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138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白真茱
選任辯護人 洪明儒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姚忠訓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風化等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7年度訴
字第994號中華民國99年5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南
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3757號、第4157號、第4158號、
第4201號、第429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白真茱於民國九十六間經營「六合彩」及「職棒簽賭」賭博 時（所犯賭博罪部分，業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六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一千元折算一日，經上訴後於 本院審理中撤回上訴而確定），許治耕因陸續簽賭及向白真 茱借款等情，而積欠白真茱約十三萬元之款項，雖分次清償 ，至九十七年二月十五日止仍積欠約九萬元未能清償。嗣許 治耕即與白真茱簽立借款契約及清償協議書，表示以白真茱 於九十七年二月十五日借款九萬元予許治耕為由，雙方約定 至九十七年十一月十日止之每月十日，由許治耕按月清償白 真茱一萬元。惟許治耕於簽立借款契約及清償協議書後，僅 於九十七年三月給付一萬元，即未再為清償債務，經白真茱 多次催討均未果。嗣於九十七年五月底某日，白真茱於電話 中向許治耕催討債務進而與許治耕發生口角，是時在場之白 真茱友人蔡俊豐（所犯恐嚇罪，業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 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一千元折算一日確定 ）見狀，向白真茱表示願意替白真茱追討此筆債務，並稱只 要伊打電話，欠錢的人都會還錢等語。白真茱明知蔡俊豐係 欲以恐嚇方式對許治耕催討債務，惟見許治耕一再拒絕還款 ，仍同意由蔡俊豐代為向許治耕催討債務，並表示若蔡俊豐 能使許治耕清償債務，願依一般代客催討債務之行情給付四 成作為手續費；同時白真茱亦委請與其一同經營「六合彩」 及「職棒簽賭」賭博之楊興步（所犯賭博及恐嚇罪，分別經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五月，合併定應執行 刑為有期徒刑八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一千元折算一日 確定）與賴俊宇（販賭博及恐嚇罪，分別經臺灣南投地方法 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六月，合併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十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一千元折算一日確定）共同催討
此筆債務。嗣白真茱、蔡俊豐、楊興步及賴俊宇即共同基於 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之接續犯意聯絡， 先由白真茱於九十七年六月底某日，以電話號碼00000 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許治耕所使用電話號碼為000 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許治耕表示：「會有一位在監 獄關了快十年的黑道兄弟找你要錢，說話小心一點，如果『 兄弟』過去，不要講話比較不會出事」等語，以此加害生命 、身體之事恐嚇許治耕，致許治耕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 全。嗣於數日後即九十七年七月八日某時許，蔡俊豐即與楊 興步前往許治耕住處向其催討債務，惟許治耕僅能支付一萬 八千元而未能全額清償。又於九十七年八月十日之約定還款 時間，許治耕仍未依約按期清償一萬元，白真茱、蔡俊豐、 楊興步、賴俊宇即承前恐嚇犯意，推由蔡俊豐於翌日即九十 七年八月十一日十七時四十二分許，以在許治耕所使用上揭 門號之行動電話語音留言之方式告知許治耕：「阿治喔！