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證券交易法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刑事),金上訴字,97年度,1543號
TCHM,97,金上訴,1543,20101231,1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金上訴字第154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鈺鈴
選任辯護人　王正喜律師
　　　　　　陳益軒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秀鶯
選任辯護人　郭鎮周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錦洲
選任辯護人　羅淑菁律師
　　　　　　張柏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證券交易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
度金重訴字第491號中華民國97年5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9542號），提起上訴
，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99年度偵字
第1978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吳鈺鈴共同連續違反對於在證券商營業處所交易之有價證券，不得有意圖抬高集中交易市場某種有價證券之交易價格，與他人通謀，以約定價格於自己出售，或購買有價證券時，使約定人同時為購買或出售之相對行為之規定，處有期徒刑陸年。犯罪所得財物美金柒萬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李秀鶯共同違反對於在證券商營業處所交易之有價證券，不得有意圖抬高集中交易市場某種有價證券之交易價格，與他人通謀，以約定價格於自己出售，或購買有價證券時，使約定人同時為購買或出售之相對行為之規定，處有期徒刑參年壹月。蔡錦洲無罪。
事 實
壹、天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天馳公司；股票代號3171 ；址設臺北縣中和市○○街100號2樓，自93年9月17日起股 票於證券商營業處所〈下稱上櫃市場〉交易；資本額為新臺 幣〈下同〉3億5千8百萬元，以研發電腦視窗終端機為主） 部分：
一、緣楊振宏、林偉玲（另由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分別為上櫃公 司－天馳公司之董事長及副總經理；全偉成（另由原審發布 通緝）為中華民國人民，在設於香港地區之英屬維京群島商 阜豐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DESCARTES VENTURES MANAG-



EMENT LTD；下稱阜豐集團）擔任董事（負責人），吳鈺鈴 則擔任香港阜豐集團法人金融部副總裁；李秀鶯前為台証證 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證證券公司）板橋分公司協理，楊 振宏、林偉玲、全偉成、吳鈺鈴、李秀鶯均有多年證券交易 市場股票買賣之經驗，皆為與證券交易有關之專業人士，均 明知依民國94年間施行之證券交易法第155條第1項第3款、 第4款、第6款規定，對於在證券交易所上市之有價證券不得 有「意圖抬高或壓低集中交易市場某種有價證券之交易價格 ，與他人通謀，以約定價格於自己出售，或購買有價證券時 ，使約定人同時為購買或出售之相對行為」、「意圖抬高或 壓低集中交易市場某種有價證券之交易價格，自行或以他人 名義，對該有價證券，連續以高價買入或以低價賣出」、「 直接或間接從事其他影響集中交易市場某種有價證券交易價 格之操縱行為」等行為規定。於93年年底，楊振宏、林偉玲 為拉抬甫經核准上櫃之天馳公司股票市場交易量及股價，以 製造交易熱絡現象，吸引社會大眾及外資買盤。適同期間吳 鈺鈴代表阜豐集團在中華民國境內佯以銷售未經主管機關行 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證券期貨局核准或申報生效之境外 基金為名，與國內股票上市或上櫃公司進行2：1（即阜豐集 團藉外資法人名義購買股權，約定相對交易出售股權之公司 ，需將出售股權所得價金之半數資金購買阜豐集團之基金， 做為股價下跌風險之保證金）之合約。林偉玲、楊振宏乃於 94年3、4月間，透過台證證券公司板橋分公司李秀鶯介紹與 吳鈺鈴認識，再輾轉認識全偉成，嗣即商議拉抬、炒作天馳 公司股票交易量、價量等相關事宜。楊振宏、林偉玲與吳鈺 鈴、全偉成四人即基於犯意聯絡，共同達成由天馳公司楊振 宏、林偉玲在內之公司派出脫手中控制之天馳公司股票2,50 0張，再由阜豐集團以引介外資法人承接天馳公司之姿態， 以其旗下管理之基金承接天馳公司公司派出脫手中所控制之 股票，藉以拉抬、控制天馳公司股價之協議。其等拉抬天馳 公司股價之基本方式及分工為：
