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4號
上 訴 人 張滿足
林華英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吳玉豐律師
被上訴人 吳陳翠華
法定代理人 吳宏圖
吳宏銘
訴訟代理人 李明益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7
年5 月20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23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10月19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坐落高雄市○○區○○段225 號土地（下稱 系爭高雄土地），及坐落台北縣板橋市○○段325 號土地應 有部分1/2 ，暨其上門牌號碼台北縣板橋市○○街46號、46 號2 樓房屋（下稱系爭台北房地），原均為被上訴人吳陳翠 華所有。吳陳翠華早於民國91年10月間已因罹患重度痴呆症 ，達於無意思能力而心神喪失無法處理自己事務之程度，嗣 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下稱高雄地院）以96年度禁字第64號 裁定（下稱第64號裁定），宣告為禁治產人並選定吳宏銘、 吳宏圖為其監護人。詎系爭高雄土地，竟遭以贈與為原因， 先後於92年2 月14日、5 月8 日，向高雄市地政處新興地政 事務所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應有部分各1/2 ，下稱系爭高 雄土地之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張滿足；另系爭台北房地則以 買賣為原因，於93年12月29日，向台北縣板橋地政事務所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林華英（下稱系爭台北房地之移 轉登記）。各該所有權移轉之債權及物權行為，暨所有權之 移轉登記，既不可能經由吳陳翠華之同意，即均屬無效。爰 依無權處分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2 人各自塗銷上述系爭高 雄土地及台北房地之移轉登記之判決等情。原審為被上訴人 勝訴之判決。其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吳陳翠華在96年2 月以前之長期臥病期間，生 活起居均由其長媳即上訴人張滿足照顧。其於辦理系爭高雄 土地及台北房地之移轉登記時，精神意識、言談溝通仍相當 清楚、正常，自有能力辨明贈與及買賣情事。因吳家財產全
係吳秋倉、吳陳翠華夫婦一手掙得，所有家財，乃皆由吳秋 倉負責打理，而於晚年將大部分家產分配予三個兒子即吳宏 基、吳宏銘、吳宏圖，之後就尚未分配之系爭高雄土地，經 協商始決定贈與長媳張滿足，以酬其長期照顧之辛勞。至系 爭台北房地係以半賣半送之方式出售予長子吳宏基之同居人 即上訴人林華英，並收訖價金。各該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 既經吳陳翠華親自簽名，即無被上訴人所指無效之情事。被 上訴人請求塗銷各該所有權移轉登記，為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其上訴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 第一審之訴駁回。（三）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 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坐落高雄市○○區○○段225 地號土地面積535.22平方公 尺土地所有權全部，及坐落台北縣板橋市○○段325 地號 土地，應有部分1/2 ，及其上建物即門牌號碼台北縣板橋 市○○街46號（建號4758）及46號2 樓（建號4759）所有 權全部，原均為被上訴人所有，嗣上開高雄土地先後經人 代辦以贈與為原因，分2 次，各次將應有部分1/2 於92年 2 月14日、92年5 月8 日辦理移轉登記與上訴人張滿足， 上開台北房地亦經人代辦以買賣為原因（契約記載土地買 價2,832,000 元、房屋買價237,000 元）於93年12月9 日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林華英。而辦理上開移轉登 記所需用之印鑑證明均係由上訴人張滿足以受任人身分代 為申請。
（二）被上訴人於91年10月9 日經高雄榮民總醫院鑑定為重度失 智症（記憶力重度喪失，近事記憶能力全失，判斷力喪失 ，對時、地之定向力喪失，對親人之認知功能開始出現障 礙，大、小便失禁，自我照顧能力喪失，開始出現簡單之 日常生活功能障礙，需完全依賴他人養護）而申請領受身 心障礙手冊，嗣於96年8 月8 日經高雄地院96年度禁字第 64號民事裁定宣告禁治產，並由吳宏銘、吳宏圖共同擔任 監護人。
