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交訴字第9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育恩
選任辯護人 李宗憲律師
上列被告因公共危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
1713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育恩因過失傷害人，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王育恩於民國99年5月1日下午4時2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835 7-EJ號自用小客車，沿臺北市○○區○○路行駛，適林木豪 騎乘車牌號碼DMV-076號輕型機車同向行駛在前。王育恩見 其車身搖擺，乃對其按鳴喇叭示警，林木豪聞聲心生不悅， 回頭怒視王育恩。行至興隆路口時，二車前後停等紅燈，然 該路口綠燈亮起後，停於路口機車停等區內之林木豪並無往 前行駛之動作，王育恩越過林木豪左轉興隆路，改沿興隆路 4 段北往南方向外側車道行駛。林木豪亦左轉沿同向之內側 車道行駛。王育恩見林木豪騎車自後方駛來，不知所以，乃 立即加速行駛，於行至興隆路4段66巷口前時，見前方交岔 路口號誌已轉為紅燈，且已有多部車輛停等中，不願前行與 林木豪相遇，擬直接在66巷口進行迴轉。王育恩本應注意汽 車迴車前，應先駛至內側車道，暫停並顯示左轉燈光或手勢 ，看清無來往車輛，並注意行人通過，始得迴轉，而依當時 天候晴、路面乾燥、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無缺陷及障礙 物、視距良好，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 不顧其所駕駛之車輛正高速行駛於外側車道中，逕自外側車 道急速迴轉，致同向行駛於內側車道略後方之林木豪見狀， 立即採取緊急煞車並往左偏靠之閃避措施，以避免追撞，但 因事出突然，煞車過急，致林木豪重心不穩當場人車倒地， 因而受有右肩鎖關節脫臼、右外踝骨折、頸部挫傷，右肘及 腕損之傷害。詎王育恩明知其肇事致林木豪受傷，竟未報警 或下車協助救護，另行起意立即駕車加速逃逸，嗣經路人趙 國智記下王育恩之車號轉知林木豪報警處理而查獲。二、案經林木豪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事項: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 明文。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檢察官、被告於原審及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 亦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二、認定本件犯罪事實所依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王育恩固坦承於前開時間，駕駛上開車輛，沿興隆 路4段北往南方向行駛，行至興隆路4段66巷口時，逕自外側 車道迴轉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及肇事逃逸之 犯行，並辯稱:這是壹個緊急避難的事件，我載著母親、兩 位小孩、太太要去度過母親節用餐，行經木柵路時看到對方 行駛在快車道上有點蛇行，我按了一聲喇叭。停等紅燈時， 對方停在我的車前方。綠燈約10幾秒鐘後，所有車都走完， 我還停在對方車後面。我從後面開車過去，經過對方車子時 ，對方也起步並罵三字經，我的老大是有妥瑞士症，比較敏 感，小孩與母親比較驚慌，我回頭安撫他們，車開到壹個地 方靠邊停，看家人的情形。我母親說對方又追過來，並說快 走快走。因前方紅燈，大家都在等紅燈，我在不願意闖紅燈 的情形下找了壹個迴轉道迴轉。迴轉之後，我往後看沒有人 追來，我就直直往萬芳醫院的方向行進。我並沒有看到對方 受傷倒地，當時事情很突然我只想要擺脫云云。辯護人並為 被告辯護稱:二車並無碰撞，告訴人跌倒與被告迴車間無相 當因果關係。且被告離開現場係因有前面的原因，屬緊急避 難行為云云。惟查:
