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99年度簡字第152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武雄
梁進和
上列一人之
選任辯護人張慶宗律師
黃溫信律師
黃紹文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1
506、11966號），被告均於本院準備程序期日自白犯罪，本院合
議庭認為宜由受命法官獨任以簡易判決處刑，裁定不經通常程序
審理，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下：
主 文
陳武雄共同犯常業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捌月。緩刑參年，並應於判決確定後壹年陸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壹拾萬元，及依執行檢察官之命令至指定之公益團體、地方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捌拾小時之義診；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
梁進和共同犯常業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伍年，並應於判決確定後壹年陸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及依執行檢察官之命令至指定之公益團體、地方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壹佰小時之義診；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告陳武雄、梁進和之犯罪事實如下（參照本院97年度 訴字第1687號刑事判決「事實」欄之記載，詳附件一）： 侯水盛係設在臺南縣善化鎮○○路321號之1「侯安醫院」院 長兼醫師，自民國75年間起獨資經營侯安醫院，為從事醫療 業務之人【侯水盛於91年至96年間同時擔任立法委員，自94 年10月起因利益迴避另聘任呂怡賢擔任院長，本案發生後已 於96年10月結束「侯安醫院」業務】；龔芳菊為侯水盛之妻 ，與侯水盛共同經營管理「侯安醫院」，對全院事務有實際 決策權【侯水盛、龔芳菊於本案所犯罪行，業經本院於99年 11月30日以97年度訴字第1687號刑事判決論處共同犯常業詐 欺取財罪，各處有期徒刑3年在案】；醫師陳武雄、梁進和 、林健三人則均受僱在侯安醫院執行醫師業務【同案被告林 健於本案審理期間死亡，由本院另為不受理判決確定】；另 朱淑瓊、陳月嬌、陳乃鳳、許素碧、許淑惠、康雯婷、吳佳 如、王日雲、李麗君、羅靜惠、林嘉麗、許惠茹、林英淑等 人【其等於偵查中均坦承本案所參與之犯行，業均由檢察官 另為緩起訴處分確定），亦均受僱在侯安醫院擔任護理人員
。侯水盛、龔芳菊有鑑於全民健保制度實施後，地區醫院生 存不易，為維持侯安醫院之業績及營業收入，竟與前述所僱 用之醫護人員共同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且以之為常業之犯意聯絡，而為下列行為 ：
㈠侯水盛、龔芳菊自90年間起，為詐領全民健保住院醫療給付 ，由龔芳菊出面指示醫師陳武雄、梁進和、林健三人盡量收 受無住院必要之輕傷病症患者辦理假住院，且任由住院病患 可自由離開醫院無須實際住院，則侯安醫院得以向中央健康 保險局（下稱健保局）申報詐領各項住院醫療費用，病患亦 能同時向各該投保之保險公司詐領住院醫療保險理賠，龔芳 菊並指示護理人員朱淑瓊、陳月嬌、陳乃鳳、許素碧、許淑 惠、康雯婷、吳佳如、王日雲、李麗君、羅靜惠、林嘉麗、 許惠茹、林英淑等人配合執行。醫師陳武雄、梁進和、林健 及上開護理人員朱淑瓊等人，基於受僱人不得不為之立場， 乃與侯水盛、龔芳菊共同基於上開犯意聯絡，於附表一所示 余麗紅、蘇鄭春容、王李淑惠、溫玉玲、黃義天、周英俊、 林洪金、朱蘇春桃、洪小屏、朱學柔、朱雅群、朱進在、邱 慶華、洪碧玉、林宓璇、林姵伶、陳克明等無住院必要之輕 傷病症患者前往侯安醫院就診時，由醫師陳武雄、梁進和、 林健同意渠等辦理住院，且任由上開病患可自由離開醫院無 須實際住院，但仍按日製作不實之醫囑單，並於病患辦理出 院時，出具不實之住院診斷證明書供病患持向保險公司申請 住院醫療保險給付；另護理人員朱淑瓊、陳月嬌、陳乃鳳、 許素碧、許淑惠、康雯婷、吳佳如、王日雲、李麗君、羅靜 惠、林嘉麗、許惠茹、林英淑等人，則配合依照值班時間製 作不實之護理紀錄、給藥紀錄等病歷資料，致使上開病患得 以持不實之診斷證明書、病歷資料，分別向渠等投保之保險 公司詐領住院醫療保險給付，侯安醫院亦得以向健保局申報 詐領住院病患之各項醫療費用。期間，侯安醫院醫師陳武雄 及林健，護理人員朱淑瓊、許淑惠、陳月嬌、陳乃鳳、許素 碧，看護工王美絨、清潔工楊胡月容，及行政人員黃秀萍、 莊滿等員工，亦於其等有輕微傷病時，即在侯安醫院辦理住 院手續，但仍照常排班執行勤務，均未實際住院；另龔芳菊 亦多次安排其母龔陳秀冰在侯安醫院辦理住院手續，但龔陳 秀冰從未曾在侯安醫院三樓病房實際住院過。核計自90年起 至94年止，侯水盛及龔芳菊以附表一所示侯安醫院住院病患 名義，連續向中央健保局申請核付住院醫療費用點數共計84 5946點，實際詐領住院醫療費用金額為新臺幣（下同）8326 08元【各病患次數、種類、健保局核付點數及實際給付金額
等資料，詳如附表一：侯安醫院詐領住院醫療費用一覽表】 ；另病患余麗紅等人亦以其等在侯安醫院住院名義，分別向 各自投保之保險公司詐領住院醫療保險理賠各如附表四所示 金額計達0000000元【各病患詐領時間、次數、金額、保險 公司等明細，詳如附表四：侯安醫院各病患逐次申請保險金 額明細表】。