㈠、由天馳公司楊振宏、林偉玲與阜豐集團之全偉成、吳鈺鈴先 談妥承接股票之固定底價為18元、數量為2500張（雙方簽訂 之Term Sheet係記載2800張以下，即2,800,000 shares of Underlying Investment），藉以為炒作、拉抬控制之基礎 ；固定底價主要係作價計算基礎，日後阜豐集團承接、拉抬 股票時，所超出之價格，天馳公司必須退還差價（即阜豐集 團得以較低之價格取得炒作之股票，以牟取較高之利益）， 差價之計算、統計及交付，均由林偉玲、吳鈺鈴等於當日股 票相對交易完成後，以約定在特定地點交付現金之方式完成



。
㈡、為防止天馳公司之公司派不遵守協議，天馳公司之楊振宏、 林偉玲，必須於阜豐集團購足天馳公司楊振宏、林偉玲相對 拋出之一定數量之天馳公司股票後，將售股所得之半數金額 匯至香港購買阜豐集團之基金（阜豐集團並未經核准在臺灣 地區招募基金），該基金與天馳公司之股票價格連動，用以 保證天馳公司之公司派不得恣意違背協議倒貨，而避免影響 天馳公司之股價（即下跌，或不利拉抬、控制）。㈢、阜豐集團以外資之姿態，利用其旗下管理之基金作為購入天 馳股票之資金，由香港地區經外商保管銀行境外機構透過券 商下單購買天馳公司股票，用以掩護國內之外資來源金檢之 盲點。
㈣、每日在公開交易市場之價格、數量，均由阜豐集團等決定控 制。
㈤、除前開議定之2,500張天馳公司股票外，全偉成、吳鈺鈴代 表之阜豐集團持續自櫃檯買賣市場買入天馳公司股票、拉抬 及控制股價至約定高點。
二、楊振宏、林偉玲與吳鈺鈴、全偉成達成前開協議後，雙方並 委由林偉玲與全偉成簽立股權投資合約書（Term Sheet）， 之後即開始有如下具體共同犯行：
㈠、吳鈺鈴除秉承阜豐集團負責人全偉成之指示，於94年3、4月 間與天馳公司楊振宏、林偉玲達成由阜豐公司引介外資法人 承買天馳公司之公司派出脫掌控之天馳公司股票2,500張外 ，並商議附條件要求將天馳公司之公司派所出售之天馳股票 約半數所得股款購買阜豐集團銷售之基金，吳鈺鈴暨代表外 資法人之阜豐集團（嗣以德意志銀行匯款及購買），並與天 馳公司楊振宏等公司派就天馳公司之公司派轉讓外資法人手 中持股，議定如下內容之備忘錄：
⒈如有任何重大公司事件及決策，需依大股東之條件提早通知 。
⒉於股東會時，支持公司決定。
⒊於2005年5月25日之股東會時，股價儘可能維持在新臺幣25 元。
⒋於2005年7月份可轉換股債券定價時，公司儘可能讓價位控 制於新臺幣24元到新臺幣29元區間。
⒌若購買可轉換股債券，將以長期投資為目的，持有一段時間 不轉讓。
㈡、另如前述，全偉成及吳鈺鈴為防範楊振宏、林偉玲等天馳公 司之公司派，藉外資法人買進天馳公司股票之際，伺機大舉 出脫天馳公司股票（倒貨），致反受套牢而遭受股價損失，



全偉成、吳鈺鈴乃要求楊振宏、林偉玲於出脫2,500張天馳 公司股票後，應將出脫之一半股款匯至香港阜豐集團名稱： 「Descartes Athena Fund SPC」、帳號：「101-WA-000000 -000」之帳戶，購買阜豐集團旗下之Athena Fund Class2基 金，以作為確保天馳公司之公司派不擅自倒貨、維持股價之 保證金。而吳鈺鈴、全偉成均明知任何人非經主管機關核准 或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後，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從事或代理 募集、銷售、投資顧問境外基金，且阜豐集團旗下之Athena Fund Class2基金非為主管機關核准或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 後，得在中華民國從事或代理募集、銷售、投資顧問之境外 基金，竟仍要求林偉玲、楊振宏將賣出2,500張天馳股票之 一半股款，購買上開Athena Fund Class2基金，而銷售非為 主管機關核准或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之境外基金。而全偉成 、吳鈺鈴與林偉玲、楊振宏為執行前開股權投資合約，乃由 阜豐集團透過德商德意志銀行，以盤後及盤中交易之方式撮 合買賣，相對成交買進天馳公司內部人或關係人之林偉玲、 楊振宏、宇馳國際投資有限公司、世倆國際投資有限公司及 羅水順（該帳戶內之646張天馳股票為門龍玟所有）等帳戶 所賣出之天馳股票。又李秀鶯於其等合意後，在知悉其4人 炒作天馳股票之情形下，仍基於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就上 開羅水順帳戶內之646張天馳公司股票，接受林偉玲之委託 代為配合炒作出售、與阜豐集團相對成交，並將每日出售之 明細及價差通知林偉玲，由林偉玲與吳鈺玲二人結算，其詳 情為：
