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更㈠字第94號
上 訴 人 胡承袓
邱宏基
羅金鴻
石朝城
莊龍彥
鄒枝和
何相堂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寶輝律師
複 代 理人 黃文祥律師
上 訴 人 駱榮君
視同上訴人 駱萬能
被 上 訴人 黃應斌
訴訟代理人 林衍鋒律師
複 代 理人 張為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委任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
8月28日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58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民法第275 條規定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 判決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 效力，故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 共同被告中之一人對於第一審命其連帶給付之判決提起上訴 者，倘其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為有理由，其訴訟標 的對於共同被告之各人即屬必須合一確定，依民事訴訟法第 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其上訴之效力及於未提起上訴之其他 共同被告。本件上訴人及原審共同被告駱萬能經原審判決應 連帶代被上訴人向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下稱台北市國稅局 ）繳納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罰款新台幣（下同）4,530,050 元，經上訴人提起上訴，提出上開連帶債務不存在之非基於 個人關係抗辯而有理由（詳後述），依上開說明，其上訴之 效力及於駱萬能，爰將駱萬能列為視同上訴人。二、上訴人駱榮君及視同上訴人駱萬能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
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 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視同上訴人駱萬能等人共同出 資，合夥經營「花藝村商行」溫泉餐廳（下稱花藝村），並 由駱萬能、駱榮君先後負責實際經營。駱萬能於民國88年9 月間起，要求被上訴人負責現場管理職務，並委任被上訴人 擔任花藝村掛名負責人。94年8 月間被上訴人陸續接獲台北 市國稅局處分書，以被上訴人對花藝村與訴外人何石勤（即 地主何榮輝之妻，為名義上之出租人）訂定租賃契約後，未 依規定就89年度至93年年度之租賃所得稅代為扣繳或遲未依 限申報扣繳憑單為由，裁處被上訴人罰鍰498,800元、126萬 元、138萬元、138萬元、11,250元，共計4,530,050元 （詳 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下稱系爭稅款罰鍰）。而系爭稅款罰鍰 債務係上訴人處理委任事務所負擔之必要債務，自得請求委 任人花藝村代償，因花藝村已於94年6 月30日結束營業且清 算完畢，其合夥財產顯已不足清償債務，爰依民法第546 條 第2項、第681條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及駱萬能連帶代被上 訴人向台北市國稅局繳納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4,530,050 元 。
（原審判決就此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至被上訴人逾此範圍之請求， 業據原審判決駁回，且未據聲明上訴，非本院審理範圍。） 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抗辯如下：
(一)上訴人駱榮君未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於準備程 序到庭所為陳述略以：94年6 月花藝村結束營業，合夥股 東沒有意見，因為已經掏空，剩貨材料均已用完，生財設 備因使用老舊沒有價值，後來才知道駱萬能從花藝村拿了 大約2、300萬元，其他查不到不知道有多少。當時合夥人 沒有選任清算人，也沒有進行清算程序等語。
