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73號
上 訴 人 郭順源
郭志邦
郭真秀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蕭永宏律師
被 上 訴人 郭讚源
郭享源
郭本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洪千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9年
6 月18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7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9年12月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法院因第255 條第1 項但書規定，而許訴之追加之裁判 ，不得聲明不服，觀之民事訴訟法第258 條第1 項規定自明 。查被上訴人於原審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依侵權行為之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嗣經該院刑事庭移送民事庭後， 被上訴人追加終止信託契約，一併請求上訴人郭順源依民國 84年2 月4 日切結書之內容返還信託物，並補繳裁判費（原 審卷第30頁），原審認被上訴人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准予 追加，經核並無不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訴之追加不合法 云云，依上說明，尚無可採。
二、被上訴人主張：坐落高雄縣旗山鎮○○段1424、1425、1426 、158 地號土地，原為被上訴人及上訴人郭順源之父郭龍清 所有（1425地號土地原登記於郭龍清之兄郭彩清名下），遭 上訴人郭順源陸續辦理移轉登記於其名下。訴外人郭龍清於 84年1 月18日去世後，被上訴人及上訴人郭順源等4 人就上 開土地為分配協議，由上訴人郭順源於84年2 月4 日簽訂切 結書載明因上開農地不能辦理共同繼承登記，暫以郭順源名 義登記，將來可以分割時，系爭1424、1425地號土地登記予 被上訴人郭享源、郭讚源共有，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系爭 1426地號土地全部及158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8 分之2 登記予 被上訴人郭本源及上訴人郭順源共有，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及8 分之1 ，在移轉前，上訴人郭順源願負責妥善管理，並 於同日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下稱高雄地院）公證處旗山分
處請求切結書認證。詎上訴人郭順源明知其僅係系爭土地之 登記名義人，且負有管理土地之責，竟仍於96年1 月11日將 系爭1424及1425地號土地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知情之其 子即上訴人郭志邦，將系爭1426地號土地以贈與為原因移轉 登記予其女郭貞秀，上訴人與其子郭志邦、其女郭貞秀間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若認有效亦屬無償行為而有 害被上訴人之債權，應依民法第244 條第1 項規定撤銷該詐 害行為，且渠等所為亦屬侵權行為及無權處分等情，爰本於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撤銷詐害行為、無權處分、侵權行為及 終止信託契約並依84年2 月4 日切結書之法律關係，請求擇 一判決，先位聲明: ㈠上訴人郭順源與上訴人郭志邦間於96 年1 月11日就系爭1424、1425地號土地所為之移轉登記應予 塗銷。上訴人郭順源應將系爭1424、1425地號土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被上訴人郭讚源及郭享源均各按應有部分2 分之1 共有。㈡上訴人郭順源與上訴人郭貞秀間於90年8 月6 日就 系爭1426地號土地所為之移轉登記應予塗銷。上訴人郭順源 應將系爭1426地號土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郭本源。㈢上訴人郭順源應將系爭158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 8 分之1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郭本源。