⒈盤後交易部分：
⑴於94年4月15日、19日、21日、22日分四次，由林偉玲、楊 振宏2人，利用其等個人及宇馳公司（負責人楊振宏）、世 倆公司（負責人林偉玲），或林偉玲所使用不知情之周碧雪 、趙正人、羅水順等人頭帳戶股票帳戶，故意分4次以盤後 交易方式賣出個人所有及得以掌控之1,854張天馳公司股票 ，並將價格以每張20.2元、21.2元、22.1元、21.6元賣出天 馳公司股票，然後再由吳鈺鈴、全偉成所屬阜豐集團所管理 基金之操盤人透過德意志銀行，於盤後同額分數個交易日往 上拉抬買進（賣出，即相對交易）。
⑵阜豐集團透過所管理之基金買進天馳股票後，相關之盤後交 易買賣聯繫事項及成交後價差之核算（例如20.2元－18元=2 .2元交易張數後，即係差價）及給付，均由知情之林偉玲 、吳鈺鈴與不知情之陳美雪負責處理。
⒉盤中交易部分：
於94年4月13日起，楊振宏、林偉玲自不知情之門龍玟所持



有之羅水順證券人頭帳戶，陸續於盤中在櫃檯買賣市場賣出 門龍玟所有之646張天馳公司股票，而該646張股票之相關買 賣價量、時點、成交後價差之核算及價差給付，均由林偉玲 委託有犯意聯絡之李秀鶯與吳鈺鈴每日先行聯繫、處理，約 定好天馳公司派賣出之數量、價格，吳鈺鈴、全偉成等所控 制之基金，再藉由德商德意志銀行等處以相同之價格、數量 買進，且故意分數個交易日往上拉抬買進（或賣出，即相對 交易）。
⒊上開2,500張天馳公司股票議定之每股底價均為18元（當時 天馳股價行情每股高於20元）。前述2,500張天馳公司股票 成交後扣除每股底價18元之價差合計787萬3,050元，則由林 偉玲依約通知吳鈺鈴在約定之地點領取，嗣後，天馳公司之 林偉玲、門龍玟等公司派，亦依約將該賣出2,500張天馳公 司股票所得之股款半數（美金72萬9,000元），匯至香港阜 豐集團名稱：「Descartes Athena Fund SPC」、帳號：「 101-WA-000000-000」之帳戶，購買Athena Fund Class2阜 豐集團旗下之基金，用為共同控制、拉抬天馳公司股價之保 證金。
⒋楊振宏、林偉玲與吳鈺鈴、全偉成開始進行前開違反證券交 易法之行為後，已足以影響期間內天馳公司股價。財團法人 中華民國櫃檯買賣中心（OTC）於94年4月21日，即曾因天馳 公司最近6個營業日（含當日）之日平均成交量較最近60個 營業日日平均成交量放大為5.56倍，當日成交量較最近60個 營業日之日平均成交量放大為5.54倍等異常交易情事，而將 天馳公司股票公布為應注意之警示交易股票。且依該中心查 核期間94年4月10日至94年6月15日之天馳公司股票交易分析 意見書：
⑴天馳股票自94年4月11日以20.80元收盤，至6月15日以30.55 元收盤，共計上漲9.75元，漲幅為46.88％，期間最高並達 每股34.9元（6月7日），分析期間每日平均成交量為221千 股，較前一個月之日平均量40千股增加452.5％。 ⑵上開數據與同期間之同類股（電子工業）指數漲幅為1.33％ ，大盤指數漲幅分別為0.60％比較，明顯有異常。同期間， 天馳公司申報之董監事、經理人、持股達10％以上之大股東 暨關係人於查核期間內共計買進0千股，賣出2,007千股，而 同期間該公司之總成交量為1萬395千股，其中德意志銀行買 進3,439千股、佔成交買進33.08％，有買進集中之情形，德 意志銀行所買進之3,439千股，其相對應賣出投資人計有羅 水順等181人，其中賣出較大者為羅水順（585千股，為林偉 玲、門龍玟等天馳公司公司派所使用之人頭帳戶）、世倆國



際投資（450千股）、林偉玲（456千股）、宇馳國際投資（ 406千股）、楊振宏（384千股），均為天馳公司內部人或天 馳公司公司派「關係人」（羅水順之開戶基本資料之聯絡人 為林偉玲）。
⑶上開5內部人或「關係人」於期間共計賣出2,281千股予德意 志公司，占其買進總數量之66.33％。
