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349號
上 訴 人 李 錢
訴訟代理人 羅美棋律師
上 訴 人 李正和
被上訴人 張正義
訴訟代理人 繆 璁律師
張智豪
上列當事人間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李錢、李正和對於中華民國
99 年1月2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780號第一審判決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11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人李錢、李正和之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李錢、李正和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公同共有人中之一人，依民法第828條第2項規定得其他共 有人之同意行使權利而起訴請求，與民事訴訟法第41條規定 之選定一人為全體起訴不同，前者不以文書證之為必要，不 論以任何方法，凡能證明公同共有人已為同意即可（最高法 院65年台上字第1416號判例參照）。查訴外人李長成、李林 凉為夫妻，均為坐落臺北縣八里鄉○○○段○道坑口小段 1839 地號土地之共有人，應有部分各為2/10、3/10。另李 長成亦為同所1839-16號土地共有人，應有部分1/2。李長成 於民國93年6月3日死亡，其妻李林凉於94年12月20日死亡， 渠二人目前之繼承人為上訴人李錢及訴外人張李美月、李麗 卿、李楠正，就系爭二筆土地迄未辦理繼承登記。是系爭土 地前開應有部分應由上訴人李錢、訴外人張李美月、李麗卿 、李楠正公同共有。上訴人李錢依民法第767條規定提起本 件訴訟，請求被上訴人張正義、上訴人李正和拆屋還地，業 經其他公同共有人張李美月、李麗卿、李楠正同意，此據張 李美月、李麗卿、李楠正三人到庭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 115、116頁），是上訴人李錢提起本件訴訟，應符民法第 828條第2項規定，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李錢主張：坐落臺北縣八里鄉○○○段○道坑口小段 1839、1839-16地號土地（下稱系爭1839、1839-16地號土地 ）原為訴外人李長成、李林凉及李富吉等人所共有，嗣李長 成於民國93年6月3日死亡，系爭土地由長男即伊、長女張李 美月、次女李麗卿、次男李楠正繼承，雖尚未辦理繼承登記 ，惟伊已取得所有權。因被上訴人張正義無權占用系爭1839 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A、B、C、D部分；上訴人李正和無 權占用系爭1839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E部分、系爭1839-
16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F部分。伊爰本於土地所有權人 及共有人之地位，依民法第821條、第767條規定，請求⑴被 上訴人張正義應將坐落系爭1839號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所 示A、B、C、D部分之建物及地上物拆除，將占用之土地返還 伊及全體共有人。⑵上訴人李正和應將坐落系爭1839號土地 如原判決附圖所示E部分、系爭1839-16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 所示F部分之建物拆除，將占用之土地返還伊及全體共有人 。
原審判決上訴人李正和應將其所有，坐落於臺北縣八里鄉○ ○○段○道坑口小段1839地號如原判決附圖所示E部分土地 （面積82平方公尺）、同段1839-16地號如原判決附圖所示F 部分土地（面積13平方公尺）上之建物拆除，將上開土地返 還予上訴人李錢及其他共有人。並駁回上訴人李錢其餘之訴 。上訴人李錢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⑴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李錢部分廢棄。⑵前開廢棄部分，被上 訴人張正義應將坐落系爭1839號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所示 A、B、C、D部分合計183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將土地返還 伊及全體共有人。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其就上訴人 李正和上訴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張正義則以：其父張合安於35年間租用原地主李長 成（上訴人李錢等人之被繼承人）及李欉（另一房共有人李 富吉等人之被繼承人）所共有坐落臺北縣八里鄉○○○段○ 道坑口小段644、664、665、666、667、668、669、683、 686、712地號等10筆耕地，雙方並訂有三七五耕地租約。70 年間，上開耕地租賃契約由被上訴人張正義與訴外人張金龍 兩兄弟繼承續任耕作，雙方並訂有臺灣省臺北縣私有耕地租 約，爾後，租期屆滿時雙方均逐次辦理續訂租約。且原地主 李長成、李欉另同意提供系爭1839號土地，以其中「一甲餘 分」（約3000坪）之山地出租張合安，用以種植柑苗果樹， 雙方並於36年5月11日訂定租賃契約書，嗣由張正義繼承系 爭租賃契約之權利義務。該租約訂立之目的，主要係提供佃 農居住之地方，加上幫忙種植照顧該山地，地主多年來均無 異議，並按年收取租金，足認其等承認租賃契約之存在等語 ，資為抗辯。其答辯聲明：⑴上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上訴人李正和則以：伊父親俞李發明於68年間，經李長成、 李欉同意，以新臺幣（下同）9萬元購得臺北縣八里鄉長坑 村3鄰13號房屋（下稱系爭13號房屋）坐落基地之居住權， 興建系爭13號房屋居住，並協助李長成看顧墳墓、農物耕作 。直至80年間，因系爭13號房屋破漏不堪，經李長成、李欉