阿 茱（即白真茱）的帳到八點以前要處理，沒有就要讓你那個 。」等語，再推由賴俊宇於當日二十時許持楊興步所使用電 話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許治耕所使用 之上揭門號之行動電話，告知許治耕：「有一個解脫的方法 ，你機車牽過來，叼住（質押之意），你想辦法去拿一萬來 ，機車馬上還你。」等語，復再推由楊興步及賴俊宇於當日 二十二時許，前向許治耕催討債務，並由賴俊宇向許治耕表 示：「欠錢本來就要還錢，不然就是兄弟事要處理。」等語 、由楊興步向許治耕表示：「不然，月底，沒有就不要怪我 們做事太歹勢！」等語，以此等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 恐嚇許治耕，致許治耕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嗣因許 治耕報警，因而循線查獲上情。
二、姚忠訓於八十七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本院以九十一年度 上更㈠字第九０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於九十五年 九月十二日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甫於九十五年九月二十六 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詎姚忠訓仍不知警惕，與李坤泰（所 犯妨害風化罪，業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 定）、林韻漪（所犯妨害風化罪，業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判 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一千元折算一日， 經上訴後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撤回上訴而確定）共同基於意圖 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而媒介以營利之集合犯意聯絡，李坤泰 先介紹與其共同居住於臺中市○○路○段三０三號二一樓之 六之成年女子張珈羚予姚忠訓，表示張珈羚自願從事性交易 。嗣於九十七年五月中旬某日起，至九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前之某日止，由姚忠訓以所有門號為0000000000
號之行動電話（未扣案）依所登載之客戶資料本上之客戶聯 絡電話散發媒介性交易之訊息，嗣男客與姚忠訓聯絡並談妥 交易內容及價格，並約定交易時、地，再由姚忠訓駕駛車牌 號碼７Ｗ－６０３３號之自小客車搭載，或由姚忠訓自九十 七年六月間某日起以一小時二百元之代價雇用林韻漪（因林 韻漪尚欠負姚忠訓一萬元，故姚忠訓應支付予林韻漪之對價 ，係自林韻漪所積欠之債務中扣抵）駕駛車牌號碼ＴＱ－９ １１０號自小客車載送張珈羚至男客指定之不特定之汽車旅 館或飯店，而媒介張珈羚與不特定男客在汽車旅館或飯店房 間內從事性交（即男客性器官插入女子性器官之性交行為） 之交易行為，每次性交易時間為五十分鐘，代價為二千元至 五千元，每次性交易所收之代價，由張珈羚與姚忠訓以七比 三之比例分帳，姚忠訓再於所收之款項中以每次性交易一百 元之方式與李坤泰結算。嗣因張珈羚報警，經警於九十七年 九月十七日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法官所核發之搜索票至姚忠 訓位於臺中市○○路一八巷一七弄一號三樓之住處搜索，扣 得姚忠訓記載客戶聯絡電話之客戶資料本一本，而循線查獲 上情。
三、案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南投縣政府警察局 草屯分局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就犯罪事實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即便不符合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等規定， 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作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一百五十九條之五 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就犯罪事實部分以下所引 用之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白真茱均同意作為證據，且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 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陳述人非基於自由意願所為陳述之
