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一一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林清源律師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月二十日第二審更
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二一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五年度偵字第九五二四、一三二一八），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吳珈慧（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係夫妻關係，上訴人於民國八十三年五月十日及同年十二月一日，先後召集新台幣（下同）二萬元及三萬元之民間互助會各一組，均以台北市○○街五十五巷十二號三樓之一為開標地點，採內標制。其中二萬元之互助會，會員連會首共三十四會，至八十五年六月十日止滿會，於每月十日開標，端午節、中秋節、聖誕節、春節各加標一次，底標為二千八百元，開標後可電匯入上訴人中華銀行總行營業部０一五０｜0000000或００一｜一０｜０００六九一｜四號帳戶。另三萬元之互助會，會員連會首共二十六會，至八十六年一月止滿會，於每月一日開標，底標為四千元，開標後可電匯入上訴人合作金庫總行營業部0000000000000號帳戶或吳珈慧華僑銀行總行營業部0000000000000號帳戶。詎上訴人、吳珈慧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之犯意，於㈠、八十四年二月十日開標時，就前揭二萬元互助會部分，推由上訴人在空白紙張上偽造黃正學之署押，並填寫會息五千八百元，依一般民間互助會之習慣，用以表示該會員欲以該金額為利息競標後，並持以行使詐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黃正學及其他互助會員黃惠貞、歐鎂鈴、許千金、劉素娥等，並使各活會會員亦信以為真，如數繳交會款，計二十四萬一千八百元（活會會款一萬四千二百元，計十七會）。惟因上訴人之弟邱創丕當日欲標會而未標得後，向上訴人表明需款，上訴人即向邱創丕佯稱已徵得黃正學同意換標，並將所收會款交與邱創丕。迨八十四年九月十日開標並加標中秋節是次會時，黃正學因不知上情，乃以其名義投標，經黃惠貞、歐鎂鈴制止後，上訴人告以已與邱創丕名義換標，黃正學始改以邱創丕名義投標，並以一萬元標得會款，但迄未取得得標款項。㈡、八十四年六月一日，上開三萬元互助會開標時，上訴人、吳珈慧復偽造黃秀英之署押，並填寫會息八千四百元，依一般民間互助會之習慣，用以表示該會員欲以該金額為利息競標後，並持以行使詐標而得標，惟不知情之黃秀英仍繳交每月三萬元之活會會款，足以生損害於黃秀英及其他互助會員，並使其餘活會會員信以為真，如數繳交會款，計五十四萬元（活會會款二萬一千六百元，計二十五會）。迄八十四年十二月，會員謝興詢及黃秀英是否有收到得標互助會款時，黃秀英始知遭冒標。而上開兩個互助會，上訴人、吳珈慧於八十四年九月開標後，即宣告倒會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罪刑，固非無見。惟查：㈠、除刑事訴訟法有特別規定外，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或未受請求之事項予以判決者，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二款規定甚明。起訴意旨指上訴人與吳珈慧基於概括犯意，連續於八十四年六月及同年九月冒標
會員黃秀英、邱創丕之會款，並向各會員偽稱係黃秀英、邱創丕得標，使會員信以為真而交付會款等情，對於偽造黃正學名義之標單冒標會款部分，並未起訴。惟原審對於已起訴之冒標邱創丕會款部分，究竟是否成罪，未加論述審判，卻對於未經起訴之偽造黃正學標單冒標會款部分，併予審判論科，又未敘明何以對該未經起訴部分予以審判論罪之理由，難謂無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及理由不備之違法。㈡、有罪判決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故凡與適用法令有關之重要事項，必須詳加認定，明確記載，然後於理由內敘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始足為適用法令之依據。按民間互助會已標取會款者（即一般所稱之死會），於標取會款後不問何人得標，至完會止，本有向會首按時交付會款（含標息）之義務，會首冒標會款時，除對於活會會員有冒標施詐（即佯稱某某人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誤認係被冒標之人得標而交付會款，成立詐欺取財罪外，對於已標取會款之會員，因按時繳付會款本為其標取會款後之義務，並無施詐或使其陷於錯誤可言，自無成立詐欺罪之餘地，是已標取會款之會員對於嗣後會首之冒標會款，不能認係詐欺之被害人。原判決僅認定記載上訴人偽造黃正學、黃秀英之標單，冒標會款，分別使各活會會員信以為真，如數繳交會款，計詐得二十四萬一千八百元（活會會款一萬四千二百元，計十七會）及五十四萬元（活會會款二萬一千六百元，計二十五會）等情。對於詐欺罪之被害人（即活會會員）未為明確之認定記載，自不足為論上訴人以詐欺罪想像競合犯之依據。又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偽造黃正學名義之標單冒標會款，詐取每一活會會款一萬四千二百元，計十七會，共二十四萬一千八百元部分，所認定詐得總金額之計算，亦有未合。㈢、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偽造黃秀英之標單，冒標會款，向活會會員詐取會款，不知情之黃秀英仍繳交每月三萬元之活會會款，共詐得活會會員之會款五十四萬元，是否認定該次冒標，黃秀英亦係詐欺之被害人？若然，上訴人如何向其施詐，使其陷於錯誤？原判決未加釐清，論述明白，亦有可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至原判決理由說明不另諭知無罪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予發回，附此敘明。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石 木 欽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二十三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