(二)其餘上訴人7人則以：花藝村於94年6月30日結束營業，現 金、物品遭駱萬能取走未列入清算，尚有設備材料費380 萬元未據退還，況花藝村結束營業時，並未選任被上訴人 為清算人，亦未進行了解現務、索取債權、清償債務及分 配餘存財產之清算程序，則合夥關係尚未消滅，且無法確 定花藝村於結束營業後，其合夥財產是否不足清償合夥債 務，則各合夥人之補充責任自無從發生，參酌最高法院84 年台上字第2920號判決、18年上字第2536號判例、91年上 字第914 號判決意旨，被上訴人遽為請求上訴人負連帶清
償責任，要非可取等語，資為抗辯。
並於本院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
三、視同上訴人駱萬能未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 狀作何陳述，惟據其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略以：被上訴人 既為花藝村商行之負責人，自應就系爭罰鍰自行承擔，與上 訴人個人無關，且花藝村商行尚有押租金500 萬元及設備材 料費380 萬元，未經訴外人何榮輝之繼承人退還，被上訴人 自不得逕向上訴人等人請求給付等語，資為抗辯。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及駱萬能共同出資，合夥經營花藝村溫泉餐廳，嗣 花藝村於94年6月30日結束營業。
(二)被上訴人為花藝村登記之負責人，於94年8 月間陸續接獲 台北市國稅局處分書，以被上訴人對花藝村與訴外人何石 勤簽訂租賃契約後，未依規定就89年度至93年度之租賃所 得稅代為扣繳或遲未依限申報扣繳憑單為由，分別裁處罰 鍰498,800元、126萬元、138萬元、138萬元、11,250元， 被上訴人曾提起訴願，然遭駁回。
五、兩造之爭點及論斷：
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受託擔任花藝村掛名負責人期間，因處理 委任事務致須負擔系爭稅款罰鍰，經提起訴願亦遭駁回，而 花藝村已結束營業並完成清算，且無其他財產足以清償債務 ，上訴人及駱萬能自應依民法第681 條之規定，連帶代被上 訴人繳納系爭稅款罰鍰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 詞置辯。是本件兩造爭點為：(一)被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54 6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系爭合夥事業代償系爭稅款罰鍰債務 ？(二)被上訴人是否經合法選任為系爭合夥之清算人？系爭 合夥是否已完成清算程序？(三)系爭合夥財產是否不足清償 合夥債務？被上訴人得否請求各合夥人連帶負擔系爭稅款罰 鍰債務？茲分別論述如下：
(一)關於被上訴人得否請求系爭合夥事業代償系爭稅款罰鍰債 務之爭點：
１、按合夥人依約定或決議執行合夥事務者，於執行合夥事 務之範圍內，對於第三人，為他合夥人之代表，民法第 679 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及駱萬能於83年間共同出 資，合夥經營花藝村溫泉餐廳，於投資一開始即由石朝 城任總經理先行經營管理，於88年間決議由駱萬能管理 經營花藝村，嗣因駱萬能經營不善，於93年10月4 日召
開會議決議將會計帳先後交由鄒枝和、駱榮君收取；而 駱萬能於擔任花藝村合夥事務執行人期間，委任被上訴 人擔任花藝村之登記掛名負責人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頁28反面），故駱萬能因執行合夥事務而 委任被上訴人之效力，依上開規定，自及於上訴人等全 體合夥人。
２、次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負擔必要債務者，得請求 委任人代其清償，未至清償期者，得請求委任人提出相 當擔保，民法第546條第2項亦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受 委任擔任花藝村之掛名負責人，實際上僅為負責採購、 處理雜事之事務，並無決策之權限，而有關花藝村與訴 外人何石勤簽訂之租賃契約，亦係由駱榮君出面處理， 並非由被上訴人經手等情，業經證人張珈甄及上訴人何 相堂分別證述及陳明在卷（見原審卷㈡頁10、40反面） ，由此堪認，被上訴人僅單純受任為花藝村之掛名負責 人，並未受任處理花藝村之經營管理等事務。則其因擔 任花藝村掛名負責人，而負擔之系爭稅款罰鍰債務，自 屬因處理委任事務所負擔之必要債務。至上訴人另辯稱 ：此罰鍰係因被上訴人未依法令規定代為扣繳租賃所得 或遲未依限申報扣繳憑單所致，自應由其自行負責云云 ，然被上訴人受任處理之事務，並不包括花藝村之經營 管理及業務運作，已如上述，參以駱榮君亦陳述其曾繳 交1,356,000元之國稅局罰款等語在卷 （見原審卷㈡頁 38反面），可見被上訴人無從為花藝村代為扣繳租賃所 得或申報扣繳憑單，從而，花藝村因未依法申報，及因 經營不善致無法繳納上開稅款所生之稅款罰鍰，即非可 歸責於被上訴人。是上訴人上開所辯，洵無足取。被上 訴人依民法第546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花藝村代償系爭 稅款罰鍰，核屬有據。
