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上訴字第1408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張智宏律師
被 告 乙○○
戊○○
丁○○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江錫麒律師
黃淑齡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98年度選重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99年4月27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選偵字第41號、第
42號、第43號、第4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係以：被告己○○係苗栗縣泰安鄉婦女會（下稱泰 安鄉婦女會）現任理事長，被告戊○○係泰安鄉婦女會現任 理事，亦係現任苗栗縣議員丁○○之妻。被告丁○○、乙○ ○分別早於民國（下同）98年6月及98年9月間即決意並對外 表示參選於98年12月5日舉行之苗栗縣泰安鄉第17屆第8選區 山地原住民縣議員選舉、第16屆鄉長選舉，並於98年10月8 日及9日登記參選。被告己○○、戊○○、丁○○及乙○○ 因此次苗栗縣泰安鄉鄉長及縣議員選舉，選情激烈，明知泰 安鄉婦女會會員均為泰安鄉鄉長選舉有投票權之人，部分山 地原住民會員為縣議員選舉第8選區有投票權之人，渠等4人 為使「乙○○、丁○○」贏得本次之選舉，竟共同基於對選 舉區內之團體假借捐助名義交付不正利益，而使其團體之構 成員投票予被告乙○○、丁○○之犯意聯絡，共同商議以泰 安鄉婦女會名義舉辦「98年婦女幹部成長研習知性之旅」， 藉使前來參加泰安鄉婦女會舉辦旅遊之有泰安鄉鄉長及縣議 員投票權會員，於98年12月5日泰安鄉長及縣議員選舉時投 票予被告乙○○、丁○○，由被告己○○、戊○○籌畫於98 年9月24日、同月25日以泰安鄉婦女會名義舉辦宜蘭礁溪2日 旅遊，由被告乙○○、丁○○分別交付新臺幣（下同）3000 元及2萬元予被告己○○以捐助此次不足之旅費。該次旅遊 共有不知情具有投票權之會員李玉鏡、林麗英、吳鳳英、管 秋梅、謝秀燕、劉金葉及張金銘等55人（其中含眷屬及小孩 ）參與，另加上被告己○○、戊○○及乙○○共58人，每位
會員僅需繳納1500元，小孩僅需繳納500元，其餘費用來源 則如附表一所示，而被告丁○○及乙○○交付之2萬3000元 ，使有投票權之泰安鄉婦女會會員李玉鏡等人享有少繳費用 之不正利益。被告己○○於同年9月24日早上，分別在林昇 旅遊所提供之甲、乙遊覽車上，以麥克風向參與該次旅遊之 泰安鄉婦女會會員及非會員宣布說：「本次旅遊經費不足， 丁○○議員補助2萬元、乙○○補助3000元，請大家支持乙 ○○、丁○○，並歡迎乙○○及戊○○向大家說幾句話」等 語，且當被告己○○在甲遊覽車（均乘坐有縣議員選舉第8 選區選舉權之泰安鄉山地原住民）宣布上開情事後，隨即由 同車之被告乙○○向具有投票權之泰安鄉婦女會會員及非會 員表示拜託支持，並隨後由被告戊○○以麥克風向該婦女會 會員及非會員拜託，請大家支持被告丁○○。又被告乙○○ 於同日中午在宜蘭縣烏石港用餐，逐一向用餐中之會員及眷 屬敬酒表達「希望能夠為泰安鄉民服務」。另於同日晚上9 點，在宜蘭縣友愛飯店2樓會議室，由被告乙○○向參與旅 遊之泰安鄉婦女會會員及眷屬說：「我想出來選鄉長，拜託 大家支持我」等語。又被告乙○○於同月25日中午用餐時， 向每一桌敬酒表達「請支持參選這次選舉」等語，而被告戊 ○○則說：「請大家幫忙這一次（丁○○參選）議員部分」 等語。最終於同年月25日下午回苗栗途中，被告乙○○再次 在甲遊覽車上說：「希望大家多支持我，讓我有機會為泰安 鄉民服務」等語，而以此方式共同對於該次參與旅遊之泰安 鄉婦女會會員，行求該團體投票支持「乙○○、丁○○」。 因認被告己○○、乙○○、戊○○、丁○○均涉犯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102條第1項第1款之對於該選舉區內之團體或 機構假借捐助名義行求賄選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且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 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 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 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另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