並依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備位聲明：㈠上訴人郭順源、郭志邦 應連帶給付郭讚源新臺幣（以下同）5,899,650 元，並自刑 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郭順源、郭志邦應連帶給付被上訴 人郭享源5,899,650 元，並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郭 順源、郭貞秀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郭本源5,899,650 元，並 自98年3 月23日訴之追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上訴人郭順源應將系爭158 地號 土地應有部分8 分之1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郭本源（被上訴 人郭本源於本院撤回備位聲明第㈣項）。
三、上訴人則以：伊為協助被上訴人及上訴人郭順源之父郭龍清 撐持家計，並負擔家中經濟重擔，讓弟妹受有良好教育，並 扶養父母，養老送終均為上訴人郭順源獨立所為，系爭土地 貸款亦供家用，被上訴人不願幫忙清償上開借款，上訴人郭 志邦、郭貞秀協助將上開借款清償完畢及塗銷抵押權後，上 訴人郭順源乃屬土地之所有權人，將系爭土地登記予上訴人 郭志邦、郭貞秀，並無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至於72年 7 月15日之切結書乃應郭龍清要求所寫，是郭龍清要賣土地 時條件才會成就，但直至郭龍清死亡都未賣土地所以條件並 未成就，該系爭1424、1426地號土地乃歸上訴人郭順源終局
取得，84年2 月4 日之切結書並非上訴人郭順源之真意，是 被上訴人利用父喪期間上訴人心煩意亂下所為，不生法律上 效力。又被上訴人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亦已罹於時效而 消滅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為被上訴人先位聲明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答辯聲 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五、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系爭1424、1426地號土地原為被上訴人及上訴人郭順源之父 郭龍清所有（1425地號土地原登記於郭龍清之兄郭彩清名下 ）。1424地號土地於72年3 月30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 為上訴人郭順源所有；1425地號土地於65年10月9 日以買賣 為原因，移轉登記為上訴人郭順源所有。系爭1424及1425地 號土地於96年1 月11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為上訴人郭 志邦所有；系爭1426地號土地於72年3 月30日以買賣為原因 ，移轉登記為上訴人郭順源所有，上訴人郭順源於90年8 月 6 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為上訴人郭貞秀所有，同段 158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8 分之2 登記為上訴人郭順源所有。 ⒉上訴人郭順源曾分別於72年7 月15日簽立之切結書載：「立 切結書人郭順源茲因父親之名義土地系爭1424地號田6 則、 0.2300公頃及系爭1426地號田6 則0.1577公頃所有權全部信 託移轉登記本人名義，約定日後父親需要出賣之時本人絕無 條件同意辦理一切手續並無異議，恐口無憑立此切結書為據 」。於84年2 月4 日簽訂切結書，其內容載明：「系爭1424 、1425、1426等三筆祖產不能辦理財產共有登記，暫以郭順 源名義登記，具結人願負責妥善管理，倘有虛偽等情或損及 他人權益時，願負責法律上一切責任，具結人同意將來可以 分割時，農地1424、1425號由郭享源及郭讚源共有，產權各 2 分之1 ，農地1426號由郭順源及郭本源共有，產權各2 分 之1 ，同段建地158 號與郭本源共有（各擁有8 分之2 除以 2 ），上述財產現有抵押貸款由具結人負責償還無訛」，並 於同日經高雄地院公證處旗山分處84年度認字第009 號認證 。
⒊上訴人郭順源、郭志邦因犯背信罪，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高雄地檢署）以96年度偵字第22495 號起訴書提起公 訴，經高雄地院刑事庭以96年度易字第3724號刑事判決判處 上訴人郭順源有期徒刑1 年，減為有期徒刑6 月，如易科罰 金，以新臺幣1 仟元折算1 日；上訴人郭志邦有期徒刑4 月
，減為有期徒刑2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 仟元折算1 日，緩刑2 年，上訴後經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1006號刑事判 決駁回上訴確定。
