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11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銅曜
選任辯護人 吳漢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法院中華民
國99年7月30日99年度易字第85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1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黃銅曜意圖散佈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有期徒刑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一千元折算一日。 事 實
一、黃銅曜於民國99年1月14日下午2、3時許，在臺東縣臺東市 ○○街95號，勸解二嫂莊月里要求子女遷讓房屋之爭執時， 竟出於妨害名譽之故意，當著莊月里之子女、媳婦、鄰居、 搬家公司及鎖匠等不特定公眾之面前，指摘莊月里：二嫂妳 沒有照顧家庭，妳一年多沒有回來睡，妳跟男人走，跟老闆 睡等不實言論，足以毀損莊月里之名譽。
二、案經被害人莊月里訴由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查證人莊月里、劉德榮、林楷峰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供述，係經其等具結擔保證言之真實性後，於檢察官 面前所為完整連續之陳述，核無違法取證之瑕疵或其他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其他證據資料，被 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 成時之情況，並無不當，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相當之關聯 性，依法應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辯稱：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莊 月里跟人家睡覺，只對莊月里說妳這一年來常常沒有回家而 已等語。
二、經查：
（一）上開事實，業經證人莊月里於偵查中供稱：99年1月14日 下午2點半，在臺東市○○街95號，我的第三小叔黃銅曜 說我，二嫂妳不顧這個家庭，一年多沒有回家睡覺，妳跟 一個男人去，跟老闆睡。當時有來履勘的書記官莊惠如、 錄事、管區警員、隔壁鄰長劉德榮、里長、開鎖的及我兒 子黃建逢、黃建福、黃建棟、媳婦陳睽燕、女兒黃秋錦等 很多人在場等語（偵查卷第16、17頁）。復於原審證稱： 「（檢察官問：你可以學黃銅曜說話的方式，說一遍給我 們聽嗎？）他說，二嫂妳沒有照顧家庭，妳一年多沒有回 來睡，妳跟男人走，跟老闆睡。」等語明確（原審卷第82 頁）。
（二）證人劉德榮於偵查中亦證稱：莊月里是我鄰居，99年1月1 4日她有叫法院執行，我有看到黃銅曜在場，有聽到黃銅 曜跟莊月里說她一年多來沒回家睡覺，跟男人走了。確實 親耳聽到，我在旁邊等語（偵卷第53頁）。
（三）證人林楷峰於偵查中亦證稱：99年1月14日我有去臺東市 ○○街95號，那時鄰居說書記官在找我，我才過去的。我 人到現場，莊月里跟我說她小叔黃銅曜講她一年多來沒回 家睡覺，跟一個男人去，但是黃銅曜講時我不在場，我是 聽莊月里轉述的。我有問黃銅曜為什麼這麼說，他說他有 這麼說，但不是講我，他是說莊月里跟別的老闆睡覺，不 是說我，所以我就算了。當天下午，莊月里去我那邊餵食 動物，我又問莊月里，為什麼黃銅曜說那樣的話，她說他 講的意思就是在指我，我說既然這樣，等明天餵完動物一 起去他家找他問清楚，最後我們有去，但是他不在家。莊 月里說可能在釋迦園，又去那邊找到他夫妻和他小孩，我 當場又問他一次，我說：我回去問你大嫂，你指的人就是 我。他回答：的確有說，莊月里跟她老闆睡覺，但是不是 指我。我說那是你跟莊月里的事，我不管，如果她告你， 你自己承擔，之後我就回家了等語（偵查卷第38頁）。復 於原審供稱：「（檢察官：你跟莊月里有什麼樣的關係？ ）沒有，她只是幫我做零工1、2年了。」「（那天你到場 的時候，有無聽到黃銅曜怎麼說莊月里的事情？）沒有， 是我去，莊月里跟我講，她跟我講的。」「（她跟你講什 麼事？）她說：我小叔的意思是說我跟你在一起，我跟你 睡。」「（你有無當場問黃銅曜？）有啊，因為不是事實