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分別著有29年上 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 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等判例要旨可資參照。三、檢察官認被告4人涉犯上開犯行，提出下列證據： ㈠供述證據部分：
被告丁○○於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被告乙○○、己○○、 戊○○之供述及證人A1、丙○○、黃玉蓮、謝秀燕、何曾雙 妹、傅順和、李玉鏡、吳鳳英、蔣桂英、劉寶香、劉喜海、 張金銘、龍政光、詹賢治、傅李明鶯、柯秋妹、楊新枝、管 秋梅、劉阿增、周秀英、劉金葉、林麗英、林翠珊、榮玉英 於警、偵中之證述，其中己○○、戊○○、丙○○、吳鳳英 等4人並有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
㈡非供述證據部分：
⒈泰安鄉婦女會第19屆理監事名冊、會員名冊3本。 ⒉泰安鄉婦女會98年婦女會幹部成長研習活動簽到冊、平安保 險名冊。
⒊林昇旅遊公司宜蘭登龜山島之旅文宣。
⒋泰安鄉婦女會辦理98年婦女幹部暨會員知性之旅經費概算表 。
⒌扣案之平安保險3621元收據、友愛飯房租4萬1400元統一發 票、巨星旅遊車資4萬8000元統一發票、船費4萬8000元收據 、餐費1萬6230元帳單、瑪啦邦客菜館便餐8400元統一發票 、龜島海產店便餐8450元收據、夜園小吃部便餐8100元收據 及宏廣告出版社紅布條1500元收據、郵資單189元。 ⒍泰安鄉婦女會98年8月25日苗泰英字第6號函及附件4紙。 ⒎泰安鄉公所98年9月15日泰鄉民第0980010251號函。 ⒏苗栗縣政府98年9月11日府原行第0980157132號函。 ⒐扣案之苗栗縣大湖地區農會清安分部帳號00000000000000存 摺（戶名：泰安鄉婦女會）、泰安鄉婦女會現金簿各1本。 ⒑證人丙○○提出之收據（印製收費2500元）。四、訊據被告己○○、乙○○、戊○○、丁○○均堅決否認有何 公訴人所指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犯行，被告己○○辯稱 ：泰安鄉婦女會所舉辦之「98年婦女幹部成長研習知性之旅 」活動，係屬每年例行性之活動，經理監事聯席會議討論決 議通過系爭活動是2天1夜，幹部、會員及眷屬每人酌收報名
費2500元，並非伊與乙○○、戊○○、丁○○共同商議決定 辦理，更非為乙○○、丁○○競選泰安鄉鄉長、苗栗縣縣議 員所舉辦；而乙○○雖有參加系爭活動，但其並非泰安鄉婦 女會理監事，其係經案外人葉秀枝告知，才決定參加系爭活 動，且其並未捐助或交付3000元予伊用以贊助泰安鄉婦女會 ；而伊確有行文苗栗縣政府勞動及社會資源處申請社團補助 2萬元並請求丁○○以議員身分協助申請，但丁○○個人並 未捐助或交付2萬元予伊；而伊於遊覽車上係報告：系爭活 動有前議員黃月娥贊助2000元、泰安鄉公所鄉長柯武勇同意 補助5000元，苗栗縣政府原民處同意補助3萬元，苗栗縣政 府勞動及社會資源處同意補助2萬元，並感謝丁○○議員協 助申請等語，並非報告或宣布：本次旅遊經費不足，丁○○ 議員補助2萬元，乙○○補助3000元，請大家支持乙○○、 丁○○，並歡迎乙○○及戊○○向大家說幾句話等語。另泰 安鄉公所、苗栗縣政府原民處、苗栗縣政府勞動及社會資源 處同意補助款，必需於活動辦理完峻之後一定期限內辦理核 銷始撥款，伊並未取得該補助款，公訴人將該補助款作為或 列為系爭活動已收入費用，自與事實不符等語。被告乙○○ 辯稱：伊係受表姐葉秀枝之邀請始參加泰安鄉婦女會所舉辦 之「98年婦女幹部成長研習知性之旅」活動，伊並未參與本 次活動之籌備工作，伊亦未捐助3000元予泰安鄉婦女會以贊 助本次活動，而伊既於98年9月間決定參選，自應多爭取公 眾曝光推銷自己之機會，故伊於本次旅途中向隨行團員選民 拜票，亦屬憲法保障之參政權，不能認為有間接賄選之行為 等語。被告戊○○、丁○○辯稱：丁○○係苗栗縣議員，得 本於服務職權向苗栗縣政府申請建議補助款，本次泰安鄉婦 女會所舉辦之「98年婦女幹部成長研習知性之旅」，丁○○ 即應泰安鄉婦女會之請求，向苗栗縣政府申請建議補助款， 並獲苗栗縣政府審核同意補助2萬元，有苗栗縣政府98年9月 28日府勞社行字第0980167253號函可稽，且該等補助款之建 議非單為泰安鄉婦安會本次活動，係丁○○議員職權上經常 性服務之事項，亦有苗栗縣政府相關函文暨補助明細在卷可 按；丁○○並未以私人名義贊助泰安鄉婦女會現金2萬元， 證人丙○○保管之捐款收據亦未見此筆捐助金額，雖證人多 人證稱聽聞同案被告己○○於活動中宣布丁○○贊助本次活 動2萬元云云，惟經同案被告己○○所否認，縱使同案被告 己○○之否認不實，其何以將議員補助款之申請逕行表達為 私人贊助，丁○○亦不知；戊○○為丁○○之妻，於參與本 次活動時，於適當時機表達尋求支持丁○○之意，係屬競選 之必要行為；檢察官並未舉證證明丁○○、戊○○有與己○