⒌總計自94年4月11日起至94年6月15日止，前開炒作之不法利 益為：以協議之2,500張，每股18元底價，計算其各次賣出 時不同之價格為：〈（20.7－18）×315＋（20.2－18）× 1000＋（21.2－18）×384＋（22.1－18）×210＋（22.75 －18）×31＋（21.6－18）×252＋（22.2－18）×32＋（ 21.6－18）×3＋（22.7－18）×33＋（22.5－18）×1＋（ 21.3－18）×30＋（21.35－18）×40＋（23.2－18）×6＋ （24.6－18）×8＋（24.7－18）×95＋（24.8－18）×5＋ （25－18）×55〉×1000股＝7,873,050元。其中李秀鶯參 與之羅水順帳戶之炒作部分則為0000000－〈（20.2－18） ×1000＋（21.2－18）×384＋（22.1－18）×210＋（21.6 －18）×252＋（21.6－18）×5〉×1000股＝2,658,050元 。
三、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事務官、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移送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貳、堃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堃昶公司；股票代號6265；址 設臺北縣新店市○○路92號6樓，自92年10月24日起股票於 上櫃市場交易；資本額480,218,100元；主要營業項目為電 子零件買賣）部分：
一、黃嘉敏係堃昶公司董事長張政文之配偶，擔任該公司董事長 之特別助理兼發言人，掌理堃昶公司之財務以及配偶張政文 之個人理財；黃啟洲原任華南永昌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華南永昌證券）承銷部經理；俞宗碧（原審通緝中）平日以 買賣股票為業。94年間黃嘉敏因堃昶公司股票成交量低迷且 股價低於該公司93年度發行流通在外可轉換公司債（簡稱CB ）之轉換價格，為避免94年度到期之可轉換公司債，投資人 因此不予轉換為股票而向堃昶公司申請贖回及堃昶公司計畫 辦理私募等資金需求，乃與黃啟洲、俞宗碧共同基於意圖影 響堃昶公司股票於上櫃市場價格之犯意聯絡，計畫利用不知 情之周祝民、黃嘉豪、楊佳慧、胡秀娥、蔡慧貞等人開立之 證券交易帳戶，買賣堃昶公司股票。黃嘉敏聽從黃啟洲之建 議，避免股權出脫過度集中於特定券商，除原先黃嘉敏已能 掌控之胡秀娥統一證券延平分公司、康和證券、富邦證券新



店分公司之帳戶，以及黃嘉豪統一證券延平分公司、富邦證 券新店分公司之帳戶，以及楊佳慧統一證券延平分公司、富 邦證券新店分公司之帳戶，以及蔡慧貞富邦證券新店分公司 之帳戶外，另央請不知情之周祝民、楊佳慧另外於94年3月 10日、同年3月29日開立華南永昌證券公司帳戶，交由黃啟 洲、俞宗碧利用於上櫃市場買賣堃昶公司股票（黃嘉敏、黃 啟洲、俞宗碧3人所使用作為相對交易賣出股票之詳細人頭 帳戶詳如附表三所示）。適同期間吳鈺鈴代表阜豐集團在中 華民國境內佯以銷售未經主管機關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 會證券期貨局核准或申報生效之境外基金為名，與國內股票 上市或上櫃公司進行2：1（即阜豐集團透過外資法人名義購 買股權，約定相對交易出售股權之公司，需將出售股權所得 價金之半數資金購買阜豐集團之基金，做為股價下跌風險之 保證金）之合約，俞宗碧遂引薦吳鈺鈴與黃啟洲認識，渠等 3人約定朋分仲介該股權顧問執行方案之部分利益（俗稱佣 金）約600萬元，由黃啟洲與吳鈺鈴居間協調，並向黃嘉敏 傳達股權投資合約書之內容及執行細節後，同年4月間，由 黃嘉敏代表堃昶公司與代表阜豐集團之全偉成，在堃昶公司 簽訂合約書，渠等即共同基於意圖影響堃昶公司股票於上櫃 市場交易價格之犯意聯絡，吳鈺鈴並承續前揭影響天馳公司 股票於上櫃市場交易價格之概括犯意，而共同為下列具體之 犯行：
㈠、黃嘉敏代表堃昶公司與阜豐集團董事全偉成簽訂股權投資合 約書（Term Sheet），由阜豐集團佯以外資法人名義買入堃 昶公司股票，以製造外資法人看好堃昶公司股價之假象，吸 引一般投資人之注意及買進，約定以每股15元為底價，由堃 昶公司派利用可控制之人頭帳戶相對出售約8,000張堃昶公 司股票，而相對出售股票所得資金之半數，須匯款至阜豐集 團指定之帳戶，用以申購阜豐集團之基金，實際上阜豐集團 為該股權投資合約量身訂做一檔用以連動堃昶公司股價之「 Descartes Athena Fund SPC- Master Fund Segregated Portfolio Class2」基金，基金淨值增值之利益並非歸屬於 基金申購人，是以黃嘉敏匯款金額尚須加計基金淨值增值金 額退還阜豐集團，且黃嘉敏須伺阜豐集團出售上述股權，依 出售股權之比例贖回基金，亦即以申購基金為名，實為該股 權投資合約執行後股價下跌風險之保證金。