（三）被上訴人自91年12月19日起即受外勞「阿娣」照護至94年 6 月止。
四、兩造所爭執之事項為：（一）系爭不動產分別移轉登記予上 訴人時，被上訴人之精神狀況為何？（二）被上訴人系爭移 轉行為是否有效？經查：
（一）系爭不動產分別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時，被上訴人之精神狀 況為何？
１、據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於92、93年間之精神意識仍相當
清楚，且係於與其夫吳秋倉協商後決定為系爭移轉行為云 云，並舉證人即以前之鄰居張李竹英證稱：「被上訴人於 92、93年間人還好好的，只是走路比較不方便而已」、「 92年時吳陳翠華可以知道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141 、 142 頁）；證人即外勞仲介人員劉翠香、許芝華證稱：「 阿娣（即照顧吳陳翠華之印尼籍外傭）去時阿媽只是腳不 能動，會說話，我們問她什麼，她會回答」、「我們有問 她阿娣照顧得好不好，她會點頭，還問她阿娣有沒有幫她 按摩、拍背，她也有回答」、「阿娣第二次要辦的時候， 吳陳翠華才沒有開口講話，第一次時還正常，要問她，她 才會回答，平日她是不講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91 、19 2 頁），為其佐證。
２、惟查，被上訴人之精神狀態，於91年10月9 日業經高雄榮 民總醫院鑑定其為重度失智症（記憶力重度喪失，近事記 憶能力全失，判斷力喪失，對時、地之定向力喪失，對親 人之認知功能開始出現障礙，大、小便失禁，自我照顧能 力喪失，開始出現簡單之日常生活功能障礙，需完全依賴 他人養護）而申請領受身心障礙手冊；嗣於96年8 月8 日 經高雄地院96年度禁字第64號民事裁定宣告禁治產，並由 吳宏銘、吳宏圖共同擔任監護人，並有身心障礙者鑑定表 （見原審卷第204 至212 頁）、身分障礙手冊（見原審卷 第10頁）、高雄地院96年度禁字第64號民事裁定（見原審 卷第11頁）在卷可稽，而被上訴人在受禁治產宣告時係經 高雄榮民總醫院為精神狀況之鑑定，該鑑定有關被上訴人 之【重要疾病史】部分記載：「吳陳翠華係於89年開始至 本科門診治療追蹤，89年7 月首次因情緒低落、活動量明 顯降低而住院本科治療，之後再於90年9 月因怪異行為， 記憶能力減退等症狀住院本科治療，在91年1 月因出現陣 發性遲滯、不語、行為退化等情形住院本科，出院之後之 同年7 月因敗血症先在聯合醫院加護病房住院治療，再於 同年8 月轉診至本院感染科治療，近幾年來病情逐漸惡化 ，因此家人於96年2 月將其帶往高雄市立聯合醫院附設護 理之家療養，並於4 年前開始請外籍看護工協助照護，目 前吳陳翠華之日常生活須完全仰賴旁人的協助」等語。被 上訴人於96年6 月27日之鑑定結果則為：「吳陳翠華為重 度失智症之患者，認知功能及人際對應之功能均巳嚴重退 化，加上判斷力差，無法對環境做出有效因應，一般日常 生活需要他人照顧。根據上述評估，吳陳翠華之精神狀態 應已達『心神喪失』以致無法處理自身事務之程度」等情 ，有高雄榮民總醫院精神狀況鑑定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111～115頁）。
３、嗣經本院前審依上訴人之聲請向高雄榮民總醫院函詢吳陳 翠華：⑴於92年9 月17日前之精神、意識狀況，即是否有 對外界意思之認知能力及表達自己意思之能力？⑵自92年 9 月17日以後至93年12月底之期間內是否可充分了解外界 對其表達之意思以及有無反應外界意思之能力？等情，據 該醫院函覆本院稱：
⑴「【病史回顧】：據本院病歷記載，吳陳翠華為『失智症 』患者，智力功能自88-89 年間開始逐漸退化……91年7 至8 月份期間曾罹患『敗血症』，雖經治療改善，但之後 於91年10月3 日再次回診時即發現其智力、身體、精神狀 況大幅退步，於91年10月9 日開立『重度失智症』之殘障 手冊……91年10月至92年9 月17日本部門診有關精神狀態 之描述，其中文翻譯為：坐輪椅、不語、神智覺醒（awar -ful cons ，完整正確的英文應該為wakefulconsciousne -ss ，係指相對於『昏迷不醒（comatose consciousness ）』而言）、插有鼻胃管、表情平淡、可遵循簡單指令（ can obey orders ，係指can obey simple orders）、輕 度肢體攣縮。92年9 月17日之後，患者未再回本部門診， 直到94年3 月份才又回診。94年3 月22日門診，有關精神 狀態之描述為：神智僵呆（stuporcons，完整正確的英文 應該為stupor consciousness，比wakefulconsciousness 還差）、坐輪椅、插有鼻胃管、面無表情、不語、四肢攣 縮、體型瘦弱、眼睛可移動、無法遵循簡單指令（cannot obe -y orders ）。比較92年9 月17日與94年3 月22日二 次門診有關精神狀態之描述顯示：在這一時期之間，患者 的失智程度應有進一步惡化，但是因為患者並無回診紀錄 ，不知其是『緩慢逐漸惡化』或『在某個（些）時間點突 然惡化』。96年6 月7 日本部醫療團隊應高雄地方法院函 請鑑定，鑑定結果認為：吳陳翠華之精神狀態應已達心神 喪失以致於無法處理自身事務之程度」。
