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77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鯤義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公務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
八年度易字第二八九四號，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第一
審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八年度偵字第二二五七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黃鯤義因罹患重度憂鬱症，平時依醫囑服用抗鬱藥物速悅， 惟其於民國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中午十二時許，於逾時未 服用前揭藥物情況下，前往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告 訴人身分在該署第七偵查庭出庭應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二二五 四０號、第二六六七八號妨害自由案件陳述，而於偵訊後等 待受訊問人簽名時，向承辦檢察官陳韻如表示尚有意見補充 ，經檢察官諭請庭後以書狀陳報，由於黃鯤義尚未服用前揭 藥物，且與陳瑞典、陳瑞芳及陳淑芬同庭接受訊問，負面情 緒壓力情況下，於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顯著降低之際，基於 對依法執行職務公務員當場侮辱之犯意，當庭對仍在執行職 務之檢察官以「你要造孽，你就造到底嘛」、「那麼愛造孽 」、「當檢察官也是造很多的孽啦」等語，當場侮辱之，經 檢察官以黃鯤義為涉嫌妨害公務現行犯，諭知當庭逮捕，移 請內勤檢察官訊問後，始悉上情（公然侮辱人部分未據陳韻 如提出告訴）。
二、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簽分偵查後聲請以 簡易判決處刑，原審認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 審理。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錄音、錄影、電磁紀錄或其他相類之證物可為證據者，審 判長應以適當之設備，顯示聲音、影像、符號或資料，使當 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辨認或告以要旨，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六十五條之一第二項定有明文。又按錄音（影）製 作之譯文，如僅為偵查犯罪機關單方面製作，而被告或訴訟 關係人對其真實性復有爭執，法院自應勘驗踐行調查證據之 程序，以確認該譯文之真實性，定其取捨，不得未經勘驗即 逕以該譯文，採為認定被告有罪之基礎；如係以該錄音譯文 或錄影畫面為證據資料，而該等譯文或畫面復經檢察官或法 院勘驗，認與錄音、錄影內容相符，製成勘驗筆錄附卷時，
該筆錄即得視為書證，如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該勘驗 筆錄亦非無證據能力（詳最高法院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０ 二三號、九十一年度台上第二三六三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卷附偵查庭庭訊筆錄譯文，固為偵查機關所為文書，惟業經 原審當庭播放、勘驗後，製作勘驗筆錄，勘驗結果亦認譯文 內容與錄影光碟相符，並經本院於審理時當庭提示予當事人 表示意見後均表示：沒有意見，同意作為證據，揆諸上開見 解，自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 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 第二款定有明文。又醫院診斷證明書係病患就診或就醫，醫 師就其診斷治療病患結果，所出具之證明書。醫師法第十七 條規定，醫師如無法令規定之理由，不得拒絕診斷書之交付 。醫師係從事醫療業務之人，病患如純為查明病因並以接受 治療為目的，而到醫療院所就醫診治，醫師於例行性之診療 過程中，對該病患所為醫療行為，於業務上出具之診斷書， 屬於醫療業務上或通常醫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證明文書，自 該當於上開條款所指之證明文書。查被告黃鯤義所提出之臺 安醫院診斷證明書、病歷，審酌醫師本其專業知識就就診者 之傷勢作成之判斷，應無不可信之情形，且醫師高千雅亦曾 以證人身分到庭證述門診治療及開立藥箋經過，依上開規定 ，同認有證據能力。
