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99年度自字第22號
自 訴 人 丙○○（具律師資格）
甲○○（具律師資格）
被 告 乙○○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自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丙○○及甲○○係大登法律事務所之律師， 民國98年5 月間受恒偉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恒偉公司） 委任處理其與被告乙○○間之民、刑事糾紛，紛爭之關鍵在 於乙○○要求恒偉公司應給付其新臺幣4,612,200 元報酬； 其中民事訴訟部分恒偉公司於99年5 月27日獲一審勝訴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駁回乙○○之請求；刑事部分則乙○○ 撤回告訴。詎料，丙○○及甲○○於99年6 月初收受民事判 決後，乙○○為圖能與恒偉公司達成和解，又認身為律師之 丙○○及甲○○等會從中作梗，竟意圖散布於眾，於99 年6 月13日利用其所有之電腦設備連結至網路，從個人電子郵件 帳號「chenpen.sun@msa.hinet 」，寄送電子郵件與恒偉公 司董事李明娟（viviane@mcquay.com.tw ）、高鴻祥（mich ael@mcquay .com.tw）、李宗錦（ivanlee@mcquay.com.tw ）、邱奕斌（ice@mcquay.com.tw ）等4 人，於文中記載： 「... 你還要送錢給你那個笨律師嗎？（省起來吧）」、「 ... 他們都是一個樣，反正只想跟你拼命的收訴狀費，何苦 於浪費那個時間與金錢呢？」等語誹謗丙○○及甲○○。為 此，丙○○及甲○○即於99年6 月15日發函要求其親自至丙 ○○及甲○○之事務所道歉外，並需以誹謗本所相同之方式 發出道歉聲明；惟乙○○並未因此停止污衊丙○○及甲○○ 之行為，再於99年6 月15日發出第2 封電子郵件給李明娟， 其中另記載：「本來是打算學你們家請的律師，攪一些小手 段...」、「那他（指律師）一定是在拐你的律師費... 」 ，乙○○急於達成和解之目的，更於99年7 月15日寄一份告 訴人為楊紹龍之「告訴人補正（一）狀」與恒偉公司李明娟 ，於書狀首頁再一次親筆寫下「笨律師別看請李明娟看清楚 」，是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310 條第1 、2 項之 加重誹謗罪嫌等語。
二、按法院或受命法官得於自訴案件第一次審判期日前訊問自訴 人、被告及調查證據，其結果如認案件有刑事訴訟法第252 條至第254 條之情形者，得以裁定駁回其自訴，同法第326 條第3 項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252 條第10款規定，案
件有犯罪嫌疑不足之情形者，應為不起訴處分，是以法院或 受命法官於自訴案件第一次審判期日前訊問及調查結果，如 認案件有犯罪嫌疑不足之情形者，得以裁定駁回自訴至明。 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亦有明文。而為貫徹無罪推定原 則，檢察官對於被告之犯罪事實，應負實質舉證責任，此於 自訴程序之自訴人亦有適用。
三、按犯罪之被害人得提起自訴。但無行為能力或限制行為能力 或死亡者，得由其法定代理人、直系血親或配偶為之；前項 自訴之提起，應委任律師行之，刑事訴訟法第319 條第1 、 2 項定有明文。次按「自訴人具有律師資格者，無須委任律 師為代理人。本法雖無如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第1 項於 第三審上訴採強制律師代理制，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之規定。據此法理，亦應為同一解 釋」（最高法院94年度第6 、7 次刑事庭決議第玖點參照） 。本案自訴人2 人均具律師資格，業據其提出律師證各1 張 為證（本院卷㈠第4 、5 頁），依據前揭說明，自得逕行提 起自訴。
四、本案自訴人認被告乙○○涉犯前揭加重誹謗罪嫌，主要係以 民事委任狀（自證一）、刑事委任狀（自證二）、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98年度建字第123 號民事判決書（自證三）、前揭 二封電子郵件（自證四、五）、前揭律師函（自證六）、99 年7 月15日告訴人為楊紹龍之「告訴人補正（一）狀」（自 證七）、被告乙○○所提「刑事原告自訴狀」（自證八）及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1907 號不 起訴處分書（自證九）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自白確有 先後發送前揭2 封電子郵件予李明娟（viviane@mcquay.com .tw ）、高鴻祥（michael@mcquay .com.tw）、李宗錦（iv anlee@mcquay.com.tw ）、邱奕斌（ice@mcquay.com.tw ） 之事（本院卷㈠第184 頁），但略辯稱：恒偉公司負責人代 理人李明娟與業務部李宗錦是姊弟關係，同為恒偉公司董事 ，而邱奕斌為李宗錦之助理，依被告與恒偉公司配合之慣例 ，會請該員代傳李宗錦，另高鴻祥為恒偉公司工程部經理， 此4 人均為伊與恒偉公司所涉案件中之關係人，伊係「直接 」發送電子郵件給該4 人等語（本院卷㈠第29、184 頁）， 故本案最主要之爭執點，厥為被告以上開方式發送前揭2 封 電子郵件時，是否具有散布於眾之意圖。經查： ㈠按刑法第310 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係以散布文字圖畫等 方法，犯同條第1 項所定「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 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罪，為其構成要件，該罪之成立，既
