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家上更㈠字第11號
上 訴 人 李佳冶
訴訟代理人 李明洲律師
被 上訴人 李 隆
訴訟代理人 林良財律師
複 代理人 李明哲律師
何文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確認認領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
3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 年度親字第2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11月23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確認上訴人之父李泮池(男、民國前4年5月8日生、身份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民國76年3月26日歿)於民國58 年5月26日認領被上訴人(男、民國○○年○月○○日生、身份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為次子之行為無效。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之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之戶籍資料登記其生母為林蕋， 民國(以下同)56年9月20日出生，58年5月26日為上訴人之亡 父李泮池認領為次子(以下稱系爭認領)；惟查林蕋係長期照 顧上訴人亡父李泮池之傭役，從未懷孕生產，自無與上訴人 亡父李泮池生子之可能，認領之申報顯係林蕋所偽造；被上 訴人與上訴人亡父李泮池自無血緣關係，偽造認領自屬無效 ，上訴人係亡父李泮池之法定繼承人，為有利害關係之人； 為此，求為確認上訴人亡父李泮池對於被上訴人之系爭認領 無效之判決；對於原法院為其敗訴判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所為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上訴人亡父李泮池對於被 上訴人之系爭認領無效。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之訴 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亡父李泮池係於被上訴人出生後近 2 年之58年5 月26日，以被上訴人之出生證明書持向臺北市中 山區公所申報出生登記，並辦理認領手續等事實，均有被上 訴人向臺北市中山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核發、具有公文書性質 應推定為真正之「被上訴人出生證明書」、「出生登記申請 書」等資料文件在卷足憑；在無反證誣指被上訴人與李泮池 間無血緣關係存在，自無足取等語，資為抗辯；對於上訴人 之上訴所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 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戶籍資料登記其生母為林蕋，56年 9 月20日出生，58年5 月26日為上訴人之亡父李泮池認領為次 子，上訴人係亡父李泮池之法定繼承人，為有利害關係之人 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上訴人戶籍謄本、李泮 池戶籍謄本等在卷(原審卷第6、7至9 頁)為憑；上訴人主張 之上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無受確認判決之法上利 益，無非以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之繼承回復請求權已罹於時 效而消滅為其論據；經查：
(一)按：「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 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 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 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 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亦非不得提起。」、「因認領而發生 婚生子女之效力，須被認領人與認領人間具有真實之血緣關 係，否則其認領為無效，此時利害關係人均得提起認領無效 之訴。又認領無效之訴權不因時效或除斥期間而消滅，且由 第三人提起認領無效之訴者，如認領當事人之一方死亡時， 僅以其他一方為被告即為已足。」有最高法院42年度臺上字 第1031號、86年度臺上字第1908號等判例、及同院85年度臺 上字第879號、86 年度臺上字第2236號所著「親生子女與養 子女，除其應繼分相同外，其他有關身分上之權義，並非完 全相同(如收養關係得終止等)。上訴人非吳水圳之親生女， 兩者間並無血緣關係存在，縱有收養關係存在，被上訴人為 吳水圳之親生子，提起確認吳水圳認領上訴人為其親生女之 行為無效之訴，仍非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親子身分關係之是否存在，對於第三人之權利義務有所影響 時，自應准許第三人提起確認親子關係是否存在之訴，以除 去其私法上地位不安之狀態，不因該子女之父母是否死亡而 受影響。」等裁判意旨，可資參照。
