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選上字第5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訴訟代理人 乙○○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何永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
六月二十三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九十九年度選字第
一號）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九年十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按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行為者 ，檢察官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三十 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此觀現行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一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甚明。查，被上 訴人係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台灣省嘉義市議會第八屆市議員選 舉（下稱本屆市議員選舉）之第二選舉區候選人，於民國九 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由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告當選為該選區市 議員乙情，此有「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告」存卷（參見原審卷 第三二一頁至第三二二頁）可稽；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於本屆 市議員選舉期間有投票行賄犯行為由，於九十八年十二月二 十九日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並未逾法定三十日期間，揆 諸上開說明，即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本屆市議員選舉期間，與其父李廣 二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由李廣二藉由擔任嘉義市集英 里里長，兼任「嘉義市○○街設攤區段自治會」（下稱永和 街攤區自治會）會長機會，利用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決議於九 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在該市○○街與康樂街口之南遊宮前 廣場及道路舉辦「重陽節敬老聯誼晚會」（下稱系爭晚會） ，提供每桌定價新台幣（下同）三千二百元之餐飲三十八桌 ，免費招待該市集英里、菜園里之里民，並發放里內年滿六 十五歲老人每人一千元之敬老禮金。被上訴人則於同年十月 二十日隨同攤區自治會監事主席王秋蘭、會務人員林士琦及 里幹事張志勇等人，同往該市集英、菜園里內具有投票權之 年滿六十五歲老人家中，發送系爭晚會通知。並於同年月二 十三日晚上六時許，穿著競選背心在系爭晚會之會場及其旁 發送禮金處，向受邀到場具有投票權之不特定人分發競選傳 單，約使投票支持；隨後並上台向在場出席晚會人員拜託支
持當選市議員；李廣二亦在系爭晚會現場，向出席餐會人員 拜託支持被上訴人當選市議員。被上訴人與李廣二基於犯意 聯絡，以此免費招待宴飲及發放敬老禮金方式，變相對於具 有投票權之不特定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均應成立公職人員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 之投票行賄罪行；為此，本於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百二 十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提起本訴，求為判決宣告被上訴人 當選無效。原審為其敗訴判決，尚有未洽；並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就九十八年十二月五日舉行之第八屆嘉 義市議會議員選舉之當選無效。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 上訴人負擔。