㈠被告於前開時、地，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沿興隆路4段北 往南方向外側車道行駛，行至興隆路4段66巷口處，逕自外 側車道迴轉一節，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據證人林木豪、趙國 智、孫瑞霞、陳梅英等人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在案（以上均參 本院99年11月11日審判筆錄）。又告訴人於前開時間，騎乘 上開機車，與被告同向行駛於被告左側，於被告自外側車道 逕行迴轉同時，告訴人亦行至該交岔路口，因被告突然迴轉 ，其為避免追撞，而採取緊急煞車往左偏靠之措施，致其因
而重心不穩當場人車倒地，受有上開傷害，以及被告未下車 處理即駕車離開等情，亦據證人即告訴人林木豪於本院審理 時結證:被告突然無預警的大迴轉，造成我來不及反應，我 緊急煞車往左側打，避開他的車輛，但是就那瞬間，車禍就 發生了，圍觀的人說車子跑掉了等語;證人趙國智於本院審 理時結證:我當時在全聯社附近馬路邊正要騎摩托車走，突 然聽到很大的汽車煞車聲，就像電影演的車子飄移的煞車聲 ，我回頭看到壹台休旅車正在迴轉，有台摩托車跌倒，人躺 在摩托車後方。汽車迴轉之後要開走，經過我時，我跑到快 車道叫他兩聲「ㄟ、ㄟ」（證人當庭以宏亮的聲音示範，聲 振法庭），汽車就開走了等語，以及證人即被告之配偶孫瑞 霞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當天我在車內，原本我們要直行，但 是前方路口是紅燈，停了很多車，我們怕被告訴人的機車追 上對我們不利，剛好旁邊有壹個迴轉道口，被告直接迴轉， 大家倒得東倒西歪，小孩跌下來在哭，迴轉之後我餘光瞥到 有人坐在迴轉的路口地上，我有跟被告說，但被告好像什麼 都沒有聽到，自顧自的開車等語（以上均參本院99年11月11 日審判筆錄）在案。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大隊文山一 分隊警員黃宗仁所製作現場圖、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汽車 車籍明細表、現場照片、告訴人林木豪所騎乘之機車照片、 被告所駕駛之汽車照片、臺北市立聯合醫院萬芳院區出具之 診斷證明書等在卷可考（參偵卷第11、15-1 6、21-23、25- 29頁）。
㈡卷附之被告當天騎乘之機車照片及被告所駕駛之上開車輛之 外觀照片，故均無法看出二車曾有互相擦撞之痕跡。而質之 證人趙國智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亦分別結證稱:印象中沒 有碰撞，看不到有沒有碰撞等語（分別參偵卷第38頁、本院 前開筆錄第16頁）。另證人孫瑞霞、陳梅英二人亦結證表示 : 二車沒有碰撞等語（參本院前開筆錄第22、28頁）。是尚 無證據證明被告所駕駛之上開汽車，曾與告訴人所騎乘之機 車直接發生碰撞或擦撞。因此，被告辯稱:二車無碰撞，並 非無據。然承證人趙國智、孫瑞霞之證詞，被告在迴轉過程 中，車輛曾發出很大的汽車煞車聲，依證人趙國智之描述， 就像電影演的車子飄移的煞車聲，且坐在被告所駕駛車內之 乘客，倒得東倒西歪，小孩並曾因而跌坐下來，益徵被告當 時確係在車速極快之狀況下突然自外側車道迴轉。而查，機 車係屬二輪車輛，端靠駕駛人之平衡感操控，貿然採取緊急 煞車，造成輪胎與地面的摩擦過大，本極易造成輪胎打滑， 並致重心不穩而倒地，此為眾所周知之事實。而被告自承於 發生車禍前，其原係行駛於外側車道，告訴人則係行駛於內
側車道（參本院前開筆錄第38頁），核與證人林木豪之證詞 相一致（參本院前開筆錄第8、9頁），堪信為真實。則被告 在高速行駛下，突然自外側車道緊急迴轉，行駛於其左側略 後的告訴人於此情況下，為避免追撞被告的車輛，除採取緊 急煞車往左偏靠之措施外，已無他途。告訴人因採取緊急煞 車及往左偏靠措施，致重心不穩倒地，亦屬事理之常。是以 ，被告與告訴人分別駕駛、騎乘之車輛，雖未直接擦撞，但 告訴人既係因被告突然高速自外側迴轉，使其必須採取緊急 煞車往左偏靠之措施，並因而造成重心不穩倒地受傷，自與 被告之前開迴轉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辯稱:二車並無 碰撞，故告訴人受傷與被告迴轉行為無因果關係云云，委無 可採。