瑕疵，認為均適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上揭刑事訴訟法 規定，俱有證據能力。
二、就犯罪事實部分：
㈠證人即被害人張珈羚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張珈羚在警詢之陳述為被告姚忠訓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陳述，復經其指定辯護人於原審爭執上開筆錄之證 據能力，查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同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三得為證據之例外情形，依上揭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證人張珈羚之警詢筆錄無證據能 力。
㈡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除上述外本案就 犯罪事實部分之以下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姚 忠訓均同意作為證據，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均未就證據能力 部分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 並無非出於任意性或不正取供，或違法或不當情事，且客觀 上亦無不可信之情況，堪認為適當，依上開規定，均有證據 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部分：
㈠訊據被告白真茱固坦承因證人許治耕積欠伊賭債及現金債務 未如期清償，遂委請被告蔡俊豐、楊興步、賴俊宇等三人代 為催討債務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稱：伊對被 告蔡俊豐、楊興步、賴俊宇等三人之恐嚇犯行並無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案外人即伊表哥詹德勝案發後與許治耕之電話 錄音可證明許治耕並未因伊討債而心生畏懼；不能僅以許治 耕之片面證述而認為伊成立恐嚇罪云云，惟查： ⒈被告蔡俊豐、楊興步、賴俊宇涉嫌為本件恐嚇犯行，業據被 告蔡俊豐、楊興步、賴俊宇等三人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中 均坦承不諱，且渠等三人於警詢及偵查中相互關於其餘被告 涉案情節之證述亦足為認定其等上開犯行之佐證（見警卷㈠ 第六頁至第八頁、第三四頁至第三五頁、第七七頁至第七八 頁、第九九頁至第一００頁；第三七五七號偵查卷卷一第五 一頁至第五二頁、第五六頁至第五八頁，第三七五七號偵查
卷卷二第二五頁至第二七頁、第九五頁至第九七頁，第三七 五七號偵查卷卷三第五四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許治耕於 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中證述其因為積欠白真茱賭博及現金 債務，遭被告蔡俊豐、楊興步、賴俊宇等三人接續恐嚇伊， 使其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等情大致相符（見警卷㈠第 一二二頁至第一二五頁、第一三一頁至第一三三頁、第一三 八頁至第一四一頁；第三七五七號偵查卷卷二第二八０頁至 第二八二頁；原審卷卷四第一七頁至第一九頁），並有證人 許治耕指認被告蔡俊豐、楊興步、賴俊宇等三人之指認犯罪 嫌疑人紀錄及個人戶籍及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各三紙、證 人許治耕所提出之電話錄音、談話錄音檔及譯文一份（見警 卷一第一四三頁至第一四八頁、第一四九頁至第一五一頁） 在卷可參；另有扣案證人許治耕所簽發之面額九萬元之本票 一張、面額一萬元之本票影印本二張、被告白真茱所提出之 證人許治耕之欠款明細表一紙及被告白真茱與證人許治耕所 簽訂之借款契約及清償協議書各一紙可憑。原審據此認定被 告蔡俊豐、楊興步、賴俊宇等三人自白與事實相符，而分別 量處渠等三人如犯罪事實所示之刑期，因渠等三人對原判 決並無不服，未提起上訴而告確定。
