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83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歐淑萍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度
易字第1187號中華民國99年7 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7097 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詐欺李鴻麟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其他上訴駁回。
駁回上訴部分所處各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歐淑萍於民國98年4 月間在網路上見李鴻麟刊登收購機車之 廣告，意圖以分期付款方式購取機車轉賣之方式，換取現金 ，明知其並無繳納買受機車分期款項之資力，竟基於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於98年4 月10日，至周崇安所開 設之聯邦行（設於高雄縣鳳山市○○路1 巷2 弄4 號1 樓） ，向周崇安佯稱欲以分期付款買賣之方式購買光陽SJ25 EC 重型機車，致周崇安陷於錯誤，同意販售上揭重型機車，歐 淑萍見聯邦行欲販售而將取得上揭重型機車，旋於98年4 月 20日以其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李鴻麟聯絡，表示 要出售光陽SJ25EC重型機車1 部，李鴻麟同意以4 萬元購買 。歐淑萍乃於98年4 月24日前往聯邦行，佯與聯邦行以分期 付款買賣之方式簽訂機車租賃（購）契約書，當場交付車款 新臺幣（下同）6,000 元，約定餘款自98年5 月25日起，每 月1 期分14期給付，每月5,829 元，14期繳清後始由歐淑萍 取得機車所有權，致聯邦行陷於錯誤而交付車號983-HFX 號 重型機車1 部後，歐淑萍僅於同年5 月25日及11月間各繳付 1 期分期付款，餘款即未繳付。歐淑萍取得上開機車後，即 以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李鴻麟聯絡約定見面交易 上揭重型機車事宜，於同年4 月底5 月初某日，在高雄縣鳳 山市，將該機車出售交付受李鴻麟委託交款取車之陸政炯， 並取得機車買賣價金4 萬元，其明知上開機車並無失竊，竟 基於未指定犯人誣告之故意，於98年5 月5 日下午5 時30分 許，向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忠義派出所報案，謊稱上 揭重型機車於98年5 月5 日下午4 時許位於高雄縣大寮鄉○ ○村○○路56號之市場前遭不詳人士竊走，而未指定犯人向 警察局誣告他人涉犯竊盜罪。嗣於同年9 月15日，警方在台
北縣新莊市○○○路46號前查獲上開機車，始循線查獲上情 。
二、案經李鴻麟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報請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 。本件證人即聯邦行負責人周崇安、證人即聯邦行職員莊錦 燕、證人即告訴人李鴻麟、證人陸政炯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均依法具結（見偵卷第21頁、第22頁、第35頁、 第45頁），可擔保其係據實陳述，檢察官與被告對上開陳述 亦未主張或釋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上揭證人復於原審 審理時到庭結證，且經檢察官、被告之詰問，自均具有證據 能力。
二、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 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調查時所為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依同法第159 條 規定，本無證據能力，必須「具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及「 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用上開第159 條之2 規定，認 有證據能力，採為證據。而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係屬於證據能力之要件，法院應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 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予以判斷；又此之「 必要性」要件，必須該陳述之重要待證事實部分，與審判中 之陳述有所不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略，甚至改 稱忘記、不知道等，雖非完全相異，但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 在內（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4304號、96年度臺上字第4365 號、96年度臺上字第441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證人 李鴻麟於警詢時陳稱：被告歐淑萍約於98年4 月20日，以00 00000000行動電話向其聯絡出售本件機車等語（警卷第3 、 4 頁），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是該女子還是你主 動和對方接洽的？）是她（指被告歐淑萍）跟我接洽的。（ 問：她跟你聯絡的電話號碼你還記得嗎？）我提供給警察的 那支電話號碼，我有提供通聯給警察。我現在忘記了。…… （問：你還記得該女子是何時第一次打電話給你，表示要賣 車？）98年4 月多，幾號我忘記了，大概4 月底左右。……