三、被上訴人則以：永和街攤區自治會自九十六年成立後，即由 會員代表及監事會議於同年十月十五日，作成發放敬老禮金 及舉辦餐會之決議，並非為伊參與本屆市議員選舉而舉辦。 永和街攤區自治會依市政府交付名冊，發放予六十五歲里民 敬老年金時，均經造冊在案，並未發放予其他不相干人士； 且重陽節敬老活動之宗旨，與伊參選本屆市議員選舉並無客 觀上關聯性，伊與訴外人李廣二就系爭活動並未贊助任何經 費，與出席餐會及領取敬老金之人間，復無賄選之對價關係 。伊因參選本屆市議員選舉，為尋求選民支持，不論有無獲 邀參加各項公開活動，均設法到場；伊父李廣二因生病就醫 ，而由伊於九十八年十月二十日代發系爭晚會通知單，並於 同年月二十三日援例至系爭晚會上台致詞尋求支持，均屬市 議員候選人之例行性活動，伊與李廣二並無共同投票行賄犯 行可言等情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上訴人主張：本屆市議員選舉期間，李廣二係嘉義市集英里 里長，兼任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會長。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決議 於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在該市○○街與康樂街口之南遊 宮前廣場及道路舉辦系爭晚會，除提供每桌定價三千二百元 之餐飲三十八桌，免費招待該市集英里、菜園里之里民，並 發放里內年滿六十五歲老人每人一千元之敬老禮金。被上訴 人除於同年十月二十日隨同攤區自治會人員王秋蘭、林士琦 及里幹事張志勇等人，同往該市集英、菜園里內年滿六十五 歲老人家中，發送系爭晚會通知外，並於同年月二十三日晚 上六時許，穿著競選背心在系爭晚會之會場及其旁發送禮金 處，向受邀到場之人分發競選傳單。嗣並上台向在場出席晚 會人員拜託支持當選市議員；李廣二亦在系爭晚會現場，向 出席餐會人員拜託支持被上訴人當選市議員等情，除據嘉義 市政府於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以府建市字第０九九五０
０三八０五號函，檢送永和街攤區自治會自九十五年度申請 設立時起至九十八年度止，相關之設立申請、籌備會議紀錄 ，及代表及監事會議紀錄等備查資料在卷（參見原審卷第三 三頁至第二五三頁），及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於原審檢送相關 支出傳票、九十七年度發放重陽敬老津貼之印領清冊存卷（ 參見原審卷第二五八頁至第二七四頁）足參外；並有內附九 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現場搜證照片、李廣二現場致詞錄音譯 文、晚會通知（參見嘉義地檢署九十八年度警聲搜字第九三 五號偵查影印卷第三頁反面至第六頁反面）之嘉義地院九十 九年度選訴字第四號刑事偵審影印卷宗存卷可按，復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堪信上訴人之上開主張為真實。
五、上訴人另主張：訴外人李廣二藉由擔任該市集英里里長，兼 任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會長機會，利用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決議 ，假藉辦理系爭晚會，發放敬老禮金及提供免費餐飲招待里 民，以此方式交付賄賂及不正利益，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 行使，而為被上訴人變相賄選，涉有投票行賄犯行等語，則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情置辯；是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決 議於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辦理系爭晚會，提供免費餐飲招 待該市集英里、菜園里民，發放里內年滿六十五歲老人每人 一千元之敬老禮金，是否係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李廣二策劃之 投票行賄行為？被上訴人於同年十月二十日發送系爭晚會通 知，於系爭晚會現場分發競選傳單，上台向在場出席晚會人 員拜託支持當選市議員；李廣二在系爭晚會現場，向出席餐 會人員拜託支持被上訴人當選市議員行為，是否屬於投票行 賄行為？核係本件訴訟首應審究之爭點。
六、按當選人須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規定：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賄選行為者，法 院始得宣告其當選無效，此觀現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 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至明。