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647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潘添貴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陳偉展律師
被 告 謝標志
（現於臺灣臺中監獄執行中）
謝標炳
（現於臺灣臺中監獄執行中）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98年度偵字第9992號、99年度偵字第730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潘添貴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貳年拾月，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沒收。謝標志故買贓物，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謝標炳收受贓物，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潘添貴於民國94年間因竊盜及妨害公務等案件，經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以94年度苗簡字第6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3月 ，應執行有期徒刑6月確定；另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552號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4月，併科罰金新臺幣9萬元確定；復 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以93年度易字第731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月，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4 年度上易字第358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後與前開案件並經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5年度聲字第794號裁定應執行有 期徒刑3年2月，併科罰金新臺幣9萬元確定。另於94年間因 妨害自由、贓物、偽造文書、贓物等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69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 、1年2月、6月、5月，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7月（除妨害自由 部分外均確定），後與前開所有案件，經該院以96年度聲減 字第1372號裁定減刑為有期徒刑2月、1月15日、3月15日、7 月、3月、2月15日，並與不得減刑之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 條例案件之有期徒刑部分合併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3年6月 確定。至前開妨害自由部分經最高法院2度發回更審後，經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7年度上更（二）字第4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1年8月，減為有期徒刑10月確定，後並與前開已
減之刑及不得減刑之案件，經該院以97年度聲字第937號裁 定定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4年3月確定，入監執 行後，於97年9月19日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並接續執行罰金 易服勞役部分，並於98年5月3日保護管束期滿視為執行完畢 。謝標志前於①84年間因竊盜及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等案 件，分別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4年度上易字第784號、84年度 上易字第156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9月確定，後並經該 院以84年度聲字第1818號裁定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2年4月 確定，入監執行後於85年8月27日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後 因撤銷假釋應執行殘刑1年2月。