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訴字第35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德崎
選任辯護人 李進勇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9年度選偵緝字第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德崎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肆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貳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褫奪公權肆年。扣案已交付之賄賂新臺幣玖仟陸佰元沒收之。
犯罪事實
一、許德崎設籍雲林縣東勢鄉安南村，係具有雲林縣東勢鄉安南 村村長選舉權之人，為使其所支持之楊春盛於民國99年6 月 12日舉行之上開選舉能順利當選，竟基於反覆對有投票權之 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行使之單一犯意，為下列行為： ㈠先於99年6 月6 日下午，前往有投票權之許正忠（另經檢察 官為緩起訴處分）位在雲林縣東勢鄉○○村○○路44號住處 ，以每票新臺幣（下同）2,000 元之代價，要求許正忠，於 本次選舉投票時，投票予楊春盛擔任村長。
㈡於99年6 月9 日上午9 時前往有投票權之林佑蓉位在雲林縣 東勢鄉○○村○○路146 之1 號居處，以每票2,000 元，請 林佑蓉轉交予不知情之鄰居許庭魁（已歿），告知於本次選 舉投票時，投票予楊春盛擔任村長。但林佑蓉並未將2,000 元賄款轉交給許庭魁，逕自留存，因而此部分即止於預備階 段。復於同日中午12時許之午餐時間，前往有投票權之林佑 蓉（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位在雲林縣東勢鄉○○村○ ○路146 之1 號居處，以每票2,000 元，共交付6,000 元給 林佑蓉，要求林佑蓉、林佑蓉有投票權之子蘇逸華及林佑蓉 有投票權之弟林世東，於本次選舉投票時，投票予楊春盛擔 任村長。林佑蓉於收受6,000 元後，其中2,000 元，同日（ 即99年6 月9 日）即由在場且知情之林世東取走，其餘4,00 0 元，除林佑蓉自身所收受之2,000 元賄款外，並未將2,00 0 元賄款轉交給不知情之子蘇逸華，逕自留存，因而此部分 即止於預備階段。
㈢於99年6 月9 日下午2 時30分許，前往有投票權之許麗枝（ 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位在雲林縣東勢鄉○○村○○路 36號住處，以每票2,000 元，共交付6,000 元給許麗枝，要 求許麗枝、許麗枝有投票權之子許証詔、許麗枝有投票權之 女許煌珠共3 人，於本次選舉投票時，投票予楊春盛擔任村
長。惟許麗枝並未將除自身所收受之2,000 元賄款以外之其 餘4,000 元賄款，轉交予不知情之子女許証詔及許煌珠而逕 自留存，因而此部分即止於預備階段。
嗣經民眾檢舉，為檢警調單位循線查獲，始悉上情，並扣得 林佑蓉主動繳回之賄款2,300 元（含尚未轉交予蘇逸華，由 林佑蓉用餘之賄款300 元，以及尚未轉交予許庭魁之賄款2, 000 元）、林世東主動繳回之賄款1,300 元、許麗枝主動繳 回之賄款6,000 元（含尚未轉交許証詔、許煌珠之賄款4,00 0 元），共計9,600 元。
二、案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雲林 縣調查站、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偵查起訴。
理 由
一、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 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 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 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 據能力。查本案證人許正忠、林佑蓉、林世東、許麗枝於偵 查中所為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然渠等於偵查中所為證言 ，均經具結，而被告及辯護人均未能釋明上開陳述有何「顯 不可信之情況」，且於客觀之外部情狀上，難認有何顯不可 信之情狀，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得為證 據。
㈡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規定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及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定。經查，本案林佑蓉、林世東、許正忠、許
麗枝於警詢中之所述以及雲林縣第19屆（斗六市第9 屆）鄉 鎮（市）民代表暨村里長選舉東勢鄉選舉人名冊影本、林佑 蓉繳回賄款2,300 元及林世東繳回賄款1,300 元之扣案物品 清單、許麗枝繳回賄款6,000 元之扣案物品清單各1 份，雖 均屬被告許德崎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然經 被告及其辯護人、檢察官同意作為證據使用，復經本院審酌 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亦無不當或有何顯不可信 之情形，依上開規定，應認具有證據能力，得作為本案證據 使用。
二、實體部分：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 ，此外：
㈠就犯罪事實欄㈠所示部分，有證人許正忠於警詢陳述及偵訊 中證稱：伊村長部分是屬於東勢鄉安南村選舉區，與被告是 鄰居，被告有於上開時、地以每票2,000 元向伊買1 票，叫 伊本次東勢鄉安南村村長選舉投票給登記1 號的楊春盛，被 告共交付千元鈔票2 張給伊，伊已經花完了等語（見偵卷㈠ 第64至65頁、第71至73頁）甚明，復有雲林縣第19屆（斗六 市第9 屆）鄉鎮市（市）民代表暨村里長選舉東勢鄉選舉人 名冊影本（本院卷第37至41頁）、證人許正忠緩起訴處分書 各1 份在卷可稽。