三、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指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而所謂「審酌該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係指依各該審判外供述證據製作當時之過程 、內容、功能等情況，是否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加 以綜合判斷而言（詳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三二七七 號判決意旨、第五八三０號判決意旨）。本判決下列所引用 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書面陳述），雖屬 傳聞證據，惟當事人即被告黃鯤義於本院審判期日中均表示 同意作為證據而不予爭執，本院審酌結果，認上開證據資料 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黃鯤義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在偵查庭出庭陳述之 際，有陳述：「你要造孽，你就造到底嘛」、「那麼愛造孽 」、「當檢察官也是造很多的孽啦」等語，惟矢口否認有何 侮辱公務員之犯行，辯稱：我當時講那些話是對著門外及黃 文德所言，不是針對檢察官所說，且當時檢察官並非在執行 公務，所以頂多是侮辱檢察官個人而非侮辱公務員，又我當 時重度憂鬱症發作，所以沒有辦法控制情緒，已陷於心神喪 失，欠缺責任能力，故應該是無罪云云。然查：（一）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陳韻如受理該署九十七年 度第二二五四０號、第二六六七八號妨害自由案件，於九 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偵查庭訊問程序中，被告黃鯤義在偵 查庭內左後座位，於同日十二時三分二十五秒許，二度伸 出右手指指往法檯方向，口出：「有本事的人不會講這句 話，你要造孽，你就造到底」等語；另於同時分三十秒起 身走二步，口出：「那麼愛造孽」等語；於同時分三十三 秒立定後，面朝法檯方向，再稱：「當檢察官也是造很多 的孽啦」等語，業據原審勘驗上開案號偵查程序錄影光碟 紀錄確認無訛，並有原審勘驗筆錄、庭訊筆錄譯文在卷可 佐（詳易字第二八九四號卷第八四頁背面至第八五頁，載 「法官諭知當庭勘驗九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九十七年偵字 第二六六七八號偵查庭錄影光碟，勘驗結果如下： 12時01分：被告在偵查庭後方的長椅左邊，尚未錄影到的下 方，只聽見聲音。
12時02分10秒：檢察官稱：『告我，你去告』時，音量有提 高。
12時02分48秒：黃鯤義稱『我要講什麼東西，回去就忘記了 』，另有兩腳互踢的動作。
12時03分21秒：黃鯤義口出『會講這句話的人、．．』 12時03分25秒：黃鯤義將資料放在左手邊的座位上，口出： 『有本事的人，不會講這句話．．，你就造
到底等語』，畫面上其右手的手指有兩次指
往法臺的方向，並有向前伸展的動作。
12時03分30秒：黃鯤義右手撿起書面資料，起身往門口方向 走兩步，口出『那麼愛造孽』。
12時03分33秒：黃鯤義立定，面轉向法台的方向，稱：『當 檢察官也是造很多孽的啦等語』，隨即坐在
身體後面的長條椅上。」）
，參以被告黃鯤義於本院審理時復已經坦承有對檢察官陳 述：「你要造孽，你就造到底嘛」、「那麼愛造孽」、「
當檢察官也是造很多的孽啦」等語，足證被告黃鯤義確有 於偵查庭中當庭陳述前揭言詞，並均係以坐在法檯後方之 檢察官為對話對象，自堪認定屬實，至被告黃鯤義所辯「 當檢察官也是造很多的孽啦」乙語係對門外及黃文德所說 ，並聲請傳喚證人黃文德以實其說，而依證人黃文德於本 院亦結證稱：所以被告一度轉身面對我及門外講了那些話 （你要造孽，你就造到底嘛）等語（詳本院九十九年十一 月十日審判筆錄第三頁），惟證人黃文德所為揭證述內容 ，與原審勘驗筆錄記載結果不符，且錄影光碟影像內容係 就當日在場之人之言行如實呈現，復無偽造、變造之情， 自無不可信之情況，故就此勘驗所得，應認與事實相符， 顯見被告黃鯤義此開辯解不足採信。
（二）又被告黃鯤義為前述辱罵之言語時，該偵查案件當事人或 關係人及公務員均仍在庭，偵訊筆錄尚待在場之人確認簽 名，檢察官亦未諭知退庭，偵查庭程序仍在進行中，且本 件事實發生之際，檢察官當時係為處理本件被告以告訴人 身分聲請補充陳述意見事宜，屬其踐行指揮偵查程序範圍 ，仍應認檢察官職務執行的一部分，故被告黃鯤義所辯： 當時檢察官並非在執行公務，所以頂多是侮辱檢察官個人 而非侮辱公務員云云，亦非可採信。