㈡、股權投資合約第一階段執行過程：
⒈黃嘉敏授權黃啟洲代表堃昶公司對外與全偉成指派之吳鈺鈴 聯絡，由黃啟洲事先以電話通知吳鈺鈴，將於上櫃市場賣出 堃昶公司股票之時間、數量及價格，吳鈺鈴即轉知全偉成，



再由全偉成負責之阜豐集團以外資法人匯豐銀行託管高盛及 德商德意志銀行等名義，於設定之價格區間內，於相同之時 間，以相同之數量、價格同時為購買之相對行為。 ⒉自94年4月20日起至同年5月4日止，阜豐集團委託外資法人 匯豐銀行託管高盛買進堃昶公司股票2,089張，買進價格介 於每股15.4元至15.6元之間（詳如附表一所示）；委託德商 德意志銀行買入堃昶公司股票5,911張，買進價格介於每股 15.35元至16元之間（詳如附表二所示），阜豐集團透過外 資法人累計以相對成交方式共買進8,000張堃昶公司股票。 而此期間黃嘉敏公司派依約定相對交易，分別由周祝民帳戶 賣出12張、胡秀娥帳戶賣出1,249張、黃嘉豪帳戶賣出3,581 張、楊佳慧帳戶賣出1,726張、蔡慧貞帳戶賣出1,019張堃昶 公司股票，累計黃嘉敏順利相對交易出脫堃昶公司股票7,58 7張（與合約數量尚差413張股票，係因一般投資人之買進、 賣出，而未能依約定相對交易完成）。此一時期相對交易之 成交日期、數量、價格及買賣雙方進出之帳戶，均詳如附表 三所載。
⒊黃嘉敏再依約定，分別於94年4月20日匯款美金493,107.27 元；94年4月22日匯款美金400,000元；94年4月27日匯款美 金414,000元；94年4月28日匯款659,329.73元。總計匯款美 金1,966,500元（即阜豐公司買進堃昶公司股票價格之半數 ），至阜豐公司指定之美國渣打銀行101-WA-000000-000轉 存入阜豐公司第112043號帳戶，作為相對購買阜豐公司基金 之代價，以此方式履行與全偉成、吳鈺鈴等人所謀議之股權 投資合約。
⒋另上開8,000張堃昶公司股票議定之每股底價均為15元（當 時堃昶公司股價行情高於15元），約定相對交易成交價格扣 除每股底價15元之差價（Rebate）合計7,371,126元，則由 黃嘉敏提供其所有之彰化商業銀行北新分行帳號第0000-00- 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印章交由黃啟洲保管、使用，於 黃嘉敏匯款至該帳戶後，由黃啟洲、吳鈺鈴負責處理差價（ Rebate）運用。黃啟洲並依事前與俞宗碧約定以200萬元作 為報酬之承諾，於94年5月5日以吳敏（即黃啟洲母親）名義 ，由彰化銀行民生分行匯款1,970,640元至俞宗碧所有之國 泰世華銀行古亭分行帳號000-00-000 0000號帳戶（其中已 扣除俞宗碧個人對黃啟洲之借款前欠），做為俞宗碧促成及 執行股權投資合約之報酬。而黃啟洲亦分得200萬元，其餘 均由吳鈺鈴轉交阜豐公司，阜豐公司再輾轉給付吳鈺鈴美金 7 萬元作為報酬。
㈢、股權投資合約第二階段執行過程：




⒈自阜豐集團買進堃昶公司8,000張股票已達半年之久，堃昶 公司之營運狀況始終缺乏利多消息以刺激股價，渠等復承前 揭意圖製造外資法人看好堃昶公司股價之假象，以吸引一般 投資人追價買進之概括犯意聯絡，雙方再度由黃嘉敏代表堃 昶公司與代表阜豐集團之全偉成簽訂股權顧問合約，通謀追 加買進堃昶公司股票約2,000張、約定底價為每股14元，惟 因阜豐集團透過外資法人德商德意志銀行買進持股已達大股 東持股比率10%之申報門檻，全偉成為規避國內大股東持股 轉讓申報等相關規範，遂利用不知情之全台蘭、全台芝、全 中清等人分別於台證證券和通分公司開立之1891-0號、1896 -5號、1897-8號等帳戶，及匯豐銀行托管高盛之名義，自94 年10月18日起分別於全台蘭帳戶買進802張堃昶公司股票（ 期間94年10月18日至10月24日、每股成交價格介於14.65至 14.90元之間，交易相對人周祝民帳戶賣出802張）；全台芝 帳戶買進170張堃昶公司股票（期間自94年10月18日至10月 25日、每股成交價格介於14.65至14.90元之間，交易相對人 周祝民帳戶賣出170張）；全中清帳戶買進603張堃昶公司股 票（期間自94年10月17日至10月28日、每股成交價格14.65 至14.90元之間，交易相對人周祝民帳戶賣出213張，黃嘉豪 帳戶賣出30張，楊佳慧帳戶賣出360張）；委託外資法人匯 豐銀行託管高盛買進270張堃昶公司股票（期間為94年10月 31日當日、每股成交價格介於14.75至14.80元之間，相對成 交人楊佳慧帳戶賣出252張）。總計此期間以相對交易方式 賣出股票1,827張，買入股票為1,845張（相對交易之成交日 期、數量、價格及買賣雙方進出之帳戶，均詳如附表四所載 ）。