至於該條項所稱賄選罪（ 按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修正增訂時之條項為「第九十條之 一第一項」，其後因修正全文，現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變 更其條序為「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 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 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 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 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 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 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 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 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 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 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 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 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並經最高法院著有九 十二年台上字第八九三號刑事判例可資參照。
七、查：
（一）永和街攤區自治會係依嘉義市政府訂定「嘉義市設○區段 及攤販集中場自治會設置辦法」而成立，受嘉義市政府監 督與輔導。自治會宗旨在於發揮群策群力功能，共創設攤 區段整體榮景；提昇設攤區段之整體形象及業務競爭力； 發揮團隊親愛、互助精神，保障業者權利，發展會員福利 ，改善目前攤販日常營業及生活者，此參卷附兩造不爭執 真正之「嘉義市○○街設攤區段自治會」章程自明（參見 原審卷第六一頁）。其次，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有關舉辦「 重陽節敬老活動」事宜，先後作成決議及實施情形如下： ⑴於九十六年九月二十六日召開代表及監事會議，討論回 饋金發放及敬老聯誼晚會；經決議於同年十月十五日舉辦 餐會，免費招待該市菜園、集英二里（按集英、菜園二里 嗣經嘉義市政府與力行里合併後，調整行政區域里別為「 永和里」），由市政府登記有案滿六十五歲之里民、低收 入戶及殘障人士，並於晚會上發放敬老年金。九十六年度 經費收支預算中，編列「地方回饋金二十三萬二千元」； 九十六年度之經費收支決算中，敬老禮金實際領取一百六 十六人，支出金額十六萬六千元，重陽晚宴支出金額十萬 九千元。⑵九十七年度工作計劃編訂「加強公共關係」業 務，以加強里民關係，建立公私友誼，促進團結合作，並 回饋地方貧戶及弱勢團體；經費收支預算中編列「敬老禮 金十七萬元」、「重陽晚宴十一萬元」。於九十七年八月 二十一日召開代表及監事會議，決議於同年十月六日舉辦 敬老晚會，於晚會上對於集英、菜園二里滿六十五歲，由 市政府登記有案之里民發放每人一千元敬老年金，並宴請 會員、攤商及上揭里民、低收入戶及殘障人士。九十七年 度經費收支決算中，「重陽禮金晚宴支出」為二十八萬二 千六百元。⑶九十八年度工作計劃編訂「加強公共關係」 業務，以加強里民關係，建立公私友誼，促進團結合作， 並回饋地方貧戶及弱勢團體。經費收支預算中編列「重陽 禮金晚宴二十九」。於九十八年八月十七日召開代表及監 事會議，經決議於同年十月二十三日舉辦敬老晚會，於晚
會上對於集英、菜園二里滿六十五歲，由市政府登記有案 之里民發放每人一千元敬老年金，並宴請會員、攤商及上 揭里民、低收入戶及殘障人士。九十八年度經費收支決算 中，「重陽禮金晚宴支出」為三十一萬七千六百元（一百 九十六人，三十八桌、每桌三千二百元）。上情，有嘉義 市政府檢送「嘉義市○○街設攤區段自治會」九十六年度 至九十八年度之代表及監事會議紀錄、工作計劃、經費收 支預算表、決算表等件在卷（參見原審卷第三七頁、第四 二頁、第七二頁至第七四頁、第七八頁、第一０五頁至第 一０七頁、第一一四頁、第一七二頁）足參。
（二）證人即永和街攤區自治會副會長方明發、監事孫文材、會 員代表陳建榮、會計人員許雅琳於刑事案件一審法院審理 時分別到場；其中方明發證述：「伊擔任副主席三年，自 治會三年來都在重陽節前，發放敬老禮金及舉辦免費餐會 。伊曾在九十七年度代表會反對過，但表決時還是通過要 辦理。伊不知道甲○○要選市議員。九十八年代表會通過 要繼續辦理，並不是因為甲○○要選市議員。」等語（參 見嘉義地院九十九年度選訴字第四號刑事影印卷第一五五 頁反面至第一五六頁反面）；孫文材證述：「自治會於九 十六年、九十七年、九十八年都發放敬老禮金每人一千元 及舉辦免費餐會。有經過會員代表大會同意辦理，相關開 支也經過會員大會追認。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舉辦晚會 時，市議員候選人王美惠也到場拉票。」等語（參見上揭 刑事影印卷第一五七頁至第一五八頁）；陳建榮證述：「 伊是自治會員代表，自成立後迄今已辦理三次發放敬老禮 金及舉辦免費餐會，每年辦一次，都有經過會員代表及監 事同意。九十八年八月十七日開會員大會時，伊不知道甲 ○○要選市議員。在第二屆（九十七年度）時，方明發有 提議不要發敬老禮金及舉辦免費餐會；經過表決仍要照以 前方式辦理。」等語（參見上揭刑事影印卷第一六九頁反 面至第一七一頁）；許雅琳則證述：「自治會每年度的預 算表及決算表都經過會員大會同意。伊自九十六年一月一 日任職後，每年度都會在農曆重陽節前後，發放敬老禮金 及辦理免費餐會，已辦過三次。這是會員及代表大會決議 的。」等語明確（參見上揭刑事影印卷第一二四頁至第一 二五頁反面）。