（三）又依被告黃鯤義於前揭偵查庭訊中多次所稱「造孽」之語 ，係指摘他人為非作歹或種下惡因之用語，依社會一般理 性正常人聽聞後之觀感，含有輕侮對方人格之意，致使人 難堪，自足以貶損對方名譽及社會評價，且被告黃鯤義復 係因要求請辯護人代為陳述，因檢察官不予准許，始發生 衝突等情，此據被告黃鯤義於本院審理時供明在卷（詳本 院九十九年十一月十日審判筆錄第二頁），則被告黃鯤義 於當時既對檢察官已懷有不滿敵意之態度，所為上開言詞 在其主觀認知自係以貶損檢察官人格及公務尊嚴為目的， 其有以上開言詞當場侮辱公務員之主觀故意，同堪認定。（四）末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十一條有明文保 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 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 ，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釋字第五零九號解釋文固有明文 ，而本件被告黃鯤義就檢察官之法庭指揮如有不服，就此 可受公評之事項固可予以表達意見，仍應於上開言論自由 保障範圍內踐行之，然被告黃鯤義所為上開言詞，係以輕 蔑、空泛言詞貶損當場執行職務之檢察官人身及公務尊嚴 ，已淪為宣洩情緒之言詞攻擊，並非就具體事實予以適當 評論，自無法使對話雙方繼續理性溝通意見，更無助於事
實真理之發現或達到監督社會活動之功能，在在均與憲法 保障個人言論自由之意旨不符，縱被告黃鯤義能因此宣洩 情緒，實現自我，惟此種言論既屬空泛攻詰性言詞，該言 論之表見自由在與公務員個人名譽或其執行公務尊嚴等發 生權利衝突競合時，此開言論並無應受特別保護的優越性 ，故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權利及維持社會秩序之必要，以 刑法妨害公務或侮辱罪限制該言論自由之基本權利，自難 認係有侵害被告黃鯤義上開言論表見自由之情。（五）綜上所述，被告黃鯤義所辯各節，應係事後圖免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黃鯤義犯行堪予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條第一項侮辱執行職務公 務員罪。被告黃鯤義同一日在偵查庭內先後數次辱罵檢察官 造孽，係在密接時空情狀之下所為，應係基於同一侮辱公務 員犯意下之接續行為，應僅論以單純一罪。又按行為時因精 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 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十九條第二項 定有明文。經查：
（一）被告黃鯤義自九十四年八月間即因情緒問題，持續至臺安 醫院精神科、心身醫學科就診，經診斷罹患重度憂鬱症（ Majo r depressive disorder），並依醫囑服用速悅（EF EXOR XR75mg）藥物持續治療中乙節，有被告黃鯤義財團 法人基督復臨安息日會臺安醫院診斷證明書（詳易字第二 八九四號卷第二三頁）及臺安醫院精神科初診病歷（詳易 字第二八九四號卷第五九頁至第八十頁）等附卷可稽，核 與證人黃文德於本院審理時所述（詳本院九十九年十一月 十日審判筆錄第四頁）及被告黃鯤義所辯情節相符。（二）被告黃鯤義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偵查庭及內勤訊問時 均曾向檢察官陳述未攜帶藥出來或沒有吃藥乙情，另被告 黃鯤義於本件行為當時，除有放大音量、大聲喊叫之言語 ，尚有摔擲手邊資料、雙腳跺地的動作，到同日下午內勤 偵訊結束前，甚至出現持續哭泣、曲腿蹲地等反應，亦有 原審勘驗九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九十七年偵字第二六六七 八號偵查庭錄影光碟勘驗筆錄（詳易字第二八九四號卷第 八四頁背面頁至第八五頁）及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下午 四時二十六分內勤偵查庭錄影光碟勘驗筆錄（詳易字第二 八九四號卷第八五頁）在卷可資佐證。
（三）證人即被告黃鯤義主治醫師高千雅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被告由我治療到目前為止，約有一年的時間。他來求診大 部分因為過去婚姻關係壓力，有些是生活事情發生影響，
而顯然焦慮憂鬱。就診期間，討論到壓力事件時，他有明 顯情緒表達，顯得哭泣及焦躁情形」、「被告長期服用抗 憂鬱的長效型藥物是速悅，連續至少二至四週以上就有臨 床療效，到治療結束之前，病人不可以自行停用藥物。速 悅的半衰期約六小時至十一小時，一天服用一至二次，當 濃度下降或沒有持續服用時，會有戒斷狀況，可能會頭暈 或是情緒焦躁不安、會激動、會全身顫抖，從輕到重都有 可能」、「司法開庭對於一般人是中重度壓力，對於憂鬱 症的患者來講更是」、「藥物每天都要服用，服用時間只 要固定即可，會建議病人間隔八至十二小時一次。停用是 指時間到了沒有吃，就會產生戒斷現象」、「情緒會影響 大腦的控制力，憂鬱症的人情緒是變動的，所以控制力也 是變動的，都是不穩定的狀態」、「如果戒斷症狀產生的 話，有可能會產生幻聽、幻視的症狀」等語在卷（詳易字 第二八九四號卷第三五頁），另被告黃鯤義於翌日（即九 十八年四月三十日）即行回診，亦向醫師陳述本件偵查庭 經歷，亦有當日就診病歷在卷可稽（詳易字第七七八號卷 第七二頁）。