㈡就犯罪事實欄㈡所示部分，有證人林佑蓉於警詢陳述及偵訊 中證稱：被告有於上開時、地以每票2,000 元跟伊說，鄰居 許庭魁那票要拜託伊說一下，並拿出千元鈔票共2 張要伊轉 交許庭魁，但伊尚未遇到許庭魁，所以2,000 元還放在家裡 ；被告有於上開時、地以每票2,000 元向伊、伊兒子共買2 票，要求伊及兒子本次東勢鄉安南村村長選舉投票給新的， 登記1 號的楊春盛；被告共交付千元鈔票6 張給伊，其中2, 000 元由在場之林世東取走，伊收下的4,000 元，拿去繳交 電話費、看醫生後剩下300 元等語（見99年度選他字第196 號，下稱偵卷㈠，第6 至10頁、第16至19頁），以及證人林 世東於警詢陳述及偵訊中證稱：被告有將買票的錢2,000 元 拿給伊姊姊林佑蓉，伊有在林佑蓉家裡拿到2,000 元，知道 要將票投給伊選區姓楊的候選人；2,000 元已經吃飯花掉一 些，剩下1,300 元放在伊家裡等語（見偵卷㈠第24至27頁、 第32至35頁）綦詳，復有證人林佑蓉、林世東之指認照片紀 錄（見偵卷㈠第11頁、第28頁）、雲林縣第19屆（斗六市第 9 屆）鄉鎮市（市）民代表暨村里長選舉東勢鄉選舉人名冊 影本（本院卷第37至41頁）各1 份在卷可稽，且有證人林佑 蓉繳回之賄款2,300 元、證人林世東繳回之賄款1,300 元之
扣案物品清單（見偵卷㈠第44頁、第62頁）及證人林佑蓉、 林世東繳緩起訴處分書各1 份可資佐證。
㈢就犯罪事實欄㈢所示部分，有證人許麗枝於警詢陳述及偵訊 中證稱：被告有於上開時、地以每票2,000 元向伊買3 票， 並叫伊投票給宣傳單上人頭相的人，被告有拿出現金6,000 元給伊，伊放在家裡還沒有花用等語（見偵卷㈠第64至65頁 、第71至73頁），復有證人許麗枝之指認照片紀錄（見偵卷 ㈠第53頁）、雲林縣第19屆（斗六市第9 屆）鄉鎮市（市） 民代表暨村里長選舉東勢鄉選舉人名冊影本（本院卷第37至 41頁）各1 份及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戶長許麗枝）在卷 可稽。且有證人許麗枝繳回之賄款6,000 元之扣案物品清單 （見偵卷㈠第62頁）、證人許麗枝緩起訴處分書各1 份可資 佐證。
㈣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交付賄賂罪，相對 應於刑法第143 條第1 項之投票收受賄賂罪，立法目的在於 維護人民參政權中之投票權得以純正行使，就其犯罪結構之 屬性，屬於必要共犯之對向犯類型；係以投票行賄與受賄雙 方主體間，主觀上對於「投票權約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 意思表示達成合致，客觀上則透過賄賂之標的移轉，作為銜 接行賄與收賄對價關係之橋樑，而成就相對立之主體間各該 犯罪之構成要件。此投票賄賂意思表示之合致，不以明示為 必要，包括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即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 事，相對人客觀上已可得知其效果意思而為允諾者，亦屬之 ，有最高法院97年臺上字第145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經查 ，被告於雲林縣東勢鄉安南村第19屆村長選舉日（99年6 月 12日）前之99年6 月6 日下午至同年月9 日下午2 時30分許 ，基於單一賄選之犯意，接續交付金錢予林佑蓉、許正忠、 許麗枝時，均已明示要求其等於本次雲林縣東勢鄉安南村村 長選舉，支持登記第1 號村長候選人楊春盛，而林佑蓉、許 正忠、許麗枝收受及林佑蓉轉交林世東收受金錢之際，應可 知悉被告交付此款項之意而予以收受，則於社會常情可推論 其等同意支持而收受賄賂之情事，被告與林佑蓉、林世東、 許正忠、許麗枝顯係基於投票賄賂之意思表示合致，而分別 交付、收受該賄賂，堪以認定。
㈤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投票行賄罪，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 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且所謂「約其」不行使投 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以該賄選之意思表示已經到達有投票 權之相對人為必要。倘賄選之意思表示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 相對人，而止於預備階段者，則屬於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之1 第2 項之預備犯投票行賄罪之範圍。又所稱預備、 行求、期約、交付，乃階段行為，於論罪時應依其行為進行 之階段，論以該階段之罪名。其中預備階段，因賄選之意思 表示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相對人，固不發生對方是否允諾之 問題；而行求階段，屬於賄選者單方之意思表示，亦不以有 投票權之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至於期約、交付階段，因該罪 為刑法第143 條投票受賄罪之對向犯，則須以有投票權之相 對人有明示或默示受賄之意思，始克相當。從而犯罪行為人 賄選之意思表示，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人即被查獲者，僅成 立投票行賄罪之預備犯，有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3819號 判決、96年度臺上字第3088號、98年度臺上字第1951號判決 意旨足資參照。查被告以每票2,000 元，先交付2,000 元賄 款林佑蓉，請林佑蓉轉交予鄰居許庭魁以為行賄，惟林佑蓉 收取該筆款項後，並未轉告或將賄款交付予其有投票權之鄰 居許庭魁；另交付4,000 元賄款行賄林佑蓉及其兒子（即蘇 逸華），惟林佑蓉收取該筆款項後，並未轉告或將賄款交付 予其有投票權之子（即蘇逸華）；又交付6,000 元賄款行賄 許麗枝及其子、女（即許証詔、許煌珠），惟許麗枝收取該 筆款項後，並未轉告或將賄款交付予其有投票權之子、女（ 即許証詔、許煌珠），業據證人林佑蓉、許麗枝於警詢、偵 查中陳述明確（見偵查卷㈠第8 、9 、17、18、48頁），則 擬受賄者之一方，並未認知行求、期約賄選者對其所行求之 意思表示，自無約使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是被告 對上開有投票權人之蘇逸華、許庭魁、許証詔、許煌珠部分 之行賄，僅止於預備階段，亦可認定。