（三）證人即嘉義市政府市場管理科技士鍾義浩於九十八年十一 月十二日檢察官訊問時到場結證：「自治會於九十八年十 月二十三日晚上有辦敬老餐會，我於晚上六點多才到，剛 到時沒有看到甲○○；後來甲○○因為有事要先離開，離
開前有說請大家支持他。以往敬老年金及餐會都是大約在 重陽節前幾天舉辦。每年一月開大會。大會把預算編好， 如果沒有意見就通過。今年的會議有經過出席代表討論。 」等語（參見「妨害選舉案件情資提報」影印卷第七一頁 至第七二頁）。
（四）證人潘震東於刑事一審法院審理時則到場結證：「伊是集 英里里民，不是自治會成員；有收到自治會發送敬老禮金 及免費餐會通知。伊於九十八年間參加晚會，有看到甲○ ○在台上講話，但講什麼我不知道。自治會可能是要回饋 地方，已經辦了二、三年。」（參見上揭刑事影印卷第一 七一頁反面至第一七二頁）；證人莊水清亦證述：「我住 菜園里；知道自治會有舉辦晚會，已經辦了三年，是自治 會回饋老人及敦親睦鄰的作法。我於九十八年間滿六十五 歲才有資格參加。九十八年間我有去參加餐會及領一千元 ，有看到甲○○上台揮手。」等語明確（參見上揭刑事影 印卷第第一七三頁正、反面）。
（六）綜參上開各情：
⑴永和街攤區自治會係依據嘉義市政府訂定「嘉義市設○區 段及攤販集中場自治會設置辦法」而成立，受嘉義市政府 監督與輔導；其中共創設攤區段整體榮景，提昇設攤區段 之整體形象及業務競爭力，並為自治會成立宗旨之其中兩 大願景。對照企業為永續經營，營造與當地人、事、物共 存共榮關係，而以各種方式回饋在地民眾，此舉除贏得當 地民眾認同外，同時藉由認同民眾之口耳相傳，達到宣傳 企業良善形象，藉此獲取更廣泛民眾上門消費，進而創造 企業利潤；此係台灣地區普遍存在之企業經營方式之一。 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既由設攤之攤販成員組成，其成立自治 會之宗旨並在：「共創設攤區段整體榮景」、「提昇設攤 區段之整體形象」，則自治會決議於每年度辦理重陽節敬 老活動，招待攤販設攤之所在地里民，並以發放里內年滿 六十五歲老人每人一千元之敬老禮金，及提供餐飲免費招 待里民及地方貧戶及弱勢團體者，堪認足可提昇自治會整 體形象，達到共創設攤區段整體榮景目的；準此，永和街 攤區自治會決議於每年度舉辦上揭活動，尚難遽認與其成 立宗旨毫不相干。
⑵其次，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於成立後，自九十六年度起迄至 九十八年底止，於每年重陽節前均辦理重陽節敬老活動， 除擇定地點舉辦「重陽節敬老聯誼晚會」，於晚會上對於 自治會所在地之集英、菜園二里滿六十五歲，由市政府登 記有案之里民發放每人一千元敬老年金以外，並宴請會員
、攤商及上揭里民、低收入戶及殘障人士者，除有卷附之 上揭會議紀錄、工作計劃、經費收支預算表、決算表，及 印領清冊在卷可參外，並為證人方明發、孫文材、陳建榮 、許雅琳、鍾義浩、潘震東、莊水清於刑事案件之偵審中 證述歷歷之事實；其等所為上開證述內容均相同，復與卷 附之上揭書證記載相符，同堪信採。基上，永和街攤區自 治會自九十六年度起即經會員代表及監事會決議，於每年 舉辦重陽節敬老活動，不論當時提案舉辦重陽節敬老活動 之人是否係訴外人李廣一，惟會員代表及監事會決議之日 ，與九十八年台灣省嘉義市議會第八屆市議員選舉之時程 ，既相距達二年之久，按諸常情，顯難認與被上訴人參加 本屆市選員選舉之競選活動有何關聯者至明。
⑶再者，永和街攤區自治會延續九十六、九十七年度舉辦重 陽節敬老活動先例，而於九十八年度編列預算，並據以執 行而擇定於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舉辦系爭晚會，除於晚 會上對於自治會所在地之集英、菜園二里滿六十五歲，由 市政府登記有案之里民發放每人一千元敬老年金以外，並 宴請會員、攤商及上揭里民、低收入戶及殘障人士者，已 如上述；佐以證人方明發證述：「表決時，伊不知道甲○ ○要選市議員」、證人陳建榮證述：「九十八年八月十七 日開會員大會時，伊不知道甲○○要選市議員」、證人潘 震東證述：「晚會已經辦了三年，是自治會回饋老人及敦 親睦鄰的作法」等語以觀，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於九十八年 決議辦理系爭晚會時，訴外人李廣二雖同時兼任永和街攤 區自治會長，惟參與會員代表及監事會議人員，既不知情 被上訴人有意參選本屆市議員選舉，益見訴外人李廣二並 未於會議前及會議中，刻意運作而通過上揭決議者，應堪 肯認；自難僅以李廣二係永和街攤區自治會長，並因主持 會議通過決議之事實，遽認李廣二即有利用自治會決議舉 辦重陽節敬老活動，而變相為被上訴人競選本屆市選員之 賄選行為。