⑵「【分析】：按照上述的記載與資料研判：①91年10月至 92年9 月17日，患者可以回應簡單指令，但對於複雜事務 的理解、判斷、反應有困難（91年10月9 日起，即已符合 『殘障鑑定』之『重度失智』程度）。②92年9 月17日至 93年底，患者並未至本部門診，但依據失智症病程演進研 判，患者之理解、判斷、反應能力應該不會比92年9 月17 日來得好，而應該是差不多或比較差」等語（見本院重上 卷㈡第34、35頁）。
４、又據證人即自91年12月19日起負責照顧吳陳翠華之印尼籍
外傭「阿娣」證稱：「我是於91年12月19日開始照顧吳陳 翠華，吳陳翠華當時手腳僵直、不會動，不會講話」、（ 法官問：當時吳陳翠華有無辦法與人互動或是瞭解意思？ ）我不知道她是否懂得別人的意思」、「（法官問：有無 辦法溝通？）我也不太清楚」、「（法官問：證人如何與 吳陳翠華溝通？）不太清楚。吳陳翠華從來沒有說要大小 便、冷等」、「（法官問：從開始照顧吳陳翠華，她有無 向證人表示過什麼？或要求過什麼？）從來沒有」等語（ 見原審卷第163 頁）。而證人即吳秋倉之親戚吳林金亦證 稱：「（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吳陳翠華於91年7 月之 後意識如何？）我叫她，她只有回答ㄛㄛ而已，沒有說其 他話，有看一下，我看不出來她的反應」、「（被上訴人 訴訟代理人問：是否曾經與妳談過話？）沒有」等語（見 本院重上卷㈠第97頁）。
５、綜上各情以觀，可見被上訴人於91年10月至92年9 月17日 間雖仍有意識，可回應簡單指令，但對複雜事務之理解、 判斷、反應已有困難，而於91年10月9 日經高雄榮民總醫 院鑑定為重度失智症，且自92年9 月17日至93年底，依被 上訴人失智症病程演進情形，其理解、判斷、反應能力當 比92年9 月17日前差不多或更差。堪認被上訴人於系爭不 動產於92年2 月14日、5 月8 日、93年12月9 日分別為移 轉登記時，應已無法理解、判斷該移轉行為之意義與得失 甚明，亦即依當時被上訴人之心智狀況並無處理此種事務 之能力。上訴人上開抗辯各情及其所舉證人之證言，顯與 事不符而無可採。至上訴人雖又辯稱，92年9 月間，吳陳 翠華與其夫、長子、媳及外傭「阿娣」共同到台東旅遊， 其健康情形，除行動不便外，並無重大障礙並無意思表示 能力有欠缺之情形云云，並提出照片4 張為證（見本院重 上卷㈠第65、66頁）。惟上開照片僅顯示，吳陳翠華當時 係坐在輪椅上，尚難據此認為被上訴人確有理解較複雜事 務之能力。又證人張李竹英、劉翠香、許芝華之證言，及 證人吳宏基證稱，92、93年間還可以和被上訴人談一些家 常事情云云，應係迴護上訴人之詞，均難據此認定被上訴 人當時有理解、判斷系爭不動產移轉行為之意義與得失之 能力。
（二）被上訴人系爭移轉行為是否有效？
１、依上所述，被上訴人於系爭不動產於92年2 月14日、5 月 8 日、93年12月9 日分別為移轉登記時，既已無法理解、 判斷該移轉行為之意義與得失，即其當時之心智狀況並無 處理此種事務之能力，則被上訴人主張系爭2 筆不動產之
移轉登記行為，依民法第75條規定，自屬無效云云，堪信 為實。
２、上訴人雖抗辯稱系爭土地之實際所有人為吳秋倉，吳陳翠 華僅係借名登記人而已，高雄地院96年重訴字第149 號所 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中，當時之原告吳秋倉已自承如此云云 。然查，在另案即高雄地院96年重訴字第149 號所有權移 轉登記事件中，高雄市政府地政處鹽埕地政事務所函覆高 雄地院略稱：「一、高雄市○○區○○段225 號土地（92 年1 月21日區段徵收），區段徵收前之地號為鼓山區○○ 段○ ○段117 及117-1 地號（117-1 地號85年6 月14日由 117 地號分割出），龍華段4 小段117 地號（69年3 月1 日重測登記），重測前之地號為鼓山區○○段凹子底小段 373 地號。二、鼓山區○○段凹子底小段373 地號土地所 有權人吳陳翠華及王張屘；龍中段225 地號原土地所有權 人高雄市，吳陳翠華92年1 月21日因『領回抵價地』取得 該土地」等語，此有高雄市政府地政處鹽埕地政事務所96 年6 月20日高市地鹽一字第0960004931號函可稽（見高雄 地院96年重訴字第149 號卷第99頁）。而依土地登記簿之 記載，吳陳翠華早於57年間即以買賣為原因而取得鼓山區 ○○段凹子底小段373 地號土地（見同上卷第101 頁）， 嗣又於67年間以買賣為原因而取得台北縣板橋市○○段 325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見原審卷第171 頁）， 而吳陳翠華在結婚前係於婦產科診所擔任護士，婚後則協 助其夫吳秋倉經營西藥房（見原審卷第112 頁），是吳陳 翠華之資力足以購買系爭高雄及台北房地，尚無違背情理 之處。