(二)關於系爭合夥已否完成清算程序之爭點： 按合夥解散後，須經清算程序；清算由合夥人全體或由其 所選任之清算人為之；於清算人了結現務、收取債權、清 償債務、返還出資及分配剩餘財產等事務後，清算程序始 告完結。經查：
１、台北市國稅局士林稽徵所函送花藝村94年9 月30日之資 產負債表及清算前資產負債表計2 紙（見原審卷㈡頁54 -56）， 負責人欄雖有被上訴人簽章。惟證人即會計師 陳福連到庭證稱：「結束營業應向國稅局申請辦理結算 ，當時駱榮君告訴我要結束營業，我告訴他要把憑證給 我以辦理結算，後來我交代事務所的人去拿憑證，花藝
村商行應該也是由會計交付憑證，之後我去辦理申報結 算，……（該資產負債表、清算前資產負債表是否你或 你所屬事務所製作？）是我事務所製作的。結算一般是 指年度的結算，決算是結束營業的決算。此資產負債表 所謂的「清算」，是因為國稅局在辦理結束營業時，會 要求要作清算，此清算是稅務的結束，與公司法的清算 不一樣，我沒有擔任公司法上的清算人。因為在國稅局 登記的花藝村商行負責人是黃應斌，所以資產負債表上 蓋他的私章。」等語明確（見本院卷頁88反面-89 ）。 準此，自難僅執上開稅捐之行政結算遽謂花藝村已完成 清算程序。
２、參以上訴人駱榮君、何相堂經依民事訴訟法第367條之1 規定訊問，經駱榮君具結稱：花藝村結束營業後，合夥 股東都不管了，沒有選任清算人，也沒有進行清算程序 等語（見本院卷72）；核與何相堂具結所陳：花藝村結 束營業後，合夥人都散了，沒有通知要開會選任清算人 ，也沒有授權駱榮君或被上訴人處理結束營業相關事宜 等情（見本院卷頁73反面-74） 相符。由此益徵，被上 訴人並非為合夥人全體所選任之清算人，遑論其已進行 並了結花藝村之清算事務。此外，復無其他證據足資證 明花藝村於94年6 月30日結束營業後，有選任清算人或 由合夥人全體進行清算程序，即難認系爭合夥已完成清 算。是被上訴人僅執上開稅捐結算遽謂花藝村完成清算 已無財產，進而主張花藝村合夥人應就系爭稅款罰鍰負 連帶清償之責，尚難遽採。
(三)關於系爭合夥財產是否不足清償合夥債務及被上訴人得否 請求各合夥人連帶負擔系爭稅款罰鍰之爭點：
１、按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時，各合夥人對於不足 之額，連帶負其責任，民法第681 條定有明文。合夥財 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為各合夥人連帶責任發生之要 件，合夥債權人請求命各合夥人對於不足之額連帶清償 ，自應就此項要件之存在，負舉證之責任，在未證實合 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債務前，合夥債權人自不得逕行訴 請合夥人為連帶給付。又所謂合夥財產，不僅指合夥債 權人向合夥人請求連帶清償時屬於合夥之動產、不動產 而言，即其時合夥對於第三人之債權及其他有交易價額 之一切財產權，得為強制執行之標的者，亦包含之。 ２、本件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546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花藝 村代償系爭稅款罰鍰，已如上述，惟其逕行訴請命各合 夥人就系爭稅款罰鍰之合夥債務連帶清償，依上開說明
，自應就合夥財產不足清償之要件存在，負舉證之責任 。茲查：
⑴依台北市國稅局士林稽徵所98年4 月22日財北國稅士林 營所字第0980006224號函附花藝村94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決、清算申請書資產負債表所載，花藝村之負債及淨 值總額為8,420元（見本院前審卷頁93-95及卷外證物袋 ）。質之證人即會計師陳福連則證稱：「我是做帳面上 處理，沒有到現場去做實際價值評估，我是依據買進的 憑證分類，如果歸類為資產，我會根據購買發票的金額 ，評估資產年限，列在資產負債表逐年攤提。至於當時 花藝村商行還有沒有任何資產價值，我已經不記得了。 …花藝村商行大都是現金交易，我記憶中對外沒有什麼 負債。…該資產負債表的內容，都是根據花藝村商行提 供的憑證內容所製作，負債只有跟股東借款，沒有積欠 廠商貨款，財產只剩下現金8 千多元，其餘的資產經過 使用年限逐年攤提之後，已經沒有剩餘價值，所以資產 負債表裡面沒有列資產的項目。」等語在卷（見本院卷 頁89正反面）。由此可見，會計師辦理花藝村結束營業 之稅捐結算，就當時花藝村資產數額之計算，僅以購買 憑證為據依使用年限攤提折舊計算剩餘價值，並未進行 實際價值評估；遑論陳福連會計師復陳明其於申辦上開 結算稅捐時，並未審究當時合夥對於第三人之500 萬元 押租金債權或有關設備材料380 萬元等其他有交易價額 之財產權（見本院卷頁89反面）。是僅以上開稅捐結算 之資料，尚不足認定花藝村於結束營業時之財產總額為 8,420元。