○、乙○○為賄選之犯意聯絡等語。
五、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共同被告對於其他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 ，本質上屬於證人，惟法院若已使該共同被告立於證人之地 位，接受其他共同被告之詰問，則因共同被告業經以證人之 身分於審判中具結陳述，並給予解釋或否認之機會，而其他 共同被告亦經給予對該共同被告就此事項詰問之機會，則共 同被告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及審判中以犯罪嫌疑人或被告 身分所為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證據（最高法院97 年度台上字第6162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 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 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 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 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 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 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 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 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 第158條之3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 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 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 」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 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 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 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 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 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 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 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 據例外之理由；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 ，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 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 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 證據能力；若係在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自得依本 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 度台上字第3827號、97年度台上字第2175號判決要旨參照） 。經查，共同被告己○○、戊○○於警詢時以犯罪嫌疑人身 分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及於原審法院準備程
序及審理程序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因其等當時身分既 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則其等於該案中 非以證人之身分之陳述，因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原審已 依證人身分傳喚共同被告己○○、戊○○到庭，並由其餘被 告及其等辯護人對其等進行詰問，檢驗核實共同被告己○○ 、戊○○之供述過程（知覺、記憶、表現、敘述是否有誤謬 、誇張及誤解，與在傳達過程中是否有受扭曲之虞）及其等 供述內容是否屬實可信及其證明力如何，洵已足保障被告等 人之訴訟防禦權及詰問權，則前揭共同被告己○○、戊○○ 非以證人身分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之陳述筆錄，均有證據能 力。
㈡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 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現行刑事訴訟法對於 詰問制度之設計，以同法第166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 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法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 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 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 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 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人證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 ，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 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 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被告必有於偵查 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 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 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 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 ，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 由被告行使以資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又詰問 權之行使乃當事人之權利，亦得由當事人捨棄之。經查，證 人丙○○、吳鳳英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均經具結 ，依上說明，本屬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雖未經被告等人 於偵查程序中為詰問，但於原審、本院審理中已對證人丙○ ○及於原審已對證人吳鳳英補正詰問程序，而完足為合法調 查之證據，而證人榮玉英、林翠珊、管秋梅、詹賢治、傅李 明鶯、楊新枝、蔣桂英、江鄧就梅、何曾雙妹、周秀英、陳 謝英、黃安雄、邱忠南、劉喜海、柯秋妹、高秋英、劉金葉 、龍政光、張金銘、謝秀燕、傅順和、劉寶香、李玉鏡、黃 玉蓮、葉秀枝、林麗英、劉阿增等人則未經被告等聲請詰問