②86年間因竊盜及違反麻醉 藥品管理條例等案件，分別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6年度上易字 第156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及經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以87年度上易字第83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 ，與前開殘刑接續執行後，於88年4月30日假釋出監付保護 管束，後因撤銷假釋應執行殘刑6月2日。③89年間因贓物及 竊盜等案件，分別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以89年度易字第21號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及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 89年度上易字第76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確定，後並 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89年度聲字第884號裁定定應執 行刑為有期徒刑1年9月確定。另因侵占遺失物案件，經臺灣 苗栗地方法院以89年度苗簡字第787號判決判處罰金新臺幣 4000元確定。91年間因搶奪及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以91年度上訴字第183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2月、 1年，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確定；復因偽證案件，經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以93年度訴字第20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9月確定， 與前開2案並經該院先以93年度聲字第692號裁定定應執行刑 為有期徒刑4年9月確定，再以96年度聲減字第1733號裁定減 刑為有期徒刑6月、4月15日，並與不得減刑之搶奪部分合併 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3年10月15日確定。入監執行前開有 期徒刑及罰金易服勞役後於95年6月16日假釋出監付保護管 束，後因撤銷假釋應執行殘刑1月28日。④96年間因竊盜及 妨害自由等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以96年度易字第319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2月確定，後並經該院以96 年 度聲減字第564號裁定減刑並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7月15 日確定。與前開殘刑接續執行後，於97年11月29日縮刑期滿 執行完畢。謝標炳前於82年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等案 件，分別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82年度易字第3649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及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83年度訴字 第11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年4月，並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4 年度上訴字第1005號判決及最高法院以84年度臺上字第5627
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後2案並由臺灣高等法院以84年度聲 字第2076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5年9月確定；另因違反麻醉 藥品管理條例等案件，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84年度訴緝字 第9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年6月、7月、5年6月，應執行有 期徒刑5年10月確定，與前開應執行刑接續執行後，於89年 12月28日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並於95年9月4日保護管束期 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