⒉就被告白真茱於九十六間經營「六合彩」及「職棒簽賭」賭 博期間，證人許治耕因向被告白真茱陸續簽賭及借款，而積 欠被告白真茱約十三萬元之款項，證人許治耕雖分次清償， 惟至九十七年二月十五日止仍積欠約九萬元未能清償，嗣證 人許治耕即與白真茱簽立借款契約及清償協議書，表示以其 於九十七年二月十五日向被告白真茱借款九萬元為由，雙方 約定至九十七年十一月十日止之每月十日，證人許治耕應按 月清償一萬元。然證人許治耕於簽立借款契約及清償協議書 後，僅於九十七年三月給付一萬元，即未再為清償債務，經 被告白真茱多次催討均未果，嗣於九十七年五月底某日，被 告白真茱於電話中向許治耕催討債務進而與證人許治耕發生 口角等情，為被告白真茱供承不諱，亦據證人許治耕於警詢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警卷㈠第一二二頁至第一 二五頁、第一三八頁至第一三九頁；第三七五七號偵查卷卷 二第二八０頁至第二八二頁；原審卷卷四第一六頁、第一八 頁），此外，並有上揭扣案證人許治耕所簽發之面額九萬元 之本票一張、面額一萬元之本票影印本二張、被告白真茱所 提出之證人許治耕之欠款明細表一紙，及被告白真茱與證人 許治耕所簽訂之借款契約及清償協議書各一紙在卷可憑。是 被告白真茱因多次向證人許治耕催討債務未果，為使證人許 治耕依約清償債務，確有恐嚇證人許治耕儘速清償債務之動
機。
⒊證人許治耕於警詢及偵訊中證稱：在九十七年六月底左右， 被告白真茱打電話跟伊講，會找兄弟來跟伊要錢，這位兄弟 在監獄關了快十年剛出獄，要伊說話小心一點，如果過去， 不要講話比較不會出事情，讓伊心生害怕，過了幾天大約是 七月初左右，綽號「阿豐」（即被告蔡俊豐）及「阿步」（ 即被告楊興步）就來找伊收錢，伊就以為是「兄弟」來要錢 ，就拿了一萬八千元給「阿豐」及「阿步」，並在借據上捺 印等語（見警卷㈠第一二二頁至第一二五頁；第三七五七號 偵查卷卷二第二八０頁至第二八二頁）。復徵諸扣案證人許 治耕所簽立之清償協議書（影本見警卷㈠第四七頁）所示， 確有「７／８還一萬八千元」之記載，且被告蔡俊豐及楊興 步二人亦供承確有共同向證人許治耕催討債務之事等情（見 警卷㈠第三四頁至第三五頁、第七七頁至第七八頁；第三七 五七號偵查卷卷二第二六頁至第二七頁）。證人楊興步於偵 查中具結證稱：「（白真茱是否有指示你跟蔡俊豐及賴俊宇 去跟許治耕討債？）有，我跟蔡俊豐及賴俊宇各去一次，我 是今年七月跟蔡俊豐去，八月十日是跟賴俊宇去一次。」、 「（當時你有對許治耕說沒錢還，月底就不能怪我們做事太 歹勢及太難看？）有這樣講。」等語（見偵查卷⑯第26、27 頁），證人賴俊宇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是白真茱在今年八 月十日左右委託我及楊興步去跟他協商還錢的，是許治耕有 向白真茱借錢及簽賭有欠白真茱錢。」、「（是不是白真茱 指示你們牽機車抵債？）是。」、「（當時楊興步有無對許 治耕說沒錢還月底就不能怪我們做事太歹勢及太難看？）有 這樣講。」等語（見同上偵查卷⑯第95至97頁），並有扣案 被告白真茱所有用以恐嚇證人許治耕之行動電話一支廠牌為 SONY ERICSSON之行動電話（序號000000000000000，內含門 號0000000000之SIM 卡一張）可資佐證。可知被告白真茱確 有先撥打電話恐嚇證人許治耕，告知將有具黑道背景之人前 往收取債務外，嗣再將清償協議書交予被告蔡俊豐及被告楊 興步，以利其等二人於催討債務時將清償協議書提示予證人 許治耕，並向證人許治耕表示是受被告白真茱委託而來，證 人許治耕因而認知被告蔡俊豐、楊興步等人即為被告白真茱 所述之「兄弟」，遂清償一萬八千元，並在清償協議書上捺 印。益徵被告白真茱確有委託蔡俊豐、楊興步等人恐嚇證人 許治耕之情事，證人許治耕證述遭被告白真茱恐嚇並心生畏 懼一事自非子虛。是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提出本案起訴後繫屬 一審時，被告表哥詹德勝與證人許治耕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 日之電話錄音，證人許治耕雖稱：「（白真茱）大小聲罵啦
，怎麼罵，我也忘記了。」、「我就是很安靜的隨便讓她罵 。」等語，此僅係其二人案發近五個月後私人之攏統對話， 究不能推翻其於警詢及偵查中明確之證詞，故此一錄音對話 自不能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據。