，按上開證人在檢察官偵查時，均係以證人之身分，經其等 具結擔保其等證述之真實性，亦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 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上揭證人心理狀 況致妨礙其等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是其等於 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自均有證據能力。
㈢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項）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 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 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 證據能力。經查，檢察官、被告等及其等辯護人未對本院下 述其餘所引用之證據表示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聲明異議，可認為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 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 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是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六、經查：
㈠泰安鄉婦女會於95年度、96年度、97年度均有辦理婦女幹部 知性之旅等相關活動，此有被告己○○於原審提出泰安鄉婦 女會95年11月16日泰婦英字第10號函附辦理95年度婦安幹部 成長營知性列車研習活動成果報告等、96年12月19日苗泰婦 英字第0960000024號函附辦理96年度原住民婦女幹部知性成 長列車活動計畫書等及泰安鄉婦女會辦理97年度泰安鄉－原 鄉婦女幹部知性之旅活動成果報告等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 103頁至第114頁），而本次活動即係泰安鄉婦女會所舉辦之 「98年婦女幹部成長研習知性之旅」，是被告己○○辯稱本 次活動係泰安鄉婦女會每年例行性之活動，尚堪採信，已不 得認本次活動係特別專為被告乙○○、丁○○競選泰安鄉鄉 長、苗栗縣縣議員之目的所首次舉辦。
㈡又本次活動係經泰安鄉婦女會於98年7月31日上午9時30分在 苗栗縣泰安鄉清安村玉蘭香餐坊召開98年第20屆第3次理監 事聯席會議提案討論通過，此有泰安鄉婦女會98年7月20日 98泰婦寶字第9800002號開會通知、泰安鄉婦女會98年第20 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簽到冊、記錄在卷可查（見原審卷 第115頁至第118頁）。查被告乙○○、丁○○均非泰安鄉婦
女會之理監事，且依上開會議簽到冊觀之，被告乙○○、丁 ○○亦未參與上開會議之討論及決議，而被告乙○○雖有參 加本次旅遊活動，但其係經由其表姐葉秀枝之告知，始決定 參加本次旅遊活動，亦經證人葉秀枝於偵查中證稱在卷（見 98年度選他字第102號卷㈡第233頁、第234頁），核與被告 乙○○此部分所辯相符；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 乙○○、丁○○有共同開會決定本次旅遊活動事宜，是公訴 人認被告等4人共同商議以泰安鄉婦女會名義舉辦「98年婦 女幹部成長研習知性之旅」，尚嫌速斷。
㈢而參與本次旅遊活動之證人何曾雙妹、黃安雄於警詢及偵查 中均證稱其等設籍於苗栗縣大湖鄉，並無苗栗縣第17屆第8 選區山地原住民縣議員選舉、第16屆泰安鄉鄉長選舉之選舉 權（見98年度選他字第102號卷㈠第300頁、第309頁、第375 頁、第387頁）；又亦參與本次旅遊活動之證人榮玉英、管 秋梅、傅李明鶯、楊新枝、江鄧就梅、陳謝英、余清峰、劉 喜海、劉金葉、張金銘、謝秀燕、傅順和、劉阿增等人於警 詢或偵查中亦均證稱其等並非原住民，其等僅有苗栗縣第16 屆泰安鄉鄉長選舉之選舉權，並無苗栗縣第17屆第8選區山 地原住民縣議員選舉之選舉權（見98年度選他字第102號卷 ㈠第124頁、第139頁、第159頁、第172頁、第202頁、第215 頁、第224頁、第242頁、第285頁、第297頁、第334頁、第 349頁、第355頁、第368頁、同上選他卷㈡第13頁、第14頁 、第24頁、第71頁、第72頁、第81頁、第112頁、第125頁、 第129頁、第130頁、第140頁、第145頁、第155頁、98年度 選偵字第43號卷第32頁背面、第35頁）。