」等語（見原審二卷第33頁、第35頁），堪認其警詢與原審 審理中之陳述不符。本院審酌證人即告訴人李鴻麟於98年9 月16日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距案發當時較近，對於案情之 記憶自當較為清晰，證人製作警詢筆錄時，並無受到警員以 不法方法，致其為違反其意願之陳述之可能，足徵證人即告 訴人李鴻麟製作警詢筆錄時於警詢中之陳述具有特別可信之 情況；此外，證人李鴻麟上開警詢中陳述，乃證明被告犯罪 事實之存否所必要，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其 於警詢中之陳述，應具有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判決如後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及書面陳述，除上揭證據外，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檢察官與被告於本院準備 程序均陳明不爭執其證據能力，於調查證據時，知悉為傳聞 證據，而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且經本院審酌 該等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不當之情況，認為適當作為證據， 是均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歐淑萍固坦承曾於上揭時間向聯邦行以分期付款之 方式購買上揭重型機車，並曾於上揭時間至警局報案稱上揭 重型機車失竊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未指定犯 人誣告之犯行，辯稱：伊因舊機車壞掉，為代步遂向聯邦行 購買該機車，伊確有購買機車之意思，伊在98年5 月5 日為 買東西騎乘上揭重型機車至市場，買完東西時，發現該機車 不見，並未將該機車賣予李鴻麟云云，惟查：
（一）被告於98年4 月24日與聯邦行簽訂機車租賃（購）契約書 ，約定繳交車款6,000 元，餘款自98年5 月25日起，每月 1 期分14期給付，每月5,829 元，14期繳清後始由歐淑萍 取得機車所有權，隨即歐淑萍於當日繳付交車款6,000 元 後，取得車號983-HFX 號重型機車1 部後，歐淑萍僅於同 年5 月25日及11月間各繳付1 期分期付款，餘款即未繳付 ；又於98年5 月5 日下午5 時30分許，向高雄縣政府警察 局林園分局忠義派出所報案稱上開重型機車於98年5 月5 日下午4 時許位於高雄縣大寮鄉○○村○○路56號之市場 前遭不知名人士竊走等情，為被告所自承，核與證人周崇
安於警詢、偵訊，證人莊錦燕於偵訊之證詞大致相符（見 偵卷第17頁、第20頁、第42頁、第43頁；警卷第15頁、第 16頁），並有98年4 月24日機車租賃（購）契約書、上揭 機車行車執照、保險證、統一發票、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林 園分局忠義派出所被告報案筆錄、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高雄縣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點腦輸入單各1 份附卷可稽（ 見偵卷第5 頁至第9 頁；警卷第20頁、第24頁），是此部 分之事實，足以認定。周崇安於98年12月28日偵訊中就被 告究竟繳付多少金額，雖先離庭打電話詢問後入庭證稱： 被告僅於交車當日繳付車款6800元，5 月25日繳付第1 期 車款等語（偵查卷第19頁），惟本件機車買賣係由證人莊 錦燕與被告接洽及簽約，此業經莊錦燕於偵訊中具結證述 明確（偵查卷第43頁），而莊錦燕於同次偵訊時並證稱： 被告於交車時支付6 千元，之後分期繳款2 次，分別是在 98年5 月及11月等語明確（偵查卷第43頁），自應以莊錦 燕所述較為可採。
（二）李鴻麟於警詢、偵訊時證稱：其在雅虎奇摩網站上留言要 收購機車，在98年4 月20日15時左右有1 名女子打電話與 其聯繫，表示其以分期方式購買1 部全新機車，目前尚未 取得該機車，想要出售該機車，最後其同意以4 萬元購買 ，其就前往位於臺北縣新莊市○○○路48號之機車行找黃 俊仁，委託黃俊仁找高雄的朋友幫忙，於是就匯了4 萬元 給該高雄的朋友交給該名女子，98年4 月30日左右購得該 重型機車，該高雄的朋友就把上揭重型機車、行照、保險 卡及身份證影本交由托運寄上給其，其將之寄放在上揭機 車行前處等語（見偵卷第33頁，警卷第6 頁、第7 頁）， 其於原審審理時並證稱：其在98年4 月間在網路上留下要 購買機車之訊息，其因此購得上揭重型機車，賣車的人是 1 位女子，該名女子主動與其聯繫，表示剛買有1 部全新 之機車要出售，其未曾見過該名女子，雙方係以電話聯繫 購車事宜，最後4 萬元成交，因為賣車的人在高雄，因此 ，其透過黃俊仁委託陸政炯幫其接洽，其將車款交與黃俊 仁，黃俊仁再匯到陸政炯的帳戶，陸政炯在看到上揭機車 後，即當場面交車款，陸政炯取得該重型機車、行照、保 險卡、鑰匙後，就將之托運上來給其，其將該重型機車寄 放在黃俊仁的機車行等語（見原審二卷第31頁至第37頁、 第41頁至第43頁）；另證人黃俊仁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 上揭重型機車係李鴻麟買回來的，當時李鴻麟說在網路接 洽買該機車，因對方在高雄，李鴻麟問其是有認識的朋友 在高雄，李鴻麟就叫其寄錢4 萬元給住屏東的陸政炯，其