㈡侯水盛、龔芳菊復自92年間起，為詐領全民健保給付之藥費 ，承繼上開同一犯意，由龔芳菊指示負責侯安醫院住院健保 申報業務之行政人員黃秀萍（黃秀萍本案所涉犯行，業由檢 察官另為緩起訴處分），以附表二所示之洪海瑞等住院病患 名義，虛報如附表二所示各種藥劑品項、天數及數量，向健 保局申報詐領醫療費用，嗣後黃秀萍再將所虛報之藥劑品項 、天數及數量，抄寫在便利貼紙上，黏貼於其虛報藥品住院 病患洪海瑞等人之病歷資料上，交由侯水盛、陳武雄或由黃 秀萍自己將上開虛報之藥劑資料謄寫於各該住院病患病歷資 料上。核計自92年起至94年止，侯水盛及龔芳菊以如附表二 所示侯安醫院住院病患名義，共向中央健保局申請核付藥費 點數131100點（起訴書誤載為實際給付金額），詐領住院病 患虛報藥費金額為129491元【虛報給藥品項、數量、時間、 健保局核付點數及實際給付金額等資料，詳如附表二－虛報 住院病患給藥資料一覽表】，扣除與附表一重複計算之藥費 金額34790元，實際詐領住院病患虛報藥費金額為94701元（ 計算式：129491元－34790元＝94701元）。 ㈢綜上合計，陳武雄、梁進和配合侯安醫院招收假住院病患， 及陳武雄配合偽造住院病患用藥病歷，供侯水盛、龔芳菊向 健保局虛浮報住院病患及門診病患用藥等不法犯行，連續向 健保局詐領醫療費用給付之不法所得金額共計927309元（計 算式：832608元＋94701元＝927309元）；並使附表四所示 假住院病患以侯安醫院住院名義，分別向附表四所示保險公 司詐領住院醫療保險理賠金額計達0000000元。二、前項犯罪事實，業經被告二人於本院99年6月14日準備程序 期日坦承不諱，並均為認罪陳述（見本院97年度訴字第1687 號卷四第437-441頁），復有檢察官起訴書（詳附件二）「 供述證據清單」及「非供述證據清單」所列證據（詳附件二 ），暨本院97年度訴字第1687號審理期間所調查之相關證據 及刑事判決「理由」欄之論述（詳附件一），可資參證，被 告二人於本案所參與之犯行，事證明確，應堪認定。三、新舊法比較：
按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94年2月2日公布，並 於95年7月1日施行，依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
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 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亦即揭示法律變 更從舊從輕原則。本案被告二人之犯罪時間均係在刑法修正 施行前，自有新舊法比較必要（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 會議決議參照），茲將本案所涉新舊法條之比較臚列如下： ㈠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之刑法已刪除第340條常業詐欺罪之規 定，本案被告二人共同參與侯安醫院招收病患假住院向健保 局詐領住院健保醫療給付及虛浮報住院病患等犯行，依行為 時刑法應論以常業詐欺取財罪，其法定本刑為1年以上7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萬元以下罰金。而刑法修正後，因常 業犯已經刪除，應將所犯詐欺罪分論併罰，合併計算其法定 最高本刑為有期徒刑30年，較原常業犯之法定刑為重，依刑 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結果，應適用較輕之修正前刑法第34 0條論以常業詐欺取財罪。
㈡次按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行為 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 同實行犯罪行為者，皆為正犯。」，亦即修正後之刑法剔除 完全未參與犯罪相關行為之實行的「陰謀共同正犯」及「預 備共同正犯」，減縮共同正犯成立之範圍。惟被告二人與同 案被告侯水盛、龔芳菊及侯安醫院護理人員，暨附表一病患 就本案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不論依修正前或修 正後之規定，對於其等成立共同正犯，均不生影響，應逕適 用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
㈢又按修正前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 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施、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 仍以正犯或共犯論。」，對於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 無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一律論以共犯，並無「得減輕其刑 」之規定，修正後則鑑於無身分或特定關係之共同正犯、教 唆犯或幫助犯，其可罰性應較有身分或或特定關係者為輕， 不宜同罰，而於同條第一項增設但書規定「得減輕其刑」， 以利實務上之靈活運用，而發生刑罰程度之法的實質內容有 利於行為人之變更，應依新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適用裁 判時法。故同案被告龔芳菊為無從事醫療業務身分之人，與 有從事醫療業務身分之被告二人、侯水盛及侯安醫院醫護人 員，共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及常業詐欺取財部分，應 依修正後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㈣又按修正前刑法第55條關於「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 犯他罪者，從一重處斷。」之牽連犯規定，亦於本次修正中 公布刪除，亦即原規定之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行為犯他罪 之牽連犯情形，應按數罪併罰之原則論處。本案被告二人所
