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123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蔡明熙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續字
第53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對於女子以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乙○與代號980312Ａ（真實年籍姓名詳卷、下稱甲○）女子 之兄庚○○有債務關係，甲○之兄庚○○曾以甲○所簽發之 六紙面額各為新台幣（下同）一萬元之本票，連同甲○所有 之項鍊、鑽戒持向乙○借款六萬元。嗣後並由甲○於九十七 年九月二十五日書立一紙六萬元之借據予乙○；惟甲○已償 還二萬元，並已取回本票二張。甲○於九十七年十月三十日 上午八時許，前往乙○位於臺北縣板橋市○○路七十四巷四 弄二號之住處，欲與乙○商討處理此債務，甲○欲清償剩餘 債務四萬元，要求乙○歸還前開質押之項鍊及鑽戒。詎乙○ 竟拒絕歸還，並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上開住處房間內， 違反甲○之意願而將甲○強壓在床，並強脫甲○之外褲、內 褲後，以其陰莖插入甲○陰道之方式，對甲○強制性交一次 得逞。嗣因甲○不甘受辱，於當日上午十時三十四分許前往 亞東紀念醫院驗傷採證，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 第二項定有明文。本件告訴人即證人甲○於偵查中之指訴、 證人即當日騎乘機車搭載甲○前往亞東紀念醫院就醫之黃靖 絜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亞東醫院婦產部主任蕭聖謀於偵 查中之證述、證人即當日為甲○作性侵害諮詢之亞東紀念醫 院社工陳若喬於偵查中之證述，依其作成時之情況並無其他 顯有不可信之情事，且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 中亦同意作為證據，又為證明本件被告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自應具有證據能力，而可由本院採為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 依據。
二、本件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 含告訴人甲○之真實姓名對照表、亞東紀念醫院受理疑似性 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各一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
八年三月九日出具之刑醫字第０９７０１９０２４６號鑑驗 書、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出具之刑醫字第０９９０００６ １８７號鑑定書各一紙之文書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 序終結前就卷內所有之卷證資料之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 且卷內之文書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則依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之規定，本件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引用 之本件卷證所有文書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伊於九十三年三月 初即已認識甲○，未幾即成為好朋友，於九十四年六月開始 兩人有性生活。甲○從九十三年四月十八日起即藉故向伊借 款週轉。九十七年七月間，有人得知伊與甲○過從甚密，該 友人得知甲○過去從事性服務業，一再力勸伊要謹慎行事。 伊得知後始逐漸縮減與甲○約會，致甲○心生不滿，進而常 與伊吵架。九十七年十月間，伊決心不再與甲○來往，伊曾 向甲○索討部分借款，均遭不理。九十七年十月三十日上午 ，甲○藉口還款，前來伊住處，主動挑逗伊，伊即與甲○發 生性關係。事後甲○即自行穿上衣褲，並以看病為由，要求 伊以機車載她去亞東醫院，然後叫伊離去。伊與甲○雖有將 近四年之性關係，從未出於強暴脅迫之方法，均為甲○同意 、主動、示好下為之云云。
二、經查：
（一）前揭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即證人甲○於偵查中及本院審 理時先後證述在卷（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 他字第六０三號偵查卷第五十頁至五十三頁、九十八年度 偵續字第五三四號偵查卷第四十一頁至四十三頁，本院九 十九年六月十七日審判筆錄、九十九年十月六日審理筆錄 ）。被害人甲○對於其如何遭被告性侵害，以及其如何前 往亞東紀念醫院驗傷報案之經過，均先後證述明確在卷， 且內容均前後一致，互核相符。核與證人即九十七年十月 三十日當日騎乘機車搭載甲○之黃靖絜於偵查中證稱：當 日其在台北縣板橋市瑞億市場遇到甲○，一開始甲○只請 伊幫忙載其去亞東紀念醫院就醫，並未說明原因，快到亞 東醫院時，甲○才問伊如果被性侵要如何處理，伊才告知 甲○要檢查有無精液等語（見九十八年度偵續字第五三四 號偵查卷第四十八頁、四十九頁）；及證人即當日為甲○ 作性侵害諮詢之亞東醫院社工陳若喬於偵查中證稱：甲○ 當日係去找哥哥之債主，結果遭債主性侵害，甲○對於當