（四）本件本院將被告黃鯤義送往臺北市聯合醫院松德分院進行 精神鑑定，其中五、結論：第３點註十（二）第三段及第 四段記載「精神科文獻中確有關於服用EFEXOR或其他抗鬱 劑之患者於停用、減量或逾時未服藥狀況下出現身體／心 理層面症狀之記載，然而此種『停藥症候群』之『發生率 』不詳─亦即，服用EFEXOR之患者，於停用、減量或逾時 未服藥情況下，究竟有多少比率會出現身體／心理層面之 症狀，目前尚無定論。換言之，黃員當日若已逾時而未服 用EFEXOR，確有『可能』出現『停藥症候群』之症狀，但 非『必然』。此外，法庭上針鋒相對、高度緊張氣氛，以 及面對司法程序／權力之無力感，本已可能對案件當事人 之情緒造成負面影響。」（詳臺北市聯合醫院松德分院之 精神鑑定報告第三頁），雖該鑑定報告認：黃員因旋能接 受選任辯人勸阻一事判斷，而認被告黃鯤義之行為尚無行 為違法之辨識能力顯著降低之情形（詳臺北市聯合醫院松 德分院之精神鑑定報告第三頁），惟被告黃鯤義當時之選 任辯護人係被告黃鯤義之胞姊，此有當時選任辯護人黃碧 芬出具於本院之九十九年十月二十八日刑事陳明狀在卷可 參，佐以前揭被告黃鯤義偵查庭訊時有大聲喊叫、摔擲手 邊資料、雙腳跺地之動作，甚至出現持續哭泣、曲腿蹲地 等反應，亦有前述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足徵當時被告 黃鯤義之行為應與臺北市聯合醫院松德分院之精神鑑定報
告第三頁所稱「停藥症候群」之情況相符，應認被告黃鯤 義於本件行為時，係因當日未攜帶藥品外出，致逾時未固 定服用速悅藥物，況當日出庭應訊對於罹有重鬱疾患之被 告黃鯤義本屬中重度以上之壓力源，從而被告黃鯤義於行 為時就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應顯著減低乙節，應堪認定 。
（五）至被告黃鯤義上訴雖以：當時重度憂鬱症發作，所以沒有 辦法控制情緒，已陷於心神喪失，欠缺責任能力，故應該 是無罪云云。惟依上開勘驗筆錄、譯文所示，被告黃鯤義 行為當時尚能與檢察官對答如流，甚至向檢察官回應「你 看我會不會告妳」、「現在都有錄音錄影，我看妳怎麼寫 」、「我告妳偽造文書喔」、「妳也在侮辱我」等語，質 疑檢察官處理方式有違法之處，應認其當時對外界事物認 知與判斷是非能力並未完全喪失，又所回應語句亦非自言 自語或訴諸神怪等脫離現實言詞，並未有出現幻覺亂語之 情形，況本院將被告黃鯤義送臺北市聯合醫院松德分院進 行精神鑑定，亦未認被告黃鯤義已達「心神喪失」程度， 是被告黃鯤義前揭主張尚難採信。
綜上所述，被告黃鯤義因長期罹有重度憂鬱症，或因藥物服用 之戒斷症狀致有本件行為，惟其尚未達到不能辨識違法性或欠 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自應認被告於案發當時，因精神障 礙致其辨識違法能力之能力有顯著減低之程度，爰依刑法第十 九條第二項規定，減輕其刑。
三、原審基此認定，援引刑法第一百四十條第一項、第十九條第 二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一 項、第二項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黃鯤義口出侮辱性言詞 貶抑檢察官，損及檢察官所執行職務代表公務尊嚴，所為係 法所不許，且其犯後否認犯行，態度非佳，惟念被告黃鯤義 久罹於精神疾患，造成其判斷及控制能力較一般人薄弱，暨 被告之素行、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之手段等一切情狀 ，量處拘役二十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其認 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屬適當，被告黃鯤義猶執前詞， 否認犯行，均為無理由，自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孫冀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 官 吳鴻章
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曾淑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增華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4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40條
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百元以下罰金。對於公署公然侮辱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