1.查：「非婚生子女經生父認領者，視為婚生子女。」民法第 1065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經李泮池認領後，與 上訴人即生兄弟姐妹之關係，對於李泮池之遺產，同有民法 第1138條第1 順序之繼承權；反之，李泮池認領被上訴人之 法律行為如經認定無效，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即無兄弟姐妹 之關係存在，自非李泮池之繼承人，非得繼承李泮池之遺產 。
2.本件上訴人為李泮池之次女，主張被上訴人與李泮池間無血 緣之父子關係存在，李泮池對於被上訴人所為認領之法律行
為無效；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主張，予以否認，且以被上 訴人係由李泮池認領扶養共同生活，為有血緣之父子關係， 所為認領自屬有效等語為抗辯；因之，被上訴人與李泮池間 是否具有血緣之父子關係、及所為認領之法律關係，即有不 明確，且攸關被上訴人對於李泮池之遺產有無繼承權之私法 上地位；對於上訴人而言，非以確認判決不足以除去其私法 上地位不安之狀態。
3.綜合上述，參照前揭最高法院判例、及裁判意旨，上訴人提 起本件確認之訴，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至為明確。(二)被上訴人係以上訴人之繼承回復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 ，抗辯上訴人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惟查： 1.「繼承回復請求權，係指正當繼承人，請求確認其繼承資格 ，及回復繼承標的之權利而言。此項請求權，應以與其繼承 爭執資格之表見繼承人為對象，向之訴請回復，始有民法第 1146條第2 項時效之適用。」、「財產權因繼承而取得者， 係基於法律之規定，繼承一經開始，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 權利義務，即為繼承人所承受，而毋須為繼承之意思表示， 故自命為繼承人而行使遺產上權利之人，必須於繼承開始時 ，即已有此事實之存在，方得謂之繼承權被侵害，若於繼承 開始後，始發生此事實，則其侵害者，為繼承人已取得之權 利，而非侵害繼承權，自無民法第1146條之適用。」有最高 法院53 年度臺上字第1928號、529號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
2.本件被上訴人就上訴人對於李泮池之遺產有繼承權之事實， 向未有所爭執，而僅抗辯其同有繼承權，並未侵害上訴人之 繼承權，上訴人對之並無繼承回復請求權，參照前揭最高法 院53 年度臺上字第1928號判例意旨，自無民法第1146條第2 項所規定時效之適用。
3.再查：「繼承，因被繼承人死亡而開始。」、「繼承人自繼 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 權利義務。」、「因繼承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 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民法第1147條、1148條第1 項前 段、第759條分別定有明文；且最高法院87年度臺上字第231 3號亦著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07號及第164 號解 釋，謂已登記不動產所有人之回復請求權或除去妨害請求權 ，無民法第125 條消滅時效規定之適用。所謂已登記不動產 所有人，係指原已依土地法辦理登記之不動產真正所有人而 言，並非指已登記為其名義之不動產所有人而言，良以不動 產真正所有人之所有權，不因他人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 或基於無效原因所為之移轉登記而失其存在，苟已依土地法
等相關法令辦理登記，其回復請求權或除去妨害請求權即不 罹於時效而消滅，以免發生權利上名實不符之現象。而因繼 承、強制執行、公用徵收、法院之判決或其他法律規定，於 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均不以登記為生效要件，祇是 非經登記不得處分其物權而已，此觀民法第759 條規定自明 。又繼承人於被繼承人死亡時，當然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 一切權利義務，為民法第1147條、第1148條所明定。故被繼 承人基於已登記為其所有之不動產所有權所生之回復請求權 或除去妨害請求權，既不罹於時效而消滅，則繼承人承受其 權利後，自亦無罹於時效而消滅之可言。」裁判意旨，可資 參照；本件上訴人提起確認系爭認領無效之訴，如受勝訴判 決確定，被上訴人對於李泮池之遺產無繼承權，李泮池之所 有遺產包括已為被上訴人繼承登記之不動產在內，均歸上訴 人及其他正當繼承人所有，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之物上請求 權，參照前揭法條規定、最高法院裁判意旨，均無罹於時效 消滅可言。