才叫其弟黃俊雄寄錢給陸政炯，並要其弟問李鴻麟與賣車 的人之聯絡方式後告訴陸政炯，不久陸政炯就去牽車，並 將該機車托運寄來其經營之機車行，等語（見原審卷第45 頁至第47頁）；此外，證人陸政炯於偵訊時及原審審理時 證稱：98年間，因為李鴻麟住在臺北，其住的比較近，所 以李鴻麟、黃俊仁有委託其在高雄牽1 部機車，但是係透 過黃俊仁弟弟黃俊雄跟其聯繫交車方式，其於98年5 月初 某日19時至20時，在高雄縣鳳山五甲路段與被告碰面，互 相確認係接洽交易機車的人後，被告交付將上揭重型機車 、行照、身份證影本後，其將4 萬元交給被告，之後將機 車交給托運行寄去臺北給朋友等語（見原審二卷第49頁至 第52頁；偵卷第18頁、第19頁）；互核證人李鴻麟前後之 證詞大致相符，且互核其與證人黃俊仁、陸政炯之證詞亦 大致符合。參諸證人陸政炯於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均 當庭指認當時交付機車之人確係被告本人（見偵卷第19頁 、原審卷第53頁），且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李鴻 麟與上揭賣車女子雙方聯繫交易機車事宜所用一節，業經 李鴻麟於該機車被查獲隔日警詢指稱明確，並於原審審理 中證稱：伊提供給警方之電話號碼即為與賣車女子聯絡之 電話在卷（警卷第4 頁、第6 頁反面、原審二卷第33頁） ，而門號0000000000號係被告所持用，且本件案發當時並 未曾將該門號交予他人使用等情，亦經被告於原審供承在 卷（見原審二卷第59頁），況本件機車於98年9 月15日被 尋獲，警方當日查詢列印之「失車唯讀案件基本資料」（ 警卷第18頁）所載報案人歐淑萍之手機門號為0000000000 ，並非上開0000000000，此外警卷內亦無任何資料顯示被 告手機門號為0000000000號，足見李鴻麟於翌日警詢所述 0000000000確係其與被告聯絡買賣機車事宜之門號，否則 李鴻麟無以憑空指出被告使用之該行動電話門號。且本件 機車倘係遭竊後轉賣予李鴻麟，竊車之人無可能取得被告 身分證影本交付陸政炯，綜上所述，被告確係出售交付本 件機車之人，堪可認定。被告所辯上揭重型機車係在市場 失竊，其並未將該重型機車販賣予告訴人李鴻麟云云，顯 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三）被告雖辯稱：其係因舊機車業已毀損，所以購買上揭重型 機用以代步云云，然查，被告於98年4 月24日與聯邦行簽 訂機車租賃（購）契約書，並繳交約定之交車款6,000 元 後，佔有上揭重型機車等節，已如前述，又查被告係於98 年4 月20日即以其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李鴻 麟聯絡表示欲出售上揭重型機車，業經證人即告訴人李鴻
麟於警詢時證陳明確（見警卷第3 頁），足見被告在向聯 邦行取得上揭重型機車前，即已計畫將上揭重型機車予以 出賣，復參佐被告各於98年5 月、11月繳交分期車款後， 即未再交付任何車款等節，業經證人即聯邦行職員莊錦燕 於偵訊中證陳確實（見偵卷第43頁），足見被告於租購本 件機車時即已明知無資力繳付分期付款，其基於不法所有 意圖，佯以租購分期付款之方式，向周崇安經營之聯邦行 詐得該機車轉賣之詐欺取財犯行，至堪認定。
（四）上揭重型機車係於上揭時地由被告出售予李鴻麟，已如前 述，被告明知上揭重型機車並未失竊，竟於98年5 月5 日 下午5 時30分許，向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忠義派出 所報案，謊稱上開重型機車於98年5 月5 日下午4 時許位 於高雄縣大寮鄉○○村○○路56號之市場前遭不知名人士 竊盜，其未指定犯人誣告之犯行亦堪認定
二、綜上，被告所辯均不足採，本件詐欺取財，未指定犯人誣告 罪之犯行，均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第171 條第1 項之未指定犯人誣告罪。所犯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 殊，應分論併罰，並依法定其應執行刑。原判決認定被告此 部分犯行明確，引用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第17 1 條第1 項之未指定犯人誣告罪，予以分論併罰，並審酌被 告正值壯年，不思以正當之方式獲取財物，竟為牟利，向被 害人聯邦行即周崇安詐取上揭重型機車，再轉售予李鴻麟得 車款4 萬元，復為卸責又向警察局謊報該重型機車失竊，除 使聯邦行疲於追討外，並有害於機車販售市場之交易安全， 且亦耗費司法調查資源，危害國家刑罰追訴權之正當、正確 行使，另使他人有遭受追訴、審判或受懲戒之虞，犯後仍飾 詞圖卸其責，顯無悔意，惟另考量被告已給付被害人聯邦行 部分車款17658 元（原審判決誤載為6,800 ＋5,829 ＋5,82 9 ＝18,458，應予更正），被害人聯邦行亦已取回上揭重型 機車，有領據1 份附卷可按（見警卷第17頁），被害人聯邦 行所受損害尚屬非鉅，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對社 會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詐欺取財部分有期徒 刑2 月，誣告罪部分有期徒刑2 月，均諭知以新台幣1,000 元折算1 日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 亦稱妥適，應予維持，被告仍執前詞就此部分提起上訴，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歐淑萍基於與詐欺聯邦行之同一不法 