二、潘添貴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子彈，為槍砲彈 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禁止持有之物，未經主管機關許可， 不得持有之，竟基於持有槍彈之犯意，於98年10月間某日， 在苗栗縣頭份鎮國道1號頭份交流道下方，向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阿水」之成年男子，以新臺幣（下同）14萬元 價格購得仿BERETTA廠93R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 金屬槍管而成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槍 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及具有殺傷力之 非制式子彈50顆，而未經許可持有之。其後，潘添貴並於不 詳時間在苗栗縣公館鄉山區試射3顆子彈。
三、謝標志明知邱偉傑（於98年10月25日死亡，另經檢察官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於98年10月23日所欲用以作為借款代價之車 牌號碼5570-PS號自用小客車，係來路不明之贓物（為黃博 文所有，於98年10月23日下午2時許在苗栗縣苗栗市○○路 309號前失竊），竟仍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於同日聯絡確 認謝標炳需要贓車代步後，以借款2000元予邱偉傑之代價取 得該車，並依謝標炳之指示，與邱偉傑將該車停放於苗栗縣 三義鄉國道1號下方「車亭休息站」停車場內，再將車鑰匙 置於駕駛座下方之腳踏板。而謝標炳明知謝標志欲提供之車 輛係來路不明之贓物，仍因潘添貴恰巧向其詢問有無贓車可 供使用，而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以要求謝標志依其指示停 放車輛並留下車鑰匙供潘添貴自行前往取用之方式收受之。 至潘添貴明知謝標炳為其尋得之車輛係來路不明之贓物，仍 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依謝標炳之指示，以至前開停車場取 得該部贓車鑰匙並發動離去之方式收受之。
四、潘添貴於98年10月24日凌晨1時10分許，駕駛前開贓車行經 彰化縣北斗鎮○○路○段269號前，發現停於該處之許榮男所 有車牌號碼HB-8911號自用小客車與前開贓車同款，即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持非其所有客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十字 起子及扳手各1支（未扣案），將HB-8911號車牌2面拆卸後 ，更換懸掛於其所駕駛之前開贓車，而以此方式竊取之。五、後潘添貴於98年10月24日上午8時許，駕駛前開更換車牌後 之贓車，行經彰化縣員林鎮○○街35號許旭精住處前，見該
處大門未上鎖，即基於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之犯意，侵入該住 宅內。復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徒手竊 取許旭精所有置於桌上之鑰匙1串、手機1支、女用皮包1個 （內有150元），得手後因許旭精之母聽聞聲響發現有異前 往察看，潘添貴即迅速駕駛前開車輛逃逸。
六、潘添貴後於98年10月24日上午8時36分許，攜帶上開槍、彈 駕駛前開贓車行經彰化縣員林鎮○○街員林國小後方時，為 駕駛車牌號碼1433-SL號警用巡邏車執行巡邏勤務之彰化縣 警察局保安隊員警馬文煉、李冠諭、陳鴻達發現該車懸掛之 HB-8911號車牌業經車主報案失竊，3名員警將車轉向欲上前 盤查時，潘添貴發現有異並加速逃逸，警車亦緊追於後，2 車前後行駛至員林鎮○○路○段384巷臺76縣快速道路下方平 面道路時，潘添貴為擺脫追緝，竟基於妨害警察行使攔檢職 務之犯意，及縱因射擊致生攔檢員警發生死亡結果，亦在所 不惜之不確定殺人故意，將前開手槍之射擊方式由單發改為 點放3發之方式後，以右手持槍伸出駕駛座之車窗外朝警車 射擊3顆子彈，並於警車內員警李冠諭開槍還擊後，接續以 前開手槍自車內後方擋風玻璃處朝警車射擊5顆子彈，除射 入警車左前車頭外，幸未擊中3名員警而未造成傷亡。惟因 途中警車輪胎遭路面鐵釘刺破無法繼續追緝，潘添貴順利駕 車逃逸，而以此等強暴方式，妨害員警馬文煉、李冠諭、陳 鴻達依法執行職務。
七、嗣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員警實施通訊監察 及調閱相關錄影監視器畫面後循線查獲，並扣得前開具有殺 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含彈匣1個）及剩餘之非制式子彈39顆 （送鑑試射後餘26顆）。
