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九三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劉秉鈞律師
右上訴人因妨害投票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年九月十四日第二審更審
判決（九十年度上更㈡字第四七六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
度偵字第一二六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七年五月間，參與台北縣板橋市第八屆里長選舉。歐明石、歐蘇美麗、歐敏欣、歐敏宏、歐敏慧、林宜儒（以上六人均已判決確定）為同戶（下稱歐明石戶），原住台北縣三重市○○路○段十三號五樓；沈淑芳、沈淑妙（已判決確定）為同戶（下稱沈淑芳戶），原住台北縣汐止市○○路八十八巷六弄九號；歐文芳、沈淑芬（已判決確定）為同戶（下稱歐文芳戶），原住汐止市○○街五十一號五樓。上訴人為求得勝選，分別與前開三戶中之歐明石、歐文芳、沈淑芬共同基於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明知未為遷出入，竟由歐明石、歐文芳、沈淑芬以虛報遷出入上開三戶戶口之非法方法（俗稱幽靈人口），向戶政機關虛報於如原判決附表所示日期遷出上開各址，並遷入上訴人位於台北縣板橋市○○路忠義巷二十一弄十一號二樓或同巷弄十一號之一之戶籍住址，俾便上開各戶之人，除歐敏慧、歐文芳外，屆投票日即八十七年六月十三日均前往福德里第○二三二號指定之投票所投票，而使該管戶政機關之公務員將不實之遷出入紀錄，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戶籍登記簿冊」公文書上，及使該管選舉委員會之公務員將前開三戶之人登載入職務上所掌之「台北縣板橋市第八屆市民代表暨里長選舉之選舉人名冊」公文書上，均足以生損害於該里里民、另一候選人鄧雲楨及戶政機關之管理，並致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又上訴人為求得勝選，竟於八十七年五月底某日，擅自在台北縣板橋市某處，利用不知情之不詳姓名成年人，偽刻「中國國民黨台北縣板橋市黨部福德里（二六）分部」印章一枚，並於同年六月初某日，在其住處，將前開偽造印章用印在經福德里（二六）分部常務委員王憲忠同意，以王憲忠名義發文之中國國民黨台北縣板橋市黨部福德里（二六）分部八十七年六月八日（八七）北縣板福德忠字第○八九號之函文上，即於經授權製作發文之私文書上偽造前開印文，該私文書之主旨為「懇請全力支持本分部書記甲○○同志里長連任」，且將前函約一百六十張分送予福德里有選舉權之國民黨黨員，足以生損害於中國國民黨及同黨候選人鄧雲楨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共同以虛遷戶口之非法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及偽造印文，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罪刑，固非無見。惟查：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之妨害投票結果正確罪，必須行為人主觀上具備妨害投票正確結果之故意，而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行為，始足以構成本罪。所謂「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乃指行為人使投票所得之結果，與真實之結果不相符合之意，亦即因行為人之妨害投票行為而導致投票結果為不正確之「票數」而言，故有選舉權人即有投票權人 (含虛報遷入戶籍取得投票權之人）於投票日未參與投票時，即無從影響各候選人之得票數，應無由導致投
票結果有不正確「票數」之情形發生。原判決理由中亦說明「選舉人投票給何候選人，在理論上固係無法知悉，然若虛偽遷入戶籍，實際上未居住於該處，目的在符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之規定，而投票予某一候選人，『並進而投票』，在事證已明之情況下，若仍認不構成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之妨害投票正確罪，則法律豈非流於具文，且昧於社會事實」 (見原判決第十一頁第五至八行），顯見亦係以虛偽遷入戶籍之人於投票日有無投票，資為憑以判斷是否發生投票結果不正確之依據。而原判決既認歐敏慧、歐文芳於八十七年六月十三日之投票日均未前往福德里第○二三二號指定之投票所投票 (見原判決第三頁首行），則渠等虛報遷入上訴人之戶籍地址，即不足使該里里長選舉得票數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乃竟認歐敏慧、歐文芳之虛報遷入戶籍，亦致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理由中復論述「是本件同案被告歐明石戶、沈淑芳戶、歐文芳戶等，虛偽遷入戶籍，實際上未居住於該處，目的在符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之規定，而投票予某一候選人，並『進而投票』，……」云云 (見原判決第十一頁第十四至十六行），其事實認定與理由論述顯屬不相適合，自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至原判決依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論處上訴人偽造印文罪刑部分，雖屬於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案件，惟公訴人起訴書就此部分係認上訴人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亦涉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妨害投票正確）罪嫌，且與上開妨害投票正確罪部分，有牽連犯關係，依審判不可分原則，此部分應一併撤銷發回更審。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陳 炳 煌
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韓 金 秀
法官 吳 信 銘
法官 徐 文 亮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二十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