是公訴人認參與本 次旅遊活動之人員，均有苗栗縣第17屆第8選區山地原住民 縣議員選舉、第16屆泰安鄉鄉長選舉之選舉權，亦有未合。 ㈣再者，本件起訴罪名為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2條第1項第 1款之對選舉團體或機構賄選罪（即間接行賄罪），係鑑於 團體或機構之構成員彼此互為影響而形塑一定之凝聚力，倘 對該團體或機構賄選，足以影響或動搖其構成員之投票意向 ，而達到實際影響投票之效果。故其捐助名義之對象須為團 體或機構，而非其構成員；倘若交付財物或利益之對象，為 團體或機構之構成員，則屬應否構成同法第99條第1項之罪 之問題（即直接行賄罪），實無構成本罪之餘地（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7793號判決、96年度台上字第4590號判決要 旨參照）。申言之，間接行賄罪中之團體或機構，乃得以與 其構成員分別獨立而為明確之區別，並非僅為個別構成員之 總合即為團體或機構，否則以複數之直接行賄罪，即可論罪 ，殊無另立此間接行賄罪之必要。查本件公訴人之起訴，依
其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之記載：被告乙○○、丁○○分別交付 3000元及2萬元予被告己○○以捐助此次不足之旅費；該次 旅遊共有李玉鏡等55人（含眷屬及小孩）參與；被告乙○○ 、丁○○交付之2萬3000元，使有投票權之泰安鄉婦女會會 員李玉鏡等人享有少繳費用之不正利益等情觀之，公訴人係 認被告乙○○與丁○○所捐助者，乃特定之旅遊活動，其參 與旅遊之人員均屬確定之對象，各個參與者經由被告乙○○ 、丁○○捐助所能享有少繳費用之利益，甚至應屬可得而確 定之數額，則被告乙○○、丁○○所行賄者，實係參與旅遊 之各該人員，而非任何與各該參與旅遊人員可獨立區別之團 體或機構，依照上開說明，似不得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102條第1項第1款之對選舉團體或機構賄選罪（即間接行賄 罪）相繩。又無論是直接或間接行賄之賄選罪，均屬賄賂罪 ，其行為階段，分為行求、期約及交付。其中交付為最後階 段行為，倘已為財物或不正利益之交付，則無再論以行求罪 之餘地。又以交付階段而言，雖不以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 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但仍須行賄人交付賄賂或不 正利益時，受交付之相對人對其交付之目的已然認識而予收 受，其交付賄賂始克成立，行賄者方得論以交付賄賂罪（最 高法院94年度台上第3819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依上開起 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似無法論以間接行賄罪，已如前述， 縱論以直接行賄罪，但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中初謂：「丁○○ 及乙○○『交付』之2萬3000元，使有投票權之泰安鄉婦女 會會員李玉鏡等人享有少繳費用之不正利益」，後又謂：「 以此方式共同對於該次參與旅遊之泰安鄉婦女會會員，『行 求』該團體投票支持乙○○、丁○○」，究竟其認定被告等 人所犯之賄賂罪係在行求階段抑或已達交付階段，前後不無 矛盾。既已有交付行為，原不應再論其行求罪，惟觀之本件 所謂交付行為，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卻又指本次參與旅遊之人 為「不知情」（起訴書第2頁第13行），公訴人亦未以其等 觸犯投票收賄罪加以處置，揆諸上開說明，受交付之相對人 對於交付目的，既然全無認識而不知情，交付之人又有何交 付賄賂罪可言？再連交付完成後，相對人已受其利益，卻不 構成收受賄賂罪，交付之人又有何行求罪（未交付前之階段 ）之有？綜上所述，本件依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意旨，被 告等人是否構成賄選犯罪，亦有疑義。
㈤又公訴人認為被告乙○○捐助3000元、被告丁○○捐助2萬 元，並非實際掌握其等確有支出各該金額或泰安鄉婦女會有 該捐款收入之憑證或任何捐款證明等各該捐助金額之直接證 據，而係以被告己○○曾在遊覽車上宣稱此事，且經多位參