⒋依證人許治耕所提出之電話錄音及對談錄音譯文所示，被告 蔡俊豐於九十七年八月十一日十七時四十二分，確有撥打電 話向證人許治耕表示：「阿治喔！阿茱的帳到八點以前要處 理，沒有就要讓你那個！」等語；被告賴俊宇與楊興步則於 數小時後即同日二十時許，亦有與證人許治耕於電話中談及 還款一事，且被告賴俊宇於電話中亦有恐嚇證人許治耕應以 機車作為抵債方式之言詞；復於同日二十二時許，被告賴俊 宇與楊興步又前往證人許治耕家中催討債務，賴俊宇並向證 人許治耕表示：「欠錢本來就要還錢，不然就是兄弟事要處 理。」、楊興步向許治耕表示：「不然，月底，沒有就不要 怪我們做事太歹勢！」等之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言語恐 嚇證人許治耕，致證人許治耕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之 情事。且佐以被告白真茱於警偵訊時自陳：伊經營簽賭站， 對於難收或無法收回之簽賭金，有部分是委託被告蔡俊豐去 催收，被告蔡俊豐跟伊說只要伊打電話跟對方說，欠錢之人 就會乖乖還錢，伊也有跟被告蔡俊豐說會給被告蔡俊豐應收 費用四成作為手續費；因為證人許治耕於九十七年八月十日 未依照其所簽定之清償協議書之每月十日還款一萬元之約定 ，認為證人許治耕既然有錢買機車，為何沒有錢還款，所以 認為證人許治耕是故意不還錢，才會叫被告楊興步、賴俊宇 至證人許治耕家中催討債務，若證人許治耕沒有還錢就牽其 機車抵帳，伊這樣是要嚇證人許治耕的等語（見警卷㈠第三 九頁至第四二頁；第三七五七號偵查卷卷一第二七八頁至第 二八０頁）。足徵若非被告白真茱於證人許治耕在九十七年 八月十日再次未依約還款時，告知被告蔡俊豐、楊興步及賴 俊宇接續恐嚇證人許治耕要限時清償債務及以取走機車方式 作為質押方式抵償債務，逼使證人許治耕還款，被告蔡俊豐 、楊興步及賴俊宇又豈知證人許治耕未依約於九十七年八月 十日還款。是堪認被告白真茱與蔡俊豐、楊興步及賴俊宇就 犯罪事實所示數次以恐嚇之方式逼迫恐嚇證人許治耕還款 之恐嚇犯行，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證人楊興步於本 院審理中所證：其係主動提議幫被告要債，被告未與其討論 要如何討債云云，顯係事後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 ㈡綜上所述，被告白真茱上開辯解，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均不 足採信。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二、犯罪事實部分：
㈠上開犯罪事實，迭據被告姚忠訓於警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 中均坦認不諱，並經同案被告李坤泰、林韻漪於警偵訊及原 審審理中供述甚詳（見南投縣政府警察局草屯分局投草警刑 字第０９７００１７１１８號刑案偵查卷宗〔下稱警卷㈡〕 第四頁至第九頁、第四四頁至第四七頁、第九０頁至第九二 頁、第一０七頁至第一０八頁；第三七五七號偵查卷卷三第 四五頁，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四一五 八號偵查卷〔下稱第四一五八號偵查卷〕第四五頁至第四七 頁、第七五頁至第七七頁；原審卷卷一第一八九頁至第一九 ０頁），核與證人張珈羚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其係經由 被告李坤泰介紹予被告姚忠訓，經由被告姚忠訓或林韻漪載 送至不特定汽車旅館及飯店房間內與男客發生性交行為，每 次性交行為所收取之代價與被告姚忠訓以七比三之比例分帳 ，被告李坤泰再自被告姚忠訓所收之款項中抽取一百元等語 （見原審卷卷三第一七七頁、第一七九頁、第一八二頁、第 一八八頁）等語大致相符，並有證人張珈羚指認被告李坤泰 、姚忠訓、林韻漪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個人戶籍及相 片影像資料共六紙、證人張珈羚以公用電話撥打被告李坤泰 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聯絡進行 性交易行為及被告李坤泰以上開門號之行動電話與被告姚忠 訓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聯絡安排 證人張珈羚進行性交易之事之通訊監察譯文一紙、被告姚忠 訓以其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發送媒 介性交易訊息之簡訊照片二幀、被告姚忠訓及林韻漪所分別 駕駛車牌號碼ＴＱ－９１１０、７Ｗ－６０３３號自小客車 之照片二幀在卷可稽（見警卷㈡第三六頁、第四０頁至第四 一頁、第九五頁、第一五七頁、第一五九頁、第一六一頁、 第一六三頁、第一八一頁至第一八五頁），並有上開扣案被 告姚忠訓記載客戶聯絡電話之客戶資料本一本足資佐證，足 證被告姚忠訓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事證明確，被 告姚忠訓上開犯行，堪以認定。