⒉黃嘉敏則依約定，分別於94年9月20日匯款美金438,162元， 即阜豐公司買進堃昶公司股票價格之半數，至阜豐公司指定 之美國渣打銀行101-WA-000000-000轉存入阜豐公司第11204 3號帳戶，作為相對購買阜豐公司基金之代價，以此方式履 行與全偉成、吳鈺鈴等人所謀議之第二階段風險投資協議。㈣、由於堃昶公司94年度營運狀況並不突出，無法吸引長期投資 買盤，股價僅因前揭通謀相對交易及控制、拉抬股價等因素 得以微幅向上，未能完全符合阜豐集團風險投資協議之利益 ，黃嘉敏為安撫阜豐集團、希冀能展延風險投資協議一年， 自94年9月28日起即不定期將堃昶公司動態營運狀況，甚至 有關「基於法令限制，不可對外」之內部文件、未來營運計 畫實現之依據、與聯發科股份有限公司協議暫不對外公開之 合作訊息等資訊，均充分傳達給吳鈺鈴轉知全偉成，強化全 偉成繼續依股權投資合約持有堃昶公司股權，伺機拉抬股價



藉以獲取合約計畫利益。
三、嗣因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於94年間偵辦前述天馳公司之 負責人楊振宏等人違反證券交易法等案件，對楊振宏等人為 通訊監察時，另案發覺吳鈺鈴與黃啟洲之通訊內容多次提及 有關意圖影響堃昶公司股價之事實；並於95年6月間向原審 法院聲請搜索吳鈺鈴住處，由吳鈴鈺使用之電子信箱中，扣 得堃昶公司與阜豐公司違反證券交易法之相關不法事證，而 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主動告發並偵查起訴，經 本院97年度金上訴字第1659號諭知不受理判決確定後，由該 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刑事訴訟法並無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證人時，應予被告詰 問機會之規定，故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訊問時未經被告進行 詰問，仍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786號判決 意旨參照）。惟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 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 經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 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 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 據（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405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按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 據。」故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其性 質要屬傳聞證據，但依該項立法理由之說明，現階段刑事訴 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 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 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 則上均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 顧理論與實務，在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所謂「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 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偵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 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項陳述是否有顯不 可信之情況，並非對其陳述內容之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最 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629號判決意旨參照）。