4.從而，被上訴人以上訴人之繼承回復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 消滅，抗辯上訴人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即無可採。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戶籍資料登記之生母林蕋，長期照顧上 訴人亡父李泮池之傭役，從未懷孕生產，自無與上訴人亡父 李泮池生子之可能，系爭認領之申報顯係林蕋所偽造等語；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亡父李泮池係於被上訴人出生後近2 年 之58 年5月26日，以被上訴人之出生證明書持向臺北市中山 區公所申報出生登記，並辦理認領手續等事實，均有被上訴 人向臺北市中山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核發、具有公文書性質應 推定為真正之「被上訴人出生證明書」、「出生登記申請書 」等資料文件在卷足憑；在無反證誣指被上訴人與李泮池間 無血緣關係存在，自無足取等語，資為抗辯；經查：(一)被上訴人持以抗辯上訴人亡父李泮池與被上訴人間具有血緣 之父子關係，所為認領自屬有效，無非以其向臺北市中山區 戶政事務所申請核發「出生證明書」、「出生登記申請書」 等資料文件為其論據，業據提出「出生證明書」、「出生登 記申請書」在卷(原審卷第84、85頁)為憑；查上訴人亡父李 泮池為戶長之戶籍登記簿上，被上訴人之記事欄載明：「… 民國58 年5月26日被戶內李泮池認領為次子…」，固屬不虛 ；惟同戶內之李林春於同月28日亦經上訴人亡父李泮池認領 為叁女，69年9月3日撤銷出生認領登記，有該戶籍登記簿在 卷(原審卷第8、9頁)足稽；而李林春之所以撤銷出生認領登 記，係因「虛偽申報」，而更改其名為「高思楓」、父由「 李泮池」更為「高金順」，母由「林蕋」更為「高林鳳」等
事實，亦有本院函調之戶籍謄本及登記謄本在卷(本院卷第4 7、48頁)足稽。
(二)參酌證人高思楓(即李林春)於本院到場結證稱：「（妳認識 李隆嗎？）我知道有這個小孩，但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妳什麼時候知道有李隆這個人？)我十幾歲還沒有回 生母這邊的時候就知道了，我知道她(指林蕋)另外有收養一 個男生與一個女生」、「(李隆並不是李泮池親生的？)我知 道我養母林蕋不會生。」、「(他有無結婚？)沒有，我知道 林蕋與李泮池住在一起，但是她不會生。」、「（撤銷認領 之前妳有無因為這件事情到法院出庭過？）我十七、八歲時 養母到法院自訴說她偽造我是親生的，我那年上法院就是因 為我養母偽造文書將我報成親生的。」、「（妳如何得知林 蕋不能生？）我有聽林蕋講，且如果她能生的話自己生就好 了，就不用領養我們幾個人了。」、「（妳剛剛提到林蕋後 來又收養一男一女，這是妳的猜測還是有什麼根據？）我們 那時候還有聯絡，她領養我，因為我是女生沒有辦法傳宗接 代，所以後來才又領養一男一女，那時候我知道她領養一男 一女是希望他們兩人能夠送作堆。」等語(本院卷第109、11 0頁)證實林蕋無法生育之事實，核與證人李東昇於本院前審 到場結證稱：「(林蕊是否認識？)認識。是李泮池的佣人。 」、「(李隆是林蕋的何人？)李隆小時候是林蕋帶到李泮池 家的。…林蕋在李泮池家時從來沒有懷孕過，因為我經常在 李泮池家。」、「(李隆何時出現在李泮池家？)李隆出現在 李泮池家時己經二、三歲了，之前我沒有見過。」、「（是 否有問李隆是從何處來的？）大家都知道林蕋沒有生小孩， 我們認為李隆是林蕋收的養子。」等語，證實林蕋從未懷孕 ，被上訴人並非受胎予上訴人亡父李泮池之事實，尚無不合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提出「出生證明書」、「出生登記 申請書」為林蕋所偽造，尚非虛妄之詞。至於被上訴人抗辯 證人高思楓自幼未與林蕋住在一起所為林蕋不能生育為其臆 測之詞云云；惟查證人高思楓之母高林鳳亦到場明確結證： 「…她(指林蕋)後來在女兒(指高思楓)十八歲的時候又將女 兒還我…」等語(本院卷第110 頁背面)；證人高思楓除結證 ：「…我十八歲的時候，認識男朋友，我養母的意思是要我 男朋友給我招贅，但男方不肯，所以我養母就叫我回生母這 邊。」外，對於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之詰問「妳剛剛提到林 蕋後來又收養一男一女，這是妳的猜測還是有什麼根據？」 時，明確結證：「我們那時候還有聯絡，她領養我，因為我 是女生沒有辦法傳宗接代，所以後來才又領養一男一女，那 時候我知道她領養一男一女是希望他們兩人能夠送作堆。」