至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吳宏銘、吳宏圖雖於該高雄 地院96年重訴字第149 號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主張系爭土 地之實際所有人為吳秋倉，吳陳翠華僅係借名登記人云云 ，惟上訴人張滿足之訴訟代理人於該另案亦主張：「吳秋 倉並非系爭高雄房地之權利人」之情（見高雄地院96年重 訴字第149 號卷第20、21頁），顯然與上訴人於本案主張 吳秋倉乃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乙節互相矛盾，是尚難 因吳宏銘、吳宏圖於另案之主張與本案不同，即認上訴人 無庸負主張吳陳翠華係借名登記人之舉證責任，上訴人既 未對其主張系爭土地之實際所有人為吳秋倉，吳陳翠華僅 係借名登記人等情，負舉證責任，自難認其所說為真實。 ３、次按，無權利人就權利標的物所為之處分，經有權利人之 承認始生效力，民法第118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 證人即承辦系爭高雄及台北房地所有權移轉之代書林子良 證稱：「（法官問：系爭台北房地移轉之經過為何？）這
塊地是吳秋倉請我辦的」、「我沒有接觸過陳吳翠華，都 是吳秋倉拿回去蓋章的」、「（法官問：辦理移轉時，吳 陳翠華之情況如何？）身體不好的樣子，我實際上不太瞭 解，當時板橋與高雄的地，都是我辦裡的，而高雄的地是 吳秋倉拿回去給吳陳翠華簽名的，因為當時要一起辦，但 因為稅的問題，所以才分開辦理」、「（法官問：如何知 道該簽名是吳陳翠華親自簽名的？）我不知道。我是叫吳 秋倉拿回去給她簽的」、「（法官問：辦理過戶都沒有與 吳陳翠華接觸？）都是她先生來的」、「（上訴人訴訟代 理人問：當時辦理過戶之證件何人交付？）都是吳秋倉他 自己拿來的，他都是1 個人來」、「（上訴人訴訟代理人 問：那時張滿足與林華英有無出面過？）有，是拿證件來 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39 、140 頁）。代書林子良既未 曾與被上訴人見面，僅係與吳秋倉接洽而已，自不知當時 被上訴人之精神狀況。而系爭高雄及台北房地之所有權人 係吳陳翠華，而非吳秋倉乙節，已如前述，再參以前述被 上訴人之心智狀況，既無處理事務之能力，並無參與意思 決定之可能，是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顯係吳秋倉一 人之意思，應非出於被上訴人之同意或授權。且嗣後被上 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顯係不承認吳秋倉之處分行為，故被 上訴人對上訴人此項被上訴人授權吳秋倉辦理移轉登記行 為之抗辯，主張吳秋倉係無權利人依民法第118 條第1 項 之規定，系爭不動產之移轉登記行為，不生效力云云，自 屬有據。
４、至於上訴人又抗辯稱：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狀、印鑑證明 、文書資料，均置放於吳秋倉處，被上訴人應負表見代理 授權人之責任云云。惟查，系爭不動產於92年2 月14日、 5 月18日、93年12月9 日分別為移轉登記時，被上訴人之 心智狀況已不能理解、判斷系爭不動產移轉行為之意義與 得失，即其無處理此種事務之能力，則被上訴人即無「由 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 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之情形，自不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 人責任。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上開所辯，殊非可採，自屬 有據。
五、綜據上述，系爭2 筆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登記行為既屬無效 ，從而，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75條、第113 條、第767 條規 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塗銷各該所有權之移轉登記，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核與本判之基
礎不生影響，自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林紀元
法 官 林健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 日
書 記 官 黃富美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