誰跟律師講了什麼話， 細節已經記不清楚了，但是這個共識的原則是OK的。（問： 在這個買賣讓渡協議書及協議書這兩份文件間的商議過程， 對於買賣的土地是不是有全部或者是一部的討論或爭議？） 沒有，因為我們一開始在協商的時候，就說是要買的是桃園 縣復興鄉○○段第320地號的全部，所以也對這個部分沒有 所謂的爭執。（問：在簽訂這兩份協議書的時候，有沒有對 於後面這個土地房屋過戶的事情作出決定？）有，也就是賣 方必須把這個土地要完整的過戶給買方，包括土地上的建物 ，也就是第58號房屋，也必須完整的移轉給買方，如果與第 三人有糾紛的話，賣方必須負完全的責任，必須賠償買方的 損失。（問：你是怎麼跟張賢仁確認他的確有本案桃園縣復 興鄉○○段第320地號土地全部的所有權？）我們跟張賢仁 講了以後，張賢仁就說因為這個是他跟賴德龍共同信託在陳 宋冷玉的名下，所以他有1個附件，而且也跟我們訂立了一 個協議書，證明他們所稱剛才附件的協議書是真正的，在這 種情況下，如果我們還不相信的話，還有什麼可以相信的。 （問：有關你剛剛提到在律師事務所所簽訂的協議書以及充
當該協議書附件之82年8月19日之協議書，是否即為卷【指 偵續字卷】附第13頁到第15頁背面之2份協議書？）是的。 （問：82年8月19日的協議書，上面提到甲方承購桃園縣負 興相合流段第320、123、367、108、94地號土地，如果按照 你們在94年5月5日所簽訂之協議書，是不是賴德龍、張賢仁 必須把合流段第320、123、367、108、94地號土地全部權利 讓與丁○○及你承受？）不是，我們所買的只有桃園縣復興 鄉○○段第320地號，那是賴德龍跟張賢仁信託在陳宋冷玉 的名下，至於他其他土地與我們無關。（問：你們除了看張 賢仁給你看到謄本外，有沒有去調閱他項權利證明書或其他 土地證明文件？）沒有，但是他提供出來的謄本就有了，因 為這個協議書上面就有寫他們必須要去排除。（問：張賢仁 當初提到有關排除，他怎麼排除？）他怎麼排除是他的事， 我們也有付款，我不管他怎麼排除，反正他就是要排除之後 ，把土地讓給我們，買賣契約不就是這樣。（問：你剛剛又 有提到在你所簽的讓渡協議書也好，協議書也好，都有談到 要把這個土地上的其他順位抵押權除去，是否代表你們在洽 商的過程中，就已經知道這塊土地另有其他抵押權人存在？ ）是的。（問：在這種情況之下，有沒有問張賢仁說為何那 些人是這塊土地的抵押權人？）有，張賢仁說這個是他跟陳 宋冷玉自己填上去的，所以我們有問過陳宋冷玉，但是陳宋 冷玉說沒有欠那些其他順位抵押權人錢的事情。（問：明顯 聽到兩個人講話的差別很大，有沒有再去問張賢仁說為什麼 陳宋冷玉說並沒有再設定給其他的人？）有，所以張賢仁說 他會負責排除，他就這樣說。」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78頁 反面至83反面頁）；再細繹證人張賢仁（即甲方）與被告及 證人李芳華（即乙方）於94年5月5日所簽訂之買賣讓渡協議 書，內容略以：「一、座落於桃園縣復興鄉○○段320地號 暨其上之合流段建號3號之建物（門牌號碼桃園縣復興鄉○ ○村○○路58號）權利範圍：所有權全部，為甲方所有但信 託登記於第三人陳宋冷玉名下。三、甲方同意將第一條所列 房地之所有權暨該項抵押權（含其所擔保之債權）等以新臺 幣285萬元出讓予乙方。......十、甲方保證第三人賴德龍 對於本件買賣標的已無任何權利存在。」等語、證人賴德龍 、張賢仁（即甲方）與被告、證人李芳華於94年5月5日所簽 訂之協議書，內容略以：「一、甲方與陳宋冷玉於中華民國 82 年8月19日簽訂之協議書（如附件一所示之所載之全部權 利，同意轉讓予丁○○、李芳華承受。二、甲方擔保前列協 議書內容真實無訛，且無任何權利上之瑕疵。」等語，而82 年8月19日之協議書則約定：「立協議書人賴德龍、張賢仁