㈢按汽車迴車前，應暫停並顯示左轉燈光或手勢，看清無來往 車輛，並注意行人通過，始得迴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 6條第5款定有明文。又迴車係屬左轉，而按左轉彎時，應換 入內側車道或左轉車道，行至交岔路口中心處左轉，並不得 占用來車道搶先左轉，同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5款亦有明定 。而衡諸當時狀況，時值日間，有自然光線，天候晴、路面 乾燥、柏油路面無缺陷及障礙物、視距良好，客觀上並無不 能注意之情事，但被告竟貿然自外側車道逕行迴轉，致行駛 於其左側車道內之告訴人，為避免追撞，採取緊急煞車並往 左偏靠之閃避措施，因過於突然，致重心不穩倒地受傷。被 告就本件車禍事故之發生，確有過失。
㈣被告不當迴轉致告訴人騎車倒地受傷後未下車協助救護，反 而立即駕車離去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據證人林木豪、 趙國智、孫瑞霞等人結證在卷。被告雖辯稱:不知告訴人倒 地受傷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當時是為緊急避難而迴 轉，於迴轉後亦為緊急避難而立即駕車離去云云。惟查: ⑴證人趙國智於偵查中結證稱:我當時先聽到煞車聲，之後看 到有輛香檳色的車子在巷口迴轉，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尖銳聲 音，後方有輛摩托車因為那輛車大迴轉跌倒，之後那輛車停 在對向，把車窗搖下來看了一下，我還跑到快車道上叫他， 那輛車還是走了等語（參偵卷第37頁）。嗣於本院審理時亦 證實:汽車迴轉之後要開走，經過我時，我跑到快車道叫他 兩聲「ㄟ、ㄟ」（證人當庭以宏亮的聲音示範，聲振法庭） ，汽車就開走了等語，證人趙國智當時之音量極大，依被告 所自述，其在木柵路、興隆路口越過告訴人機車左側左轉興 隆時，在窗戶緊閉的情況下，猶可聽到告訴人對其辱罵三字 經，則被告在迴轉後，對於緊臨其身車之證人趙國智以足以 振動法庭的音量大喊「ㄟ、ㄟ」，豈有可能完全未聽到。參
以被告陳稱其從木柵路對告訴人按鳴喇叭，遭告訴人回頭怒 視後，為擺脫告訴人先左轉至興隆路，見告訴人猶騎乘機車 追逐而來時，不顧其所行駛之車道係屬外側車道，率然加速 逕自外側車道迴轉，其當時係基於逃命、擺脫、安全之想法 ，進行上述一連串之作為，則被告在迴轉過程中，理應會注 意告訴人之動態，以確認其已否成功擺脫對方，較合常理。 且被告所駕駛之車輛係一新穎的車輛，該車後視鏡設備完善 ，其只須以眼睛餘光審視後視鏡即可看清後方之狀況，被告 在上述為擺脫告訴人之情境下，豈有可能完全不注意後方的 告訴人之動向。此外，證人孫瑞霞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亦均 證實:迴轉之後餘光瞥到有人坐在迴轉的路口地上，我下意 識說好像有人跌倒，我有跟被告講。後來被告在101下車， 我們自己回家等語（參偵卷第40頁及本院99年11月11日審判 筆錄）。雖證人孫瑞霞於本院審理時另證稱:被告好像沒有 聽到云云。但由證人孫瑞霞之前開證詞，及被告所自述其當 時之心情，其等對於告訴人之無理追逐，均在內心產生極大 的衝擊，並在當時同處於恐懼不安的情緒中。因被告負責開 車，須時時注意前方道路之狀況，證人孫瑞霞、陳梅英坐於 車內，基於協助者之角色，幫忙注意自後追逐而來的告訴人 的動向，並告知被告，此由被告所供:我回頭安撫他們，車 開到壹個地方靠邊停，看家人的情形。我母親說對方又追過 來，並說快走快走等語，即可明證。是證人孫瑞霞見到告訴 人倒地，依常理判斷，其理應會立即通知被告。又依證人孫 瑞霞、陳梅英所證，被告離開現場後，並未與其等一起用餐 或返家，而是在車行至101購物中心附近後，自行下車離去 。由被告之後續行為，益徵被告當時心情不佳，連載車內母 親、妻、小回家的心情已經全無。若被告對於告訴人倒地一 事完全毫無所悉，則其當時已順利擺脫告訴人，已無任何危 險之情況下，理應可放寬其原本緊張的心情，更可放心與母 、子、配偶一起用餐、返家，但被告卻丟下母親、妻、小， 自己一個人離開，足認被告確實已明知告訴人在該交岔路口 倒地之事，並深知告訴人可能受傷，因此心情沈重，無法與 母親、妻、小繼續同處，而漠然一人獨自離去。