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上訴字第22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慶泰
選任辯護人 葉武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屏東
地方法院99年度選訴字第17號中華民國99年7 月2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選偵字第127 號、
99年度選偵字第8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陳慶泰部分撤銷。
陳慶泰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貳年，褫奪公權肆年，緩刑伍年，並應向國庫支付新臺幣拾伍萬元。
事 實
一、緣民國98年12月5 日舉行臺灣省縣長、縣議員及鄉鎮市長選 舉，因陳慶泰為屏東縣鹽埔鄉長候選人鄭雙銓、屏東縣第2 選區縣議員候選人葉明博助選，乃於98年12月3 日上午，至 屏東縣鹽埔鄉○○村○○路10巷24號黃金貴住處，由陳慶泰 交付新台幣（以下同）2 千500 元予黃金貴，指示黃金貴轉 交予有投票權之林春敏及其家人共5 人而約其等投票予鄭雙 銓、葉明博。陳慶泰、黃金貴乃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意聯絡，於同日 下午某時，在屏東縣鹽埔鄉○○村○○路10巷24之2 號林春 敏住處，推由黃金貴交付2 千500 元予林春敏，約定有投票 權之林春敏及其家人共5 人投票予鄭雙銓、葉明博，經林春 敏同意而收下金錢（林春敏另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嗣臺 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因接獲檢舉，遂指揮法務部調 查局屏東縣調查站及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調查，查扣 得林春敏收受之賄款2 千500 元，再循線查獲黃金貴及陳慶 泰。
二、案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屏東 縣調查站、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調查後分案，並由屏 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移送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陳慶泰否認有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 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辯稱其並未交付金錢予黃金貴囑 其向林春敏等人買票等語。
二、經查：
㈠臺灣省縣長、縣議員及鄉鎮市長選舉於98年12月5 日舉行
，鄭雙銓為屏東縣鹽埔鄉長候選人，葉明博為屏東縣第2 選區縣議員候選人，林春敏及其家人共5 人則均為屏東縣 鹽埔鄉長、屏東縣第2 選區縣議員選舉有投票權之人，又 黃金貴於98年12月3日 下午某時，在林春敏住處，交付2 千500 元予林春敏，並約定有投票權之林春敏及其家人共 5 人投票予鄭雙銓、葉明博，經林春敏同意而收下金錢等 事實，已業據證人林春敏於偵查中結證在卷（見選他卷第 33－35頁），且黃金貴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亦陳述上情在 卷，復有臺灣省第16屆鄉鎮市長選舉候選人登記冊、臺灣 省各縣（市）議會第17屆縣（市）議員選舉候選人登記冊 附卷可稽（見選他字卷第95、96頁），並有林春敏提出之 2 千500 元扣案可佐，自堪以認定。
㈡又證人黃金貴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已結證稱因被告陳慶 泰於98年12月3 日交付2 千500 元，囑其交付林春敏及其 家人共5 人而約其等投票予鄭雙銓、葉明博，其遂交付2 千500 元予林春敏等語明確（見選他卷第70頁、原審卷第 52頁）。再觀諸證人黃金貴於98年12月17日調查、偵查及 原審羈押訊問中先係否認被告陳慶泰交付2 千500 元之情 ，辯稱其因介紹林春敏工作，故交付工錢2 千500 元予林 春敏，2 千500 元係某不詳姓名女子所交付等語（見選他 卷第30－31、38－40頁、原審聲羈卷第5 －6 頁）；嗣證 人黃金貴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則改稱因受被告陳慶泰囑咐 而交付2 千500 元予林春敏及其家人共5 人而約其等投票 予鄭雙銓、葉明博等語（見選他卷第61－65、68－70、91 －92、188 －189 頁、原審卷第52－55頁）；是證人黃金 貴就交付2 千500 元之人及原因雖先後陳述有不同。然參 以被告陳慶泰與黃金貴認識2 、3 年，平日素有往來，並 無嫌隙，已經被告陳慶泰於本院審理中陳述已明（見本院 卷第49頁），則被告陳慶泰倘確無交付金錢及囑咐黃金貴 轉交林春敏之情，而黃金貴於98年12月17日調查、偵查及 原審羈押訊問中亦已否認被告陳慶泰交付2 千500 元之情 ，且黃金貴交付林春敏之金錢倘確係工錢，其就此情亦可 輕易提出證據證明，衡情實無於爾後竟虛構事實而為不利 於己之自白及誣指被告陳慶泰之理，顯與常情不符。另參 諸被告陳慶泰之住所經查扣得記載被告陳慶泰之權責對象 名單一張、鄉長候選人暨議員候選人參選說明會及按戶拜 訪日期明細，而被告陳慶泰於偵查中已陳述扣案權責對象 名單係要通知其等人去投票，而鄉長候選人暨議員候選人 參選說明係會及按戶拜訪日期明細係屏東縣鹽埔鄉長候選 人鄭雙銓、屏東縣第2 選區縣議員候選人葉明博之宣傳組