八、案經許旭精訴由彰化縣警察局移送及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 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苗栗縣警察局苗栗 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 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 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 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 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 高，故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 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 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查，證人即被告 謝標志、謝標炳、證人張祝鵬、許一乾於偵訊中陳述時，業 經檢察官諭令具結，其證詞之憑信性已獲擔保。本院審酌彼 等之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證人均能自由陳述。依前開說 明，本院認證人謝標志、謝標炳、張祝鵬、許一乾上開於偵 查中具結後之證言應具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而所謂「有較可信之特別 情況」，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 定何者外部情況具有可信性，所稱之「外部情況」，一般應 考量：證人作證時間之間隔：即證人之陳述是否係在記憶猶 新之情況直接作成；有意識的迴避：即證人先前陳述時若被 告未在場，證人直接面對詢問警員所為陳述應較為坦然；事 後串謀：即證人對警察描述其所目睹情形，因較無時間或動 機去編造事實，客觀上亦較難認與被告間有勾串情事，其陳 述較具有可信性；警詢時有無辯護人、代理人或親友在場： 如有上開親誼之人在場，自可期待證人為自由從容之陳述， 其證言之可信度自然較高；警詢所製作之筆錄記載是否完整 ：如上開筆錄對於犯罪之構成要件、犯罪態樣、加重減輕事 由或起訴合法要件等事實或情況，均詳實記載完整，自可推 定證人之陳述，與事實較為相近，而可信為真實。故證人之 陳述係在上開特別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則虛偽陳述之危險性 不高，雖係審判外之陳述，或未經被告反對詰問、對質，仍 得承認其有證據能力。查，本案證人張祝鵬於警詢證述：伊 係與被告潘添貴共同藏放扣案槍彈等語，雖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然渠於警詢所供，距藏放時間較近， 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 情，且渠於製作警詢筆錄時，被告潘添貴並未在場，自無人 情壓力，而無與被告潘添貴串供之虞，況員警又無不法取供 之情形，且觀渠之警詢筆錄就事件之描述甚為完整，亦能清 楚回憶被告潘添貴藏槍之動機、與被告潘添貴討論及實行之 過程，復與各該證人及被告潘添貴於案件初始所述較為相符 ，依上開說明，渠警詢筆錄應較渠事後於審理中所證，較具
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潘添貴此部分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應有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下列 其餘引為證據之證人陳述及書證，檢察官、被告謝標志、謝 標炳、潘添貴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以之作為 證據並無不當，依上揭法條之規定，自均有證據能力。四、至本案其餘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謝標志、謝標炳、潘 添貴及其辯護人亦不爭執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 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是後述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 均無疑義，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謝標志、謝標炳對於前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被 告潘添貴固坦承有為如犯罪事實欄三、四、五所示收受贓物 及竊盜犯行，惟矢口否認有何持槍及殺人未遂等犯行，辯稱 ，扣案槍枝及子彈均為賴淦愉所有，伊為如犯罪事實欄四、 五所示竊盜犯行時，賴淦愉均在旁把風，而為警追緝時，伊 在車上睡覺並不知情，是聽到賴淦愉開槍才驚醒，先前於警 詢中會承認是因為賴淦愉要伊把罪扛起來云云；被告潘添貴 之辯護人並為其辯稱，當日於車上開槍之人並無殺人故意云 云。經查：
(一)犯罪事實欄三部分：