㈥綜上所述，足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是被告上 開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部分：
㈠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 條及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為刑法第144 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定， 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刑法於94年2 月2 日修正 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 乎接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情形，為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 於立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 概念，以限縮數罪併罰之範圍。而多次投票行賄行為，在刑 法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前，通說係論以連續犯。鑑於公職人員 選舉，其前、後屆及不同公職之間，均相區隔，選舉區亦已 特定，以候選人實行賄選為例，通常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 的。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後，苟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
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 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 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 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 一罪。否則，如係分別起意，則仍依數罪併合處罰，方符立 法本旨，有最高法院99年度第5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 。
㈡核被告對於許正忠、林佑蓉、林世東、許麗枝所為，係犯違 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交付賄賂罪；對 於上開林佑蓉、許麗枝未將賄款交付予有投票權之家屬、鄰 居部分，則僅成立同法第99條第2 項之投票行賄罪之預備犯 。被告行求、期約林佑蓉、林世東、許正忠、許麗枝之低度 行為，為交付賄賂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於 單次之村長選舉，基於使村長候選人楊春盛當選之目的，向 許正忠、林佑蓉、林世東、許麗枝買票行賄，行賄之地點分 別為許正忠位在雲林縣東勢鄉○○村○○路44號住處、林佑 蓉位在雲林縣東勢鄉○○村○○路146 之1 號居處及許麗枝 位在雲林縣東勢鄉○○村○○路36號住處，上開地點相距不 遠，且行賄之時間於99年6 月6 日下午至同年月9 日下午2 時30分許，足認被告向許正忠、林佑蓉、林世東、許麗枝之 行賄行為，均在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顯基於單一買票行 賄之接續犯意，又侵害同一國家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 薄弱，依上開說明，應論以接續犯。被告以一交付賄款行為 向多數有投票權之許正忠、林佑蓉、林世東、許麗枝行賄部 分，以及對蘇逸華、許庭魁、許証詔、許煌珠預備賄選部分 ，依上開說明，僅能論以一投票交付賄賂罪。
四、科刑部分：
㈠就上開投票行賄之犯行，被告於偵訊與及本院審理中均自白 上開犯行（見99年度選偵緝字第4 號卷第10至11頁），是就 其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對於有投票權人交 付賄賂罪部分，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 項前段 規定，減輕其刑。
㈡爰審酌被告無前科紀錄，素行尚佳，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憑，然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 選民能否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見而選 賢與能，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法律之興廢、公務員之進退 ，影響國家根基及人民權利至深且鉅，不得使金錢或其他利 益介入選舉，抹滅實行民主政治之真意，故賄選實為敗壞選 風之主要根源，世界各民主法治國家莫不懸為厲禁，全力遏 止，且治安機關有鑑於國內社會環境急速變遷，民眾法治觀