⑷至於，被上訴人於九十八年十月二十日與自治會人員及里 幹事等人，同往該市集英、菜園里內具有投票權之年滿六 十五歲老人家中，發送系爭晚會通知單；並於同年月二十 三日晚上六時許，穿著競選背心在系爭晚會向受邀到場之 人分發競選傳單。其後上台向出席晚會人員拜託支持當選 市議員，李廣二亦在系爭晚會現場，向出席餐會人員拜託 支持被上訴人當選市議員等情，固係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惟台灣地區舉辦各式選舉時，候選人為爭取發言及宣傳機 會俾增加知名度，並廣結善緣，拓展人際關係，對於選舉
期間之民眾婚喪喜慶活動，莫不積極參與，其目的無非在 加深選民印象；此係台灣地區舉選期間普遍常見現象，除 有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候選人另有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 ，而涉有投票行賄犯行外，要難僅因候選人主動參與一般 民眾之婚喪喜慶活動，遽認即有不法賄選情事。上情，對 照證人孫文材證述：「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舉辦晚會時 ，市議員候選人王美惠也到場拉票」、證人鍾義浩證述： 「我於晚上六點多才到，剛到時沒有看到甲○○；後來甲 ○○因為有事要先離開」、證人潘震東證述：「有看到甲 ○○在台上講話，但講什麼我不知道」、證人莊水清證述 ：「有看到甲○○上台揮手」等語觀之，則被上訴人雖於 系爭晚會到場致詞，惟其上台致詞時間短暫，並於出席人 員尚不及了解何人到場、為何到場，致詞內容前即已離開 會場，益見被上訴人應係禮貌性到場致詞，拜託在場人士 支持而已；其出席系爭晚會之目的，與另一候選人王美惠 到場拉票之情形並無不同者，亦堪肯認。同理，訴外人李 廣二在系爭晚會現場，向出席餐會人員拜託支持被上訴人 當選市議員，亦係為人父親出於關愛子女，而向親友推蔫 及尋求支付之行為；衡諸一般類似之社交場合，堪認並未 超出一般正當社交活動之範圍；要難據此逕認李廣二有何 「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之投票 行賄犯行可言。
⑸綜此，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決議舉辦系爭晚會，已難認與其 成立宗旨毫不相干；且自九十六年度起迄至九十八年底止 ，於每年重陽節前均辦理重陽節敬老活動。永和街攤區自 治會於九十八年間延續先例，擇定於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三 日舉辦系爭晚會，訴外人李廣二雖係自治會長，並因主持 會議通過決議之事實，惟並無利用自治會決議舉辦重陽節 敬老活動，而變相為被上訴人競選本屆市選員之賄選行為 。被上訴人雖與自治會人員及里幹事等人，同往里民住處 發送系爭晚會通知單，及在系爭晚會現場分發競選傳單， 並上台向出席晚會人員拜託支持當選市議員；李廣二亦在 系爭晚會現場，向出席餐會人員拜託支持被上訴人當選市 議員等等，均係候選人於選舉期間內之正常選舉及社交活 動。此外，上訴人並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上 訴人有何投票行賄之行為，其空言主張被上訴人有何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投票行賄行為者，尚 屬無法證明。
八、綜上所述，永和街攤區自治會決議舉辦系爭晚會，並非因訴 外人李廣二利用自治會長機會，刻意運作而通過決議；李廣
二並無變相為被上訴人競選本屆市選員之賄選行為。且被上 訴人發送系爭晚會通知單、分發競選傳單，併上台向出席晚 會人員拜託支持當選市議員；李廣二在系爭晚會現場，向出 席餐會人員拜託支持被上訴人當選市議員等等，屬於候選人 於選舉期間內之正常選舉及社交活動範圍。被上訴人抗辯並 無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犯行者 ，核與實情相符，應堪採信。從而，上訴人本於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一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提起本件當選無 效之訴，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於法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之主張、陳述， 均與判決結果無涉，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十、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一百二十八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 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光 秀
法 官 曾 平 杉
法 官 李 文 賢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 日
書記官 劉 清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