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潘添貴、謝標志、謝標炳於警詢 、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黃博文於 警詢中、證人即被告潘添貴、謝標志、謝標炳於警詢及偵查 中證述情節相符，復有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照片 、贓物認領保管單及彰化縣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等件 在卷可稽（均參如附表編號2所示卷證），足認被告潘添貴 、謝標志、謝標炳前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至起訴 意旨雖認被告謝標志係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取得前開贓車， 惟查，被告謝標志供稱，邱偉傑係欲向其借款，而以該車作 為代價，伊亦於前開車亭休息站停車場搭載邱偉傑返回苗栗 市區時，交付2000元予邱偉傑等語，是被告謝標志並非無償 取得前開贓車，而係以2000元為取得該車之代價，自應認其 犯行已構成故買贓物，起訴意旨容有誤會，附此敘明。(二)犯罪事實欄二、六部分：
①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潘添貴於警詢中供稱扣案槍枝及 子彈為其於98年10月間某日在苗栗縣頭份鎮○○○○道下向 「阿水」以14萬元購得，原本子彈有50顆，但伊於苗栗縣公 館山區已試射3顆，98年10月24日上午，伊駕駛前開贓車在 員林看到員警要將伊攔車盤查，便加速逃逸，後警追至其左 側，伊便持槍伸出窗外向後開槍，警車即閃避減速，然隨即 鳴警笛繼續追緝，伊便再朝前開贓車之後車窗玻璃射擊，不 確定共開幾槍，但因彈匣內剩2顆子彈，所以應共擊發8顆子 彈，員警當初會誤認是衝鋒槍可能是因為伊是開啟3連發， 其後伊開上高速公路後於彰化交流道下方棄車逃逸，再聯絡 證人許一乾前往接應，而證人張祝鵬帶警取出之槍彈即為扣 案槍彈，是由伊與證人張祝鵬一同藏放等語甚詳（參警卷第 1至7頁、98年度偵字第9992號偵查卷第3至8頁、臺灣苗栗地 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6537號偵查卷第6至10頁），核 與證人即被害人馬文煉、陳鴻達、李冠諭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伊3人均服務於彰化縣保安隊，於98年10月24日上午執行 巡邏勤務時，經由手提電腦查到1輛可疑的失竊贓車，欲迴 轉盤查時，該輛贓車即加速移動，渠等便在後以喊話器請對 方靠邊停車，惟該輛贓車立即闖紅燈逃逸，警車亦跟隨其後 追趕，當時係由證人馬文煉駕駛，證人李冠諭坐於副駕駛座 ，證人陳鴻達則於後座，當歹徒沿路行至員林鎮○○路欲左 轉柳橋東路時，該贓車駕駛即將車窗搖下，左手操作方向盤 ，右手持槍往左後方之警車開槍，2車相對位置如證人李冠 諭庭繪之現場圖，渠等從後方角度無法看到贓車內之副駕駛 座，且該贓車玻璃是黑色的，也看不出有無他人，贓車駕駛 連續開槍後，證人馬文煉將警車駛向贓車後方並繼續追趕， 不久贓車的後車窗玻璃瞬間出現3個彈孔，朝著警車方向過 來，證人李冠諭即開始開槍反擊，但後來還是無法追上，至 警車上面之彈無法確定是第1次或第2次槍擊所造成，印象中 駕駛輪廓與被告潘添貴較為相似，與卷附之賴淦愉照片中輪 廓差異較大等語（參本院卷二第22至29、38頁）；及證人即 被告謝標炳於偵查中證稱，98年10月24日下午，被告潘添貴 到伊租屋處，向伊表示，當天凌晨伊將前開贓車停放於路邊 ，發現有警察經過又回頭，就開車逃逸，行至快速道路時並 對員警開槍，沒有對伊說有他人參與等語（參98年度偵字第 9992號偵查卷第92至94頁）；及證人許一乾於警詢及偵查中 證稱，伊和被告潘添貴是非常好的朋友，98年10月24日早上 ，被告潘添貴打電話給伊說出事了，要伊開車去接應，被告 潘添貴上車後，伊問被告潘添貴早上伊透過警用無線電聽到 的警匪追逐是否係被告潘添貴所為，被告潘添貴承認並說有
向員警開槍等語（參同上偵查卷第104至106頁、109至110頁 ）；及證人張祝鵬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伊帶員警前往取出 之槍枝係被告潘添貴所有，伊於98年10月24日下午4時許接 獲被告潘添貴女友來電要求伊前往東勢找被告潘添貴，見面 後被告潘添貴表示這把槍出事，需要藏槍，2人即一同將槍 枝拆解分別藏放於3處等語相符（參同上偵查卷第68至70頁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6537號偵查卷第11 至15頁）。復有槍擊案現場位置圖、職務報告書、扣案槍、 彈照片、勘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單、路口監視器翻畫面、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11月23日刑醫字第0980149253號 鑑驗書、98年11月2日刑鑑字第0980149183號鑑驗書、98年 11月3日刑鑑字第0980149178號鑑驗書、苗栗縣警察局槍枝 初步檢視報告表、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24號、99 年度易字第94號判決等件附卷可憑（均參如附表編號1、5所 示卷證）。