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及向健保局詐領健保給付所犯 常業詐欺取財罪間，暨與各病患共同向保險公司詐領保險理 賠所犯詐欺取財罪間，均具有手段、目的之牽連關係，依修 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得成立牽連犯而從一重罪處斷，但依 修正後之規定，則應按數罪併罰之原則分別論以上開二罪， 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應適 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罪 處斷。
㈤再者，刑法修正後，亦將修正前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刪除， 此項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然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 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應為新、舊法之比較。查新法 施行後，原規定之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罪名者，除有接續犯 之情形外，應按數罪併罰之原則論處，比較刪除前後之規定 ，刪除後之法律適用，並未較有利於被告。故本案被告二人 先後多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之文書及與各病患共同向保險公 司詐領保險理賠所犯詐欺取財罪之犯行，各係時間緊接，且 觸犯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各基於概括犯意而為， 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均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 加重其刑，但依修正後之規定則應按數罪併罰論處，自以適 用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四、論罪科刑：
㈠按修正前刑法第340條所稱之常業犯，祇須賴某種犯罪為生 活，而有事實上之表現為已足，並不以專賴該犯罪為唯一生 活依憑之必要，縱尚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常業犯之成立， 此有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198號及83年度台上字第1474 號判決可資參照。又按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 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 論。但得減輕其刑，復為現行刑法第31條第1項所明定。 ㈡查被告陳武雄、梁進和二人為侯安醫院受僱醫師，均為從事 醫療業務之人，其等為牟取高額報酬，配合經營侯安醫院之 同案被告侯水盛、龔芳菊在侯安醫院招收假住院病患，且其 等亦均在侯安醫院辦理假住院，被告陳武雄並配合參與偽造 侯安醫院虛浮報住院病患用藥病歷，協助侯安醫院及假住院 病患詐領健保醫療給付及保險理賠金，顯係賴此犯罪為生活 ，雖被告陳武雄在侯安醫院之任職係屬兼職性質，然仍無礙 於常業犯之成立，應堪認定。故核被告陳武雄、梁進和二人 就招收假住院病患及其等亦均在侯安醫院辦理假住院，並偽 造不實住院病歷持向健保局詐領附表一所示各項住院健保給 付之所為，暨被告陳武雄參與偽造侯安醫院虛浮報住院病患 用藥詐領附表二所示健保藥費給付部分，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條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及同法第340條之常 業詐欺取財罪；就偽造不實診斷書提供予附表四所示假病患 余麗紅等人向各保險公司詐領保險理賠給付部分，則係犯刑 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及同法第 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二人所為業務登載不實之低 度行為，均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二 人就附表一所示協助侯安醫院詐領住院健保給付部分，與同 案被告侯水盛、龔芳菊及侯安醫院醫護人員林健、朱淑瓊、 陳月嬌、陳乃鳳、許素碧、許淑惠、康雯婷、吳佳如、王日 雲、李麗君、羅靜惠、林嘉麗、許惠茹、林英淑等人，有共 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二人就附 表四所示假住院病患余麗紅等人詐領保險給付部分，與各該 病患有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 告陳武雄就附表二所示虛浮報住院病患用藥部分，與同案被 告侯水盛、龔芳菊及負責侯安醫院申報住院健保給付之行政 人員黃秀萍，互有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 正犯。再者，被告二人與附表四所示假住院病患余麗紅等人 詐領保險給付部分，先後多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 取財之犯行，各係時間緊接，且各觸犯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 罪名，顯各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各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 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均加重其刑。另被告二人參與侯安 醫院利用收取病患假住院之方式，行使業務登載不實之文書 ，而詐取健保局之住院給付費用，以及使假住院病患詐領保 險理賠給付，所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常業詐欺取 財罪、詐欺取財罪之間，有方法、目的之關係，為牽連犯，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罪之常業詐欺取財罪處斷 。