與本次旅遊活動之證人證述在卷，並對於該次旅遊之相關費 用開支、收入加以核算比對結餘款之結果推論而來。惟查： ⒈被告己○○堅決否認被告乙○○、丁○○有何捐助金額之事 ，亦否認有於遊覽車上宣稱：本次活動，乙○○補助3000元 ，丁○○議員補助2萬元等語；且證人即泰安鄉婦女會秘書 丙○○於原審及本院亦證稱：泰安鄉婦女會並未有乙○○、 丁○○捐款之紀錄，己○○亦未於遊覽車上宣稱：本次活動 ，乙○○補助3000元，丁○○議員補助2萬元等語（見原審 卷第196頁背面至第198頁、本院卷第83頁）；又亦有參加本 次旅遊之證人陳謝英、葉秀枝、林麗英、劉阿增等人於偵查 中亦均證稱：沒有聽到己○○有在遊覽車上宣稱：本次活動 ，乙○○補助3000元，丁○○議員補助2萬元之事等語（見 98年度選他字第102號卷㈠第345頁、第349頁、第351頁、同 上選他卷㈡第234頁、第235頁、98年度選偵字第43號卷第19 頁、第34頁）；另亦有參加本次旅遊之證人余清峰於警詢及 偵查中則證稱：伊只有聽到己○○說本次旅遊經費，縣議員 丁○○有向縣政府爭取經費，沒有聽到乙○○有贊助金額等 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02號卷㈠第365頁、第368頁、第371 頁）。是從上述觀之，並非所有參加本次旅遊活動之人員均 稱被告己○○有於遊覽車上宣稱：本次活動，乙○○補助30 00元，丁○○議員補助2萬元等語，是被告己○○究竟有無 於遊覽車上宣稱此事，並非真實無疑，而縱被告己○○曾在 遊覽車上宣稱此事，亦有可能係因獲得承諾而為計畫中之事 ，或係被告己○○單方面為方便事後募款，而予以先行宣布 ，使被告乙○○、丁○○事後難以拒絕捐款，或可能因彼此 交情，而誇張虛構其事，為其等拉抬聲勢，製造虛名，種種 可能原因，不一而足，仍應有積極證據以資佐證，始可認定 ，若僅憑多位證人證稱被告己○○曾在遊覽車上宣稱此事， 即認其所宣稱之事，必為事實，並進而為對各該被告定罪之 基礎，未免太過速斷。
⒉至於公訴人核算該次旅遊之相關費用支出、收入比對結餘款 之推論，則存有以下瑕疵，足以影響其推論基礎，而無法據 以採信：
⑴公訴人推論基礎之一，係以證人丙○○及證人李玉鏡、管秋 梅、劉阿增、林麗英之證詞，認定參與該次旅遊之大人共有 50人，每人均收費1500元（起訴書第19頁第（二）點以下之 論述，及起訴書第21頁附表一編號1之備註說明），惟證人 丙○○在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已改稱其當時收費係每人2500元 （見原審卷第192頁背面、本院卷第82頁背面），且參加本 次旅遊之證人傅李明鶯、傅順和、劉寶香等人於偵查中即均
證稱其等每人繳費2500元（見98年度選他字第102號卷㈠第 216頁、同上選他字卷㈡第154頁、第167頁），又證人即泰 安鄉婦女會之理事亦有參加本次旅遊之吳鳳英在原審亦證稱 ：當初開會決議每人報名費收2500元，伊亦係繳交2500元等 語（見原審卷第205頁）；另證人詹賢治、謝秀燕等人則於 偵查中證稱其等每人繳費2000元（見同上選他字卷㈠第197 頁、同上選他字卷㈡第138頁），是證人丙○○前後所述及 上開證人所證述每人繳費金額並不一致，固屬可疑，惟公訴 人既認本次參加旅遊活動之大人有50人，卻徒以證人丙○○ ．李玉鏡、管秋梅、劉阿增、林麗英等5人於偵查中之證詞 即以每人一律1500元核算收入，而未考慮其餘證人之證述， 即非反應實情，自無法憑以與結餘款比對而得出被告丁○○ 、乙○○應有捐助行賄之情事。
⑵公訴人推論基礎之二，係以被告戊○○之供述，認定該次旅 遊之收入包括泰安鄉公所補助款5000元，苗栗縣政府原住民 族行政處補助款3萬元（見附表一編號6、7部分），惟據公 訴人所提出之上開非供述證據編號⒎及編號⒏即泰安鄉公所 、苗栗縣政府原住民族行政處同意上開補助款之公文本身記 載（影本見98年度選他字第102號卷㈡第293頁、第294頁） ，該兩筆補助款均非實際已經現金給付，而僅是同意補助， 其公文說明欄均要求於活動後始能核銷，其中原住民族行政 處甚至要求必須於活動計畫執行完成一週內檢具領據、原始 憑證、實際支出明細表等憑辦，而大部分（或全部）原始憑 證，均因檢察官偵辦此案而遭扣押（見起訴書非供述證據編 號5），是上開款項顯未實際補助，此亦有苗栗縣政府99年 10月11日府原行字第0990188872號函覆：因泰安鄉婦女會遲 未檢具相關憑證辦理核銷，故予以註銷該補助案等語在卷可 憑（見本院卷第67頁），是公訴人均將之列為實際收入，並 以之與現金結餘款（實際上是否為現金結餘款尚有疑義，詳 後說明）1624元相比對，自屬不合而無法得出正確之結果， 換言之，公訴人將尚未實際入帳之補助款列為部分之實際收 入款，再減除旅遊支出款項，所得結果（據起訴書計算為26 10元），縱與現金結餘款1624元「極為接近」（起訴書用語 ），自不具意義。