㈡至公訴人雖依證人張珈羚、陳再佑、楊明政於偵訊中之證詞 及被告李坤泰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 話通訊監察譯文等證據資料認定被告李坤泰、姚忠訓及林韻 漪三人意圖營利，由被告李坤泰借款與證人張珈羚後，以債 務約束及言語恐嚇若不賣淫還債就要對證人張珈羚不利等恐 嚇方式，違反證人張珈羚之意願，媒介其與他人為性交行為 ，因認被告李坤泰、姚忠訓及林韻漪三人所涉犯為刑法第二 百三十一條之一之強制使人為性交罪嫌云云。惟查： ⒈按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之一第一項之圖利強制使人為性交罪
，係以意圖營利，以強暴、脅迫、恐嚇、監控、藥劑、催眠 術或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為成立 要件。如該等男女係自願同意與他人為性交，其性自主決定 權並非因遭受上開不法手段對待而被壓抑，則使該男女與他 人為性交行為之人，縱有對該男女施以強暴、脅迫、恐嚇、 監控等不法手段，除視其實際情形是否可成立其他罪名外， 因與本罪之構成要件不符，自不能以本罪相繩（最高法院九 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六三０八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證人張珈羚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是在被告姚忠訓所經營之 應召站上班，當初是因為沒有工作，身上也沒有錢，而且尚 有其他債務需清償，所以才去從事性交易，約上班三個星期 之後才透過被告李坤泰向其友人即證人陳再佑借款，在那三 個星期內，就已經有從事性交易之情事等語（見原審院卷卷 三第一七六頁至第一七七頁、第一八五頁至第一八九頁）， 再參諸證人張珈羚於九十七年五月十四日以公用電話撥打被 告李坤泰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通 訊監察譯文所示：「證人張珈羚（以下稱Ｂ）：你有在忙嗎 ?被告李坤泰（以下稱Ａ）:現在沒有。Ｂ：昨天那個，如果 說我要上班？Ａ：今天嗎？Ｂ：對呀！你等一下要跟他講， 不過我沒有裙子呢？Ａ：沒關係，我就說你剛上來，沒有裙 子！Ｂ：重點是我不知道要穿什麼呀？Ａ：隨便啦，不要太 誇張。Ｂ：露背的可以嗎？Ａ：可以啦，我打給「阿堯」（ 即被告姚忠訓），叫他打給你。Ｂ：好呀！」（見警卷㈡第 一八六頁），顯見證人張珈羚於從事性交易之行為初始，確 係依自己之自由意願決定，主動要求被告李坤泰介紹性交易 機會予伊，被告李坤泰辯稱係證人張珈羚拜託伊介紹從事性 交易工作等語即非子虛。
⒊證人張珈羚於偵訊中證稱：伊居住在被告李坤泰住處係因被 告李坤泰稱其住所願意讓伊居住，但房租需自己繳交等語（ 見第三七五七號偵查卷卷二第六一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證 述：從事性交易之行為是因為李坤泰說這樣可以賺比較多的 錢，做三個星期後伊就向證人陳再佑借款，並繼續從事性交 易行為，至於還款要先還利息或本金伊可以自己決定，從事 性交易行為期間曾因為月經剛好來了，且真的不想上班，所 以就沒上班，但因為要還錢，所以又繼續進行性交易的工作 ，是被告李坤泰的朋友也就是證人陳再佑告訴伊不還錢就跟 伊父母講，被告李坤泰、姚忠訓及林韻漪三人並沒有這樣說 過，在與男客進行性交行為時，被告李坤泰並沒有跟去，被 告姚忠訓及林韻漪則是在飯店外面，伊在從事性交易期間是 可以選擇回之前上班之酒店工作，但伊不想也不會回去，因
為不想每天一直喝酒及待在那個圈子內，伊跟李坤泰一起住 時，有自己下來買東西吃及買菸等語（見原審卷卷三第一七 七頁至第一七八頁、第一八０頁至第一八一頁、第一八三頁 至第一八七頁、第一八九頁）；又證人即擔任證人張珈羚與 被告李坤泰所居住位於臺中市○○路○段三０三號二一樓之 六之大樓管理員曾己奎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是在臺中市○ ○路○段三０三號之大樓擔任大樓管理員，伊知道被告李坤 泰是該大樓之住戶，伊當班時被告李坤泰及證人張珈羚進出 該大樓時都是一個人，且都一個人走路離開，未曾見到被告 李坤泰跟蹤或操控證人張珈羚，而證人張珈羚原本住在該大 樓之十九樓，該戶之房東告知伊證人張珈羚房租付不出來， 所以張珈羚後來就搬到李坤泰之住處等語（見原審卷卷四第 六頁至第一０頁）。觀諸證人張珈羚、曾己奎之上開證詞， 益見證人張珈羚原本即依其自由意志搬至被告李坤泰之住處 內，嗣雖經由被告李坤泰介紹與被告姚忠訓，由被告姚忠訓 代為媒介欲進行性交易之男客後，或由被告姚忠訓，或由被 告姚忠訓僱用被告林韻漪載送證人張珈羚至不特定之汽車旅 館或飯店之房間內與男客進行性交易，然證人張珈羚於居住 在被告李坤泰之住處時，均可自由行動，未受被告姚忠訓、 李坤泰、林韻漪等三人之控制，且與男客在不特定之汽車旅 館或飯店之房間內進行性交易時，被告李坤泰、姚忠訓、林 韻漪等三人亦未緊跟在旁或守候在房間外，伺證人張珈羚進 行性交易行為完畢時，立即掌控行動之情事，再證人張珈羚 亦已明確表達伊仍可選擇回到酒店上班，只是伊不願意，顯 見證人張珈羚從事性交易係依據其個人自由意願，其性自主 權並未遭受壓抑。