其所辯:不 知對方倒地云云，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⑵又按「因避免自己或他人生命、身體、自由、財產之緊急危 難而出於不得已之行為，不罰。」，刑法第24條第1項前段 固定有明文。「緊急避難行為，以自己或他人之生命、身體 、自由、財產猝遇危難之際，非侵害他人法益別無救護之途 ，為必要之條件。」（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2669號判例要旨 參照）。被告辯稱:其在上開路口迴車前，原行駛於木柵路
上，因見告訴人車身搖擺，而對行駛在前之告訴人按鳴喇叭 ，告訴人聞聲後曾回頭怒視，嗣二車行至興隆路口停等紅燈 ，於路口綠燈亮起時，告訴人未立即往前行駛，被告乃自告 訴人左側左轉興隆路，之後告訴人一路騎車尾隨至前開肇事 路口等語。經核與證人孫瑞霞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當天我在 車內，那時候興隆路口是紅燈，前方有壹台摩托車在快車道 上慢速蛇行，騎士東張西望不是很專心騎車，被告按了一下 喇叭。機車騎士回頭瞪了我們一眼，嘴巴還唸唸有詞。我與 我婆婆看機車騎士好像不高興，跟被告說我們離他遠一點， 保持距離。後來綠燈亮了，機車騎士還是不走，停在原處， 被告就左轉，經過機車騎士時，我聽到他大罵了一句三字經 ，那時候我就開始有點害怕，小孩也有嚇到，有點鬧。被告 把車子往路邊停靠看小孩狀況，這時候我和我婆婆轉頭看到 機車騎士加速朝我們方向騎車過來，然後我就跟被告說趕快 走，他追上來了，被告把車開很快，要擺脫機車。原本我們 要直行，但是前方路口是紅燈，停了很多車，我們怕被機車 追上對我們不利，剛好旁邊有壹個迴轉道口，被告直接迴轉 ，大家倒得東倒西歪等語，及證人陳梅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 :當時車上有我媳婦、兩個孫子。開到興隆路口時，前方有 部摩托車緩慢的左右搖擺，有點像是蛇行，被告按了喇叭， 對方回頭瞪了我們一下。我們不想跟機車太接近，所以停在 機車後方約兩個車身的距離，停等紅燈時，對方有幾次回頭 ，我不知道他嘴巴講什麼，就是唸唸有詞，瞪了我們好幾次 。綠燈後，旁邊有些摩托車已經走了，但是對方還是擋在那 邊不走，被告就開車從旁邊繞過去左轉，當我們到機車旁邊 時，有聽到對方在罵三字經很大聲，然後我就叫被告趕快走 ，但是機車就在後面追，我們很緊張，心理很不安，被告回 頭對孫女說不要怕，我催促我兒子即被告快走，不要與他人 發生衝突，被告就停車在路旁安撫小孩。我們轉頭看時，對 方騎車跟上來，我們就說趕快走，被告開車車速很快，對方 車速也很快。前面路口紅燈，停很多車，我們不敢停車，怕 對方追上來，不曉得會對我們怎麼樣，就緊急迴轉等語（以 上均參本院99年11月11日審判筆錄）相一致。質之告訴人雖 否認上情，並堅稱自己所騎乘之機車是14年的老車，不可能 騎得很快去追被告，當時時速約只有20幾公里云云。惟查， 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作證時坦承:車禍發生前其曾經左轉（ 參本院99年11月11日審判筆錄第5頁）;左轉前曾停在機車停 等區內等紅燈，斯時被告的車停在其後方（同上筆錄第6頁 ）;其曾回頭瞄被告，因為對方在養老院門口「叭」了很大 一聲，後來對方車輛衝到我前面，被告的速度相當快，在我
的右前方等語（參同上筆錄第7-8頁），以及於偵查中亦陳 稱:我停在機車格裡，被告停在我後方，有段距離，綠燈亮 時，對方在我後方的車道，從我左方超車，我想跟他說，但 他在車上等語（參偵卷第50-51頁）。其所述上開各節，均 與被告及證人孫瑞霞、陳梅英之前開證詞相吻合。益徵證人 孫瑞霞、陳梅英前開證詞非虛。參以，證人趙國智於本院審 理時亦已證實:機車不慢，汽車也快，兩台車都不是慢的等 語（參本院同上筆錄第20頁）。告訴人林木豪亦一再指陳被 告從其左方超車左轉後車速很快。是若非告訴人亦以同樣很 快的速度加速騎乘，其又如何會在興隆路4段66巷口處再度 與被告的車輛相遇。因此，本院認被告上開所辯各節，堪信 為真實。然查，告訴人當時除騎乘上開輕型機車一路緊緊尾 隨被告外，並未對被告作其他不法侵害行為或作出任何讓被 告必須侵害他人法益之危難情境。又被告於上開路口迴轉後 ，告訴人復已因緊急煞車失控，人車倒臥在地，對被告而言 更無任何須立即避開之危難情事發生。因此，被告主張其係 為緊急避難而迴轉及離開現場亦無可採。