，我就當場問他。」「（你問他的時候，他怎麼說？）他 說：我是有說啊，但是我沒說是姓林的啊。」「（事後你 有無再找莊月里去找黃銅曜？）有，隔天。」「（隔天你 跟誰去？）莊月里，隔天我再問莊月里說：到底昨天是怎 樣？然後她說：有啊，我有聽到他就是在說你啊。我說那 你帶我到他家去。去他家的時候，他不在家，她說可能在 園裡，她就帶我到他的釋迦園，我當場再問他一次啊。」 「（你怎麼問的？）我跟他說：她明明就說你是在說我啊 。他說：我是有說，但是我不是在說你，我沒有說姓林， 我不是在說你。」等語。
（四）綜合勾稽比對上開證人莊月里、劉德榮及林楷峰之證詞， 均相符合；再參以本院詢問被告：「林楷峰到你釋迦園找 你，你跟他說：我是有說，但是我不是在說你，沒有說姓 林？」被告回稱：「我是說那是你們自己講的，我並沒有 指名道姓。」足見被告確有於上開時地當眾對莊月里指摘 ：二嫂妳沒有照顧家庭，妳一年多沒有回來睡，妳跟男人 走，跟老闆睡等語，只是沒有指名道姓而已。被告雖未指 名道姓，然當眾對莊月里指摘莊月里跟男人走，跟老闆睡 等語，已傷及莊月里名節，自足以毀損莊月里之名譽。（五）證人莊月里於99年1月14日事發隔日即同年月15日，即請 人撰寫存證信函，記載被告於上開時地當面指控喧稱：「 妳年餘來未回（寧夏街95號）家睡覺，就住在工作場所之 處所。」等等不實無證誣衊，要求被告公開道歉賠償；旋 於同年月19日請人撰狀告訴，記載被告於上開時地當眾大 聲指責莊月里年餘來未回家裡睡覺，跟了一個男人去了等 侮辱之語。就被告當時指摘莊月里之話語而言，雖不盡相 同；惟就被告當眾不實誣衊侮辱莊月里一節，則無二致。 且莊月里因不識字，所以請人代筆，尚難因所載被告指摘 之話語不一，遽認莊月里之指訴不足採取。
（六）證人劉德榮雖於原審改稱：莊月里兒子要被告轉達說「大 嫂你那麼久沒有回來，有時也要回來一下，關心一下家裡 。」這樣而已，我沒有聽到「跟男人去了」這些話等語。 惟證人劉德榮於偵查中既已明確證稱其在被告旁邊，「確 實親耳聽到」黃銅曜跟莊月里說她一年多來沒回家睡覺， 跟男人走了等語，足見其於原審翻異前供，改稱「沒有聽 到跟男人去了」，顯係迴護之詞，殊不可信。
（七）證人莊惠如、盧建成、李木清、莊金能、黃子昭、呂啟烈 及莊月里之子女黃建棟、黃建逢、黃秋菊等人，雖然分別 於偵查或原審供稱：黃銅曜只跟莊月里說，二嫂妳一年多 不常回來，要叫孩子怎麼孝順妳；並未聽聞黃銅曜跟莊月
里說她一年多來沒回家睡覺，跟一個男人去等語。惟未聽 聞不等同被告未說，且被告係為莊月里之子女黃建棟、黃 建逢、黃秋菊等出面，勸解莊月里，自難期待黃建棟等人 為不利被告之供詞。是該等證人之陳述，均不能採為有利 於被告之證明。
（八）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所辯，無非卸責之詞 ，不足採取，犯行堪以認定。
參、論罪科刑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原審未察， 遽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尚有未合。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不 當，為有理由，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並無前科，素行 良好，其係因勸解告訴人莊月里與子女間因遷讓房屋所生之 爭執，一時心切致罹刑章，所生危害程度，及犯罪後態度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10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啟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
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慶煙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明智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