且上揭扣案之改造手槍1支及非制式子彈39顆， 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為：送鑑手槍1 支（槍枝管制編號: 0000000000號），認係改造手槍，由仿 BERETTA廠93R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 而成，經檢視，欠缺復進簧與復進簧桿，惟不影響槍枝之擊 發功能，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送鑑子彈39 顆，認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0.5㎜金 屬彈頭而成，採樣13顆試射：12顆可擊發，認均具殺傷力； 1顆，雖可擊發，惟發射動能不足，認不具殺傷力，並有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12月28日刑鑑字第0980162477 號函附卷可憑（參98年度偵字第9992號偵查卷第117至118頁 ）。此外，復有前揭扣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含彈匣1 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可資佐證，應堪認定。 ②被告潘添貴雖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以前詞置辯，並聲請傳喚 證人張祝鵬到庭改證稱，當天伊是和賴淦愉去藏槍，但賴淦 愉有說已和被告潘添貴說好要被告潘添貴擔下來，伊先前於 警詢之陳述是怕牽涉到自己，怕講賴淦愉與潘添貴坦承之陳 述不符，會有偽證，偵查中也只能順著這樣說，伊當時和被 告潘添貴是隔壁鄰居，潘添貴要去找被告潘添貴，但因為被 告潘添貴不在，被告潘添貴女友鍾宣讌就打電話要伊回去租 屋處找賴淦愉，但沒有說是什麼事，伊到之後現場還有賴淦 愉、鍾宣讌在場，賴淦愉要伊開車載他，但還沒有說是什麼 事，路上才說要藏槍，而槍彈是賴淦愉從袋裡拿出來的，當 時伊有看到賴淦愉背斜包，但不確定槍彈是否在斜包裡，因 為賴淦愉已經拆好，伊沒有跟著下車，不清楚賴淦愉藏了哪 些東西，之後車子就借伊使用等語；復改證稱，賴淦愉在伊
房間拆解槍枝並把槍放在包包裡後，伊從廁所出來，看到賴 淦愉包1個用塑膠袋包好的，叫伊幫忙放在天花板上，至於 證人鍾宣讌應該是有看到賴淦愉去伊房間，但不確定鍾宣讌 有沒有跟進來，藏槍隔天伊還車給賴淦愉時，賴淦愉說被告 潘添貴要扛這件事，但條件如何談伊不清楚，伊在99年7月 12日之警詢中會講到賴淦愉是怕被告潘添貴假如不承認，或 賴淦愉這邊無法證實，可能會變成伊要負責，伊也要留一步 路給自己走，而藏槍當天只有伊和賴淦愉在一起，被告潘添 貴沒有在場，不知道被告潘添貴是否知悉藏槍地點，且是賴 淦愉說被告潘添貴要扛的，伊也不清楚要扛到什麼程度，賴 淦愉也沒說為何要藏槍或犯了什麼案件，伊也沒有與被告潘 添貴聊過關於扣案槍枝的事情等語（參本院卷二第8至18頁 ）；及證人鍾宣讌於審理中到庭證稱，賴淦愉曾經來找被告 潘添貴，可是當時被告潘添貴不在，然後賴淦愉就看到證人 張祝鵬，伊沒有打電話給證人張祝鵬，因為當時證人張祝鵬 本來就在伊房內，賴淦愉說要去放東西，好像是槍，有說到 槍的零件要分開，但伊沒有看到槍，後來賴淦愉、張祝鵬就 在房間裡面，講完沒多久就離開了，伊也不曉得去哪裡，當 天賴淦愉穿著滿邋遢的，帶著一般商店買的塑膠袋，槍彈應 該沒帶在身上，也沒有背包包，伊沒有注意聽到賴淦愉有說 這件事要讓被告潘添貴扛，只知道賴淦愉說要找被告潘添貴 處理，後來是被告潘添貴被借提時，伊去看被告潘添貴，才 告訴被告潘添貴當天賴淦愉有去找被告潘添貴及張祝鵬的事 情等語（參本院卷二第19至21頁）；及證人郭勝安到庭證稱 ，98年11月初，連瑞文載伊跟賴淦愉去余泉盛住處找被告潘 添貴，途中沒注意賴淦愉有聯絡被告潘添貴到余泉盛住處， 到場後有聽到賴淦愉要被告潘添貴幫忙扛在彰化發生的槍砲 案件，賴淦愉好像說先給被告潘添貴30萬元，然後等被告潘 添貴入監所再每個月寄8000元給被告潘添貴，伊不知道賴淦 愉當時之經濟狀況，當時大家都在余泉盛住處之客廳沙發， 但沒有參與討論，也沒有看到賴淦愉有拿東西給被告潘添貴 等語（參本院卷二第105至110頁），經核被告潘添貴之辯解 及前開證人之證述，對於賴淦愉究於何時要求被告潘添貴扛 下本案，賴淦愉與證人張祝鵬於何時、地討論及實行藏槍， 賴淦愉當日穿著及所攜包包樣式，證人張祝鵬不但前後證述 不一，與證人鍾宣讌所言亦互相矛盾，更與被告潘添貴所述 過程並不相符，被告潘添貴之辯解及證人張祝鵬、鍾宣讌於 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已難憑採。又賴淦愉既與被告潘添貴相互 認識，並非無法聯繫，若欲隱匿自身犯罪，理應與被告潘添 貴約至隱密處所私下討論細節，豈有可能反大費周章，專程
約被告潘添貴至余泉盛之住處，並毫無顧忌在多人在場之時 ，與被告潘添貴商談頂替事宜，是被告潘添貴此部分之辯解 及證人郭勝安之證述亦顯與常情有違，而不可採。再者，持 有槍枝及朝警開槍射擊均係涉犯重罪，且為社會矚目案件， 賴淦愉若果真以如此鉅額要求被告潘添貴頂替認罪，亦難想 像被告潘添貴於入監所前後均未曾取得一分一毫之保障即願 意承擔一切。此外，被告潘添貴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先辯稱， 直至被賴淦愉開槍嚇醒前，都不知發生何事云云；並於審理 時辯稱不知道賴淦愉與員警追逐經過，是警詢時方由員警告 知路名及槍戰經過云云；然追問其為何對被告謝標炳陳述追 逐過程，即改辯稱是賴淦愉大致說的，且賴淦愉開槍時，伊 就醒了，知道大概的路云云；再追問其為何係告知被告謝標 炳遭遇盤查逃逸之細節，復改辯稱，都是賴淦愉講的云云； 不但前後所述矛盾，僅能一再卸責於賴淦愉，且證人即被告 謝標炳、證人許一乾均證稱，被告潘添貴曾向渠等告知當天 與警車追逐之前因後果，業據前述，被告潘添貴若確係於第 1次開槍後始知悉正與警車追逐，又如何於案發當日即能清 楚描述「暫停於路邊為警發現，警車迴轉欲盤查，行至快速 道路時並對員警開槍」此段過程；證人許一乾復為被告潘添 貴所信任之人，方於案發後立刻要求其前往接應，若真係賴 淦愉所為，被告潘添貴亦無對證人許一乾隱瞞之動機或必要 。