⑶綜上，被告確實已明知告訴人倒地受傷，所辯不知對方倒地 ，以及其係為緊急避難而迴轉及離開現場云云，均為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
㈤綜合上述，本件被告與告訴人發生車禍事故，致告訴人受傷 ，其非但未下車進行救助，並立即駕車逃離現場。從而，其 過失傷害及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之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 定，應予依法論處。
三、論罪科刑理由:
核被告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及同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被告所犯上開二罪，一為 過失犯，一為故意犯，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之。然以本件 犯罪情節而論，被告雖未為必要之救護，於法不容，但其因 所駕車內尚有母親、配偶及小孩等至親，且各該至親均待其 保護，而告訴人僅因遭被告按鳴喇叭1次之行為，即緊緊自 後尾隨，被告自揣告訴人可能對其及車內其他家人為不利之 行為，因此，雖見告訴人已倒臥在地，仍逕自駕車離去，其 情尚屬可憫，若以刑法第185條之4之法定刑，縱科以最低之 刑，猶嫌過重，實屬情輕法重，在客觀上尚足以引起一般人 之同情，而有堪資憫恕之處，認依其情狀予以減輕其刑，足 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爰就被告所犯肇事逃逸 罪部分，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爰審酌本件 係導因於告訴人自後尾隨被告，被告為擺脫告訴人之追逐， 而不顧交通安全規則規範，逕以高速自外側車道迴轉，而造
成本件車禍事故之發生，被告為帶家人離開現場，未為必要 救助而逃逸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告訴人之傷勢雖非輕 ，但於本院審理時告訴人之傷勢已明顯有所改善，於99年10 月間已可幫忙處理資源回收工作，且無須拐杖之輔助，以步 行方式在世貿大樓參觀展覽，此有被告所提出之照片可資佐 證（參本院卷），被告並已多次陳明有意願和解，願賠償告 訴人之損失，但告訴人卻仍於本院審理時持拐杖行走，並陳 稱:沒有辦法不用拐杖行走，生活無法自理，須靠80歲母親 照顧云云，而提出817萬餘元之高額賠償請求，雙方就和解 金額無法達成共識，而和解未成，惟斟酌被告於犯後雖否認 犯罪，並提出上開各辯解，但其就事件之經過大抵均坦白陳 述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並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到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85條之4、第284條第1項前段、第59條、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蘇維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郭惠玲
法 官 柯姿佐
法 官 李桂英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應抄附繕本）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嚴君珮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之4
（肇事遺棄罪）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或2千元以下罰金。