㈡兩造爭執事項：
⒈系爭1424、1425、及1426地號土地為何人所有？ ⒉被上訴人郭讚源及郭享源請求上訴人郭志邦塗銷系爭1424、 1425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及被上訴人郭本源請求上訴 人郭貞秀塗銷系爭1426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是否有理 由？
⒊被上訴人郭讚源及郭享源請求上訴人郭順源將系爭1424、14 25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郭讚源及郭享源均各按應有部 分2 分之1 共有、被上訴人郭本源請求上訴人郭順源應將系 爭1426地號土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系爭158 地號土地應有 部分8 分之1 移轉登記予郭本源所有，是否有理由？六、系爭1424、1425、及1426地號土地為何人所有？ ㈠系爭1424及1426地號土地均於59年7 月15日總登記郭龍清為 所有權人，郭龍清就1424地號土地（地目：田）經總登記為 所有權人。郭龍清為節稅，將其所有系爭1424及1426地號土 地於68年3 月16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與邱德和，邱德和 於68年5 月7 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郭讚源。 上訴人郭順源於72年3 月間某日，以辦理貸款為由，向被上 訴人郭讚源索取印章，於72年3 月30日，以買賣為原因，將 系爭1424及1426地號土地移轉登記與上訴人郭順源。嗣上訴 人郭順源於72年7 月15日應郭龍清之要求立具切結書表明系 爭1424、1426地號土地，係郭龍清信託移轉登記與上訴人郭 順源名義，日後郭龍清需要出賣時，上訴人郭順源絕無條件 同意辦理一切手續，此有系爭1424、1426地號土地登記謄本 各1 份及72年7 月15日切結書1 紙在卷足憑。該土地原為郭 龍清所有係為節稅才登記為邱德和所有，再登記為郭讚源名 義，事後雖再登記為上訴人郭順源所有，其登記移轉之原因 雖均記載為買賣，但彼此間並未真正有買賣之事實存在，且 因上訴人郭順源並未經其父郭龍清之同意而私自以貸款為名 ，自郭讚源處取得印鑑將該土地移轉過戶於自己名下，從而 郭龍清乃要求上訴人郭順源切結該二筆地號土地係郭龍清信 託移轉登記為郭順源名義，上訴人郭順源並未真正取得所有 權，其僅係登記名義人，原真正之所有權人仍為郭龍清。 ㈡系爭1425地號土地於59年7 月15日土地總登記雖登記所有權 人為郭彩清，然該筆地號土地原係祖產要分給郭龍清，因為 登記錯誤，所以總登記登記於郭彩清名下，事後要再登記到 郭龍清名下時，因為郭龍清是公務員無自耕農身分不能登記
在他名下，所以暫時登記在上訴人郭順源名下，此有卷附系 爭1425地號土地登記簿謄本在卷可證，再參以84年2 月4 日 上訴人郭順源並不否認為其所親簽之切結書，其內容載明包 含系爭1425地號土地分配由郭享源及郭讚源共有，產權各2 分之1 ，上訴人郭順源仍未拒絕而於具結人處簽名，若非上 訴人郭順源認知系爭1425地號土地之實際所有權人為郭龍清 ，郭龍清死亡後系爭1425地號土地亦屬郭龍清之遺產，並非 上訴人郭順源所有，其自無不對該切結書之內容表示反對， 並拒絕而簽名之理。故系爭1425地號土地原仍為郭龍清所有 ，上訴人郭順源僅是登記名義人並非真正之所有權人乃可認 定。是上訴人郭順源辯稱：郭龍清於72年7 月15日書立切結 書並未將系爭1425地號土地一同入，可見郭龍清也不認系爭 1425地號土地為其財產云云，並無可取。
㈢上訴人郭順源辯稱：伊為協助被上訴人及上訴人郭順源之父 郭龍清撐持家計，並負擔家中經濟重擔，讓弟妹受有良好教 育，並扶養父母，養老送終均為上訴人郭順源獨立所為，系 爭土地貸款亦供家用，被上訴人不願幫忙清償上開借款，上 訴人郭志邦、郭貞秀協助將上開借款清償完畢及塗銷抵押權 ，故上訴人郭順源乃屬土地之所有權人，且72年7 月15日之 切結書是郭龍清要賣土地時條件才會成就，但直至郭龍清死 亡都未賣土地所以條件並未成就，該系爭1424、1426地號土 地乃歸上訴人郭順源終局取得云云。經查，被上訴人與上訴 人郭順源之父郭龍清並非無收入無財產之人，而係擔任警察 有固定來源，其若家計困難，又如何供應郭本源至國外取得 博士學位，而本件系爭遺產自始均為郭龍清所有，在上訴人 郭順源將系爭1424及1426地號土地登記為其所有時，郭龍清 還要求上訴人郭順源於72年7 月15日立切結書，要求其將來 必須返還，在郭龍清死亡後，上訴人郭順源於84年2 月4 日 除切結登記於其名下之系爭1424、1425、1426地號土地要返 還，還切結土地上之抵押貸款由其負責，足見上訴人上開所 辯尚屬無據，而不可採。
七、被上訴人郭讚源及郭享源請求上訴人郭順源、郭志邦塗銷系 爭1424、1425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郭本源請 求上訴人郭順源、郭貞秀塗銷系爭1426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是否有理由？