同意，於原地修建該屋，嗣伊繼受取得系爭13號房屋，自屬 有權占有，而多年來地主均無異議，顯已承認伊之占有使用 權源等語，資為抗辯。其上訴聲明：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 李正和部分廢棄。⑵前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李錢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查系爭1839號土地登記為李長成、李林凉、李富吉、李賢明 、李賢德、中華民國等人所共有，其中李長成應有部分2/10 李林凉應有部分3/10。系爭1839-16號土地登記為李長成、 李富吉、李賢明、李賢德等人所共有，其中李長成應有部分 1/2。李長成於93年6月3日死亡，其妻李林凉於94年12月20 日死亡，渠二人目前之繼承人為上訴人李錢、張李美月、李 麗卿、李楠正，就前開二筆土地迄未辦理繼承登記。此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41頁），並有土地登記謄本、繼承 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足憑（見原法院士林簡易庭98年度士 簡調字第140號卷〈下稱調解卷〉第5至8、14至17、20至26 頁、原法院98年度補字第74號卷第13至19頁、本院卷第56至 59 頁）。
㈡被上訴人張正義所有建物占用系爭1839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 所示A面積15平方公尺、B面積18平方公尺、C面積33平方公 尺、D面積117平方公尺部分；上訴人李正和所有建物占用系 爭1839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E面積82公尺部分、系爭183 9-16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F面積13平方公尺部分。此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41頁），並經原法院士林簡易庭 於98年5月12日履勘現場，暨囑託臺北縣淡水地政事務所測 繪無訛，有現場照片、原法院士林簡易庭勘驗測量筆錄、臺 北縣淡水地政事務所複丈成果圖在卷供參（見調解卷第27至 28、62至66、68至69頁）。
六、上訴人李錢主張系爭1839、1839-16地號土地分別遭被上訴 人張正義、上訴人李正和所有建物無權占用如原判決附圖所 示A、B、C、D（以上為張正義占用）、E、F（以上為李正和 占用），爰依民法第821條、第76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張正 義、上訴人李正和拆屋還地等語。被上訴人張正義、上訴人 李正和對前開占用土地事實固不爭執，惟否認為無權占有， 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被上訴人張正義部分：
㈠系爭1839、1839-16地號土地原為李長成、李欉兄弟共有，應 有部分各為1/2。李長成於91年12月31日將系爭1839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3/10以夫妻贈與名義移轉登記予其妻李林凉。李長成 、李林凉死亡後，其繼承人即上訴人李錢及張李美月、李麗卿
、李楠正，就前開二筆土地迄未辦理繼承登記。而李欉死亡後 ，其繼承人李富吉、李賢德、李賢明已辦妥繼承登記，並以系 爭183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4548/10000抵繳遺產稅款（此部分現 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故李富吉、李賢德、李賢明三人就系 爭183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為452/30000，就系爭1839-16地號 土地應有部分則各為1/6。此觀卷附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甚明（見本院卷第91至97頁）。
㈡被上訴人張正義辯稱其父張合安為佃農，與李長成、李欉就渠 等共有坐落臺北縣八里鄉○○○段○道坑口小段644、664、 665、666、667、668、669、683、686、712地號等10筆耕地， 訂立三七五耕地租約，暨就系爭1839地號土地訂立租約，並經 李長成、李欉同意於所承租之系爭1839地號土地上搭蓋如原判 決附圖所示A、B、C、D部分之建物，張合安死亡後，系爭租賃 關係即由伊繼承，自屬有權占用等語，業據提出臺灣省臺北縣 私有耕地租約及36年5月11日契約書為佐（見調解卷第37、38 頁）。而前開三七五租約於張合安死亡後，由其子即被上訴人 張正義及張金龍申請繼耕登記，經臺北縣政府74年6月7日地三 字第14537號函核定同意變更續訂，該租約迄未終止，現仍存 續中，亦據臺北縣八里鄉公所以99年6月17日北縣八民字第 0990011106號函覆明確（見本院卷第98至100頁）。是被上訴 人張正義辯稱其繼承張合安之佃農地位乙節，當非虛言。㈢上訴人李錢雖否認就系爭1839地號土地與被上訴人父子間有 租賃關係存在，並指稱被上訴人張正義所提36年5月11日之契 約書為虛偽云云。查卷附36年5月11日契約書記載：「甲業主 所有山林長道坑口壹甲餘分之土地與乙耕作柑園柑苗全部甲栽 植自民國參拾五年壹月壹日起至民國六拾年為限期間經過柑欉 全部交甲業主為要不可損壞自民國參拾五年起權益金甲五分取 得乙五分取得自民國四拾年起收益金甲四分取得乙六分取得肥 料金照收益金分配前五年間肥料金甲與乙對半支出後貳拾年間 肥料金業主四分支出乙耕作人六分支出期間中乙耕作人要努力 愛惜柑苗不可放草拾分注意愛護柑園恐口無憑即立契約貳枚壹 樣各執壹枚」（見調解卷第38頁）。證人即李欉之子李富吉於 原審證稱：系爭土地我也是共有人。系爭土地目前是做農地使 用，是被上訴人張正義在種竹筍、柚子。是我父親（李欉）跟 上訴人父親（李長成）託張正義去做。因為我們都沒有辦法去 耕作，所以託張正義他們去耕作。因為張正義是我們的佃農總 是要有住的地方，所以我父親跟上訴人父親有同意張正義他們 在系爭土地蓋房子。36年5月11日契約書李欉印章是圓形印章 沒錯。張正義每年都有繳租金，我父親還在時，是交給我父親 ，後來交給我太太。我們這一房租金是收張正義的，上訴人那