（以下簡稱甲方），陳宋冷玉（以下簡稱乙方），雙方協議 事項如左：一、甲方承購桃園縣復興鄉○○村○○段320、 123、367、108、94地號土地，信託登記與乙方名義，.... ..」等語（見他字卷第167至178頁），互核證人李芳華之證 述，可見被告與證人李芳華向證人張賢仁購買系爭土地及其 上復興鄉○○段3建號之建物之初，證人張賢仁、賴德龍即 以上該房地之所有權人自居，否則依上述，證人賴德龍已將 其於系爭土地所有之抵押權轉讓予王賢權，已無任何權利存 在，何能與證人張賢仁承諾將系爭土地上所載之全部權利讓 與被告、證人李芳華承受，擔保內容真實無訛，無任何權利 上之瑕疵；矧無論被告、證人李芳華均未否認系爭土地其上 有告訴人丙○○等人之抵押權存在，只因證人張賢仁業已向 渠等承諾會將此處理，渠等信以為真方與之簽立契約。復酌 以證人林梅玉到庭證述其未於契約內就其他抵押權人多所著 墨，是因一方有說要自己處理等語，核與證人林芳華上揭證 述證人張賢仁會負責排除其他抵押權一情相符，由見證人張 賢仁除出賣系爭土地全部與被告、證人李芳華外，更向渠等 承諾會自行排除存在於系爭土地上之其他抵押權等情，亦足 值採。執此，證人張賢仁於偵查時證稱：我只出賣我自己的 部分，丁○○應該都瞭解，我未特別指明云云（見他自卷第 201至202 頁），核與上揭情節不符，俱無足取。 ⑶至82年8月19日協議書關於桃園縣復興鄉○○村○○段123、 367、108、94地號之記載，並無任何意義，此經證人林梅玉 於原審審理時：「（問：就82年8月19日之協議書內容非320 地號土地以外之土地一併訂在94年5月5日簽訂之協議書第一 條這件事，你在94年5月5日有向買賣雙方說明？）我當天的 說明方式是請相關的關係人仔細看內容，如果有哪一條所載 的內容有不明白、不清楚或跟自己意思不同，可以提出來， 我沒有逐條作說明。（問：可是如果就94年5月5日簽訂之協 議書第一條來看，買賣雙方其實還是就雙方可能約定之標的 以外達成協議，是否如此？）有可能是我在草擬協議書的時 候，忘了把本案320地號土地及建物再特別重複標記一次， 因為我認為買賣讓渡協議書已經很清楚記載買賣的標的。」 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17頁），核與證人陳宋冷玉於原審 審理時證述：賴世剛登記在我名下的土地除本案320地號土 地外，沒有其他土地，123、367、108、94地號土地本要過 戶給我，但沒有辦成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55反面頁）相 符，足認該協議書上所載系爭土地以外之其他地號，並不影 響被告等人與證人張賢仁、賴德龍間係就上揭所認之買賣標 的物達成合意，亦不待言。
4、證人賴德龍於偵查時先證稱：「（問：提示協議書【即他字 卷第48頁】附件所指？）告證7的附近第1項附件1是指82 年 8月19日。（問：82年8月19日所賣320土地是何部分？）土 地是全部、建物1棟、貨櫃屋9個。建物都在320上面。（320 指的是全部土地？）指三層的全部。（問：土地320之前有 賣給丙○○、乙○○等人過？）我們登記給陳宋冷玉後，有 賣給告訴人過。時間大約在83年左右。（問：已賣給告訴人 為何要賣給丁○○？）82年時張賢仁將300坪土地及200 坪 房子，其他人是9棟貨櫃屋及另一半土地分配。我們是賣給 張賢仁。張賢仁賣給丁○○，他們之間的我不知道。（問： 為何你要在協議書上簽名？）94年5月5日只有張賢仁的部分 ，協議書第一條是全部的土地，我簽名是我的疏忽。內容是 律師寫的。...... （問：為何協議書上是全部？）律師寫 的，我將錯就錯等語（見他字卷第126至127頁）；其於原審 審理時另證稱：「（問：94年5月5日在林梅玉律師的事務所 你是否有看到這參份的文件？）我只看過第13頁【即偵續字 卷第13頁】的協議書。（問：第13頁的協議書上面的簽名是 否是你簽的？）是的。（問：問：第一條協議書如附件一所 示，是否就是第15頁的協議書？）是的，講的就是這5個地 號的土地，但我不曉得為什麼律師會這樣子寫。（問：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