㈠查系爭1424、1425及1426地號土地之所有權原均為郭龍清所 有，上訴人郭順源僅係登記名義人，已如前述。嗣訴外人郭 龍清於84年1 月18日死亡，系爭1424、1425、1426地號土地 因分配協議由被上訴人郭讚源、郭享源分得系爭1424、1425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均各2 分之1 ，被上訴人郭本源及上訴人
郭順源分得系爭1426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有84年 2 月4 日切結書可稽。則訴外人郭龍清與上訴人郭順源間原 有之信託關係，即存在於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郭順源間，而該 切結書更明白記載：立切結書人郭順源茲因系爭1424、1425 、1426地號等3 筆祖產不能辦理財產共有登記，暫以郭順源 名義登記，具結人願負責妥善管理等詞。系爭1424、1425、 1426地號等3 筆土地，係暫以上訴人郭順源名義登記，此情 並為上訴人郭志邦、郭真秀所知情，觀之上訴人郭志邦在刑 事背信案件偵查中陳稱：伊父（即上訴人郭順源）是長子， 家中負債都是伊父在還，因為土地有債務所以一直沒有分， 切結書是伊爺爺過世時簽的，當時家裡很亂，也不知道簽了 什麼等語（偵1 卷第12至13頁），而證人郭秋玲於原審亦證 稱：在討論祖產繼承問題時，伊等都是公開討論的，上訴人 郭志邦常常在場，伊等在討論事情時，上訴人郭志邦知道該 2 塊土地是祖產，討論事情的過程上訴人郭志邦他知道等語 （原審刑事卷第195 、198 頁），上訴人郭順源、郭志邦因 犯背信罪，業經刑事法院判處上訴人郭順源有期徒刑1 年， 減為有期徒刑6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 仟元折算1 日 ，上訴人郭志邦有期徒刑4 月，減為有期徒刑2 月，如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1 仟元折算1 日，緩刑2 年確定，有高雄地 院96年度易字第3724號刑事判決、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1006 號刑事判決附卷可稽。另上訴人郭順源在原審刑事背信案件 審理時亦陳稱：簽84年2 月4 日切結書以後，我有告訴郭真 秀，我簽了切結書等語（原審卷第160 頁）。足認上訴人郭 志邦、郭真秀於上訴人郭順源簽立84年2 月4 日切結書後， 即已知悉此事。而上訴人郭順源竟於96年1 月11日將系爭14 24及1425地號土地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郭志邦；上訴人 郭順源亦於90年8 月6 日將系爭1426地號土地以贈與為原因 移轉登記予上訴人郭貞秀，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可稽，並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郭順源與郭志邦間、上訴人郭順源與 郭貞秀間就上開土地所為移轉行為，係故意不法侵害被上訴 人之權利，而構成共同侵權行為。上訴人郭順源與郭志邦間 就系爭1424、1425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上訴人郭順源 與郭貞秀就系爭1426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均屬侵害被上 訴人之權利，而應負回復原狀之損害賠償責任，是被上訴人 郭讚源及郭享源請求上訴人郭順源、郭志邦塗銷系爭1424、 1425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郭本源請求上訴人 郭順源、郭貞秀塗銷系爭1426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即有 理由。
㈡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
時效消滅云云。惟查，被上訴人郭讚源、郭享源主張於96年 4 月17日調取土地登記謄本始發現上訴人間上開贈與，而於 96年12月18日起訴，有其提出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列印時 間及刑事告訴狀可稽（本院卷第54至58頁），堪信為真實， 是被上訴人於98年3 月23日民事訴之追加狀（原審卷第29至 32頁），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塗銷上開土地贈與登 記回復為上訴人郭順源名義，並未逾2 年時效期間；而被上 訴人郭本源主張其因長年旅居美國，97年12月間返臺探親， 經由郭讚源、郭享源之告知，始知自己之財產遭到郭順源侵 占，並於98年3 月23日追加為原告提起本件訴訟等詞，縱認 其在被上訴人郭讚源、郭享源96年4 月17日調取土地登記謄 本時亦知悉，亦未逾2 年時效期間，上訴人又未能舉證證明 被上訴人早於96年4 月17日調取土地登記謄本之前即已發現 上開贈與。是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已罹於時效消滅云云，並無可採。