⑵觀之卷附駱榮君於花藝村結束營業時具名公告之「聲明 書」上說明「……⒊有關原契約即花藝村與何榮輝（即 何石勤之夫，以何石勤為名義上之出租人）之租約內容 所載：A.押金500萬元整。B.設備與材料380萬元整。以 上係為原契約所載，由本公司（即花藝村）支出部分。 」等語（見原審卷㈠頁135）； 核與駱萬能於原審所陳 ：花藝村繳交何榮輝押租金500萬元、設備材料費380萬 元尚未退還等語（見原審卷㈠頁133 ），堪認花藝村曾 給付訴外人何榮輝押租金500萬元及設備材料費380萬元 。惟查：
①駱榮君於本院陳稱：花藝村商行本來是地主何榮輝在 營業，後來是駱萬能找我們合夥頂下來經營，所謂「 設備與材料380萬元」 是合夥向何榮輝頂店時支出的 費用，不是結束營業時剩貨及生財設備的價值，花藝
村結束營業時不能向何榮輝取回該380 萬元，因為當 時頂店沒有約定何榮輝於花藝村結束營業時要退還等 語在卷（頁70反面-71）。 何相堂亦稱：何榮輝只要 返還押金，至於廚房材料及生財設備經過使用就沒有 返還的問題等語（見本院卷頁73）。而駱萬能到庭則 稱：現已無從記憶當時花藝村向何榮輝頂店有無支出 費用之相關細節（見本院卷頁90反面）。互核以觀， 尚難認花藝村向何榮輝頂店時所付之設備與材料費用 380 萬元，於結束營業時對何榮輝仍有返還請求權存 在。
②至於上開押租金500萬元部分，因花藝村積欠租金3個 月，經出租人扣繳欠租後，剩餘之100 多萬元則交由 駱榮君處理，業據駱榮君、何相堂於原審陳明在卷（ 見原審卷㈡頁38反面、40反面），足見花藝村對何榮 輝已無押金返還債權存在。至於上開剩餘之100 多萬 元押租金，駱榮君固稱：用以支付員工之薪資及資遣 費後已無剩餘等語（見原審卷㈡頁38反面），惟何相 堂於原審及本院則先後陳述：「駱榮君有在處理員工 的薪水及遣散費，但不知道最後處理的結果」、「扣 掉花藝村積欠的租金，剩下約155 萬元，交由駱榮君 處理，至於他如何處理我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 ㈡頁41、本院卷頁73反面）。參以花藝村結束營業後 迄未進行並完成清算程序，已如上述，自無從確認花 藝村所取得之上開押租金已無任何剩餘數額存在。 ⑶又駱榮君於本院陳明：「（94年6 月30日當天有無作任 何交接動作？或有無結帳？）都沒有。後來是我去找大 誠營造廠的會計小姐拿流水帳的資料，才知道駱萬能從 花藝村商行拿了大約2、300萬元，其他查不到不知道有 多少。…（有無對駱萬能提起民事訴訟？） 沒有。… 結束營業時，股東開會決定應該要向駱萬能討回取走的 錢，…」等語在卷（見本院卷頁72）；參以何相堂亦指 陳：花藝村到後來比較有價值之物都被駱萬能拿走，結 束營業時，駱萬能有載走沙發、冷氣等還可以使用的物 品，經營期間是有聽說駱萬能帳目不清等語（見原審卷 ㈡頁40反面、本院卷頁73）。由此益徵，花藝村對駱萬 能有無債權及其數額為何，迄未據訴訟程序或清算程序 加以確認。被上訴人僅以上述花藝村94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決、清算申請書資產負債表未見記載「駱萬能自花 藝村取走2、300萬元或其他生財器具」等語，主張花藝 村對駱萬能並無任何債權存在云云，尚不足採。
３、綜此，花藝村於94年6 月30日結束營業後，迄未進行並 完成清算程序，無從確認花藝村所取得之上開押租金有 無剩餘數額、花藝村對駱萬能有無債權及其數額、或花 藝村有無其他財產及負債，自難遽認花藝村已無財產足 以清償合夥債務。而被上訴人復未舉出其他證據，足資 證明花藝村已無任何合夥財產，或合夥財產按照時價估 計之總額確少於合夥債務總額，則其逕行訴請花藝村合 夥人應就系爭稅款罰鍰全額連帶給付責任，難認有據， 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6條第2項、第681 條之規定 ，請求上訴人及駱萬能應連帶代被上訴人向台北市國稅局繳 納4,530,050元，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及駱萬能連帶給付 ，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 ，附此敘明。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 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8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林曉芳
法 官 鄭純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31 日
書記官 劉麗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