念尚待加強，因此，每逢選舉開始前，均利用各傳播媒體積 極宣導政府查辦賄選之決心，並籲請全體候選人及民眾共同 摒棄賄選，詎被告仍以身試法，其行為足使表徵民主社會之 選舉制度運作結果產生錯誤，對整體選舉風氣影響匪淺，誠 屬不該，但考量被告年屆66歲，係以每票2,000 元之代價， 對其附近鄰居之林佑蓉等4 人行賄，賄選總金額共計16,000 元（含既遂與預備部分），並非為候選人大規模買票，且犯 後坦承犯罪，尚知悔悟，兼衡其患有慢性C 型肝炎、膽結石 （見本院卷第61頁診斷證明書），現與需由其照料領有殘障 手冊（輕度肢障）之配偶同住，目前務農，年收成約20多萬 元，自陳犯罪動機為還人情，暨檢察官具體求處有期徒刑2 年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㈢另本院考量被告所犯本件交付賄賂犯行部分，用以行賄及預 備行賄之賄賂合計為16,000元，並非巨額資金，且念及被告 無前科紀錄，素行良好，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佳，已如前 述，偵查中曾於99年8 月17日至99年9 月14日受羈押處分在 案，相信歷此偵審教訓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再者， 且考量被告現年62歲，已有年紀，除身患有疾病外，更需照 顧家中患有疾病之配偶，本院認對被告宣告之刑，以暫不執 行為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併予宣告緩 刑4 年，以啟自新。又為促使被告日後得以知曉法治觀念， 本院認除前開緩刑宣告外，另有賦予被告等一定負擔之必要 ，俾其記取教訓，並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4 款規定，命被 告於判決確定之翌日起2 年內，向公庫支付款項20萬元。另 被告如未於主文所示之期間內履行本判決所諭知之負擔，情 節重大者，檢察官得依刑事訴訟法第476 條、刑法第75條之 1 之規定，聲請撤銷對其等所為之緩刑宣告，併予敘明。 ㈣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3 項規定，犯本章（第5 章 妨害選舉罷免之處罰）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 章之妨害投票罪 ，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爰依上開規 定及刑法第37條第2 項規定，宣告被告所犯交付賄賂罪，褫 奪公權4 年。
五、沒收部分：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此項沒 收為刑法第38條沒收之特別規定，採絕對義務沒收主義，祇 要係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論是否屬於被告 所有或已否扣案，法院均應宣告沒收，並無自由裁量之餘地 。但如其賄賂已交付予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 法第143 條第1 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
條第2 項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固應依刑法第143 條第2 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 沒收、追徵，而毋庸再依上開規定重複宣告沒收。但若對向 共犯（即收受賄賂者）所犯投票受賄罪嫌業經檢察官依刑事 訴訟法第253 條規定為不起訴處分，或依同法第253 條之1 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者，則收受賄賂之對向共犯既毋庸經法院 審判，其所收受之賄賂即無從由法院依刑法第143 條第2 項 之規定宣告沒收、追徵。至刑事訴訟法第259 條之1 雖規定 ：檢察官依同法第253 條或第253 條之1 為不起訴或緩起訴 之處分者，對供犯罪所用、供犯罪預備或因犯罪所得之物， 以屬於被告者為限，「得」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惟其特 別限制供犯罪所用、供犯罪預備或因犯罪所得之物，且必須 「屬於被告者」，始「得」由檢察官聲請法院宣告沒收，係 採相對義務沒收主義，與前揭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 3 項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其範圍並不相同 。而該法條用語既曰「得」，而非曰「應」，則檢察官是否 依該條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仍有裁量權，若檢察官 未依上述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則法院自仍應依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之規定，將犯投票行賄罪者所 交付之賄賂，於投票行賄罪之本案予以宣告沒收，始符立法 本旨，有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4787號、第5835號及第69 57號判決要旨可參。查許正忠、林佑蓉、林世東、許麗枝所 為收受賄賂之犯行，均由檢察官另為緩起訴處分確定，此有 緩起訴處分書附卷可按，已如前述，是扣案被告向許正忠、 林佑蓉、林世東、許麗枝交付，已由林世東、許麗枝繳回之 賄款6,300 元（1,300 元+2,000元＝3,300 元），以及被告 向蘇逸華、許庭魁、許証詔、許煌珠預備交付，已由林佑蓉 、許麗枝繳回之賄款6,300 元（300 元+2, 000 元+4, 000 元＝6,300 元），揆諸前開規定及最高法院裁判要旨，應就 該扣案已繳回之賄款共計9, 600元（3,300 元+6,300元＝9, 600 元）併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3 項、第5 項前段、第113 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37條第2 項、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莊珂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輝煌
法 官 蕭雅毓
法 官 陳雅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顏錦清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附錄條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上 1 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