無如同法第309 條公然侮辱罪之須以「公然」為要件，而司 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45 號解釋所稱「本院院字第2033號 解釋所謂多數人，係包括特定之多數人在內，至其人數應視 立法意旨及實際情形已否達於公然之程度而定，應予補充釋 明」，顯係就院字第2033號解釋前對於刑法分則中「公然」 一詞之意義，作補充解釋，此與刑法第310 條第1 項所定「 意圖散布於眾」之定義，並無任何關連（最高法院89年度台 非字第139 號判決參照，此案犯罪事實為被告將足以毀損他 人名譽之事以書信方式寄給4 個人，此本案案情相似）。又 所謂意圖散布於眾，係指意圖散發或傳布於不特定之多數人 而言；如非意圖散布於眾而僅傳達於特定之人，即不足以當 之（最高法院89年度台非字第126 號、88年度台非字第21號 判決參照）。換言之，倘行為人僅將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 對特定人私下告知，並無傳播於眾或令眾人皆知之意思者， 即與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不符【林山田刑法各罪論（上冊）88 年9 月增訂二版第236 頁、王振興著刑法分則實用修訂本第 三冊第288 頁、陳煥生著刑法分則實用84年2 月修訂版第38 7 頁參照】。
㈡查被告先後於前述時間發送前揭2 封電子郵件予李明娟（vi viane@mcquay.com.tw ）、高鴻祥（michael@mcquay.com.t w ）、李宗錦（ivanlee@mcquay.com.tw ）、邱奕斌（ice@ mcquay.com.tw ）乙節，業據被告自白在案（本院卷㈠第18 4 頁），核與自訴人指訴相符，並有前揭2 封電子郵件在卷 可參（本院卷㈠第13至15頁），堪信真實。惟被告之所以發 送該2 封電子郵件給前揭4 人，乃因此4 人均為被告與恒偉 公司間另案民事案件之關係人乙節，業據被告於刑事答辯（ 1 ）狀第5 頁（即本院卷㈠第29頁）陳述明確，而自訴人於 本院訊問時對於被告此項所言，亦表示「沒有意見」（本院 卷㈡第25頁），足見被告前揭所辯確非無稽，則在欠缺其他 證據證明被告另有將上開自訴人所指足以貶抑、毀損其名譽 之事散布於眾之意圖前，實難僅因其曾以電子郵件方式發送 第1 封電子郵件給前揭4 人，其後再以相同方式發送第2 封 電子郵件給李明娟等客觀事實，遽認其所為業已該當刑法第 310 條第2 項、第1 項之加重誹謗罪。至於自訴人雖另於本 院99年8 月23日訊問時提出99年7 月15日告訴人為楊紹龍之 「告訴人補正（一）狀」（內容參見本院卷㈠第236 頁）為 證，並於99年9 月24日所提出之補充自訴理由書內追加此部 分犯罪事實，但依自訴意旨，可知該份書狀乃以郵寄方式直 接送達李明娟，且其旨揭載明「請李明娟看清楚」等語，表 示並無請李明娟以外之人閱覽該等文字之意，自難僅因該書
狀首頁載有「笨律師別看」、「請李明娟看清楚」等字，逕 論被告有散布於眾之意圖。
㈢綜上所述，依自訴人目前所提證據，尚無法實質舉證證明被 告係基於散布於眾之意圖而為前揭客觀行為，是其自訴被告 涉犯加重誹謗罪之犯罪嫌疑仍有不足，揆諸首揭規定及說明 ，爰裁定駁回本件自訴。
五、次按提起自訴之被害人犯罪，與自訴事實直接相關，而被告 為其被害人者，被告得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提起反訴；反 訴，準用自訴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338 、339 條定有明文 。又同一案件經檢察官依第228 條規定開始偵查者，不得再 行自訴。但告訴乃論之罪，經犯罪之直接被害人提起自訴者 ，不在此限，同法第32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本案被 告乙○○業已對針對本案自訴，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對自訴人2 人提出誣告告訴，該案經檢察官偵查終結 後，業於99年8 月17日以99年度偵字第2190 7號作成不起訴 處分（目前尚未確定），有自訴人2 人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及前揭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查，復參照被告所提 補證資料（8 ）狀及其於本院99年10月4 日訊問時陳稱：「 （是否有要對本案自訴提出反訴？若是，反訴之犯罪事實及 所犯法條為何？）反訴的部分，現在應該是屬於併案的部分 」、「（你所謂的併案是指什麼？）如果地檢署那邊能及時 移送過來，就可以併案審理，這些我在上一庭我就已經講過 ，這不屬於我的責任，法官可以直接詢問地檢署」等語（本 院卷㈡第21、25頁反面），可知其亦知前揭誣告案件現仍在 偵查期間，姑不論其所稱「如果地檢署那邊能及時移送過來 ，就可以併案審理」云云是否符合法定程式，至少其迄今仍 未向本院提出合法之自訴，本院自不能擅予審究。六、被告雖以歷次書狀向本院提出調查證據之聲請，但本院既已 依刑事訴訟法第326 條第3 項駁回本案自訴，且審酌其所提 出各項調查證據之聲請，均與前揭重要爭點欠缺直接關連性 ，爰不再予調查，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26 條第3 項、第252 條第10款、第284 條之1 ，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4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楊明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送達後5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林金良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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