⒋雖證人張珈羚於偵訊時證述：被告李坤泰曾恐嚇伊稱曾有人 欠債不還而遭其毆打等語（見第三七五七號偵查卷卷二第六 二頁），另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被告李坤泰都會看著伊上班， 且在生活起居上都會看守伊的行動，並曾多次恐嚇伊，但被 告姚忠訓、林韻漪則不曾恐嚇伊等語（見原審卷卷三第一七 七頁、第一八二頁）。惟證人張珈羚於從事性交易之行為初 始，確係依自己之自由意願決定，主動要求被告李坤泰介紹 性交易機會予伊，嗣向被告李坤泰之友人即證人陳再佑借款 後，於居住在被告李坤泰之住處時，亦均可自由行動，未受 被告李坤泰、姚忠訓、林韻漪等三人控制等情，業據本院認 定如前，而證人張珈羚既與被告李坤泰共同居住，二人本即 長期相處，何能謂證人張珈羚係遭被告李坤泰看守，更何況 證人張珈羚尚能自由出入購買物品，亦如前述，是證人張珈 羚此部分之證述，自與常情相違，除無法作為不利於被告李
坤泰之認定依據外，況依證人張珈羚上開證詞，顯見證人張 珈羚亦認定被告姚忠訓、林韻漪並未有何壓制其性自主權而 強制其為性交易之犯行。
⒌另證人陳再佑於偵訊中係證稱：證人張珈羚跟被告李坤泰借 錢，因為被告李坤泰沒有錢，所以找伊，伊就跟張珈羚老闆 即被告姚忠訓講，被告姚忠訓說因為證人張珈羚上班不正常 ，地下錢莊的會來要錢，所以借錢給被告張珈羚，除了幫助 證人張珈羚外，證人張珈羚上班才會正常等語（見第四一五 八號偵查卷第一０五頁至第一０六頁），可知證人張珈羚對 其從事性交易之行為，確有相當之自主性，可自由選擇是否 進行性交易，始會令被告姚忠訓認為上班不正常，況依證人 陳再佑之證詞，亦無法認定被告姚忠訓、李坤泰、林韻漪等 三人有何以恐嚇言詞，壓抑證人張珈羚之性自主決定權而強 制證人張珈羚與男客進行性交易之情事。
⒍又證人即證人張珈羚之前男友楊明政於偵訊中雖證述：被告 李坤泰確實曾撥打伊行動電話告訴伊證人張珈羚欠被告李坤 泰公司債務，所以必須在被告李坤泰那邊工作，所以不要去 證人張珈羚住的地方找證人張珈羚，否則被告李坤泰隨時會 找二十個人下來修理伊等語（見第三七五七號偵查卷卷三第 一四頁）。惟證人楊明政於同日之偵訊筆錄中亦證稱：在被 告李坤泰打電話恐嚇伊之二、三天前，伊有去找證人張珈羚 ，所以證人張珈羚沒有去工作，而且因為伊常常打電話給證 人張珈羚，被告李坤泰就對伊發脾氣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 一四頁），顯見被告李坤泰係針對證人楊明政之個人騷擾行 為恐嚇證人楊明政，而非強制證人張珈羚為性交易行為；況 再觀諸被告李坤泰以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 行動電話撥打證人楊明政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所示，被告李坤泰除告訴證人楊 明政在證人張珈羚為性交易行為時一再撥打電話找證人張珈 羚或阻止證人張珈羚上班已造成伊之損失外，更明確表示證 人楊明政若真欲與證人張珈羚商談，應於下班時間再討論， 因為下班之後就是私人的事情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九頁） ，可知證人張珈羚在進行性交易之外的時間均屬其私人時間 ，被告李坤泰確無證人張珈羚所指訴之控制行動、看守生活 起居之情事。
⒎此外，復查無任何證據證明證人張珈羚曾因被告姚忠訓與李 坤泰、林韻漪等三人之何等恐嚇言詞，而壓抑其之性自主決 定權並遭強制與他人為性交易之行為，自不得遽認被告姚忠 訓與李坤泰、林韻漪等三人涉犯圖利強制使人性交罪。從而 ，公訴意旨認被告姚忠訓涉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之一之圖
利強制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罪，尚有誤會。
三、論罪科刑：
㈠犯罪事實部分：
⒈核被告白真茱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以加害生命、 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罪。 ⒉被告白真茱與蔡俊豐、楊興步、賴俊宇就所犯之恐嚇罪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⒊又被告白真茱與蔡俊豐、楊興步、賴俊宇，基於同一目的， 針對同筆款項，於如犯罪事實所示之日期，接續以言詞恫 嚇證人許治耕，追討債務，所為之數個舉動，均係於密切接 近之時、地實施，所侵害者亦屬同一法益，各行為獨立性亦 極為薄弱，顯係承同一恐嚇犯意接續為之，以期證人許治耕 清償同一債務，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 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犯之一罪。