八、被上訴人郭讚源及郭享源請求上訴人郭順源應將系爭1424、 1425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郭讚源及郭享源均各按應有 部分2 分之1 共有、被上訴人郭本源請求上訴人郭順源應將 系爭1426地號土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系爭158 號土地應有 部分8 分之1 移轉登記予郭本源所有，是否有理由？ ㈠如前所述，系爭1424、1425及1426地號等3 筆土地，係被上 訴人暫以上訴人郭順源名義為登記。而被上訴人於98年7 月 1 日準備書狀（原審卷第122 頁）主張終止系爭1424、1425 、1426地號土地以上訴人郭順源名義之登記，並無不合。 ㈡又依84年2 月4 日切結書，上訴人郭順源同意系爭1424、14 25地號土地由郭讚源及郭享源共有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系 爭1426地號土地由郭順源及郭本源共有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系爭158 地號土地由郭順源與郭本源共有應有部分各8 分 之1 。從而，被上訴人於終止系爭1424、1425、1426地號土 地上訴人郭順源之名義登記後，依該切結書約定，被上訴人 郭讚源及郭享源請求上訴人郭順源將系爭1424、1425地號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郭讚源及郭享源均各按應有部分2 分之 1 共有、被上訴人郭本源請求上訴人郭順源將系爭1426地號 土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系爭158 號土地應有部分8 分之1 移轉登記予郭本源所有，自屬有理。
㈢上訴人郭順源辯稱：伊簽立84年2 月4 日切結書，是因為父 親剛過世，心煩意亂所為，並不生法律上效力云云。然查： 上訴人郭順源係具一般生活經驗，智識正常之成年人，對處 理有關父親遺產土地事宜等文書之簽立，豈有輕忽不知文書 內容即予簽名之可能。況上訴人郭順源於72年7 月15日即曾
應郭龍清之要求立具切結書，表明系爭1424、1426地號土地 ，係郭龍清信託移轉登記與上訴人郭順源名義，日後郭龍清 需要出賣時，上訴人郭順源絕無條件同意辦理一切手續，如 何會不知出具切結書之意義為何？尤有甚者，該切結書並經 法院公證人予以認證，認證時須經到場人承認為本人簽名蓋 章，並提出身分證明文件，證明為到場本人，並經公證人詢 問請求認證人，確認其瞭解私證書之內容，始加以認證，並 須在場人承認無誤，始加以簽名，此觀諸高雄地院84年2 月 4 日認證書記載之內容即可明瞭，上訴人郭順源辯稱該份認 證書所付之切結書不生效力，不足採信。
九、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及終止信託契約並依84年2 月4 日切結書之法律關係，先位聲明請求郭志邦應將系爭14 24、1425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上訴人郭順源應將 該2 筆土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郭讚源及郭享源均各按應有 部分2 分之1 共有；上訴人郭順源及郭貞秀間應將系爭1426 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上訴人郭順源應將該土地應 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郭本源所有；上訴人郭 順源應將系爭158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8 分之1 移轉登記予被 上訴人郭本源所有，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上訴人另依通 謀虛偽意思、民法第244 條第1 項詐害行為、無權處分之法 律關係請求，既不再論究。又被上訴人先位聲明既為勝訴判 決，其備位聲明自亦毋須再論究。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但結果並無不合，仍 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2 項、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2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法 官 魏式璧
法 官 曾錦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2 日
書 記 官 黎 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