⑶公訴人推論基礎之三，係認為在泰安鄉婦女會所查扣之1624 元為本次旅遊之結餘款，此雖有被告己○○於偵查中供述此 為旅遊剩餘款可據（見98年度偵字第43號卷第60頁），惟被 告己○○於原審訊問時即改稱：該查扣款項是從基金（應係 泰安鄉婦女會於大湖地區農會清安分部帳戶，見原審卷第94 頁附註之說明）中提出3萬5000元支付本次活動部分款項，
再拿出其中2萬4000元去買工作服所剩餘之款項等語（見原 審卷第218頁），而非單純之旅遊結餘款。是被告己○○就 此前後所述，固不一致，而屬可疑，然依泰安鄉婦女會於苗 栗縣大湖地區農會清安分部活期存款存摺帳戶及現金簿觀之 （見98年度選他字第102號卷㈡第305頁至第308頁），泰安 鄉婦女會確於98年9月23日、98年10月7日分別提領5萬元、3 萬5000元，並於該現金簿上記載係供本次旅遊活動借支之用 ；又依上開泰安鄉婦女會98年7月31日98年第20屆第3次理監 事聯席會議記錄所載（見原審卷第117頁、第118頁），該次 會議確有提案討論決議由泰安鄉婦女會結餘經費購買一套制 服給理監事穿著，且此亦經為泰安鄉婦女會記帳之證人張嬿 蓉於警詢時證稱：伊確有提領5萬元會費給被告己○○供作 預支本次旅遊活動費用；亦有於98年10月7日提領3萬5000元 ，供支出製作理監事之制服之用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41 號卷第316頁、第321頁），足見被告己○○此部分所辯，核 屬有據；又因現金本屬可流通、消費之物，其本身亦無從辨 析其來源及使用性質，且本件旅遊活動之時間，為98年9月 24日、25日，而本件搜索扣押上開現金之時間為98年11月6 日，其間已相隔約有42日，其間倘有其他收入或開支，查扣 之金額即不可能「純為」旅遊結餘款，而以人民團體之運作 ，隨時會有櫃存現金之增減，可謂極為普通之事，而公訴人 復無法提出確切證據足資證明泰安鄉婦女會於旅遊結束後至 搜索扣押之日，其間無任何之現金進出，而可認定該查扣款 項，必為旅遊結餘款無誤。如此當然亦連帶動搖公訴人認定 被告丁○○與乙○○必有捐助行賄之推論基礎。 ㈥本件起訴事實是否構成賄選犯罪容有疑義，公訴人亦無法確 實證明被告乙○○、丁○○確有交付捐助金額之情事，已如 前述，況公訴人所認定被告乙○○捐助之金額僅為3000元， 然所謂選舉行賄罪之賄賂或不正利益，雖不以金錢之多寡為 絕對標準，但仍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 他客觀情事，於不違背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就社會一 般生活經驗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893號判例 及93年度台上字第2296號判決、95年度台上字第1586號判決 等要旨參照）。此次旅遊活動，據起訴書之認定，有具有投 票權之會員李玉鏡、林麗英、吳鳳英、管秋梅、謝秀燕、劉 金葉及張金銘等55人（其中含眷屬及小孩）參與，另加上包 括己○○、戊○○、乙○○共58人（見起訴書第2頁），則 每人所能分配到之利益不過50幾元之譜，約略與一般常見選 舉造勢所提供之簡易餐點如：炒米粉、魚丸湯之價值相近， 或僅略高一點，以現今社會之價值觀念，以及當時授受雙方
之認知而言，能否謂有交付賄賂及收受賄賂之認知（前述檢 察官起訴事實自承參與旅遊活動之人根本不知情一節，甚且 不論），恐有相當疑問。又被告丁○○自偵查中即辯稱其所 謂被指控「贊助」該次旅遊，實係向苗栗縣政府社會處所爭 取之補助（見98年度選偵字第45號卷第16頁、第17頁、第25 頁），核與被告己○○就此部分之所辯相符，被告己○○並 於原審提出該份苗栗縣政府同意補助2萬元之公文（即苗栗 縣政府98年9月28日府勞社行字第0980167253號函，見原審 卷第119頁）在卷為憑；且查被告丁○○因係苗栗縣縣議員 ，自95年度起至98年度均有應合法立案之民間團體，代向苗 栗縣政府申請建議補助款，本件泰安鄉婦女會舉辦「98年婦 女幹部成長研習知性之旅」即係依循此方式申請，亦有被告 丁○○於原審所提出97及98年度建議社團補助明細（見原審 卷第63頁至第66頁）及苗栗縣政府於99年3月4日以府勞社行 字第0990034420號函附丁○○議員於95年至96年間議員建議 補助明細（見原審卷第143頁至第145頁）在卷可憑。而如財 物或利益之交付或授予，為中央或地方政府經由一定之法定 程序所形成之政策、法規、特定行政目的或其本身具有相當 公益之性格、目的，則無論由政府機關自行執行、委由他人 執行，甚或藉由補助行政、獎勵行政之形式，透過民間社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