證人黃嘉敏 於96年4月24日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證人俞宗碧 於96年4月19日及同年5月18日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證人蔡慧貞、黃嘉豪、胡秀娥、周祝民、楊佳慧、黃捷淙 ，業經檢察官諭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後具結，且檢察



官亦無何違法取供之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揭說明，上開 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詞均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或共同被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部 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所定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包括共同被告非以證人身 分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係有關證據能力之規定， 無關乎證據之證明力。故共同被告在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中 ，如已轉換為證人，依法具結陳述，並賦予被告對該共同被 告所為之陳述為詰問之機會者，該以共同被告身分所為之陳 述，法院即非不得與其以證人身分所為之陳述，綜合該被告 以外之人全部供述證據，斟酌案內其他調查之證據資料，本 於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作合理之比較而為取捨、判斷，此 乃實質證據價值之自由判斷問題；非謂於被告本人案件中， 僅能採取共同被告以證人身分所為之陳述作為判斷之依據， 該非以證人身分之共同被告所為之陳述，即為無證據能力， 而應予排除不用（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677號判決參照 ）。復按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共犯、共同被 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 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 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 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 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 、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 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 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 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527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案共同被告楊振宏、林偉玲、 吳鈺鈴、李秀鶯（以上為天馳公司部分）、黃嘉敏、黃啟洲 於原審審理時，均以證人身分具結後，由相關被告及其辯護 人就個別所涉情節為交互詰問。共同被告林偉玲、吳鈺鈴、 李秀鶯復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後，由相關被告及 其辯護人就個別所涉情節為交互詰問，已保障被告之對質詰 問權，則共同被告楊振宏、林偉玲、吳鈺鈴、李秀鶯、黃嘉 敏、黃啟洲於調查站、檢察官偵查時，以被告身分經調查所 為之陳述，即應具有證據能力，而得由本院綜合其全部供述 內容，並斟酌案內其他調查之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論 理法則，作合理之比較而為取捨、判斷。