所印製等語（見選他卷第124 －125 頁），足認被告陳慶 泰確參與屏東縣鹽埔鄉長候選人鄭雙銓、屏東縣第2 選區 縣議員候選人葉明博之選舉助選。綜上各情，足佐證人黃 金貴其後證述係受被告陳慶泰囑咐而交付2 千500 元予林 春敏及其家人共5 人而約其等投票予鄭雙銓、葉明博等語 ，尚屬可信，而證人黃金貴先前陳述係交付林春敏工錢一 節，既無其他證據足佐，顯係卸責之詞，乃無可採。 ㈢至證人黃金貴就被告陳慶泰交付金錢之時間或陳述上午8 時許，或稱上午10時許，或稱晚上，或稱忘記，先後雖有 不一，而依被告陳慶泰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通 聯紀錄所示，該門號於98年12月3 日上午7 時58分起至同 日上午9 時54分止之通話基地台均在屏東縣鹽埔鄉○○段 738 號，亦有通聯紀錄附卷可稽（見選偵字第127 號偵查 卷第8 －9 頁）。然參以證人黃金貴係於98年12月17日始 為警調查，而於98年12月19日偵查中始陳述被告陳慶泰交 付金錢之事，距離98年12月3 日已有10餘日，而人之記憶 視每個人之注意、判斷、聯想之能力強弱及遺忘快慢而有 不同，自無從強求證人黃金貴就被告陳慶泰交付金錢之時 間正確陳述，況證人黃金貴就被告陳慶泰交付金錢之時間 為98年12月3 日、地點及金額始終陳述一致，自不得僅因 證人黃金貴就被告陳慶泰於98年12月3 日交付金錢之時間 陳述不一，即遽認證人黃金貴之證言不可採。另依證人黃 金貴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通聯紀錄所示，證人 黃金貴自98年12月3 日上午11時14分起至下午5 時22分止 之通話基地台均在屏東縣鹽埔鄉○○村○○路76之21號3 樓樓頂（見選偵字第127 號偵查卷第12頁），而依被告陳 慶泰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通聯紀錄所示，被告 陳慶泰於98年12月3 日上午10時34分起至同日下午7 時6 分止之通話基地台均在屏東縣鹽埔鄉○○村○○路76之21 號3 樓樓頂（見選偵字第127 號偵查卷第9 －11頁），是 被告陳慶泰與證人黃金貴於98年12月3 日上午11時14分起 至下午5 時22分止係位處同一通話基地台範圍，2 人相距 非遠，自非無見面之可能，亦無從據被告陳慶泰之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於98年12月3 日上午7 時58分起至同 日上午9 時54分止之通話基地台均在屏東縣鹽埔鄉○○段 738 號，即認證人黃金貴所證述被告陳慶泰交付金錢一節 為不實。
綜上所述，被告陳慶泰辯稱並未交付金錢予黃金貴囑其向林 春敏等人買票等語，係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陳慶泰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事證明確，犯行堪以認定。
三、核被告陳慶泰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 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罪。被告陳慶泰與黃金貴就上 開犯行，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再 被告陳慶泰所為犯行固有非當，惟參以被告陳慶泰已年滿60 歲，學歷為小學畢業，智慮即有未周，為使個人支持之候選 人當選，致有本件犯行，又被告陳慶泰交付賄選之金額為2 千500 元，尚稱少數，惡性非甚重，且被告陳慶泰前未曾受 有期徒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足憑 ，平日素行尚屬良好，衡諸一般法律情感，倘科以法定刑最 低度刑有期徒刑3 年，仍嫌屬過重，顯有情堪憫恕，乃依刑 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四、原審不察，遽予被告陳慶泰無罪之諭知，尚有未當。檢察官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自應予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陳慶泰以賄選方式使特定候選人當選，破壞選舉 制度之公平性及選賢舉才之功能，惟念及被告陳慶泰賄選交 付之金錢為2 千500 元，金額非多，行賄對象僅1 人，且被 告陳慶泰已年約60餘歲，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之宣告，素行尚 佳，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按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 3 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3 年。再查被告陳慶泰前未曾受有期 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其經此偵、審 程序教訓，應知警惕，諒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 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諭知緩刑5 年，並應向國庫支付新台 幣15萬元，以啟自新。至被告陳慶泰交付之賄款2 千500 元 已經由林春敏提出及扣案，且林春敏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處分不起訴後，檢察官就扣案賄款2 千500 元已 單獨聲請法院裁定宣告沒收，有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99年度聲沒字第24號聲請書在卷可按（見選偵字第127 號偵查卷第27頁），故本件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五、原審同案被告黃金貴部分已經原審判決確定，自不另論列，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5 項前段、第113 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9條、第37條第2 項、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玲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洪兆隆
法 官 張盛喜
法 官 郭玫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5 日
書記官 梁美姿
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上1 千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