，堪認證人高思楓與林蕋雖非長期住一起，仍具有母女之情 ，所為證言又非屬傳聞，尚堪採信。
(三)承上所述，證人高思楓所為證言，因其女性以當時法制民情 除招贅外，無法「傳宗接代」，林蕋自首偽造文書於69 年9 月3 日撤銷高思楓之出生、認領登記；因而，在已認領被上 訴人之後，又已於65年2月24日另單獨收養一女林如意(由林 蕋單獨收養，有戶籍謄本足稽、原審卷第9頁)，如終止收養 或可達「傳宗接代」之目的，對於被上訴人之認領始未同時 撤銷，以當時之社會民情，亦屬人之常情，被上訴人持以抗 辯未撤銷被上訴人之認領，足證被上訴人與李泮池確有血緣 關係，非無可議。
(四)按：按認領子女之訴，關係生父之血統及非婚生子女之身分 ，與社會公益有關，法院得斟酌當事人所未提出之事實，為 民事訴訟法第595條第1項所明定，足見此認領子女訴訟法院 為審判時，不以當事人所提出之訴訟資料為限（本院53年度 臺上字第1959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依同法第288條規定， 法院不能依當事人聲明之證據而得心證，或因其他情形認為 必要時，得依職權調查證據；故爾，為真實血緣之發現，法 院自應依職權為相當之調查，不能因一方當事人之不配合檢 驗，而使他方當事人受不利之判決，否則即與上開規定不符 。關於于珊驊是否為被上訴人之女，兩造爭執甚烈，上訴人 一再聲請就被上訴人、上訴人、于珊驊為親子血緣鑑定，但 被上訴人拒絕之，為原審確定之事實。倘此親子血緣鑑定之 勘驗方法，對親子關係之判定有其科學之依據及可信度，自 屬上訴人重要且正當之證據方法。然為此親子血緣鑑定必須 被上訴人本身參與始可，如需被上訴人之血液等，亦即勘驗 之標的物存在於被上訴人本身，而被上訴人拒絕提出時，雖 法院不得強令為之，惟依民事訴訟法第367條準用同法第343 條、第345條第1項規定，法院得以裁定命被上訴人提出該應 受勘驗之標的物，被上訴人若無正當理由不從提出之命者， 法院得審酌情形認他造即上訴人關於該勘驗標的物之主張或 依該勘驗標的物應證之事實為真實，即受訴法院得依此對該 阻撓勘驗之當事人課以不利益。原審徒以無強令被上訴人為 血緣鑑定為由，而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論斷，於法自有未合。 」有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2366號裁判意旨，可資參照。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並非受胎於其亡父李泮池，與其亡 父李泮池無血緣之父子關係存在，所為認領之法律行為無效 ，且對於被上訴人所提出「出生證明書」及「出生登記申請 書」質疑為已亡故之訴外人林蕋所偽造，兩造對於被上訴人 是否為受胎於上訴人之亡父李泮池，爭執甚烈，且血緣之真
正，尚非由李泮池出具「出生登記申請書」即可證明；矧被 上訴人對於所提出「出生登記申請書」上李泮池印文之真正 ，迄未舉證證明；本院前審及本院均認有以血緣關係鑑定為 勘驗之必要，且經兩造於本院前審合意由臺北榮民總醫院為 血緣鑑定機關，並經本院前審、及本院函請臺北榮民總醫院 予以鑑定；於臺北榮民總醫院排定檢驗時間，通知兩造到場 ，被上訴人竟拒絕受驗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 臺北榮民總醫院99 年5月25日北總內字第0990011387號函在 卷(本院卷第64頁)足稽；參照前揭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 2366號裁判意旨，自應為被上訴人不利益之認定；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戶籍資料登記之生母林蕋，長期照顧上訴人亡父 李泮池之傭役，從未懷孕生產，自無與上訴人亡父李泮池生 子之可能，系爭認領之申報顯係林蕋所偽造等事實，堪信為 真實；至於被上訴人以情緒上問題拒絕受驗，而抗辯無義務 配合，顯非正當理由，應一併敘明。
六、從而，上訴人提起確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亡父李泮池無血 緣之父子關係存在，於法尚非無據，應予准許，原法院為其 敗訴判決，經核尚有未恰；上訴意旨指摘原法院之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更為判決如主 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援 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要， 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之規定，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7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陳博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7 日
書記官 鄭靜如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