一房是收王傳宗的租金（見原審卷第45頁）。證人王耀明亦證 稱：張正義的父親張合安、我爸爸王送都是向上訴人父親李長 成、叔叔李欉租地種植。土地是李長成與李欉共有，我父親很 早就過世了，由我與兄弟繼承租約，後來地主說他們二人都要 向佃農收租很麻煩，就一人收一邊，也就是我的租金直接交給 李長成，張合安的租金直接交給李欉。張合安、王送除了租田 外還有租山地，地主均有收租等語（見原審卷第24頁）；證人 王進興亦證稱伊確有向李長成、李欉租土地，是伊父親王傳宗 於42年間與李長成、李欉訂約，是租田地及山地，伊是與張正 義一起向地主承租山地，還有別人跟我們一起租山地等語（見 原審卷第25頁）；均核與證人李富吉所言相符。足證張合安確 有向李長成、李欉承租系爭1839地號土地，並經渠等同意於其 承租之系爭1839地號土地上建屋居住，張合安死亡後，即由被 上訴人張正義繼承系爭租約。
㈣系爭36年5月11日契約書雖記載租賃期限自35年1月1日至60年 為限，惟依證人李富吉、王耀明所述，張合安及張正義父子於 前開租期屆滿後，仍續納租金，居住其上並持續種植竹筍、柚 子等農作物，參以李長成、李欉於60年租期屆滿後，迄李長成 於93年死亡前，長達30餘年間均未對上情表示任何異議，且李 欉繼承人李富吉亦坦承確有出租事實等情，顯見張合安於前開 36年5月11日契約書所載租期屆滿後，已與李長成、李欉就系 爭1839地號土地成立不定期租賃契約，而張合安死亡後，該契 約即由被上訴人張正義繼承。
㈤承前述，張合安係向地主李長成、李欉承租系爭1839地號土地 種植作物，並經渠等同意於其上建屋居住，其死亡後，系爭不 定期租賃契約由被上訴人張正義繼承，並繳納租金迄今，則被 上訴人張正義自屬有權占有。
上訴人李正和部分：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著有規定。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 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 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 任分擔之原則。如原告於起訴原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 抗辯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 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18年上 字第1679號、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參照）。㈡上訴人李正和雖辯稱其父親俞李發明於68年間以9萬元之代價 向李長成、李欉兄弟購買系爭土地之居住權云云，然此為上訴 人李錢否認，證人即李欉之子李富吉復於原審證稱：「系爭土 地我們沒有辦法上去種植，所以就託他們做，但是李正和沒有
，只有託張正義」、「是有蓋矮房子，但是只有用到系爭土地 的一部分，張正義有蓋，但李正和我不清楚」、「李正和跟這 塊土地完全沒有關係」等語（見原審卷第45頁），上訴人李正 和復自承就其答辯無任何證據資料資佐證（見本院卷第32頁） ，其答辯顯乏所憑，尚無可採。
七、從而，上訴人李錢依民法第767條、第821條規定，請求上訴 人李正和將坐落於系爭1839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E部分 面積82平方公尺、系爭1839-16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F部 分面積13平方公尺之建物（即系爭13號房屋）拆除，將占用 之土地返還上訴人李錢及其他共有人，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至上訴人李錢請求被上訴人張正義將坐落系爭1839號土地 如原判決附圖A、B、C、D所示面積依序為15平方公尺、18平 方公尺、33平方公尺、117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將占用土 地返還上訴人李錢及其他共有人部分，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原審判命上訴人李正和將前開E、F部分建物拆除並返還土 地，暨駁回上訴人李錢對被上訴人張正義前開請求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無違誤。上訴人李正和、李錢各就其敗訴部分上 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無理由，爰各駁回 其上訴。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李正和、李錢之上訴，均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17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林金吾
法 官 盧彥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18 日
書記官 鄭兆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