而被告潘添貴於98年11月10日、24日之警詢中均未曾提及 賴淦愉，反係於知悉賴淦愉死亡後之99年3月31日偵查中， 始全盤否認改稱均係由賴淦愉為之，有被告潘添貴各該筆錄 在卷可參，益徵被告潘添貴於偵查及本院之辯解僅為事後卸 責之詞，不足採信。證人鍾宣讌、張祝鵬、郭勝安於本院審 理時之證述亦無從對被告潘添貴為何有利之認定。 ③再按刑法第13條第1項明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 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同條第2項明定：行為人對 於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 以故意論。前者學理上謂為意欲主義，後者謂為容認主義， 但不論其為「明知」或「預見」，皆為故意犯主觀上之認識 ，只是程度強弱有別，行為人有此認識進而有「使其發生」 或「任其發生」之意，則形成犯意，前者為確定故意、直接 故意，後者為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但不論其為確定故意 或不確定故意，其「明知」或「預見」乃在犯意決定之前， 至於犯罪行為後結果之發生或未發生，則屬因果關係問題， 因常受有物理作用之支配，非必可由行為人「使其發生」或 「任其發生」，故犯意之認識與犯罪之結果為截然不同之概 念，不容混淆（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7964號判決意旨參
照）。被告潘添貴與被害人馬文煉、陳鴻達、李冠諭間並無 宿怨，固難認其持槍射擊即有殺害被害人3人之確定故意， 惟被告明知裝填有子彈之槍枝為致命性危險武器，不但朝人 身體射擊極易取人性命，且於車輛高速行駛中，縱僅擊中車 輛，亦可能造成車輛偏移、失控而對車內駕駛及乘客造成嚴 重傷亡，卻猶持其攜帶之扣案手槍數度朝被害人馬文煉、陳 鴻達、李冠諭所在之警車射擊，當可預見所擊發之子彈可能 擊中被害人並致其等死亡，是被告潘添貴對於殺害被害人馬 文煉、陳鴻達、李冠諭具有不確定故意甚明，辯護人為被告 潘添貴此部分之辯解，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三)犯罪事實欄四部分：
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潘添貴於警詢中坦承不諱，核與 證人即被害人許榮男於警詢中證述情節相符，復有彰化縣警 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路口監視器翻拍畫面及失竊車牌 照片等件附卷可憑（均參如附表編號3所示卷證），足認被 告潘添貴前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被告潘添貴雖於 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辯稱係與賴淦愉共同為本案犯行，惟賴淦 愉當日並未與被告潘添貴同行，業據前開認定，是被告潘添 貴此部分之辯解僅為卸責之詞，自無可採。
(四)犯罪事實欄五部分：
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潘添貴於警詢中坦承不諱，核與 證人即告訴人許旭精於警詢中證述情節相符，復有路口監視 器翻拍畫面附卷可憑（均參如附表編號4所示卷證），足認 被告潘添貴前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被告潘添貴雖 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辯稱係與賴淦愉共同為本案犯行，惟賴 淦愉當日並未與被告潘添貴同行，業據前開認定，是被告潘 添貴此部分之辯解僅為卸責之詞，自無可採。又起訴意旨雖 認被告潘添貴係隨身攜帶扣案槍彈入內行竊，然卷內查無任 何證據得認被告潘添貴入屋行竊時，確有隨身攜帶扣案槍彈 ，縱認被告潘添貴隨後立即與員警飛車追逐並持槍朝員警射 擊，至多亦僅得認被告潘添貴為本次竊盜犯行前，係將扣案 槍彈置於前開贓車內，惟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攜帶兇 器竊盜罪之規範意旨係因認行為人若於行竊時攜帶兇器至行 竊現場，對於抵抗或追捕之被害人或第三人可能造成之危害 較鉅，而為較普通竊盜刑度為重之不同規範，是雖不以作為 行竊工具或原本即有意持之行兇為必要，然仍應限於行為人 唾手可得之處，而有立即造成危害之可能，本案被告潘添貴 係駕駛前開贓車至告訴人許旭精住處，亦即被告潘添貴入屋 行竊時，若扣案槍枝仍置於車內，對於彼時在屋內之被告潘 添貴實難認屬伸手可及而得隨時持之抵抗、行兇之範圍，遽