㈢爰審酌被告二人均具有醫師資格，為從事醫療業務之專業人 員，為獲取高額報酬，竟違背醫學專業認知與應有之職業道 德，長期配合任職醫院經營者招收無住院必要病患辦理假住 院，致生醫療資源浪費情節非輕，量刑自不宜寬待；惟念其 等均係被動配合犯案，且犯後均已坦承犯行，尚知悔悟，並 斟酌其等在本案參與分工實施之犯罪情節、涉案程度及受益 情形並不相同，暨被告陳武雄除本案之外，並無其他犯罪前 科，被告梁進和則於85年、86年間曾有觸犯過與本案詐領健 保費相同案情之紀錄（前案經判處有期徒刑4月，並諭知緩 刑3年確定，於90年3月31日緩刑期滿，本案為前案緩刑期滿 後再犯），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陳武雄、梁進和前案紀錄 表及前案起訴書附卷供參等一切情狀，就被告二人所為，各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宣告刑。
㈣再查，本案被告陳武雄之犯罪行為係於96年4月24日以前為 之，且宣告刑在有期徒刑1年6月以下，符合中華民國96年罪 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之規定，爰就其宣告刑依中華民國96 年罪犯減刑條例予以減刑2分之1。另被告梁進和之宣告刑在 有期徒刑1年6月以上，不符合上開減刑條例之規定，併此敘 明。
㈤末查，被告二人前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 告（被告梁進和前案之宣告刑，因於本案犯罪前已緩刑期滿 ，且未經撤銷緩刑，依刑法第76條前段規定已失其效力，視 同未受刑之宣告），此有前揭紀錄表可稽，且其等均已坦承 犯行，頗具悔意，經此起訴、審判及科刑，應已足資警惕， 諒無再犯之虞，故認上開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 分別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各宣告緩刑如主文所示 之期間，以啟自新；又因慮及被告二人之犯行影響社會公益 甚鉅，為兼顧社會公益之平衡，並斟酌其等均具有醫師專業 資格及經驗，為期其等能以具體公益行動回饋社會，藉此記 取教訓，莫再重蹈覆轍，暨參酌其等均為侯安醫院受僱醫師 ，並非詐領健保給付之最終受益者等情事，爰併依刑法第74 條第2項第4款、第5款規定宣告附條件緩刑，各命被告二人 應於緩刑期間分別向公庫支付如主文所示之金額，及依執行 檢察官之命令至指定之公益團體、地方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 如主文所示之義診時數及履行期間，並依刑法第93條第1項 第2款規定，均應宣告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五、至公訴意旨另認病患莊滿於90年8月29日至90年8月31日及90 年9月7日至90年9月11日在侯安醫院住院部分，亦屬假住院 乙節，茲據莊滿於97年5月23日警詢及同日偵查均陳稱上開 兩次係因蜂窩性組織炎行動不便，均有確實住院並在院內過 夜，沒有請假回家，醫生及護士均有照顧伊等語（見偵查卷 五第4、46、47頁），且經護士許素碧於本院99年5月27日審 理證述：莊滿上開兩次住院確實因腳蜂窩性組織炎住院，且 病情滿嚴重的，在伊的班有住院，伊有接觸到她等語可資佐 實（見本院97年度訴字第1687號卷三第413、414頁）。參核 莊滿於前揭警偵訊已坦承其於92年6月7日至92年6月16日為 假住院之情，倘若上開兩次亦同為假住院事實，理應無就此 部分特別予以否認之情，是其陳稱該兩次均有確實住院，容 應可信。故此部分情節，尚難證明亦為假住院之事實，本應 為無罪諭知，惟此部分案情與被告二人前開有罪部分，為常 業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六、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454條，刑法第2條第1項、 第28條、第216條、第215條、第339條第1項、第74條第1項
第1款、第2項第4款、第5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修正前刑 法第340條、第55條、第56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 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逕以簡易 判決處刑如主文。
七、如不服本判決，得自判決送達之日起10日內提起上訴，上訴 於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3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陳淑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周怡青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3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40條：
以犯第339條之罪為常業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