㈡犯罪事實部分：
⒈核被告姚忠訓就上揭犯罪事實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三十 一條第一項之圖利媒介性交罪。被告姚忠訓與李坤泰、林韻 漪等三人並未以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之一第一項所示之以恐 嚇方式或以違反證人張珈羚意願之方法，使其與他人為性交 之行為，被告姚忠訓所為，與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之ㄧ第一 項之圖利強制使人性交罪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公訴意旨認 被告姚忠訓係犯圖利強制使人性交罪，尚有未洽，已詳述如 前。惟其社會基本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⒉又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 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 ，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 之成立（最高法院著有七十七年台上字第二一三五號判例意 旨參照）。本件被告李坤泰將證人張珈羚引介予被告姚忠訓 ，由被告姚忠訓為證人張珈羚媒介性交易，被告姚忠訓又雇 用被告林韻漪駕駛自小客車載送證人張珈羚，是被告李坤泰 與林韻漪雖彼此間無直接之聯絡，依上開最高法院判例意旨 ，被告李坤泰、姚忠訓、林韻漪等三人就所犯刑法第二百三 十一條第一項之圖利媒介性交罪仍有間接之犯意聯絡，亦有 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
⒊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之犯罪，以意圖營利為其構成要 件要素，而營利者，即營業以牟利，本質上即具有反覆性， 是行為人基於一個經營決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間及空間 內反覆從事媒介、容留女子與他人為猥褻或性交之行為，於 行為概念上，應認係包括的一罪，應僅論以一罪，無併合處 罰之可言（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九十五年法律座談會刑
事類提案第二十五號採同一見解）。被告姚忠訓與李坤泰、 林韻漪等三人基於一個共同圖利媒介性交之決意，在密切接 近之一定時間及空間內反覆從事媒介成年女子張珈羚與他人 為性交之行為，於行為概念上，其性質屬集合犯，為包括的 一罪，應僅論以一罪。
⒋被告姚忠訓曾受如犯罪事實欄所示有期徒刑之宣告並經執 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份附卷可參，其 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
四、原審法院因認被告之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 百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五條、第五十五條前段、第四 十七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八條第一項 第二款，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並審酌被告白真茱因被害 人許治耕未能按期清償賭債及借款，即委託蔡俊豐、楊興步 及賴俊宇接續出言恐嚇被害人，造成其身心恐懼；及被告姚 忠訓年值青壯，不思以正途取財，竟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 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嚴重破壞社會善良風俗，助長性交 易歪風，並考量其犯案時間之長短、參與程度之輕重，暨斟 酌被告白真茱仍否認犯行，被告姚忠訓坦承犯行，深表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