以該罪相繩，起訴意旨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潘添貴、謝標志、謝標炳前 開犯行均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 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 ，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 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 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 年臺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本件被告潘添貴 所持用以拆卸車牌之十字起子及扳手為堅硬金屬材質，若用 以攻擊人體，客觀上顯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 脅，為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無疑。
(二)是核被告潘添貴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 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 槍罪及同法第12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具有殺傷力之子彈 罪；被告謝標志如犯罪事實欄三所示所為，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2項故買贓物罪；被告潘添貴、謝標炳如犯罪事實欄三 所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1項收受贓物罪；被告潘 添貴如犯罪事實欄四所示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 款攜帶兇器竊盜罪；被告潘添貴如犯罪事實欄五所示所為， 係犯刑法第306條第1項侵入住宅罪及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 被告潘添貴如犯罪事實欄六所示所為，係犯刑法第135條第1 項妨害公務罪及第271條第2項、第1項殺人未遂罪。(三)而被告潘添貴就如犯罪事實欄六所示犯行已著手於殺人犯罪 行為之實行而不遂，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 減輕其刑。
(四)至起訴意旨認被告謝標志如犯罪事實欄三所示所為，係犯刑 法第349條第1項收受贓物罪；被告潘添貴如犯罪事實欄五所 示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攜帶兇器竊盜罪嫌， 均尚有未合，已如前述，惟其起訴之基本事實既屬同一，本 院自應予審理並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五)另被告潘添貴以一持有行為，同時持有扣案槍枝及子彈；及 以一朝警開槍行為同時妨害公務及殺人未遂間，均係屬一行 為觸犯2罪名之異種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分 別應從一重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 持有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 殺人未遂罪處斷。起訴意旨雖未論及妨害公務罪，惟此部分 與已起訴並判決有罪之殺人未遂部分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 罪之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本
院應一併審究，附此敘明。
(六)再按意圖犯罪而無故持有手槍及子彈，固可認係意圖供犯罪 而持有，其持有槍、彈與犯特定之罪之間，有方法結果之牽 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應從一重之罪 處斷。但如持有之初，並無犯特定之罪之意圖，而係於無故 持有行為繼續中，因某種原因之介入，始持以犯罪，其為犯 特定之罪而持有之行為，乃原單純持有繼續犯之一部分，不 容割裂而另論以一意圖供犯罪而持有罪，更不得因其事後持 以犯罪，而追溯至其原單純持有部分，合併論以一個意圖供 犯罪之用而持有罪，故其持有手槍與嗣後所犯特定犯罪之間 ，並無牽連關係，應分論併罰（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 5484號、90年度臺上字第7498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潘添 貴於98年10月初因買受而持有扣案改造手槍、子彈之初，並 無殺人之意圖，被告係於持有槍枝之行為繼續中，因遭被害 人馬文煉、李冠諭、陳鴻達查緝，始另行決意為前開犯罪事 實欄六所載之殺人未遂、妨害公務犯行，是被告所犯未經許 可持有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收受贓物罪、攜帶兇器竊 盜罪、侵入住宅罪、普通竊盜罪、殺人未遂罪間，犯意個別 ，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七)復查，被告潘添貴前於94年間因竊盜及妨害公務等案件，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