三、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賦予該文書具有證據適格之能力 ，其前提要件係「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並以「紀錄」 或「證明」文書作為限制，亦即該公文書須係得作為被告或 犯罪嫌疑人所涉犯罪事實嚴格證明之紀錄或證明（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5929號判決、第5342號判決參照）。經查： 卷附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94年12月8日證櫃 交字第0940028366號函附天馳公司股票交易分析意見書暨其 附件、該中心95年8月25日證櫃交字第0950016161號函附堃 昶公司股票交易分析意見書暨其附件、該中心96年3月16日 證櫃交字第0960002820號函覆之堃昶公司94年1月1日至3月 31日止及95年5月1日至96年1月31日止之股票交易分析意見 書及附件資料，係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之專 業人員本於業務上所製作之紀錄文書，且依證人劉弟勇即財 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之組長於97年1月7日原審 審理時亦證稱：「我的學歷是台北科技大學管理學研究所財 務金融博士，經歷是從84年3月進入到中華民國證券櫃台買 賣中心，任職到現在。在到今年7月前，都任職於交易部監 視小組的組長，現在是債券部的組長。交易部監視組長的業 務範圍就是關於交易秩序的查核，有無價格波動比較大或是 有無違約的情事發生都是我們主要的業務。」、「（何謂達 到你們中心公布注意交易資訊標準？）我們有公布一個標準 ，他的法規名稱就是櫃台買賣公布或通知注意交易資訊暨製 作要點及櫃台買賣公布或通知注意交易資訊第4點異常標準 之詳細數據及除外情形。這個法規內目前有規定9款，主要 是針對價格、成交量、週轉率、還有股價本益比、淨值比， 這些基本交易資訊來作衡量的標準。」、「（這股票交易分 析意見書是屬於業務範圍內製作的文書嗎？）我們會針對每 天個股若達到我們的異常的標準狀況時，我們就會有列入選 案的標的，接下來我們就會去分析交易投資人是否有集中的 狀況是否有影響價格的可能或是有重大訊息相關分析，如果 分析完發現可能有比較異常交易發生時，我們就會進一步製 作股票交易分析意見書。」等語（原審卷㈣第81、82頁）， 足見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對於證券市場股票交易異常 之查核程序具有「例行性質」，且製作上開股票交易分析意 見書所憑之附件，均係以電腦作業就交易過程所作成之歷史 紀錄，其發生誤差之機會極少，亦係就客觀上所發生之事實 予以引用提出，且該證券櫃檯買賣中心復具有公信力，該分 析意見書既係依據上開客觀之事實而製作之結論，所製作之



文書自屬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亦得作為犯罪嫌疑人 所涉犯罪事實嚴格證明之紀錄或證明，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第3款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四、被告吳鈺鈴雖爭執其於95年6月14日在臺中市調查站製作之 筆錄內容。惟經本院勘驗該次訊問之錄音光碟結果，與本院 勘驗報告（本院卷二第95頁至152頁）內容相符。且被告吳 鈺鈴於移送檢察官複訊時亦供稱：「（在台中市調查站所述 是否事實？）都事實，沒有被刑求、強暴或脅迫，我看過筆 錄才簽名。在整個過程中，意識都清楚。」、「（這是否你 在調查站陳述之筆錄內容及確認之文書？）是，筆錄及文書 都是我剛剛所確認過的。」等語；及於本院勘驗錄音光碟時 供稱：「勘驗結果沒有意見，．．．他們（指調查員）是沒 有刑求我，但我精神壓力很大，我知道我會配合，我也知道 調查員會找憑證來核對。」等語，顯見被告吳鈺鈴該次在調 查站製作之筆錄，係調查員基於被告吳鈺鈴之自由意識下所 為陳述之記載，故被告吳鈺鈴之該次調查站筆錄自有證據能 力。
五、另按偵查犯罪機關依法定程序監聽之錄音，係以監聽之錄音 帶為其調查犯罪所得之證據，司法警察依據監聽錄音結果予 以翻譯而製作之通訊監察譯文，乃該監聽錄音帶內容之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