所有意圖之詐欺取財犯意，以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與李鴻麟聯絡出售本件機車，致李鴻麟陷於錯誤而同意 以4 萬元購買該機車，被告於98年4 月24日詐得該機車後 ，又與李鴻麟聯絡，由李鴻麟匯款予陸政炯，陸政炯再與 被告聯絡，於同年5 月初某日晚上7 時30分許，在高雄縣 鳳山市火車站附近，將4 萬元交付被告，被告則將該機車 、行車執照、保險證正本及身分證影本交付陸政炯，因認 被告此部分行為亦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嫌 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所謂證據， 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 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臺上 字第498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29 年上字第310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涉 犯此部分犯罪，係以李鴻麟、陸政炯之證述為主要依據， 惟訊之被告歐淑萍否認犯行，辯稱：其向聯邦行所購本件 機車係於98年5 月5 日失竊，並未出售予他人等語。經查 ：
１、被告確有販售本件機車予李鴻麟，並交付機車及上開證件 予李鴻麟委託交易之陸政炯，而取得賣機車價金4 萬元等 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被告所辯固無足採。然被告是 否犯詐欺取財罪，仍應審酌其有無施詐術及李鴻麟有無因 此陷於錯誤以為憑斷。
２、證人李鴻麟於原審雖證稱：該機車行照寄上來時，伊看到 行車執照上機車所有人為聯邦行，有與賣機車之女子聯絡 ，表示名字不對要退車，該女子回答要分期還錢，伊亦有 同意，講一兩次後該女子就不接電話了等語（原審二卷第 36、37頁），證人陸政炯亦證稱：伊收受該機車時，僅核 對行車執照與引擎號碼無誤，伊雖有看行照，但並未注意
車主名字，對方說趕時間等語（原審二卷第51頁）。惟查 李鴻麟於98年9 月26日警詢已陳稱：98年4 月24日左右， 伊與被告手機聯絡多通，但之後聯繫時均未開機等語（警 卷第6 頁背面、第7 頁），與其上開所證與賣車女子聯絡 退車還錢云云已顯然不合，況其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亦 從未提及伊以上開電話聯絡購車之女子，向該女子表示退 車，該女子表示同意分期還錢等過程，其於原審審理始有 此證述，其可信性亦屬可疑。衡諸李鴻麟在雅虎奇摩網站 上留言要收購機車，在98年4 月20日15時左右有1 名女子 打電話與其聯繫，表示其以分期方式購買1 部全新機車， 目前尚未取得該機車，想要出售該機車，最後其同意以4 萬元購買等情，業經其於警詢及檢察官偵訊時證稱明確（ 偵卷第33頁，警卷第6 頁、第7 頁），則其於交易之初即 已知悉該機車係分期付款車甚明。而李鴻麟從事機車買賣 業已約10年，亦經李鴻麟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在卷（原審卷 第34頁），則其對分期付款購得之機車通常係登記在車行 名下，及被告以此方式購得機車後隨即轉賣給伊，顯係以 分期付款方式購車轉售變現等交易常情，自無不知之理。 又陸政炯於原審同次亦證稱：伊與交付本件機車之女子相 處時間約15分鐘等語（原審二卷第51頁），則其上開所證 伊雖有看行照，但並未注意車主名字，對方說趕時間等語 已難憑採，況其有時間核對行車執照與引擎號碼，竟未核 對機車行照所載車主為何人，亦與常情有違，其上開所證 亦非可信。再者，被告除交付機車外，同時交付行車執照 、保險證及其本人身分證影本予陸政炯，足見其並無掩飾 該機車所有人為聯邦行之事實，難謂其有何施詐術之行為 。
３、綜前所述，被告既未施何詐術，李鴻麟亦未陷於錯誤，自 難認被告有何成立詐欺取財罪之餘地，檢察官就上開公訴 意旨所指被告犯罪事實，所舉證據既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自屬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起訴書認被告此部分 犯罪與上開有罪之詐欺犯行係基於同一詐欺犯意而為之實 質上一罪，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告以其未有此部分犯 罪提起上訴，非無理由，原判決就此部分認定被告犯罪， 予以論科，並與上開有罪部分之2 罪定其應執行刑有期徒 刑5 月，同有可議，自應撤銷改判。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171 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第51條第5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
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忠孝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中和
法 官 林水城
法 官 蔡國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周青玉
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71條第1項
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