時是否要報案有些遲疑，因為甲○說債主的兒子有黑道背 景，害怕遭被告報復，也害怕甲○先生知道，其告知甲○ 可以先完成採證，甲○再考慮是否要提出告訴等語（見同 上偵查卷第第六十三頁、第六十四頁），均大致相符。且 甲○當日在亞東紀念醫院接受疑似性侵害案件檢驗及證物 採集時，甲○陰道棉棒送驗結果，其上精子細胞層之ＤＮ Ａ＿ＳＴＲ型別與被告ＤＮＡ型別相符，亦有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八年三月九日出具之刑醫字第０９７０ １９０２４６號鑑驗書、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出具之刑 醫字第０９９０００６１８７號鑑定書各一份，及甲○於 亞東紀念醫院之病例資料一件（件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一０ 四０六號偵查卷第十二頁至第十八頁）在卷可稽。告訴人 甲○所述與事實相符，堪認屬實。
（二）被告雖辯稱伊與甲○係男女朋友關係，兩人已多次發生性 關係，案發當日亦曾與甲○發生性關係，且兩人成雙入對 亦有多名朋友見聞，均可證明云云。惟查，被告於九十八 年四月九日至九十九年三月十四日檢察官偵查期間，均始 終否認九十八年九月三十日案發當時曾與甲○發生性行為 ，嗣於起訴閱卷後，發現甲○陰道棉棒送驗結果，其上精 子細胞層之ＤＮＡ＿ＳＴＲ型別與被告ＤＮＡ型別相符， 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八年三月九日出具之刑醫 字第０９７０１９０２４６號鑑驗書、九十九年一月二十 五日出具之刑醫字第０９９０００６１８７號鑑定書各一 份為證，始於本院九十九年五月二十日準備程序中承認與 甲○發生性行為，並以前詞置辯，茍被告與甲○間原係男 女朋友，並兩情相悅發生性行為，被告又何需於偵查中持 續隱匿，一再否認。是被告前開所辯顯係臨訟杜撰之詞， 並不足採。
（三）證人呂燕春、戊○○、己○○、辛○○四人於本院審理時 ，雖均證稱曾於被告上開住處曾見過甲○，惟均無法證明 被告與甲○係男女朋友關係，更未能證明被告曾與甲○因 男女朋友關係而發生性關係。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 更證稱其常前往被告住處，甲○很少前往被告住處，其只 知道一次，被告與甲○亦非男女朋友，被告係先後與吳美 雲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某大陸女子在一起等語（見本院 九十九年八月十九日審理筆錄）。是均無任何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與甲○曾為男女朋友關係。被告雖另提出電鍋 、衣服及藥品等物，證明甲○曾贈與其物品，以為其二人 為男女朋友關係之證明。此贈送物品之行為亦為甲○所不 否認，惟被告與甲○間本存有一定之朋友熟識關係，被告
復與甲○之兄有金錢往來，上開贈品之客觀上價值並非甚 鉅，朋友間正常社交往來亦有餽贈物品之習慣，一般人情 往來之愧贈物品，自難憑此即得作為兩人為男女朋友關係 之佐證。
（四）被告復提出多張支票存根，作為甲○曾多次向其多次借款 之證據，惟均為甲○所當庭否認，堅稱並無此事，且該支 票存根上之記載筆跡，均與甲○之筆跡不符，被告復無法 提出任何甲○向其借款之借據憑證，或簽收款項之證明文 件，自無法認定甲○曾與被告有他筆借款存在。參以，被 告對於甲○之兄庚○○向其借款六萬元之債務，尚能要求 甲○簽立借據、本票等憑證，被告對於其餘向其借款之人 ，如庚○○、林丙○○、王明珠、賴雅玲等人，被告均要 求其等簽立本票，此有被告所提出之本票影本多張在卷可 稽，苟甲○曾對被告借得大筆款項，被告焉能不對甲○要 求簽立借據或本票。是本件告訴人甲○既與被告間僅有六 萬元之債務存在，且甲○已償還二萬元，僅剩四萬元債務 ，衡情而論，甲○亦無僅因為求免除剩餘之四萬元債務， 即甘冒偽證罪責而任意誣指被告之理。
（五）被告復辯稱其家中有菲傭在，茍甲○遭被告強姦，何以不 對菲傭呼救云云。然被告於本院九十九年十月六日審理時 ，亦供稱甲○去其家中，見沒有人在，就和伊自願發生性 關係等語，是被告家中縱有僱請菲傭，亦非二十四小時均 片刻不離，況甲○證稱案發當時被告因見家中無人在場， 而對其實施性侵害，自難以被告所稱甲○未向家中菲傭求 救之情，即認為被告並未為本案犯行。
（六）甲○於案發後前往亞東紀念醫院驗傷，處女膜雖僅有舊裂 傷，惟證人即亞東紀念醫院婦產部主任蕭聖謀於偵查中證 稱，甲○確於前開日期前往亞東紀念醫院做性侵害驗傷採 證，雖甲○處女膜僅有舊裂傷，但只要生產過後，就很少 會有新裂傷，並不代表沒有發生性行為等語，亦難以此作 為有利被告之認定。綜上查證，被告所辯為不可採，本件 事證已甚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之強制性交罪 。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對被害人所生之傷 害程度，未能與被害人達成和解賠償被害人損害，及被告不 能尊重女性性自主之權利，被告犯罪後猶未能坦承面對，一 再飾詞狡辯，企圖誤導法院，浪費司法資源，毫無悔意之態 度等一切情狀，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朱俊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胡堅勤
法 官 高增泓
法 官 盧軍傑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梁宜庭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 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